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逸仙
李德賢的這種看似粗獷而不拘泥細節的行動方式,如同洪鐘大呂在人們心頭敲響,震顫出的共鳴強烈而深遠。人們情不自禁地陷入那份被深深觸動的情感漣漪中。
這一刻,林小風首度捕捉到了父親內心世界的一隅。那裏充滿了未曾流露的欣慰與歡悅,就像歷經寒冬之後的春日陽光,穿透層層積雪,帶來一股沁人心脾的溫暖。
此時的靖江帝,龍顏震動,眼中閃爍着威猛卻又飽含深情的目光。他的雙手似乎想要撫上李德賢堅毅的臉龐,最終卻只是輕輕搭在他的肩頭,嗓音微微顫抖,話語中滿是驚愕與讚賞:“這一切,竟全是你一人之力所爲?”
李德賢神色淡然,言語中透露出堅定與沉穩,“正是如此,自從林師傅回陽曲縣的那天開始,我便痛定思痛,決定拋開虛浮,腳踏實地,做些有益於百姓的事情。”
靖江帝聞此言,背過身去,悄悄拭去了眼角閃爍的晶瑩淚光。待他再度轉身面對腥藭r,眼中的笑意已經宛如星河閃爍,明亮而燦爛:“好·······真是好極了!”
他挺胸抬頭,面向滿朝文武大聲宣佈:“諸位卿家,都來看看,這就是朕的兒子,這就是朕的兒子啊!”
羣臣聽聞此言,紛紛俯身下跪,同聲高呼:“恭喜陛下,太子殿下深明大義,實乃國家之福。”
這其中,以白永元爲首的內閣老臣們更是感動得熱淚盈眶,內心深處湧動着無比欣喜。他們看到太子真正地從青澀走向成熟,展現出了一位儲君應有的賢良品德和寬廣胸懷。在這莊嚴肅穆的大殿之上,太子的身影越發顯得堅實而有力。彷彿已經準備好承擔起江山社稷的重任,帶領天下子民走向繁榮昌盛的新紀元。
陳曙光悄悄抹去眼角那抹晶瑩,那淚痕宛如被歲月侵蝕的青銅鏽跡,鐫刻在他堅毅的臉龐上。他緊緊攥住白永元的衣袖一角,彷彿要將內心的震撼與疑惑一同揉進那布料之中。他的嗓音低沉如鐵匠鋪裏的金屬碰撞:“白公,太子的才華,真的全然出自林小風的悉心教誨麼?”
白永元的臉龐因情感的激盪而泛起一抹紅霞,雙眼裏閃爍着複雜的光彩,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他感慨萬分,一字一頓地說:“千真萬確,東宮太傅的位置,除了林小風,還有誰能勝任呢?哎呀,我這個半百年紀的人,竟然也有看人走眼的時候,這世事真是難以揣摩,人心深似海,忠良往往被誤解爲奸佞,林小風啊林小風,他確實是個人物,非凡人所能及也!”
一旁的李秋炎皺起了眉頭,眉宇間凝結成一團疑雲。儘管心頭疑竇叢生,但他還是選擇了沉默,微微點頭,以示贊同的態度。那份壓抑的掙扎如同深夜獨自摸索前行的旅人。
靖江帝滿臉笑容,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他用力拍了拍李德賢的肩膀,那力度之大使得李德賢頓時痛得齜牙咧嘴,卻也只能咬牙忍受,硬生生擠出一絲苦笑。
“德賢,此事你辦得極爲出色!”靖江帝的聲音如同金戈撞擊,擲地有聲,“王景文,朕給你一個月時間,徹查皇宮內一切衣食住行的貪腐行爲,朕要求對每一個隱蔽的角落都要洞若觀火!”
“林小風,你的所作所爲堪稱立下赫赫戰功!”靖江帝的話音剛落,一股肅然起敬的威嚴氣息便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言語中流露出的是對林小風由衷的讚賞,“朕賜予你一件麒麟服,以此表彰你的功績!”
