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債主爲我操碎心 第176章

作者:最爱睡觉

  裴元越發覺得這趙燧是真的有一套。

  裴元整理了下思緒,正要開口。

  就聽趙燧冷不丁來了句,“寧王?”

  臥槽!

  裴元懵逼了,這是魔鬼吧?老子只是隨便起個話頭,引起說辭,你就這麼直接掀我的底牌?

  就見趙燧又笑了笑,“哈哈,說着玩的,你說你的。”

  這踏馬讓我還怎麼說?

  裴元覺得有點後悔。

  剛纔老子說什麼劉玄德,老子怎麼不說王二狗?

  不過。

  裴元心中一動,這似乎也是個機會啊。

  於是裴元便向趙燧詢問道,“先生爲什麼覺得會是寧王呢?”

  趙燧哈哈笑道,“當年燕王朱棣造反的時候,哄騙了寧王朱權的數萬兵馬,又和他約定平分天下。結果燕王得了皇位,把寧王扔到江西那等山川口袋裏。”

  “老寧王看的開,後代子孫就不好說了。我聽說現在的寧王到處畜養盜偎耍诮魅淄恋兀瑩寠Z行商,他要是造反,我一點都不意外。”

  裴元聽到這裏心花怒放。

  這特麼是什麼神助攻。

  這些話由趙燧這個霸州叛軍的自己人說出來,可比自己說出來要靠譜的多了。

  只不過,趙燧說完,特意又給劉六劉七二人強調了一句,“那寧王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的所作所爲,連咱們都不如。”

  裴元聽了也不反駁,贊同道,“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完,正色對三人道,“不過這次確實是他讓我來的,目的嘛,剛纔趙先生說的很明白,他想造反,覺得各位能助他成就大業,所以前來相邀。”

  劉六、劉七聽了都哈哈大笑。

  劉七不屑道,“我有兵馬十來萬,他有什麼?也敢不自量力的來招攬我。等我擊垮了那陸完的大軍,奪下北京城,到時候還有他朱家什麼事?”

  裴元聽了,適時的輕嘆一聲,“難啊。”

  劉七聞言有些不痛快,卻也不顯怒色,瞧着裴元笑道,“怎麼?兄弟瞧不上我?”

  裴元連忙搖頭,諔┱f道,“霸州軍僅僅年餘時間就橫掃河北、河南、山東,不但聲勢未曾削弱,還鋒芒正盛,積兵十餘萬。以草莽之身,成就今日之業,就是當年的漢高祖劉邦,明太祖朱元璋也不過如此。”

  劉六、劉七聽了,都哈哈大笑,看裴元也順眼了不少。

  趙燧不說話,想聽裴元要再說什麼。

  就聽裴元如數家珍一般說着霸州軍起事以來的戰果,“各位豪傑起事之初,就攻下了河北的博野、饒陽、南宮等地,接着又進入山東,攻克日照、泰安、曲阜等二十餘座州縣,震懾青、兗、沂等各地明藩。”

  “隨後大軍入河南、進山西,四處轉戰,打滄州斷漕撸M濟寧燒漕船。”

  “又幾入河北,數圍京師。可以說,北方諸省,處處皆是戰功。”

  劉六、劉七都很得意,張口笑道,“想不到,兄弟還是個有心人。”

  裴元笑笑,對劉七道,“可否借霸州刀一用?”

  劉七恍然,這才道,“本就是送你的,巡哨當信物給我拿來,這就還你。”

  說完,去帳中桌案上拿了霸州刀來。

  裴元將霸州刀接過,說一聲,“見諒。”

  隨即在腥嗣媲埃膶灾莸栋纬觥�

  他見地面平整,也不顧是在帥帳之內,直接以刀爲筆,在地上將北方的地圖畫了出來。

  劉六劉七都是草莽漢子,也不太在意什麼禮節。

  他們看着裴元勾勾畫畫,瞧了一會兒,大致猜到是什麼,只是瞧不明白。

  裴元這些日子畫地圖可謂駕輕就熟,不一會兒便將北方几省的地圖畫完。

  隨後以刀指點,給腥丝戳烁鱾�府縣的位置。

  劉七見狀大喜道,“都說那些有本事的人,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兄弟光憑這一手,就不知強過多少人。”

