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爱睡觉
韓千戶也不含糊,平靜地說道,“伱定人選,我報給兵部。哪怕是司空碎和澹臺芳土做的不好,你也可以換掉。”
“我們千戶所,名下還有兩個從六品的所鎮撫缺額,司空碎和澹臺芳土名下,各還有一個試百戶的缺額。另外總旗、小旗、校尉的缺額也不少,這些你都可以斟酌着來。如果你不夠用,我還可以適當從南京勻給你點名額。”
裴元聽到韓千戶的支持力度如此之大,心中升起一絲激動。
這可是很重要的一筆資源。
特別是那兩個千戶所鎮撫。
要知道逡滦l雖然是軍事機構,但是經歷、鎮撫之類負責文事工作的崗位,是可以安置文官的。
有不少進入兵部的進士,就有可能從這些崗位過渡一下。
裴元手裏攥了兩個從六品所鎮撫的名額,就很方便他安置一些收集來的人才。
裴元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叫做何儒的廣東巡檢官。
那傢伙在任上的時候,就能招降葡萄牙國番人,還能弄到葡萄牙槳帆炮艦。
放在大明這個時代背景下,這種人物絕對是裴元心中頂尖的人才!
可惜朝廷不識貨,給他的獎賞僅僅是升爲應天府上元縣主簿。
僅僅是從九品升正九品。
等裴元把這個從六品鎮撫掏出來,不愁何儒不會投效。
至於正九品主簿升從六品鎮撫的事情好操作嗎?
那可太好操作了!
給何儒改個名就行了。
現在鎮邪千戶所和其他衛所的情況都是一樣一樣的,仍舊是滿崗滿員,兩個鎮撫一直是造了個名字在喫空餉。
當初裴元這種正千戶就職副千戶,直接走手續就能完成。
程雷響、陳頭鐵本身也是有逡滦l職級的。
宋春娘則是趕上好時候,直接花錢買了個正七品總旗。
這些人有對應的職級,理論上只要有缺,而且官缺低於職級,就能直接補上。
像是那種沒有職級,或者壓根不在體系內的人補缺,那就只能臨時改名,把之前喫空餉的馬甲穿上。
至於其他的總旗、小旗之類的武官職位,也是裴元這次北去上任,很重要的籌碼。
手裏有錢,又有官帽子,纔有人肯聽你的。
裴元想了想又問道,“這次跟隨我咚投愩y的侯慶、季信等火銃隊、火炮隊的人,能不能劃入我名下?”
現在是分割財產的關鍵時刻,裴元可沒有什麼好矜持的。
能從韓千戶手中多撈一點算一點。
韓千戶看來已經打算下血本割肉了,只稍微一猶豫,就說道,“可以。”
裴元貪心不足,又開口索要道,“還要那架佛朗機炮!”
韓千戶面色古怪的看了裴元一眼,認真道,“你確定你要把那架佛朗機炮弄到北京去?”
那可是京師重地,一旦讓人發現這麼一門不在冊的大炮,會引起的動盪可想而知。
裴元也不管那麼多,直接耍賴道,“你先給我,我再想辦法。”
韓千戶警告道,“你可別給我捅婁子。”
裴元想了想,臨時有了個想法,便說道,“我打算把這佛朗機炮留在濟寧。另外,我還打算在濟寧留一個百戶所,以北京和濟寧作爲掌控北方的兩個點。”
濟寧是極爲重要的商業中樞,值得投入資源鎮守,而且這是大吆由系臉屑~,真要事有緩急,只要把佛朗機炮裝上快船,很快就能抵達京城。
韓千戶想着濟寧的特殊地位,微微皺眉,“你想摻和進大吆拥馁I賣?”
接着,斷然否決道,“這條吆雨P係着大明的命脈,像咱們這種小魚小蝦,根本沒有任何摻和進去的指望。”
裴元道,“只是個大致想法。”
裴元之前就打算,咦魍醭ㄈプ龊拥揽偠交蛘咪钸總督。
王敞的身份決定他根本入不了閣,留在南京擔任空頭兵部尚書,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與其在朝中礙眼,王敞還不如干上幾年總督或者巡撫,使勁撈一撈,然後再致仕。
這個結果,上上下下都會很滿意的。
只不過,現在還差着一些火候,最關鍵的那個右都御史還沒拿到,自然不好多說什麼。
韓千戶見裴元回答的不盡不實,也不多逼問,“行吧。還有什麼想要的?”
韓千戶的語氣帶着些警告,裴元也很識趣的說道,“有這些就足夠了。”
韓千戶的神情這才稍稍舒緩,又對裴元道,“這次的事情,你好好做,儘量以保存實力爲主。就算做不好,也爭取積攢些經驗。真要不可挽回,你可以帶人退回江南,輔佐我鎮守南地。”
韓千戶這話一出,裴元感動的快哭了。
這基本就相當於,韓千戶給這次行動兜底了。
若是裴元整合北方的砧基道人失敗,回到南方之後,也能繼續做他的副千戶。
甚至韓千戶連理由都提前替他提前想好了。
——“積攢了經驗。”
千戶大人做事,果然講究啊!
不過嘛,對別人來說,整頓北地的砧基道人或許是很大的麻煩,但是對於裴元來說,這可是他起飛的跳板。
京城是什麼地方?