“李一豪,你可有什麼要說的?”靖江帝的目光犀利如箭,直射向李一豪。那目光中的壓力如同泰山壓頂,令人心悸不已。
李一豪此時雙膝不住地顫抖。他知道,自己多年心血培養的太傅之位,就這樣被林小風悄無聲息地奪取。
如今真相大白於天下,他的心中五味雜陳,滿是苦澀。無奈之下,他只能屈膝跪倒在地,喉嚨哽咽,顫聲道:“臣·······臣愧疚萬分,無言以對。”
“好!”靖江帝的聲音猶如洪鐘大呂,在整個大殿中迴盪,“既然如此,朕決定罷黜你東宮太傅之職。從今日起,東宮只需林小風一人擔任太傅。諸位愛卿,你們可有異議?”
羣臣聞此,紛紛叩首伏地,異口同聲地應道:“吾皇聖明!”
林小風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稍縱即逝的時機,就如同鐵匠察覺到爐火正旺,瞬間揮動錘子敲擊熾熱的鐵塊一般,他迅疾而有力地說出了一番話:“陛下,我主太子殿下,懷揣着對萬千黎民深沉如熔爐般的熾烈關愛之情,此刻,正滿懷找獾仄砬蟊菹碌亩髯迹屘拥钕履懿皇芗s束地出入皇宮,親自踏足民間土壤,去觸摸那真實而繁複的社會百態。”
他的話語猶如石破天驚,擲地有聲,“古訓有云,若不能清掃自家屋室,又怎能治理天下?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如今,太子殿下已嶄露頭角,開始踐行治國之道,正是急需投身實踐,從中汲取真知灼見的關鍵時刻。”
林小風的話音剛落,他便深深地鞠下一躬,目光堅毅,語調鏗鏘:“微臣願始終如影隨形般陪伴在太子殿下身邊,確保一切事宜周全無虞,敬請陛下安心。”
李德賢在一旁聽聞此言,原本沉靜的眼眸突然閃爍起智者的靈光,他暗自讚許,悄然豎起了大拇指,低聲道:“老林,這一招你玩得實在是高明啊!”
靖江帝全然聽進了這番話語,臉龐上頓時洋溢出欣慰而喜悅的神色,他揚聲回應,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透着一股毅然決然與包容大氣:“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此言至理也!朕準了!”這話語中蘊含着他對太子未來歷練成長之路的滿滿期待與堅定的信任。
林小風內心一陣欣喜,他知道,自己的話語已然觸動了皇上的內心深處。
於是,他再次恭敬地深深施禮,言語間滿是忠张c決心:“陛下英明睿智,微臣定當全力以赴,輔助太子殿下步步穩健,絕不會辜負陛下的厚望與重託。”
林小風的眼眸猶如暗夜星辰,深邃而又炯炯有神,映射出決絕與智纸豢椀墓馊A,毫無遲疑地從背後抽出了一直祕而不宣的望遠鏡。
他的動作猶如詩畫中的飛鴻踏雪,連貫且富有力度,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恰似行雲流水般流暢自如,卻又蘊含着雷霆之力。
他挺拔身軀,雙臂高舉至頭頂,那聲音如同洪鐘巨鼓,既充滿了莊重的儀式感,又飽含激昂的情感:“在這四海歡騰,舉國同慶的吉日裏,微臣尚有一件寓意深遠的祥瑞之物,想要在此刻敬獻給陛下的聖明,祈願它能爲今日盛典增添一抹亮色!”
此時,靖江帝的目光猶如鷹隼般銳利,瞬間聚焦在林小風手中那尊熠熠生輝的黃銅長筒望遠鏡上,眼神中流露出濃厚的好奇與期盼,而話語間卻自然地散發着帝王的威嚴與親近:“嗯?林卿家居然還藏有未曾展露的寶物,實是讓朕驚喜交加,速速展示,朕要一睹其風采!”
林小風聞聽此言,立即深深鞠躬,嗓音如金石撞擊,響徹殿堂:“此乃名爲‘千里江山鏡’的神器,持有此鏡者,可跨越千里山河,洞察世間萬物,凡視野之內,無不是我皇統御的廣袤疆域!”