  劉六也在旁慫恿道,“要不要來跟着我們混,給你一路元帥做。”

  裴元,“……”

  好傢伙,你可真得給我幾分鐘好好想想。

  裴元權衡一陣,覺得韓千戶不太可能跟着自己做這樣沒前途的事情,於是只得婉拒道,“小弟還有家眷在那邊,一時無法應承。”

  劉七也對劉六道,“畢竟是造反,各憑本意,別硬拉人嘛。”

  趙燧倒是明顯對地上的地圖更感興趣,他對照着裴元的講述觀察了一會兒,點頭評論道,“準確度很高。”

  裴元的地圖畫的比較粗糙,只能明確各個地方的位置,和距離遠近,也沒什麼別的細節。

  但在這時代,已經算是了不得的東西了。

  別說是這些草莽了,就算是大明的官員,只要沒在兵部做過職司,這玩意兒也是他們接觸不到的東西。

  當然,高級武將那邊,就另當別論。

  裴元用霸州刀在地上一劃,說道,“這是諸位英雄起事之初的幾戰。”

  趙燧見裴元在地上畫了幾個帶箭頭的線條,連忙色變阻止道,“別畫,說說就行。”

  裴元意會,知道趙燧是寶貴這地圖,想要等會兒抄錄下來。

  只不過,這可是裴元用來說服這些人的重要工具,若是不能用上,效果就差很多。

  於是裴元便對趙燧道,“稍後我會用筆墨給諸位留下一副更清晰的地圖。”

  趙燧聽了,這才滿意點頭,不再說什麼了。

  於是裴元便用霸州刀在地上塗塗畫畫,把霸州軍這一年多的戰鬥過程,覆盤了一遍。

  劉六劉七看的頻頻點頭,趙燧看了一會兒,等瞧到隨着時間和戰事的推進,代表河北山東河南的土地被一道道代表進軍的線條劃的支離破碎,臉色慢慢凝重起來。

  劉六劉七仍然未有察覺。

  此時地圖已經畫到了時間接近的時候,劉六還沒心沒肺的補充着細節,幫助裴元完善他們之前的行軍路線。

  裴元要表達的已經表達的夠清楚了,已經沒心思畫了。

  劉六見裴元的霸州刀停了下來,疑惑道,“怎麼不畫了?”

  裴元頓了一下,又嘆了口氣,看着在場的三人慢慢道,“幾位頭領難道還沒看明白嗎?”

  “什麼?”劉六茫然問道。

  裴元指了指地上已經被溝溝壑壑切碎的完成不成樣子的各省地圖,輕聲說道,“北方這幾省,短短一年內就經歷了這麼多戰事,早已經殘破的不成樣子了。”

  劉六聞言,看着地面上那些幾乎被刀刃翻了一遍的土壤,一時語塞。

  劉七倒是明白過來,他臉色微沉,向裴元詢問道。

  “你莫非,是來責怪我們的?”

  裴元連忙搖頭,向劉七解釋道,“並非如此,只是聽說霸州軍已經有十多萬人馬,人喫馬嚼,消耗應該不少。我聽說各位頭領有衝破朝廷封鎖北去的意思,那麼試問這北方之地,哪裏還能養得起諸位的大軍呢?”