這裏可是大明朝的政治中心。
任何在京城的風吹草動,都能在地方上掀起狂風暴雨。
接下來的日子裏。
以張永爲首的內宮七虎和陸誾、張忠這些復起的宦官必然會有一場龍爭虎鬥。
努力抓軍權,甚至想要出兵巡邊的朱厚照,也會和朝中大臣爆發激烈的衝突。
奉命清洗砧基道人的裴元,也得和老東家北鎮撫司對上。
既然這世上沒有一寸土可以苟活,那裴元身入局中,又有何懼?
(本章完)
第175章 小裴做的不錯
鎮邪千戶所最重要的使命就是追蹤邪教,監察和寺廟宮觀有關聯的非法武裝。
那換個思路想一想。
既然別人能利用這些途徑對朝廷產生威脅,那麼這個威脅,爲什麼不能是我呢?
我爲什麼就不能自己搞非法武裝呢?
只要裴元把遍佈京城的寺院道館捏的死死的,在大明這個講拳頭的地方,那裴元想要發揮出影響力可就太容易了。
要知道就連近在咫尺的河北霸州,一些江湖人物都能拉出浩浩蕩蕩的叛軍。
並且連連攻州陷府,幾度威脅京師。
最後還是靠着一場大地震,和緊隨其後的惡劣寒冬才得以翻盤的。
只要給裴元足夠多的猥瑣發育的時間,裴元不求能像妖人李子龍那樣,進出皇宮御苑如同閒庭信步,起碼也要成爲大明軍屯這種不可言及,不可目視的存在。
畢竟李子龍那種傻叼太高調了。
韓千戶見裴元信心滿滿,不由鬆了口氣。
又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大堂,把地方留給了三人。
司空碎和澹臺芳土心中忐忑之餘,都等着裴元說話。
裴元看了兩人一眼,難得的沒有多說什麼。
他沉吟了一會兒,對外面的親衛說道,“把三個總旗叫來,對了,把雲不閒也叫來。”
京城的諸寺以大慈恩寺爲首,想要整編北地的砧基道人,雲唯霖就是個避不開的角色。
不片刻,四人就來相見。
裴元就把剛纔韓千戶對千戶所的安排,向四人轉述了一遍。
四人聽後,心情各不相同。
程雷響和雲不閒聽到一半,就開始頻頻眼神交流了。
這兩人的父輩都是北地的砧基道人,正是受到整編影響的那一撥人。
陳頭鐵和宋春娘都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們甚至沒意識到自己老大走出了多麼關鍵的一步。
兩人憨憨的站着,甚至覺得裴元逼事真多。
裴元大致說完,目光在腥四樕蠏吡艘蝗ΓS後看向程雷響,“你怎麼看?”
程雷響立刻表態,“這是好事!以後千戶也算是有根基了,咱們這些跟着千戶做事的,也算有了盼頭。”
程雷響的反應,基本符合裴元的預判。
他老爹程知虎,靠着出賣淮上豪傑,才做了個從七品的小旗官。
韓千戶之後沒有過河拆橋,給了他去智化寺養老的機會。
程知虎也很知足。
別看智化寺冷清,但寺廟冷清有寺廟冷清的好處,至少滿寺和尚沒有過硬的背景,都把程知虎當大爺供奉着。
所以程知虎絕對不會違抗韓千戶的命令。
至於程雷響本人嘛,他的想法就更簡單了。
裴千戶的生猛,他都在看眼中。
所以,他明明可以讓裴元替他去努力,爲什麼要自己操心?
再說小裴現在做的挺不錯的,還不到一年,就讓程大爺我,當上總旗了。
看到程雷響忠心耿耿的表態,裴元滿意的點點頭,又看向雲不閒,語氣淡淡,“你呢?”
雲不閒瞬間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他抬頭要回話,這才察覺裴元、司空碎、澹臺芳土、程雷響都在看自己,陳頭鐵和宋春娘也被這氣氛影響,投來目光。
雲不閒果斷答道,“卑職既然投入千戶門下,自然唯千戶馬首是瞻。”
裴元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信了幾分。
他看了雲不閒一會兒,說道,“我有件事安排你去做。”
雲不閒連忙道,“卑職聽命。”
裴元道,“我打算把伱父親雲唯霖駐守的寺院,和智化寺小旗程知虎調換,你替我把信帶過去。”
雲不閒聽了,眼皮一跳,卻很恭順的答道,“卑職遵命。”
裴元又道,“若是事情辦成了,你就去淮安找我。到時候,給你一個總旗。若是事情沒辦成……”
裴元頓了頓。
雲不閒下意識抬頭看裴千戶,就見裴千戶的雙眼很有壓迫力的盯着他,口中慢慢道,“那就不用回來了,等着我去找你們!”
雲不閒背上的汗立刻就冒出來了。
他雖然是中途加入的,但是架不住有個玩得來的好兄弟啊。
有程雷響細心提醒,雲不閒對這個頂頭上司已經瞭解的差不多了。
像這種眼也不眨就幹掉虎賁左衛,還能置身事外的狠人,根本就不是他招惹的起的。
他連忙道,“卑職必定盡心公事,爭取儘早去淮安同大人匯合。”
裴元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道,“那你去吧。”
等雲不閒離開了,司空碎才主動進言道,“千戶,據我所知,雲唯霖在大慈恩寺多年,不但和那些法王有些交情,就連朝中內監,以及許多高官勳貴都和他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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