“此鏡非比尋常,乃是陽曲縣百姓滿懷赤罩模帽M愛心、耐心與孝心,再輔以萬兩白銀,精心打造而成,特意供奉於陛下,象徵我靖江國江山永固,千年萬世,繁衍生息,國泰民安!”
隨着林小風慷慨陳詞,殿內羣臣的臉色瞬息萬變,宛如戲劇舞臺上的面具,有的蒼白如紙,痛苦地捂住胸口,彷彿被無形的尖刀深深刺入心底,顯現出隱藏在權直翅岬目喑c掙扎。
正如古人所言,狐狸尾巴終究難以藏匿,那些奸佞之徒即便偶爾做出些微功績,其骨子裏的貪婪與狡猾卻始終無法改變。
陳曙光此刻牙齒緊咬,胸中湧動着憤怒,用力推了推身邊同樣驚愕的白永元,壓低嗓音,幾乎是怒吼道:“白公,您看看這個人!您看看他!”
在白永元的臉龐上,一股憤怒與無力的洪流猶如狂瀾翻滾,瞬間席捲了他的面容。
他的臉龐紅得像八月裏熟透的番茄,飽滿且熾烈,雙眼瞠目圓睜,宛如被一道夾雜着震撼與困惑的閃電直擊心臟,瞳孔中閃爍着無法消散的愕然與迷茫。
時間在這瞬息間彷彿凝固在他緊咬的牙關縫隙之間,無聲而有力地對抗着內心的激流。
終於,一聲低沉的話語在他的喉嚨深處掙扎出聲,那聲音猶如深淵中的迴響,飽含着對現實無情衝擊的愕然痛楚,以及對世事變幻無常的深深哀嘆與惋惜。
“特麼的@#¥%·······&*”
那個狡猾得如同狐狸轉世的林小風,總是在最微妙的時刻精準把握住機會,狠狠地摑在白永元的尊嚴之上。
每當他剛剛讚美完林小風的某個舉動,對方就如同戲法一般立刻換上一副卑躬屈膝的小人嘴臉,那副模樣顯然是精心設計,只爲了在老者心頭激起一絲刺痛,一種難以名狀的膈應。
此刻,靖江帝接過那隻神祕的望遠鏡,臉上的喜悅之情如同春天的溪水破冰而出,無法遏制地流淌出來,他連珠炮似的讚許話語脫口而出:“真是妙不可言,這是何等神奇之物啊!”
林小風抓住這個時機,如同嗅到腥味的貓,滿臉堆砌起諂媚的笑容,悄無聲息地貼近靖江帝,其言語間瀰漫着濃厚的阿諛奉承:“陛下,此寶器需您手持直立,將鏡頭對準您的眼眸,方可洞察其中奧祕。”
靖江帝聽聞此言,恭敬地舉起望遠鏡,朝着巍峨殿宇之外的世界探尋而去。就在那一剎那,他的臉色驟變,如同烏雲蔽日,內心深處卻似有驚濤駭浪在咆哮翻騰。
他左手輕巧地轉動望遠鏡兩週,右手則精細地調整焦距,口中接連發出嘖嘖稱奇的驚歎,那份由衷的讚賞如同無形的音符,在空曠的大殿內悠揚迴盪,撞擊着每一個角落。
這一刻,羣臣皆屏住了呼吸,心懸一線,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等待靖江帝的反應。
從靖江帝的表情變化來看,這隻望遠鏡似乎真能如林小風所言,透視千里之外的風景。
但真相往往是平淡無奇的,望遠鏡並無通天徹地之能,只是古人誇張描繪事物的習慣使然,數十萬兵馬在他們的筆下便能膨脹成百萬雄師的壯觀景象。
對於這種虛張聲勢的傳統,林小風無疑是駕輕就熟,樂此不疲,畢竟,吹噓無需付出任何代價,只需輕輕抖動脣舌,就能讓牛皮飛上九霄雲端。
悠長的時光在靖江帝靜謐的凝視中悄然流淌,他那雙飽含威嚴與深邃的眼眸,如同汲取星辰大海的黑洞,藉由一把精巧絕倫的望遠鏡,將遠方的景緻逐一攬收於眼底。
他沉浸在這天工造化的神奇世界裏,仔細尋覓每一處細微的痕跡,彷彿要在那些被歲月雕琢的紋理中探尋到天地間的祕密。
良久之後,他緩緩地、莊重地放下手中的神器,那一剎那,他的眼眸中閃爍出讚歎與驚奇交織的熠熠光輝,聲音如洪鐘大呂,沉穩有力地響起:“妙哉!此物果真神異至極,一眼之間便能洞穿數百丈距離的迷霧,若是將其應用於沙場爭鋒,預見敵情猶如手到擒來,探囊取物般輕鬆自如!”