  三個頭領看着那被刀鋒割裂的不成樣子的北方土地,一時都陷入了沉默。

  裴元又適時的說道,“春種秋收,也需要一年之久。各位頭領就算有意北地,也該有所思量纔是。”

  此話一出,帥帳內越發安靜了。

  好一會兒,趙燧忽然冷不丁的說道,“果然是一個活蔣幹,看來你這次過來,還真是遊說我們來了。”

  劉六、劉七聞言,也看了過來。

  裴元連忙搖手道,“不敢當,在下絕無此意。”

  趙燧想了想,試探着問道,“那依你之見,霸州軍想要找活路,莫不是要往南去。”

  裴元聞言立刻斷然否決道,“當然不是,南邊的淮河被黃河沖壞了水道,到處湖泊密佈,水網交錯。而霸州軍最精銳的部隊,乃是騎軍。一旦進入水網豐富的淮河流域,勢必會陷入絕境。”

  “如今已經進入春季,雖然還有春寒,但是再怎麼冷,夏天不還是要來?一旦霸州軍仗着河流封凍快速南下,想要再回頭,可就晚了。”

  “等到朝廷步步緊逼,把重兵壓到淮安一線。到時候東有大海,南有長江,西有連綿的大別山,北邊則是朝廷的層層圍困。而霸州軍只能在河流湖泊間輾轉,到時候豈不是任人宰割。”

  三人聞言對望了一眼,都沒說話。

  裴元從這細微的動作,立刻有了判斷。

  看來霸州軍的高層也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死活不肯南下,試圖衝出朝廷的包圍再回北方去。

  裴元想了想,直接以刀畫地,在之前那副被畫的稀爛的地圖底下的位置,補上了淮安府的地圖。

  各個州縣的位置,包括各都指揮使司和守禦千戶所的所在,也特意提了兩句。

  畫完了淮安府的地圖,裴元又在底下寥寥幾筆畫了畫揚州的地形。

  接着在揚州南部重重的畫了一道,對三人說,“這便是大江!當年曹孟德戰將千員、雄兵百萬,橫槊賦詩,何等氣魄?”

  裴元的聲音越來越高,接着陡然落了下來,“仍舊被這長江所阻。”

  隨後裴元又指了指東邊,“這是大海。”

':8  又畫了寥寥數筆,“這邊是大別山。”

  於是,腥藦牡貓D上越發清晰的認識到了裴元剛纔所說的形勢,心頭竟有些沉甸甸的。

  劉六和劉七一時間,甚至有些迷糊。

  不是,老子手裏有數千精騎,十萬輔兵,怎麼聽這意思,已經可以考慮後事了?

  雖然我也覺得很離譜,但是這沉重的心情是怎麼回事?

  趙燧將那地圖看了一會兒,在旁悠悠道,“若按你這說法,我等豈不是哪裏都不能去了?”

  裴元聞言應聲笑道,“各位手裏有十多萬兵馬,天下哪裏不能去?”

  腥寺犃伺嵩搜裕念^一寬,剛纔的壓抑放鬆不少。

  雖然明明心裏也很有底,但是好像這話由他口中說出來,就特別的讓人有安全感。

  劉六忍不住脫口而出道,“那你幫我們合計合計唄?”

  明天有個風向標,我不困了。

  (本章完)

第202章 0201絲滑過度

  裴元眼皮一跳,旋即推辭道,“這是事關許多人生死的大事,我一個外人豈可妄言?”

  劉六看了劉七和趙燧一眼,見他們都沒反對的意思。

  便笑道,“說說看嘛,交個朋友。”

  裴元聽到這句“交個朋友”,立刻想到了那個總是憨憨笑的淮安衛千戶周朝。

  那傢伙可不是什麼好人啊。

  於是裴元對這個名字裏有龍的漢子,也不敢大意了。

  他想了想說道,“請容我將這幅地圖補全。”

  劉六隨意道,“畫你的便是,都是朋友,別把自己當外人。”

  裴元也不把這話當真,自顧自將地圖西南方缺失的那一塊補了出來。

  劉六好奇的追問道,“這是哪裏?”

  裴元解釋道,“這裏是湖廣。”

  湖廣也就是後世的湖北和湖南地區。

  那爲什麼要帶個廣呢?那是因爲湖廣這個省級單位,以前的時候真的包含兩廣。

  後來大明建立之後,廣東、廣西各自單獨建立承宣布政使司。

  但是湖廣倔強的保留了對兩廣的法理宣稱權,仍舊堅持要叫湖廣。

  皇帝說: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