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債主爲我操碎心 第184章

作者:最爱睡觉

  所以,內閣大學士梁儲的兒子,在鄉間殺了二百多戶,幾乎屠盡了村落,他的父親仍然能被視爲正人君子,朝中賢德?

  朝廷士大夫是這樣的邏輯,霸州叛軍也有着同樣的邏輯。

  那麼,這就是這個時代的邏輯。

  而裴元慶幸的是,經過不懈的努力,他在這些人眼中,已經是人了。

  大家已經可以在道義層面交談了。

  裴元在霸州軍中的這些日子,見識了不少的醜惡。

  他本以爲這些會拖累自己的下限,讓自己變成一個更加現實的人。

  但萬萬沒有想到,這次的經歷會讓他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到了道義的層面上。

  趙燧給出的回答在裴元的預想之中,裴元對此沒有特別的激動,但也領情。

  只不過嘛,裴元還沒把霸州軍喫完,在確認這裏安全之後,他沒必要急着離開。

  於是裴元便道,“那就讓齊大帥帶一支兵隨我去一趟桃源,稍後再護送我回來。”

  趙燧聽了有些意外,口中的稱呼有了些變化,“裴賢弟爲何還要回來?”

  裴元故作無奈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你也知道,我本是爲寧王而來的。如今事情也沒個結果,總要先聽聽寧王的意思,再做後續的打算。”

  “小弟之所以能夠讓那麼多人信服,靠的就是信譽二字。”

  “要是寧王死心了,那我也該離開了。若是寧王還想再談談,我也能幫你們雙方說說話。”

  裴元說到這裏,半真半假的勸說道,“寧王那裏,也是一條路。”

  趙燧默然不應。

  聽到裴元願意繼續留下,劉六、劉七都很高興。

  第二天一早,霸州軍就拿出了一千騎兵陣容,送裴元去桃源縣和南京兵部尚書見面。

  跟着同去的不止齊彥名,就連劉七和趙燧也一起同行。

  齊彥名見到裴元,指指臉上的傷,擠眉弄眼了一番。

  因爲焦小美人兒的事兒,他分別和劉六、趙燧打了一架。

  裴元覺得這傢伙,還真是夠意思,便趁着其他人閒話,對他抱拳道,“多謝齊大帥了!”

  齊彥名笑着,胸脯拍的砰砰響,“見外了!你給我指了那麼好的路子,以後叫我小齊就行。”

  接着,像是加重語氣一樣,右手用力揮了揮,“我現在,可是最信伱啦!”

  裴元看着齊彥名,不由感嘆了一句,“你呀,路走寬了。”

  “什麼?”齊彥名有些不明所以。

  裴元在馬上哈哈笑了笑,也不解釋。

  等到了桃源縣,這裏早已經擺開了架勢。

  一層層的軍陣,成掎角之勢遍佈城郊。

  劉七見狀有些不解,向裴元詢問道,“賢弟,不是說只是做戲嗎?”

  裴元都不用找人詢問,直接淡定道,“空營。”

  他隨便猜猜就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想的。

  要是在心款ヮブ录俅颍斎粵]法給上面報賬。

  城上城下這麼多人看着呢。

  總不能和北京保衛戰一樣,也先就出了一張嘴輸出,滿朝文武就刷出了再造大明的功勳。

  南直這些戰報,可不是自己批條子的。

  所以這個營地立在這裏,意義就十分重大了。

  那些看不見的人員損失和裝備損失,都要從城外的戰場來出。

  “是嗎?”劉七聽了裴元的話,將信將疑。

  他索性找了個叫砍破天的頭領,帶了幾十騎過去看看。

  營地那邊已經從瞭望臺上看到了這邊大隊騎軍產生的煙塵,等看到有小股騎兵靠近,直接扔下營地就跑了個精光。

  那砍破天於是回報,“活蔣幹所言不虛,等我們過去,人果然跑的精光,是個空營。”

  劉七看着裴元讚道,“賢弟果然料事如神。”

  裴元嘴角抽了抽,已經開始爲自己那匪號感到羞恥了。

  這次跟着過來的,當然不止劉七和趙燧兩個頭領,還有砍破天、大金剛、滿天星、大老虎、獨行狼、劉備關羽張翼德這六小頭領。

  那爲什麼這麼多名字,是六個頭領呢?

  因爲“劉備關羽張翼德”,這是一個人!

  序T浩浩蕩蕩,逼近了桃源縣。

  已經有逃兵進城回報了軍情,城中已經明顯緊張了起來。

  好在這會兒桃源縣的戰力空前的強大,不但有十幾個衛的兵馬進駐,就連南京兵部尚書也把臨時差遣的衙門挪到了這裏。

  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十幾個衛各掏家底,也湊出來快三千精兵。

  而且這些大多都是家丁,頗有戰力。

  是的,這就是傳說戰鬥力最猛的選鋒家丁。

  明朝時因爲軍屯和衛所的腐敗,讓一線貪污的軍官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發下來的軍費都被我貪污了,真要打仗的時候,難道自己拿頭去送?

  可惡啊!

  這明怎?定體問啊!

