人在大明:債主爲我操碎心 第24章

作者:最爱睡觉

  三人一拍即合,程雷響和裴元都取出自己逡滦l官服換上,陳頭鐵則仍舊用趕路時那風塵僕僕的打扮。

  陳頭鐵在前引路,兩人不動聲色的跟在後邊。

  他們住的地方在評事街,本就是繁華所在,這一路過去卻見店鋪更多,景色更異。

  裴元甚至有一種後世逛廟會的錯覺感。

  街旁除了有尋常可見酒幌子四處招蕩,還有什麼茶莊、當鋪、錢莊、糕點鋪、書鋪之類。中間也有戲臺、廟宇、染坊、豬行、牛行之類的錯落着。

  叫賣和討價還價的聲音,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羣中,不但不顯聒噪,反倒莫名讓人有一種富足意滿的感覺。

  除此之外,路上不但有踩高蹺敲銅鑼賣藝的江湖把式,裴元還看見了射箭博彩的靶場。

  裴元盯了一會兒,恍惚覺得看到了後世在廟會打氣球的自己。

  沿街店鋪的商品也很齊全,除了川廣雜貨,西北皮貨,福廣海味,京式鞋帽,有一家鋪面上的招牌竟然是“東西兩洋,貨物俱全。”

  裴元記得現在還遠沒到隆慶開關的時代。

  所以說,南京城裏又沿街販賣洋貨,又立射箭靶場,商業已經野蠻生長成了什麼怪物?

  還有一個最讓裴元喫驚的地方,在於這一路上,他見到數量最多的鋪子竟然是澡堂。

  時不時有泡完澡的尋常百姓,安逸的從裏面晃悠着出來。

  之前裴元跟着東廠來南直隸辦案的時候,感觸還不是那麼強烈,那時候他也對朝廷收不上稅來的原因有過多方推測。

  等到這次一路沿吆幽舷拢娮R到了在霸州叛軍的攻擊下陷入癱瘓的北方各省,裴元才意識到這種獨自美好是多麼的不正常。

  有那麼一瞬間裴元想過,若是將這些財富化爲戰力,能供養多少多少士兵,整個天下又能怎樣怎樣。

  下一個瞬間,裴元就夢醒了。

  制度就爛在那裏,還能怎樣?

  都在嚷嚷着“明軍不滿餉,滿餉不可敵”,可問題是,到了現在已經不是單純靠錢就能解決的了。

  大明的衛所兵都是軍戶出身。

  明太祖設想的倒是好,靠着屯田養兵,可以不耗費朝廷賦稅養兵兩百萬。

  可朝廷對軍屯士兵的盤剝很重,武官羣體氾濫的腐敗,又將大量的軍屯土地變成了自己的財產。

  等到後續的武官接任,軍戶的田能分的早就被上上上幾代武官分完了,新來的怎麼辦?

  那就只好讓軍戶死一死。

  等到了大明崇禎年間,清兵都快逼近京師了,受命督師手持尚方寶劍的兵部尚書盧象升,一清點手中的兵力整個人都麻了。

  明太祖的兩百萬大軍,時至今日就剩下不到兩萬的機動兵力了。

  那這個問題,這麼多年就沒人管管嗎?

  有的。

  正統年間的時候,那位天子還算有爲,他也發現了這些問題,於是開始軍事大摸底。

  先是清查軍糧,結果查到哪裏燒到哪裏,四年就燒了七座倉庫。

  後來天子震怒。

  心說那我查人吧,人總不能燒起來吧?

  當時兵部在冊兵員總共有六十六萬,御史跑去清點了三年,結果費了那麼大勁就數完六萬人。

  天子當然一眼就發現了這裏面的貓膩。

  於是他採取了個巧妙的辦法。

  假如我給士兵每人發一兩銀子,讓親信按人頭髮,這樣我數數花了多少錢,不就知道我到底有多少軍隊了嗎?

  於是邊軍叔叔們就笑了。

  這個小孩兒,還怪聰明的……

  至於後來的事情就不必多講了。

  大家只要記住這個皇帝后世稱爲明英宗就行了。

  軍糧不能查,軍戶不能查,那就沒人去查查軍屯嗎?

  也有的。

  那人就是梳理了政壇,挽救了財政,獲得“治世之能臣,亂世之英雄”美譽的……

  劉瑾:正是在下!

  感謝書友刺客人呢,書友20230815082640508同學的打賞,謝謝支持。

  (本章完)

第37章 一手心理建設,一手物理建設

  裴元一個負債累累的窮逼,何德何能去想這些憂國憂民的大事。

  去走近科學,爲大明老百姓解決半夜慘叫的問題不香嗎?

  程雷響好像之前來過應天府,看着陳頭鐵的方向就斷言道,“這是去長幹裏,那裏的鋪子貴着呢,等會兒得多要點。”

  走着走着,陳頭鐵的步子慢了下來。

  裴元抬眼一看,就見到一個掛着“西北兩口皮貨”布招子的店鋪。

  店鋪已經上了門板關的死死的,外面離得稍遠的地方,有幾個僕役打扮的壯漢心不在焉的守在附近。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流到了這裏,也都像是遇見了什麼禁區,遠遠的就開始避着走。

  看來這皮貨鋪子鬧鬼的事情,多多少少的已經在市井裏傳開了。

  裴元作爲一個從小就敢變造房契多處抵押的主兒,道德底線實在不是很高,演技則相對可以。

  他帶着程雷響到了那鋪子前面,原本一旁無所事事看店的閒漢,趕緊上來陪笑,“兩位大人是看皮貨的嗎?今日店裏有點小事,您有什麼想要的樣式,可以給小的留個話,來日讓掌櫃拿到您府上瞧。”

