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陛下這是要白嫖我! 第72章

作者:火逸仙

  接着,主持人莊嚴地取出一枚象徵公平公正的藤編綵球,面向沸騰的人海,用充滿激情的聲音宣告:“爲了體現絕對的公正,藤球指向之處,其人便將成爲今日舞臺上的抽獎嘉賓!”

  綵球飛擲而出的剎那,臺下的羣蟹氯敉渡盱兑粓黾ち业臓帄Z之戰,電光石火之間,一名幸邇菏峙蹙Z球,步履堅定地踏上舞臺中央。

  主持人再次高亢發聲:“此刻,讓我們一同傾聽這位幸哒叩膬刃氖澜纭ぁぁぁぁぁぁぁ比欢貞膩K非預料中的謙遜溫和,而是來自人羣的急躁催促與尖酸嘲諷:

  “快點動手吧,別磨磨唧唧!”

  “麻溜兒點,老子沒工夫陪你耗着!”

  “小子,要是哪天在街頭碰見你,保管叫你好看!”

  粗鄙的話語如同鋒利的刀刃,瞬間割裂了舞臺上原本和諧莊重的氣氛,眼看場面就要失控,主持人毫不猶豫地將抽獎人選拽至抽獎箱邊緣。

  “立刻開始,馬上抽獎!”

  伴隨着他嘶啞而決絕的吶喊,一輪輪獎項猶如銀河傾瀉般迅速揭曉,從五千名幸哒呦搏@的五等獎開始,再到四等獎、三等獎,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依次點亮。

  當二等獎即將揭開神祕面紗時,主持人試圖營造一種扣人心絃的懸念,卻差點引發了觀袀兊膽嵟L暴,甚至有人躍躍欲試,欲衝上舞臺展示他們的拳頭。

  千鈞一髮之際,謝洪信的身影如閃電般掠過,及時阻止了一場可能的騷亂。

  此刻,白永元、陳曙光以及始終臉色鐵青的李秋炎這三位老人也不再保持那份刻意的淡漠,他們各自舉起手中緊握的獎券,眼神熾熱如炬,直勾勾地盯着那決定他們命叩某楠勏洹�

  就在主持人聲音如雷鳴般宣佈一二等大獎得主的時候,臺下瞬間爆發出海潮般的嘆息與咒罵,整個空間彷彿被失望與憤慨的洪水瞬間淹沒。

  那一刻,主持人的母親竟成爲了言語攻擊的目標,空氣中瀰漫着夢想破碎的苦澀,還有那些隨風飄蕩、被撕扯得支離破碎的獎券殘片,在燈光的映照下交織成一幅既荒誕又無比真實的畫面,令人感慨萬分。

  在那朦朧而溫暖的燈光下,白永元與陳曙光兩人低首聚精會神地研讀着手中那張承載希望的獎票,猶如面對一幅浩渺星圖,探尋着其中蘊藏的無窮奧祕。

  白永元的眼皮微垂,眸光透過歲月沉澱下的滄桑,透露出幾分困惑,他一面端詳獎票,一面自嘲道:“這個數字究竟是幾呢?哎呀,真是歲月不饒人,這記性越發不如從前了。”

  陳曙光在一旁靜靜地觀察,他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覺察的微笑,像是一抹月光照亮了暗夜,他輕輕開口,嗓音宛如溪水潺潺:“白公,這是五。”話語間充滿了對長者的尊重與包容。

  白永元聽聞,眉宇間閃過一絲失落,口中低聲嘟囔:“哦,這麼說我是沒中獎了。”言語間瀰漫着一股難以掩飾的惋惜。

  而在他們身邊,李秋炎的狀態迥然不同,他呆滯的目光凝視着手中的獎票,彷彿陷入了某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夢境之中。他用力揉搓着雙眼,聲音微微顫抖,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驚訝:“我·······我·······我竟然中了!一等獎!”

