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債主爲我操碎心 第124章

作者:最爱睡觉

  這特麼可是冬天啊!

  至於他們手裏的武器,那更是五花八門,有拿着木棍的,有拿着木叉的,還有的揣着手,胳膊上掛個銅鑼的。

  “這是虎賁左衛?”澹臺芳土瞠目結舌。

  司空碎倒是認出了前面的虎賁左衛指揮使楊麟。

  之前尋找駐地的時候,還是他和楊麟交涉的。

  只是虎賁左衛不是這樣的啊。

  現在能在虎賁左衛留下的,都是整個衛所裏,最精銳的那點人。

  司空碎前天的時候,爲了確定那百戶所是否合適,還親自進去瞧了。

  至少當時駐紮在裏面常備的百十人,精氣神還是能看的。

  怎麼這才兩三天的工夫,就成這模樣了。

  裴元見手下這幾個指揮有點走神,立刻呵斥道,“不要分心,準備啦!”

  “三!”

  形涔賱C然,都趕緊屏息等着。

  “二!”

  “一!”

  隨着裴元倒數完,澹臺芳土和司空碎幾乎同時大叫道,“放!”

  ——“蹦!蹦!蹦!”

  一陣陣弓弦震動的聲音,百餘支亂箭向那虎賁左衛那混亂的軍陣中射去。

  那些虎賁左衛的士兵聽到動靜,錯愕的扭頭向這邊看來。

  見到那一通亂箭射過來,才如夢初醒一般亂叫道,“有埋伏!”

  可惜,此時已經太晚了。

  那些亂射勁箭幾乎瞬息便到,直接射翻十幾個人。

  有些傷到胳膊腿的也就罷了,還知道痛叫着喊罵;有些射到臟腑的,傷口處看着沒事,血反倒從嘴裏汩汩的往外流。

  有的人身上甚至插了三四支箭,眼看是不能活了。

  呼喊聲,哀嚎聲,驚怒聲,頓時響成一片。

  虎賁左衛的士兵,已經太久沒見過血了。

  就算有些時候給人幫閒鬥毆,也只是尋常的市井相搏,何曾見過這樣慘烈的場面。

  不少人還渾身僵硬的,下意識的在腦海中回想着父祖輩教導的經驗,這時候該怎麼分其形勢,整軍迎敵,巴拉巴拉。

  倒是那些借來湊數的幫閒,一下子就不困了。

  不少人嚇得頭皮發麻,腿肚子亂轉,但還是喊叫道,“快跑啊!”

  這一語彷彿驚醒了夢中人,那些正不知所措的虎賁左衛士兵,立刻轉身就跑。

  反倒是一些幫閒,因爲嚇得腿軟,只顧着叫嚷快跑,卻壓根跑不動。

  這時,兩支力道極強的大箭“嗖”的從人羣中穿過,一連扎穿了兩三個人,才死死的釘在地上。

  被巨箭穿過的人,臟腑鮮血幾乎破裂流淌一地,看上去甚是駭人。

  這下就連那些嚇得腿軟的幫閒,也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直接蹦起來亂竄。

  那虎賁左衛的指揮使楊麟這時候也回過味來。

  他嘴脣顫抖着,一邊擦着胖臉上的油汗,一邊趕緊用馬鞭抽打着胯下瘦馬,想要逃竄。

  只是他本就胖大,又帶了甲,好死不死那生鏽的大甲比新甲還沉,又好死不死楊麟爲了哭窮鬧餉,偏偏挑了匹又老又瘦的戰馬。

  他這一鞭子下去,那戰馬倒是很配合的奮蹄一躍。

  結果戰馬的後腿完全支撐不住,直接哀鳴一聲,垮在那裏。

  楊麟從馬上直接一個背摔,咚的從馬背上掉了下來。

  這一摔,直接摔得他眼前發黑,直冒金星。

  再一睜眼,就見天空中露出一個披甲男子的身影。

  他衝着楊麟一笑,露出整齊好看的牙齒,“虎賁左衛指揮使,楊麟?”

  楊麟大睜着眼睛,驚懼的問道,“你、你是誰?”

  那男子平靜的答道,“裴元。”

  就在楊麟還在想着裴元到底是是誰,一個拳頭大的金瓜錘,在他視線中越來越大。

  裴元一錘落下,那楊麟的頭盔裏就飆出來一股血。

  再一錘砸下,抬起時揚落了斑斑白漿。

  接着又是一錘砸下。

  又是一錘!

  又是一錘!

  司空碎和澹臺芳土對望一眼。

  在遠處默默的看着。

  兩人看着地上那個腦袋被砸的稀爛的虎賁左衛指揮使,都覺得嗓子有點發緊。

  司空碎小聲的和澹臺芳土求證,“韓千戶,不是說找了個做賬的嗎?”

  澹臺芳土沒吭聲,半天才低聲道,“說這個有什麼用?”

