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債主爲我操碎心 第126章

作者:最爱睡觉

  這個人選,勾起了王敞陳年的回憶,引起了他極度的心理不適。

  無他,此君便是成化十七年的榜眼黃珣,餘姚人。

  如果不是造化弄人,王敞本該以探花郎的身份,站在黃珣的身後,和這位老哥哥同登一甲。

  然而……

  所以,雖然大家是同年,表面上也很親近,但是王敞還是難受很長一段時間。

  終於有一天,他忽然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黃珣被罷官了。

  今天就滾蛋!

  壞消息是朝廷直接空降了一個南京吏部尚書。

  至於這個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爲什麼是壞消息呢。

  無他,新任的南京吏部尚書王華,便是成、化、十、七、年的狀、元,也是餘、姚、人。

  和這兩位同年相比。

  王敞雖然看上去並不遜色。

  但是別人只是路過歇歇腳,他的仕途已經斷了。

  王敞想要再進一步,唯一的希望就是死後追封一級,混個從一品。

  不但王敞爲此蛋疼,裴元對此也挺糾結的。

  不然的話,若能把這貨捧進內閣裏,不比“飄零半生”更強些。

  等送走了麾下頭號牌面,裴元也不多耽擱時間,趕緊帶人趕回去保護稅銀。

  回去後見一切如故,這才放下心來。

  這時侯慶也趕了回來,他身上的短甲衣衫,已經被鮮血浸透,髒兮兮的手上遞過來一封略顯髒污的公文,“大人,卑職幸不辱命。”

  裴元打開一看,正是南京兵部讓虎賁左衛去渡口協防的那份文件。

  他想了想,親自收了起來。

  這可是南京兵部聯手裴元做掉虎賁左衛的鐵證。

  對老哥哥的威懾力,僅次於胖弟弟的勸進表了。

  裴元又問了一句,“人呢?處理乾淨了嗎?”

  侯慶信心十足的說道,“整個百戶所雞犬不留。”

  裴元滿意的點點頭,侯慶這才識趣的退下。

  程雷響主動詢問道,“大人,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安排?是要暫時留在這驛站,還是直接往淮安去。”

  裴元留在揚州的目的,現在一個都沒達成,當然不想就這麼離開。

  韓千戶還沒趕來換銀子,淮安那邊的局勢也遲遲沒到可以介入的時候。

  裴元現在已經把越來越多的賭注,壓在了霸州叛軍會攻打淮安這件事情上了。

  而且之後的許多計劃,也都和霸州叛軍是否南下,緊密的關聯着。

  這幾天裴元看上志得意滿,但是他已經被一種莫名的情緒開始漸漸支配了。

  裴元現在甚至都已經不敢去分析,假如霸州叛軍沒有去攻打淮安,自己會面對什麼樣的局面。

  他現在像個紅了眼賭徒一樣,做夢都恨不得按着劉六、劉七的腦袋,讓他們來碰淮安。

  有好幾天,裴元睡醒之後,都一肚子鬱悶的看着地圖,無能狂怒。

  你踏馬來打淮安!

  來打淮安啊!

  (本章完)

第160章 心有餘悸

  裴元打開債主地圖,再次查看了劉七的軌跡。

  看了一會兒,裴元自己都迷糊了。

  劉七現在的走位十分飄忽,讓人完全猜不透他的意圖。

  裴元這會兒真的很想找到霸州叛軍問一問。

  ——你們是有什麼困難嗎,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啊。

  ——憋在心裏算是怎麼回事?

  裴元無奈的嘆了口氣,想要將“債務清算系統”關閉,卻意外的發現信用值到了27點。

  翻看了一下記錄。

  原來是王敞、司空碎和澹臺芳土各貢獻了兩點。

  按照裴元之前的經驗,每個人好像最多也就是貢獻兩點。

  這玩意……

  嗯,可有可無吧。

  裴元權衡了下利弊,開口道,“先留在驛站休整休整吧。”

  裴元打量了手下諸人一眼,又道,“把身上的血,都清洗清洗。”

  裴元這兩天耗了不少神,一時半會兒,不想再招惹新的麻煩。

  不過,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卻要重視敵人。

  裴元不怕遇到老陰比類型的敵人,就怕遇到上來就莽的。

  必要的戒備還是要有的。

  他看了一圈,也就是守家的季信,和他麾下的火銃兵精神狀態倒是不錯。

  於是,裴元叫來季信,吩咐道,“你帶兩個人去江都城中打聽打聽,看看事態怎麼發展的,有沒有什麼變故。”

  季信連忙應道,“卑職遵命。”

  裴元又囑咐道,“孫克定的消息比較靈通,可以從他那裏打聽點事情。”

  等季信挑了兩個人入城打探消息,裴元囑咐宋春娘道,“銀車那裏,還是由你先看顧着,季信留下的人,暫且由伱帶着。至於其他的,等等再說吧。”

  宋春娘也不含糊,直接應了下來。

  隨後又問道,“你的那個小美人呢,該怎麼安排合適?”