  此刻,林小風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喜訊吸引,他快步靠近,目光落在那張獎票上,剎那間,驚喜如春花綻放於臉頰:“哎呀!李大人,您可是真的中了一等獎!恭喜恭喜,我們現在就去兌換吧。”

  然而,李秋炎卻並未因此欣喜若狂,反而繃緊了臉龐,擺出一副淡然的姿態,言辭間透出一種超脫世俗的傲骨:“區區小獎,何足掛齒。我身爲朝廷官員,豈能因蠅頭小利而動心?這獎金不如捐贈給那些更爲需要的人。”

  林小風內心雖對此有所腹誹,面上卻不顯山露水,只在心底默默嘀咕:“說我貪圖小利?李大人這話可真是幽默。”

  他的臉色也隨之陰沉下來,但還是順着李秋炎的話茬應承道:“既然李大人這麼說,那我們便不兌獎了。不過,有一件事,我想請李大人登臺配合一下。”

  此言一出,原本開始四散離去的人羣瞬間又聚焦到了舞臺上,一雙雙充滿好奇的眼睛如同繁星般閃爍。

  他們在竊竊私語,揣測着林小風到底有何意圖。

  李秋炎聞聽此言,面色陡變,眼神中掠過一絲驚惶,只見他口形微動,彷彿在無聲地吶喊:“你要做什麼?”

第62章

  面對這個突然的要求,李秋炎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若是真的登臺,恐怕將會對他在朝堂上的地位造成影響,顏面何存?他心中七上八下,思緒紛飛。

  白永元與陳曙光二人同樣對林小風此舉疑惑不已,他們佈滿皺紋的臉龐幾乎擰成了一朵菊花,心中暗忖:如今的年輕人,不僅不懂尊老,還愈發膽大妄爲。

  他們忍不住爲李秋炎的處境捏了一把冷汗。

  白永元情急之下,疾步向前,站在臺下朝着林小風大聲勸阻:“行了!林大人,適可而止吧!有什麼事好好說!”

  林小風斜睨了李秋炎一眼,見他老臉漲得通紅,不禁嗤笑一聲,然後提高了音量,試圖平息人羣的騷動:“好了!好了!大家散了吧,中獎者過於激動昏過去了,暫時無法講話了!”

  人羣中頓時傳來一陣鄙夷的噓聲,人們轉頭離開,留下一片嘈雜的腳步聲。

  “李大人!李大人!您醒醒!”陳曙光慌忙來到李秋炎身邊,一邊按住他的人中,一邊焦急呼喚。

  原來,李秋炎被林小風剛剛的言語刺激,一口氣接不上來,真的暈厥了過去。

  林小風見狀也感到了緊張,趕忙喚來了駐場的郎中。

  所幸並無大礙,經過一番急救,李秋炎悠悠醒來,他手指向林小風,氣喘吁吁地質問:“我與你素無恩怨,爲何要這般害我?”

  林小風立刻滿臉愧疚,深深鞠躬致歉:“是我考慮不周,現在就向您賠禮道歉!”言罷,他畢恭畢敬地對着李秋炎行了一禮。

  李秋炎本欲再訓斥幾句,卻被林小風突如其來的道歉噎住了,只好悻悻地放下手。

  白永元和陳曙光對視一眼,皆是滿臉愕然。

  這林小風做事實在離奇,毫無章法可言。

  實則林小風心中明白,老年人嘛,逗樂一下就算了,畢竟李秋炎也不是什麼惡人,只不過嘴硬些,身體狀況也不佳,之前在朝堂之上就曾捂着胸口喘息不止。

  林小風意識到玩笑不能開太大,否則易遭天譴。

  隨後,林小風關切地詢問三人是否準備了車馬,得知今晚的晚會已結束,主動提出可以安排馬車送三位前輩回家。

  白永元一聽,拱手致謝:“多謝林大人的好意,我們已經備了·······。”

  “老爺!老爺!大事不好,天塌地陷也似的!”白永元話語尚未落盡,就被一股突兀的緊張氣氛硬生生截斷。

  就在這一剎,一個身穿護院勁裝的大漢猶如離弦之箭,狂奔至林小風所在的角落,其面色惶恐不安,腳步紛亂顛簸,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緊急氣息。

  林小風目睹此狀,眼眸瞬間收縮,內心湧起一絲警覺,一眼認出那是跟隨李德賢左右的貼身護院。

  他果斷揮手示意,聲音沉穩又迫切:“何事這般驚惶失措,快快說來!”