  裴元沒理會他。

  後面的程雷響喝道,“我是鎮邪千戶所的,你們主家知道,讓他現在就來見過我們百戶。”

  “鎮、鎮邪千戶所?”那閒漢疑惑的嘟囔了兩句,但是看着兩人的官威架勢,身子又矮了幾分。

  他點頭哈腰的退下,和剩下的閒漢交代了兩句,就一溜小跑的離開了。

  躲在遠處的陳頭鐵看了幾眼,按照程雷響的吩咐,繞到那店鋪後的僻靜處繼續盯梢。

  裴元看着緊閉的店鋪門,感受着裏面死寂一般的安靜,心頭情不自禁有些發慌。

  倒不是怕被來人揭穿騙局什麼的。

  因爲程雷響真是鎮邪千戶所的小旗,而他也真的是逡滦l百戶。

  主要是這種《走進科學》的場景,就算沒有主持人的神祕引導和背景音樂,也是很容易讓人想三想四的吧。

  裴元直勾勾的看着那緊閉的門板,努力想象裏面是漏電的插座,吐泡泡的鯰魚,或者是發癔症的小孩什麼的。

  心情果然就平復了不少……

  過了一會兒,一輛馬車急急的停了過來,接着車簾一掀,出來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文士。

  他一身尋常的家居服飾,邁着方步,穿的卻是官靴。

  一見兩人逡滦l武官的服色,就大喜過望的迎了過來。

  “想不到千戶所這般通情達理,本官早上說的也是氣話,來來來,快快有請。”

  裴元頭一次幹這行當,瞧程雷響是怎麼做。

  程雷響卻是冷笑一聲,“誰和你通情達理?我們大人也是正好在南直辦差,對那澹臺百戶的行徑有些不忿,這纔過來看看。莫非你還指着千戶所?開什麼玩笑。”

  那工部主事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欲要發怒,又疑惑道,“這麼說,伱們不是鎮邪千戶所的人?”

  程雷響懶洋洋道,“老子當然是鎮邪千戶所的,不歸澹臺芳土管而已。”

  又回頭向着裴元拱手,“至於我們百戶姓甚名誰,你也不必多問。你能找到我們鎮邪千戶所,也該知道我們有許多不能公開的事情。”

  聽到後面的武官是個百戶,和澹臺芳土一個級別,再想想之前兩人話裏話外的意思,這工部主事陡然生出希望,收斂神色,客氣的問道,“那兩位的意思是?”

  程雷響直接了當的對他說道,“你要是願意等澹臺芳土幫你,那你就慢慢等着。你要是想現在就安寧,嘿嘿,也得看你找狻!�

  那工部主事本身就是混官場的,聽到這裏早就意會。

  這套路,工部也很成熟啊!

  他甚至想要仰天長嘆,你特麼不早說啊,能花錢解決的事情,何必鬧的這麼雞飛狗跳。

  都是體制內的,爲什麼不能真找稽c。

  他直接問道,“多少錢?”

  程雷響也不含糊,“五十兩。”

  “五十兩?!”那工部主事把眼一瞪就要走人。

  程雷響也不留人,上下打量那小樓兩眼,嘿嘿了一聲也要離開。

  這下那工部主事淡定不能了。

  又改了要求,“等事情完畢,還得請二位在這裏待足三天。”

:!8  程雷響看了看裴元。

  裴元想想覺得問題不大,反正也要在這裏等韓千戶。

  見裴元點頭,程雷響道,“可以,先錢。”

  那工部主事翻了個白眼,好在知道對方是逡滦l的,也不擔心對方騙了錢就跑。

  他對一旁圍觀的閒漢怒道,“還坐着幹什麼,趕緊打開鋪門。”

  又對程雷響說了一句,“櫃上有銀子,等會兒就支給你。”

  程雷響點了點頭,見那些閒漢畏畏縮縮的跑去開門板,才故意大聲說道,“等會兒將樓上窗戶也打開,讓遠近的鬼物見識我鎮邪千戶所的伏魔手段。”

  裴元心中明白,這八成就是程雷響在警告那些江湖騙子了。

  他不動聲色的四處觀察,卻也沒看出什麼,不知道陳頭鐵那裏有什麼收穫。

  過了一會兒,店鋪門板打開。

  或許是一天沒見太陽的緣故,又是深秋,這店鋪裏竟有些陰沉沉冷颼颼的感覺。

  幾個閒漢竊竊私語了幾句,硬是沒敢就這麼進去。

  那工部主事猶豫了一下,向裴元示意道,“請。”

  裴元繼續默唸着走近科學四字真言,施施然進了店鋪。

  抬眼一瞧,滿牆掛的都是珍貴皮子。

  其中狼皮、鹿皮居多,角落裏還有一些狐狸皮。

  程雷響素來膽大也跟了進來。

  那些閒漢見了,這才畏畏縮縮的進屋。

  程雷響向那工部主事詢問道,“以往都是半夜纔有不乾淨的東西嗎?”

  那工部主事憂心道,“不錯,已經連續數日了。”

  程雷響當即大咧咧的吩咐道,“你去讓人打些酒來,再尋些好喫食,我和我們大人就在這裏守一夜,看看是什麼妖魔鬼怪。”

  這時陳頭鐵裝作不經意的路過門外,向兩人搖了搖頭,示意後面沒見什麼可疑的人逃走。

  程雷想也不糾結,四下尋摸着,看睡覺的時候墊什麼皮子舒坦些。

  裴元一邊默唸着走進科學,一邊摸了摸包袱中帶法球傷害的那枚土手雷。

  心理建設和物理建設都已經就位了,現在就看程雷響坑不坑了。

  再次感謝刺客人呢同學的打賞,謝謝支持。

  (本章完)

第38章 程雷響,你的心意呢?

  程雷響果然不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