靖江帝的目光炯炯有神,宛如熾烈的火把,瞬間照亮了身邊的林小風。他側過臉龐,銳利的眼神直射林小風,話語中蘊含着無盡讚賞與期待:“林愛卿此次再度建下奇功,朕該如何獎賞,才能淋漓盡致地體現你的豐功偉績呢?”
面對靖江帝的讚譽與詢問,林小風並未表現出絲毫得意之色,只見他微微欠身,面色淡然而沉靜,言語中流淌出一股謙遜而內斂的氣息:“陛下過譽了,此等神奇造物,並非微臣一人之力,乃是陽曲縣百姓感念陛下浩蕩皇恩,羣策羣力,耗費些許銀兩共同鑄就。微臣不敢貪圖賞賜,只願一心一意爲陛下效力,再創輝煌。”
靖江帝聽完林小風的回答,頓時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笑聲中帶着一絲狡黠,目光似箭,犀利地掃過林小風的臉龐,心中卻已在默默盤算:“這小子表面看似謙遜有加,實則是在巧妙地向朕索求金銀財寶。”
於是,他笑容滿面,豁達地說:“陽曲縣這份對朝廷的赤罩倚模拊缫焉钌罡袆印 懘耍尢刭n陽曲縣黃金百兩!林愛卿,你就代陽曲縣領受這份恩澤吧。”
此時此刻,林小風垂下了頭顱,低眉順目,嘴角輕輕勾勒出一抹幾乎難以察覺的不屑之色,顯然對於靖江帝的這份賞賜並不完全滿足。
靖江帝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微妙變化,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笑意,心裏暗自琢磨,剛纔幾乎脫口而出的“免稅”二字,恐怕並非最佳選擇。
畢竟,陽曲縣年年豐收,減免稅賦過於慷慨,相比之下,賜予金銀反而更爲實在。
雖然只是憑藉一隻望遠鏡便換來了黃金百兩的賞賜,但林小風心思細膩,早已洞察其中的奧祕所在,內心深處對此結果已然頗爲滿意。
他迅速站起身來,恭敬地行禮,對靖江帝的慷慨恩賜表達出由衷的感激之情,言語舉止中無不透露出他對皇家恩典的珍視與敬仰。
靖江帝的眼眸深邃如淵,猶如夜幕下的星河,其中蘊藏着無盡的威嚴與權柄。他緩啓朱脣,每一字一句都宛如青銅鐘鳴,鏗鏘有力,卻又不失帝王獨有的沉靜與決斷:“林愛卿,對於此類神器,朕欲問,國庫之中是否還存有更多的備貨?”