  護院喘息未定,話語間仍夾雜着粗重的氣息:“李公子被歹人劫持了,偃伺晌仪皝韨鬟_消息,讓您親自前去談判,以換取李公子的自由!”言罷,他胸口劇烈地起伏着,顯然剛剛經歷了一番長途跋涉的煎熬。

  聽聞此突發變故,林小風面容雖然依舊保持着冷靜的波瀾不興,但內心的激流早已洶湧澎湃。

  劫匪願意談判,意味着李德賢暫且生命無恙。

  他回憶起數日前,皇上打算派遣內衛貼身守護太子,而李德賢則自信滿滿,在這繁華京城的地界,斷言不必過於嚴密防範,尤其堅信有謝洪信坐鎮,一切都會安然無恙。

  那時,李德賢還特意帶着幾個裝扮成護院的內衛與謝洪信比試武藝,結果謝洪信一招之間就輕易擊敗四敵,靖江帝因此大感放心,於是下令撤回內衛。

  此刻,林小風不由得心生悔意:“若是當時留下了那些內衛,怎會有今日這般災禍!”此時,三位垂暮的老臣面色蒼白如紙,彷彿親眼看見京城的心臟驟然停止跳動,太子被劫,無疑是對整個帝國根基的強烈撼動!

  白永元一把抓住護院的手臂,厲聲追問:“把事情經過詳詳細細地說出來,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漏掉!”護院偷瞄了眼林小風,見他微微點頭示意,這才鼓足勇氣繼續講述:“李公子原本正在街頭圍觀百姓挑糞的時候·······”

  “挑糞?!”白永元震驚的聲音如同閹人刺耳的尖叫。

  “沒錯,就是在看那尋常百姓挑糞之際,一羣身份不明的人突然現身,聲稱我們侵奪了他們的生計,由此引發了一場爭端。李公子性格剛烈,毫不猶豫地與那些挑糞人展開了肢體衝突。”

  “李大人!李大人!您一定要堅持住啊!”陳曙光滿臉焦急,竭力用手指掐捏着陷入昏迷的李秋炎的人中穴,口中不停地呼喚他的名字。

  “哎,這種刺激,果真是歲月不饒人。”陳曙光長長地嘆息一聲,李秋炎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然後呢?”白永元也顯得有些呼吸急促,如此震撼的消息讓人一時難以接受。

  護院接着敘述:“緊接着,對方竟然指定要林先生您親自前往會面,否則就要將李公子扔進糞池,並且揚言待他晾乾後,還要掛到城牆上示小!�

  聽到這裏,所有人都緊張得屏住了呼吸,林小風更是感覺此事似曾相識,彷彿自己曾在某個時刻提到過類似威脅的手段。

  林小風摸着下巴,腦海裏快速梳理着可能的線索:“難道是糞幫所爲?這手段確實頗符合他們的做派·······”

  “林小風!現在怎麼辦?如果李公子出了什麼差池,老夫定然不會輕饒了你!”平日裏溫文爾雅的白永元此刻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焦躁,對陷入沉思的林小風發出了警告。

  林小風平靜回應,眼神中閃爍着堅決的光芒:“謝洪信,立刻回家召集人馬,務必準備齊全,隨我一同去救李公子。”

  隨後,他轉向白永元,語氣平和而堅定:“白公無需擔憂,這羣匪徒顯然是衝我而來。李公子的安危,我必傾盡全力,確保他平安歸來!”

  謝洪信接到命令後立即趕往宅邸,不多時便帶着滿載裝備的行囊,身後簇擁着十多名護院匆匆趕到。

  林小風的手緊握着謝洪信從遠方帶回的物件,那其中蘊含着關於太子生死存亡的祕密,像是一把無形的鑰匙,決定着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沉聲下令,音調低沉有力,彷彿山澗中迴盪的雷鳴,瞬間激活了一行人潛伏的勇氣。他們如暗夜潮水般集結在他身後,浩浩蕩蕩地踏上了征程。

  三位閣老的臉龐上刻畫着深深的憂慮與猶豫,他們的眸光猶如繁星點綴在無垠的夜海中,每一道皺紋都承載着歲月積澱的智慧與憂愁。

  他們緊緊跟隨着隊伍,步伐穩健卻沉重,心中清楚,林小風行事向來詭譎莫測,除非親眼看到太子平安迴歸,否則這顆懸着的心就無法放下,每日每夜都將沉浸在不安與惶恐之中。

  前方的目的地,那匪徒盤踞之處並非遙不可及,僅僅相隔兩個繁華坊市的喧鬧,就在那片名爲頌湍坊的邊陲之地,尚未被塵世紛擾觸碰。

  隨着距離逐漸縮短,林小風如同精密咝械挠钪嫣祗w,冷靜而決絕地指揮着護院們如星辰散落般分佈四周,悄然無聲地編織起一張警惕的網,靜靜地等待着行動指令的引爆。

  “這般陣勢,對方定然會嚴陣以待。”