  但若是把國家的軍費,拿去養國家的兵,總感覺虧了點什麼。

  於是,許多一線武官,在貪污之餘,就拿出來一小部分,訓練自己的家奴。

  這樣的話,錢是花的國家的,兵是給自己養的。

  遇到戰事,關鍵時候能夠保命;就算不打仗,有這麼一堆家丁,也是說話的本錢。

  於是桃源縣內外的局面如下。

  城外有名義上九萬大軍,城內有一個兵部尚書,十幾個指揮使,以及三千不在編的家丁。

  所以等看到煙塵滾滾,大量的霸州軍騎兵出現在地平線上時,除了那些深信城外有九萬大軍的人,上上下下都開始慌亂了起來。

  王敞帶着一兄笓]使,都緊張的站在城頭。

  有幾個指揮使是剛剛襲職的,因爲啥都不懂,身邊還帶了個老成些的管家。

  這管家雖然也不懂打仗,平時連大門都沒出過幾回,但是優點卻十分耀眼,因爲他們擅長管理家丁,個個是一把好手。

  上千騎兵行動起來如同山崩地裂,但等實際鋪開在城前,卻也就那麼回事。

  這讓城頭上卸辔涔俚男那榉朋犃诵�

  這時,就見叛軍中有一人上前,大叫着讓城上人下來答話。

  旁邊的桃源縣令不知輕重,在旁建議道,“要不要趁偃松锨埃苯由渌患俊�

  卸嘀笓]使都白了那個老六一眼。

  王敞已經在城上看清,過來喊話的正是陳頭鐵。

  他當即對左右道,“我聽說霸州軍這次南下,有不下二十萬校@些應該只是前鋒。咱們城小,只怕不能力敵。”

  早知道這事兒有貓膩的杭州前衛指揮使徐豐,立刻捧哏道,“大司馬計將安出。”

  王敞答曰,“我打算學諸葛武侯,擺一出空城計。待我單人獨馬下城,說退來敵。”

  兄笓]使聞言紛紛側目,真尼瑪不要臉啊。

  你王敞什麼逼樣,敢把自己比作諸葛武侯?

  王敞說完,見沒人接話,瞧向杭州前衛指揮使徐豐。

  卻不料徐豐是個有底限的人,見王敞居然這麼沒有逼數,竟然不吭聲了。

  倒是桃源縣知縣黃有爲慌忙道,“大司馬豈可輕身?咱們謹守門戶便可,想來朝廷的大軍也快到了,這些衮T不敢放肆的。”

  王敞都準備再搏一把政治第二春了,這會兒還要什麼臉。

  反正有黃有爲作證,當即道,“我的性命是性命,這些桃源縣百姓的性命就不是性命嗎?你們守好城門,待我去去就來。”

  王敞氣勢凜然的直接下了城池,見道旁栓有健馬,便要一躍而上。

  可惜身小腿短,沒有爬上去。

  好在有忠心屬下,趕緊上前把他馱了上去。

  腥艘膊桓掖蜷_北門,趁人不備,從西門將王敞放了出去。

  王敞繞城小半周,來到霸州叛軍之前。

  陳頭鐵對他道,“大司馬稍待,千戶這就過來見你。”

  王敞知道上上下下都在瞧着,矜持的點了點頭。

  遠處的在騎兵中的裴元,也看清楚是王敞。

  當即對劉七說道,“那便是南京兵部尚書王敞,之前的銀子便是走通了他的關係。”

  劉七連忙擺手道,“好兄弟切莫再提銀子的事情,我們豈會多心?霸州軍已經從兄弟這裏獲益良多了。”

  裴元見王敞離城約莫有一箭之地,當下也不怕人認出來,直接道,“我去見見他,把事情定下來。”

  說完,就策馬向前行去。

  王敞見果然是裴元過來,這才鬆了口氣。

  連忙道,“程雷響雖來傳令,讓我聚兵桃源,但是不見千戶一面,下官心中總歸是不踏實。也不知道有沒有耽誤千戶的事情。”

  裴元笑道,“無妨的,你做的很對。”

  裴元說着,大致給王敞介紹了下自己這邊的情況,“本千戶到叛軍中這數日,基本已經摸清了情況。看來咱們之前對霸州軍的判斷,大致是正確的。”

  王敞這幾天的壓力不小,有些緊張的說道,“下官已經拉攏來不少衛所參與此事,現在就是想回頭也來不及了。”

  說到這裏,終究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霸州叛軍那邊不會出岔子吧?不知千戶對咱們的計劃,有幾分把握?”

  “幾分把握?”裴元愣了愣,不知道該怎麼給自己的頭牌,解釋眼前的局面。

  他想了想,衝霸州叛軍那邊招了招手,大聲喊道,“小齊,過來!”

  裴元喊完直接回頭,看着王敞笑道,“他要肯來,我就保他。”

  王敞懵逼的問道,“誰啊?”

  小齊是什麼鬼?

  聽着遠處的馬蹄聲響,裴元淡定的說道,“霸州賻洠R彥名!”

  這兩章主要是給裴元道德解綁。因爲總有一些讀者不理解,認爲穿越者明明有能力,卻不作爲,或者不去幫朱厚照,改變歷史什麼什麼的。這一章正好寫到了趙燧,這個趙燧像不像那些讀者心目中的裴元?兵強馬壯,懲奸除惡,希望天子能夠振作。最後呢?被朱厚照做成了人皮馬鞍啊大佬。

  (本章完)

第209章 莫須有的

  在行值苊媲埃痪洹靶↓R”被叫過去,確實有些丟份。

  但是齊彥名不這麼想。

  作爲直面裴元成功學衝擊的第一人,在眼見兄弟們因爲支持裴元,拿了五萬石糧食後,齊彥名後悔的差點原地死了。

  所以在接下來的一次分歧中,深信裴元是在考驗自己的齊彥名,果斷的選擇了支持。

  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的。

  裴元立刻投桃報李,給齊彥名指了去洗劫鹽城兩淮鹽叻炙镜穆纷印�

  雖然事後趙燧也說,裴元也有他的打算。

  但自己的好處,不也是看得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