林小風聞聽此言,眼神中閃過一抹堅毅的光芒,整個人如同屹立在狂風巨浪中的礁石,不可動搖,他胸有成竹地回應道:“陛下,此等神器的研發初始階段確是投入巨大,然其主要消耗在於攻克技術壁壘。但只要突破生產工藝的關鍵環節,便能迅速實現量產化輸出。若陛下對此有所期盼,微臣定當立即傳令陽曲縣工坊,加班加點,全力以赴以滿足軍隊所需。”
靖江帝聞言,那微微一點頭的動作,雖輕卻力透紙背,彷彿一座巍峨山嶽在無聲中表達肯定。他的聲音低沉且讚賞:“甚好,此事後續朕會遣專人與卿詳議。”
今晨,皇宮內纔剛剛推行起衛生巾這一關乎民生的革新舉措,未及片刻,又傳來軍方對新式裝備的大批訂貨。
林小風內心波瀾起伏,身處這皇宮幽深之處,竟無意間扮演起推動科技革新的“推銷者”,不禁讓人感嘆世事變遷,角色轉換之間,亦有一種難以言表的獨特韻味。
就在他沉浸在這份微妙的喜悅之際,眼角餘光不經意間捕捉到李德賢的身影。只見太子正站在不遠處,面上擠眉弄眼,一副按捺不住的好奇與渴望。
林小風瞬息之間洞悉了太子的心思,原來,那新穎奇特的望遠鏡已經引起了他的強烈興趣。
果不其然,隨着朝會落下帷幕,李德賢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疾步上前,面露幾分嗔怒而又夾雜着調侃之意,向林小風抱怨道:“林兄,你這真是不夠朋友啊,得了如此珍稀寶貝,竟然沒有第一個讓本宮過目!”
林小風淡然一笑,那笑容裏藏着狡黠與親切,他側目看向李德賢,語調悠然,像是在講述一段無關緊要的故事:“太子殿下切勿焦急,凡屬佳品,必有殿下一席之地。如今李一豪已不在,除卻那些翰林院裏的老夫子們,還有誰能對我們指手畫腳?來吧,現在就隨我去東宮,咱們在那裏細細詳談。”
李德賢一聽此言,臉上頓時雲開霧散,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滿懷期待地跟隨林小風的腳步,踏上返回東宮的道路,心中充滿了對未知探索的熱切向往。
···············································
當林小風與李德賢並肩踏入東宮那深邃而古老的庭院時,彷彿時空都在這一刻被凍結,林小風直接面對着李德賢,話語如錘砸石,字字鏗鏘:“在我離宮這段時日,交託於你的那些鉅額錢款,你是如何分配與使用的呢?請務必詳詳細細地說個明白。”
李德賢接收到這份質詢,卻並未顯露出絲毫緊張,反倒眼波流轉,嘴角勾勒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如同狐狸在揭示叢林深處的祕密,他慢條斯理地道來:“其實並無什麼特別之處,就如同之前向你彙報的那樣,你在宮外的日子裏,我便親自涉足調查宮內物資採購的種種貓膩,未曾料到,這股貪腐風氣竟如此囂張跋扈。”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爍着機警的光芒,“隨後,我順水推舟,委託了歐智勇去民間實地探訪,這一查之下才驚覺,有多少平民百姓生活困苦至極,甚至連一頓飽飯都成了奢望。於是,我便決意將那些銀兩全部分發出去,用以解救民徐端鹬小!�
李德賢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臉龐上洋溢出孩童般的得意與自豪,明亮的目光緊緊鎖定住林小風:“哎,老林,你覺得我這次的做法怎麼樣?”
林小風聞聽此言,嘴角微微一撇,眼皮半垂,似乎在刻意遮掩內心的深深憂慮:“此法雖情義可嘉,但並非長遠之策。”
李德賢聞言,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急切間從懷中抽出一本早已泛黃的賬冊,用力翻開,只見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宛如繁星點點,每一個名字下都赫然烙印着鮮紅的手印,象徵着莊重的承諾。“你看仔細了!這是萬民親筆簽名的謝恩簿,每一筆援助都換取了百姓對我深深的感激之情!”
他手指有力地敲擊着紙頁,期盼能得到林小風的認可。
林小風聽罷,卻只是啞然失笑,眸光中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無奈:“殿下若只是爲了贏得民意而做出這樣的善舉,恐怕並不是長久之策。”
“要知道,百姓的心中自有一杆秤,他們在私下裏或許並不會真正感恩戴德,甚至有可能嘲笑您是個不明真相的‘冤大頭’。歷史上,不少英雄豪傑,正是因爲這種盲目的付出,而走向了悲劇性的命咿D折,哪怕是超級英雄。”
然而,李德賢聽完這番話,並沒有顯現出任何沮喪,反而放聲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既充滿了灑脫自在,又流露出皇族子弟那份獨特的自負與自信:“說得好!我就是要成爲那樣的超級英雄,這說法確實十分貼切!”