  林小風心知肚明,想要直接硬闖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勸誡三位閣老暫時退避,以免捲入不必要的險境。

  但三位歷盡滄桑的老者卻如磐石般堅定,無論林小風如何苦口婆心,都不肯挪動半步。

  面對這種情形,林小風只能面色凝重地反覆叮嚀,所有人都必須嚴格按照他的周密部署行動,尤其是要嚴格保守太子身份的最高機密,一旦泄露,就如同黑洞吞噬光芒,必將帶來無可挽救的災難性後果。

  三位閣老深諳其中的厲害關係,他們以一串串沉穩的點頭回應林小風的話語,彷彿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林小風,他們已經明白了這一切的分量。

  時光在緊張壓抑的氣氛中悄悄流逝,不久之後,林小風、謝洪信以及三位如千年古樹般沉穩的閣老,在一羣護院的嚴密護衛之下,抵達了一座彷彿被歷史遺忘的破敗倉庫門前。

  護院舉起堅實的手掌,用力叩擊那扇厚重的木門,那撞擊聲在寂靜的夜晚迴響,如同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黑暗中,兩位手持熊熊燃燒火把的看門人緩緩推開木門,門軸發出尖銳刺耳的嘎吱聲,像是怨魂在低低訴說着過去的故事,散發出一股陰冷駭人的氣息。

  他們用鷹隼般犀利的眼神掃視着林小風一行,最初只看見兩個年輕人陪伴着三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那凌厲的眼神才稍有緩和,暗自猜測這一行人身上或許並未攜帶足夠的威脅力量。

  在這昏暗模糊的判斷下,他們稍微放鬆地向後退去兩步,讓出一條通道,示意林小風等人進去。

  但他們哪裏知道,這看似平常無奇的一羣人,體內蘊藏着的能量足以顛覆整個帝國的權力格局,如同平靜水面下的洶湧暗流,隨時可能掀起驚濤駭浪。

  林小風大步流星,肩膀微微擺動,宛如疾風勁草中獨行的獵豹,帶着一股無人可擋的銳氣,率先衝撞開那扇滿是鏽跡、歲月侵蝕的大門。

  那扇門在他猛烈的衝擊下顫慄不止,彷彿在訴說着久遠的故事和無盡的滄桑。

  緊隨其後的追隨者們亦步亦趨,腳步聲如鐵錘敲打頑石,沉穩有力且決絕異常,每一下落地都在空氣中激起強烈的共鳴。

  甫一踏入門檻,腥思纯滔萑胍环N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惡臭之中,那是一種從地獄深處溢出的氣息,讓人恍若置身於一個非人間的煉獄世界,那股氣味強烈得幾乎能扼住人的咽喉,鮮明昭示着此處絕非常人所能承受或逗留之地。

  他們默契地以衣袖掩住口鼻,儘管呼吸受阻,但眼神卻犀利如捕食的雄鷹,迅捷地掃視着周圍的一切。

  倉庫內人影憧憧,各色火把在黑暗中跳躍搖曳,猶如野狼的眼睛,在人羣間穿梭照耀,形成一片片兇狠而警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林小風一行人的身上,形成一道無形卻又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壓力屏障。

  在倉庫幽深之處,一名男子背手而立,身影隱沒在昏黃黯淡的光影之中,僅憑那份迫人心魄的凌厲氣勢,便足以使人猜測到他就是這羣悍匪的首腦。

  他的腳下,李德賢被五花大綁,宛如一隻被拋棄在角落的破舊麻袋,口中塞滿破布,只能發出含糊不清、悲切淒厲的哀嚎,像一頭困獸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三位閣老甫一瞥見李德賢受難的情景,臉色瞬間凝結成鐵青,正當他們想要發作之際,卻被林小風冷靜地抬手攔下。

  林小風雙眸炯炯,目光如離弦之箭,直刺向那位背手而立的匪首,聲音低沉且充滿力量:“閣下究竟是哪位高人,爲何要擒我部下,有何圖郑俊�

  那背手的男子在林小風的話語聲中徐徐轉身,面部肌肉因憤怒而扭曲,猶如羣峯起伏,額頭上一道醒目的一指長疤痕赫然醒目,彷彿大地被撕裂出深深的傷痕。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狡黠陰冷的笑容,眼中寒光閃爍,滿是對林小風的嘲諷:“林小風,你曾斷我財路,如今又膽敢來觸碰我的逆鱗。我該尊稱你一聲德先生,還是按照你的江湖地位喚你林幫主?”