  裴元愣了一會兒,纔想起秦凌波還在宋春娘手裏呢。

  只是這會兒,他還真沒心思做點別的事情。

  裴元擺擺手,“莫問老子。”

  宋春娘輕笑道,“要不送我?”

  裴元哪能便宜這傢伙,當即翻個白眼,“等韓千戶來了再說吧。”

  說完,去了驛站中自己的院裏。

  他擊殺虎賁左衛指揮使楊麟的時候,身上沾了不少髒東西。

  當時很無所謂,這會兒閒下來就覺得有點受不了了。

  裴元讓人取來熱水木桶,直接脫光了好好泡了泡。

  他身體上的疲憊算不上什麼,主要是精神一直緊繃着,這會兒鬆弛下來,又渾身舒爽的在熱水裏泡着,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裴元像是起身查看什麼。

  隨後聽到了旁邊院中的動靜。

  裴元連忙循着聲音找去。

  就見另一個側院中,一排排的銀箱大開,裏面的銀子像是長了腳一樣,正歡歡快快的排着隊在自己往外跑。

  ?!!

  裴元一下子就清醒了。

  接着,他才恍惚間發現自己仍舊在水桶中泡着。

  只是那水早已冰涼。

  裴元想着剛纔的夢境,慌亂的起身擦了一把,隨後換了一件乾淨的棉甲套上,又取了霸州刀在手,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時裴元才注意到,外面已經入夜了。

  今晚沒有月亮,零星的還有點小雪花飄落。

  門外負責守門的是程雷響。

  他也正瞌睡着,聽到動靜連忙起身,“大人,怎麼了?”

  裴元直接道,“我對那些銀子有點不放心,你跟着我過去看看。”

  “行。”程雷響招手喚出來兩個暗哨,隨後吹亮火摺子,點亮了旁邊一個浸了油的火把。

  程雷響把火把遞給一個逡滦l,自己則手按着繡春刀,在裴元身邊警戒着。

  一行四人,敲了敲側院的門,對了暗號,等裏面的逡滦l警惕的出來人仔細確認了,才把門完全打開,讓裴元和程雷響等人進了側院。

  這裏的防衛比裴元那個院子裏,還要嚴密。

  光是明面上的哨崗就有八個人。

  裴元的心卻沒鬆下來,對一個逡滦l校尉說道,“把存銀的廂房門打開,我要親自看一眼。”

  那逡滦N具B忙行過禮,然後翻出了鑰匙,打開了放着稅銀的房間。

  裴元見到一排的箱子封的很是嚴密,心裏略鬆了口氣。

  這時候宋春娘也趕了過來。

  她神色緊張的向裴元詢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由不得宋春娘不緊張。

  今天好不容易等到裴元給她安排了點事做,讓她有機會證明自己的能力。

  要是稅銀的事情在她手裏搞砸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裴元見銀箱上釘的結實,搖頭道,“沒事。”

  見這番興師動校儗僮约旱亩嘈模嵩坏脤擂蔚慕忉屃艘痪洌翱赡苁腔①S左衛的事情,讓我這兩天壓力有點大。今天不管做什麼,都覺得心煩意亂的。”

.8  這當然是託詞,真正讓裴元頭疼的,是霸州叛軍的事情。

  裴元說到這裏。

  忽然對自己那個“債多不愁”的被動,有些懷念了。

  當初這被動狀態在的時候,自己穩如老狗,慫如老狗,根本沒那麼容易被情緒綁架。

  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也絲毫不能影響自己的判斷。

  嗯,要不要考慮刷上幾單債務,換個被動?

  裴元思索着,頗爲意動。

  宋春娘見不是自己的責任,立刻沒好氣的對裴元懟道,“壓力大,你可以去找秦凌波啊,別來消遣我們。”

  “這麼重要的任務,你以爲我們這些人就壓力不大了?”

  “老、卑職聽說你跑來查銀子,差點把我嚇死,我還以爲怎麼着了呢?”

  裴元剛纔那夢太過真實,此時還心有餘悸。

  他這會兒對秦凌波還真沒什麼想法,便不滿的呵斥道,“想什麼呢?這是多大的事情,不要嬉鬧。”

  宋春娘被訓斥的頗爲不服氣,很是嘴硬的一語雙關道,“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尼瑪!

  裴元有些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