笑聲漸息,但他那堅定的目光依然熠熠生輝,猶如星辰照亮夜空,透露出他對未來的決心與信念。
“·······”
緊隨其後的那一剎那,李德賢的臉色猶如陰雲密佈,怒氣在其眉宇間凝聚,宛如熾烈火焰熊熊燃燒,他疾聲厲色,話語擲地有聲,那股磅礴之力似要穿透空氣:“爲何本宮竟成了他人眼中無辜受騙的大傻瓜!本宮一心向善,全情投入於公益事業,懷抱一片赤罩模谂伟傩找材芤酝瑯拥恼嬲回饋本宮!老林,你的內心世界太過陰鬱晦澀,深不見底啊!”
林小風面對李德賢如狂風驟雨般的責問,嘴角勉強牽起一抹苦澀的微笑,那笑容裏滿是無盡的無奈與哀愁。
他知道,有些道理並非寥寥幾句就能解釋清楚,於是選擇了靜默,讓內心的聲音獨自迴響:這樣的直接撒錢方式,非但無法贏得讚美,反而會在人後淪爲他人嘲笑的目標。
憑藉他在世間磨礪多年所練就的敏銳洞察力,對此結論他深信不疑。
就在林小風陷入沉思之時,李德賢突然臉色微變,顯得扭捏不安,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紅暈,話語也隨之變得吞吞吐吐:“老林,實不相瞞,如今本宮手頭拮据,關於我們那個·······那個關乎民生福祉的衛生巾項目,究竟何時方能看見切實的收益呢?”
林小風細細品味着李德賢的言語,從中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矛盾與衝突,於是他淡然回應,聲音中夾雜着些許玩味:“此事不遠矣,只需幾年光景,定能收穫頗豐,滿載而歸。”
聽到這話,李德賢頓時瞠目結舌,口中低語反覆:“這可如何是好,本宮還需積攢陰騭,渴望迅速獲取財富,卻不得不忍受數載光陰的煎熬。”
林小風聞此,不禁輕輕撫額,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哎·······原來散財之舉也能讓人如此上癮麼?”
然而,一觸及“賺錢”二字,他的眼神立刻煥發光彩,猶如繁星閃爍在夜空中。
如今太子已獲得了進出皇宮的自由,這也意味着他有了大展身手的廣闊舞臺。
再者,依靠太子這座堅實後盾,堂堂正正地賺錢豈非人生一大快事?
念及此處,林小風內心的熱忱如火般被點燃,對於未來的制獊丫衷缫寻崔嗖蛔。S躍欲試。
林小風的眼瞳倏忽間躍動起一抹宛如星子劃破靜謐夜幕的智只鸹ǎ@抹光芒深深藏匿於眼底深處,隨着他的問題悄然閃現:“近來可曾有一個特殊時日,它不僅承載着熱烈的慶祝與狂歡,更瀰漫着莊重而神祕的儀式感?”
李德賢聽罷,那顆滿載歲月沉澱與智慧的碩大頭顱微微偏向一側,眼神如歷經滄桑的老者低吟過往,那一刻,他的思考彷彿跨越了悠長的時間河流,直抵某個過去的盛典。
他略微遲疑地回應道:“提及如此情境,倒是有個‘乞巧節’值得一提,想當年,朕趁亂世紛擾之隙,也曾喬裝改扮,混跡於市井百姓之中,親歷其熱鬧非凡的場面。你如今問及此事,莫非有何深意存焉?”