  面對如此露骨的挑釁,林小風面容依舊鎮定自若,內心卻早已洞悉來者的身份,只以淡然回應:“不必多禮,直接叫我一聲‘爹’吧。”

  此刻,他的記憶追溯至斷天府那段崢嶸歲月,眼前的這名滿臉橫肉、疤痕累累的男子,無疑就是曾經糞幫的幫主張容盛煌,額頭上的疤痕正是當年糞仗對決時留下的恥辱烙印。

  回想往昔,林小風帶領部下夜襲糞幫,使得容盛煌顏面掃地,甚至遭受投入糞坑的恥辱,最後還被懸掛在城牆上示小�

  在抵達此地之前,林小風依據對過往片段的記憶,已然察覺到一些線索,心中大致猜到了這次遭遇的可能性。

  然而,未有親眼所見,他始終不能肯定此人是否真能在京城這繁華之地攪動風雲。

  直至此刻面對面的對峙,他纔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的確有過人之處,在京畿重地竟能混得風生水起,令人不由得產生幾分敬佩之意。

  容盛煌聽聞此言,臉色瞬息之間由紅轉青,一種激盪翻滾的憤怒猶如星火碰觸乾草般在他的瞳孔中猛烈燃燒起來,他的聲音宛如雷霆震怒,帶着無盡的威嚴與狠厲:“林小風!你這是自取滅亡嗎?竟敢踏入我的領地,仍舊鼓動着你的伶牙俐齒,且讓我問問你,到底是個什麼來頭的人物?”

  林小風面不改色,反而悠閒地捏了捏鼻翼,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流淌出一種江湖草莽與廟堂權貴交融的獨特韻味。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傲骨與不屑,卻又透露出一絲絲淡漠的灑脫:“我嘛,不過是陽曲縣的一介男爵,身居四品,現任太子太傅,同時也執掌丐幫幫主之位,世人尊稱我爲殘詞聖手,又或是毒手人屠。容盛煌,你那顆腦袋瓜子裏莫不是被豬油矇蔽了吧?可知道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上,誰人不知我林某人的名字和手段,你膽敢對我稍有不敬嗎?”

  當“毒手人屠”四個字從林小風口中吐出時,周圍的氣氛驟然凝固,猶如寒霜撲面,所有人彷彿在同一時刻齊齊向後挪移了半步,警惕的眼神中寫滿了對未知危險的恐懼。

  原來,這個看似平凡的年輕人,正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毒手人屠本人。

  三位內閣重臣的心絃猛地一緊,如同巨石壓頂,難以喘息。

  他們心中暗自揣測,這林小風,難道真的視生死如過眼雲煙嗎?哪怕此刻身陷囹圄,太子也在敵人手中,他依然能保持着這種囂張跋扈的姿態。

  容盛煌冷笑幾聲,冰冷的聲音彷彿刀鋒劃破空氣:“林小風,舊日恩怨,我必將親手清算,不管你坐擁何種高位,都無法逃過天道輪迴的制裁。你以爲今晚還能安然無恙地走出這扇門嗎?”

  話音剛落,只見容盛煌身形忽動,腳尖猶如雷霆出擊,徑直踢向了李德賢的臀部。

  李德賢臉色瞬間蒼白如紙,身體蜷縮起來,模樣悽慘如同見到污穢之物的蛆蟲,口中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哀嚎,儘管語焉不詳,但那其中蘊含的極度痛苦清晰可聞,就像是一幕國粹戲曲中悲涼至極的橋段。

  林小風內心湧上一陣壓抑,不禁回想起多年前他在斷天府收養卸喙驴酂o依的孩子,卻因此引來糞幫惡意中傷,謠言聲稱他喜好童男童女。

  尤其因爲時常帶林桃花同往,無論怎樣解釋都無濟於事,現在連容盛煌也信以爲真,實在是荒誕至極。

  然而,林小風對容盛煌那種敢於斬釘截鐵、不顧一切的個性有着深刻的認識。

  這個人行走江湖,生死不過一念之間,手上沾染的鮮血足以證明他的狠辣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