  說完,澹臺芳土抽出繡春刀來,帶了一隊人上前,幫着裴元把那些被亂箭射傷的虎賁左衛士兵補刀。

  司空碎沒動,指揮着剩下的逡滦l,從那些江湖人物手中,把弓弩收繳回來。

  一輪伏擊齊射就將虎賁左衛的士氣擊潰,剩下的由崔伯侯收尾已經足夠了。

''8  看到澹臺芳土上前忙活,裴元將手中沾滿了白的紅的金瓜錘隨手往地上一丟,仔細的看着遠處的戰場。

  崔伯侯果然是經驗豐富的騎將,他手下的士兵也不愧是千戶所中的精銳。

  面對狂奔逃竄的士兵,他根本沒有急着追殺,而是指揮着士兵,從兩側慢慢的擠壓收束,避免那些人趁着體力充沛四下跑散。

  那些虎賁左衛的士兵也毫無經驗,反倒覺得大羣人湊在一起更加安全。

  於是越發一窩蜂的,順着一個方向跑在一起。

  這樣拼命的奔跑,只用了幾十息那些人的體力就產生了劇烈的消耗,不少人撲倒在地,粗喘着氣,肺部火燒火燎的疼。

  有些強壯的咬牙堅持着繼續跑。

  接着隆隆的馬蹄聲響起,馬上的逡滦l齊刷刷的拔出繡春刀,向那些或倒或坐的虎賁左衛士兵斬去。

  這些逡滦l只顧亂砍,一些虎賁左衛被斬掉了頭顱,一些虎賁左衛被破開大片的創口。

  一些虎賁左衛大喊着想要抵抗,可惜身上惟有布衣數件,一砍就碎的爛刀一把。

  而且越到後面,那些虎賁左衛士兵的抵抗意志越強,可惜他們的武器被一砍就斷,身上的衣服被一戳就破。

  不少人砍斷了刀劍後,啊啊的狂叫着,拿着刀柄揮舞。

  隨後被繡春刀剁翻在泥土裏。

  大羣的戰馬疾馳而過。

  接着又一隊快速的跟了上去。

  裴元看着大勢已定,又瞧了瞧那些被嚇得兩眼瞪直,臉色難看的江湖人物,覺得該讓這些人也沾沾血。

  於是讓司空碎領人上前補刀。

  或許是崔伯侯已經開始帶人幹正事的原因,沒顧上再阻攔客商,也有從江都方向出來的人陸續出現在視野中。

  那些人看到的,便是綿延了長達裏許的,一條砍殺屠戮的戰場。

  一些逡滦l士兵騎着馬,在戰場邊緣來回巡視着,避免有落網之魚逃竄。

  還有面色慘白的和尚、道士拿了腰刀,一個個的用刀戳着,搜檢地上的活口。

  不少路過的這裏的行人、客商都嚇得屁滾尿流的掉頭就走。

  在戰場四周警戒巡視的陳頭鐵,快馬過來,對裴元道,“王大司馬來了。”

  裴元招招手,立刻有人牽着馬小跑過來。

  裴元上了馬,對陳頭鐵道,“走,帶我過去。”

  騎了兩步,想了想,又對着收拾戰場的澹臺芳土和司空碎喊了一聲,“澹臺、司空,你們跟我一起過來。”

  兩個百戶聞言,都連忙騎馬趕了過來。

  裴元言簡意賅,“陪我去見個人。”

  兩個百戶都在馬上應命。

  於是四騎快速穿過戰場,向外圍行去。

  等到過了屍首最密集的一段,裴元就能看到一些,正慌亂的推着車子或者挑着擔子往回逃的行商旅人了。

  陳頭鐵道,“就在前面。”

  再往前行了片刻,就見路旁的一棵大樹下停着兩匹馬。

  王敞正臉色灰敗的坐在樹下愣神,程雷響手中持刀,威風凜凜的警戒在周圍,免得亂軍衝撞過來。

  裴元跳下馬去,哈哈笑着向王敞走去,“大司馬,伱來的遲了。”

  王敞聽到裴元的聲音就是一驚,等看到裴元,竟像是看到洪水猛獸一般,說道,“你、你……”

  前面還有些驚駭之意,後面就訥訥起來。

  裴元對程雷響道,“扶大司馬上馬。”

  程雷響上前將嚇得身體發軟的王敞架住,陳頭鐵則跳下馬去,將王敞來時騎的那匹馬牽到跟前。

  澹臺芳土和司空碎自從知道眼前這個嚇得面如篩糠的老頭,是南京兵部尚書之後,就很有自知之明的裝聾作啞,默默的當小透明。

  在南大司馬面前,他們這兩個逡滦l百戶,連上前單獨行禮的資格都沒有。

  好不容易把王敞推上馬背,裴元示意了下陳頭鐵,“你來牽馬。”

  陳頭鐵答應的利索,“卑職遵命。”

  裴元又對程雷響道,“這邊事情辦成了,你去叫上幾個人,回江都瞧瞧,看侯慶有沒有把事情辦利索。一個活口都不要留。”

  程雷響連忙應下。

  隨即跳上馬,去戰場上喚了幾個人和他一起再回江都。

  裴元則引着王敞,一點點的巡視整個戰場。

  王敞目之所及,到處都是被殺戮在荒野裏的虎賁左衛士兵。

  鎮邪千戶所的逡滦l們,似乎已經確認斬殺乾淨了,正在慢慢的收隊。

  那些好勇鬥狠的江湖人,這會兒都一臉憨厚朴實,自發的跟隨離開戰場,表現得很是乖巧。

  王敞心頭髮苦,有些茫然地自語道,“莫非老夫一時糊塗,就要斷送在此事上?”

  卻聽旁邊傳來了一聲輕笑。

  王敞扭頭看去,就見正看着戰場的裴元,不鹹不淡的說了句,“誰敢查?”

  王敞一愣,下意識的問道,“什麼?”

  裴元轉頭看着王敞,認真的問道,“我說,我就算把他們殺死,擺在這裏,讓全天下人都看見……”

  裴元頓了頓,聲音刻意加重了下,又問道,“誰敢來查?”

  王敞愣愣的看着裴元,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跟在兩人身後的澹臺芳土和司空碎,也有些疑心裴元在胡言亂語。

  裴元卻看着那滿地的屍首笑了起來。

  “一個虎賁左衛就這麼沒了,整整一個衛所,現在一個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