“乞巧節?”林小風咀嚼着這三個字,它們像是一把無形的琴絃,在他的心海里輕輕彈撥開來,喚醒了一幅被歲月蒙塵的古老畫面。
他依稀記得,在某段遙遠傳說的迴響中,他曾聽聞過這一獨特的節日,那是一個比人間七夕更爲純真質樸,人們專注手工技藝展示的盛會,沒有過多繁複而沉重的象徵負載。
當提及此節,一幅生動鮮活的畫面在他腦海裏徐徐展開——那是靖江國上下一片燈火闌珊、星光熠熠的景象,街頭巷尾猶如銀河灑落凡塵,男男女女身披謇C華服,在流動的光影下穿梭於各式各樣的精美花燈和繁複至極的花車陣列之中。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男子們更會藉助天地間的吉時良辰,向心儀之人坦露情愫,因此,乞巧節亦成爲了靖江國獨有的情人節俗。
第54章
儘管如此,在常年居住於陽曲縣的林小風眼中,那裏日常生活的每一刻都流淌着濃烈的慶典氣息,彷彿每天都是歡天喜地過大年,以至於普通節日所帶來的喜悅反而變得稀鬆平淡,失去了應有的震撼力。
在一陣深深的凝思之後,林小風的眼神陡然堅毅起來,話語鏗鏘有力,似銅板落地,擲地有聲:“對!正是這個乞巧節!殿下您不是一直苦心孤詣尋求迅速積累財富之道麼?我瞧着,咱們就趁此千載難逢的機會,精心籌忠粓觯啬茉诖斯澣諢岢敝写筚嵰还P。”
李德賢聽聞此言,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登時放射出銳利的光彩,彷彿一頭嗅到獵物蹤跡的豹子,既迫切又充滿期待地緊追不捨:“哦?看來你已胸有成竹,那麼,你有何妙計,能在乞巧節這個關鍵節點上,助我們掘得財富之源?”
林小風坐在那兒,手指悠然滑過剛毅的下頜,那雙深邃的眼眸猶如繁星閃爍,蘊含着狡黠而深沉的智慧光芒。
他徐徐開口,聲音低沉且充滿磁性:“當然還是做買賣,但我們得玩出點兒新花樣來。等我這次行程結束,立馬提筆如龍蛇飛舞,下令縣衙打造出一批前所未有的商品,務必以最快的速度送達這裏。”
“不僅如此,我們還要巧妙藉助外力,營造一種空前激烈的市場氛圍。”他話語一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神祕的笑意,接着說,“哎呀,突然想起了一樁事——百花樓那位赫赫有名,風情萬種的花魁陸姑娘,她還欠我一場月下獨酌的約定。這件事,就讓她來替我們推波助瀾吧。”
在一旁靜默傾聽的李德賢,此刻嘴角勾勒出一抹深藏不露的微笑,身體微微前傾,彷彿要探入林小風的心底。“老林啊,你上次登樓赴約,該不會真的一夜風平浪靜吧?”他的語氣裏夾雜着幾分試探和揶揄。
林小風聞聲,眼皮微微一眯,如同獵豹鎖定獵物般凝視着李德賢,眼中閃過一絲警覺與戒備。“你這話什麼意思?上次你口口聲聲稱要施捨乞丐,我只是順路幫你送去些糕點而已。”他在心底暗自思量,這個傢伙心機頗深,居然會誤解自己爲那種輕浮湵≈健�
“實話告訴你,我是怕沾染疾病啊!這古代的醫療條件落後,一旦有個頭疼腦熱,豈不是隨時可能面臨生死之危?”林小風的話語擲地有聲,字字句句都透露出對生活的深切理解和對生命的尊重。
李德賢聽罷,面色先是閃過一陣愕然,隨後擺出了一個現代人才知曉的OK手勢,卻又尷尬地訕笑着,“哈哈,是我失言了,我還以爲你又是那個敢愛敢恨、行事果斷的人物呢!”
林小風見狀,臉色陡然一肅:“說話給我注意分寸!再這樣胡言亂語,小心我以誹謗罪名將你送上公堂,你這是在玷污我清白的人格和名譽!”
······················································
次日學堂終了,夕陽熔金,殘霞灑落在街巷之間,林小風與李德賢二人,伴着那一抹斜陽餘暉,攜手素日裏交情頗深的謝洪信,三人步履匆匆,朝着城中赫赫有名的百花樓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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