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陛下這是要白嫖我! 第60章

作者:火逸仙

  李秋炎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在朝堂上炸響,腥酥溔弧�

  林小風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並非因爲其他事情擔憂,而是害怕自己的名譽被毀於一旦。畢竟,被扣上這樣的罪名,就將成爲歷史上的罪人。

  難道此事真的無法善了嗎?

  李一豪的話語,像是被激情點燃的煙花,在空中綻放,那八十多位無辜受害者的冤屈,像是被傾訴的淚水,滴落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他的手指在空中揮舞,描繪出那些人死前的慘狀,每一個細節都讓人毛骨悚然。

  “諸位同僚,你們可知那些受害者的共同之處?”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彷彿帶着無盡的悲涼。腥似料⒁源宦犓f,“他們的胸膛,被壓出了一個凹坑,那是死後的傷痕,是被殘忍地按壓出來的。”

  他閉上眼睛,彷彿在回憶當時的情景。他的手緊緊握成拳,身體微微顫抖,“那些仵作報告中提到,不少人的胸骨、肋骨都被壓斷,這是何等的殘忍!死者已矣,可是林小風這個冷血的魔頭,竟然對死者做出如此人神共憤之事!”

  李一豪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怒火,他的手指指向林小風,“臣曾詢問過那些見證此事的侍衛,他們的驚恐之情溢於言表。甚至有三個人因爲受到過度驚嚇而精神失常!此事在城內流傳甚廣,現在百姓們都不敢夜間出行,生怕被那個惡魔捉去毒殺,然後再被虐屍。”

  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膛,“這些,臣都可以忍耐!”他的聲音突然高昂起來,“可是林小風竟然帶着太子一起犯案!國之儲君豈能與此等人爲伍!這是對太子的玷污!對皇家的侮辱!”

  李一豪的話語如同一把銳利的刀,刺向林小風。朝堂上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林小風眯起眼睛,看向李一豪,心中不禁感嘆這個朝堂上的老狐狸演技真是越來越出色了。

  他看到李一豪捶胸頓足的模樣,心中有些好笑。這個老傢伙學習能力倒是不錯,演技也增長得這樣快。

  不過他並未忘記自己的目的,他瞪着李一豪,冷冷地說道:“李大人,你口口聲聲說我帶着太子犯案,可有證據?”

  李一豪顯然沒想到林小風會如此直接發問,他愣了一下,隨即挺直胸膛道:“證據自然是有的,只是現在不便透露。等到時機成熟,定會讓所有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林小風不屑地哼了一聲:“空口無憑,李大人還是不要信口雌黃的好。”

  李一豪臉色一沉:“信口雌黃?我李一豪在朝中多年,素來秉公執法。倒是林小風你,行事詭異,恐怕心中有鬼吧?”

  林小風哈哈大笑:“心中有鬼?李大人真會開玩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有些人打着正義的幌子,暗地裏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李一豪面色鐵青:“你……”

  兩人你來我往,脣槍舌劍。其他大臣紛紛側目,心中各自打着算盤。朝堂上的氣氛愈發緊張起來。

  在原地的李德賢,聽了李一豪的話,內心如同被火焰灼燒,那是一種無法控制的憤怒。

  他的雙拳緊握,青筋暴起,彷彿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恨不能立刻跳下場去,給那不知好歹的傢伙兩拳,以消心頭之恨。

  他的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射出凌厲的光芒,彷彿要將李一豪看穿。

  “當着本宮的面,居然敢胡言亂語,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李德賢的嘴角擠出一絲冷笑,眼神中流露出殺意。

  “原本對你李一豪還有幾分敬意,稱他一聲“李師傅”,但現在,既然你不要臉,那就別怪本宮無情了。”

  他的聲音,帶着幾分冰冷,彷彿臘月的寒風,刺骨而冷冽。

  然而,就在他要發作的時候,林小風朝着他做了個手勢。

  李德賢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了一下心情,重新坐了回去。他的臉上,依然帶着一絲不屑和憤怒,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猶豫和思考。

  這些詞彙:殺人、虐屍、毆打太醫、太子參與……不斷在靖江帝耳中迴盪。

  他的心頭也開始逐漸慍怒,理智告訴他這裏面可能有很多問題。他看向林小風,沉聲道:“林愛卿,你怎麼解釋?”他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滿和嚴肅,彷彿寒冬的北風,凜冽而寒冷。

  林小風沉默片刻,整理一下衣袖,嘆了口氣道:“陛下,臣確實毒死了八十多個人。”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無奈和痛苦。“但是,臣並非喜好殺人,而是爲了研製新藥治療公主的舊疾。”

  他的眼神中帶着一絲堅定和執着,彷彿在講述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起初,臣聽從了郭太醫的建議,認爲公主可能是患有肺疾。臣手上有一種偏方,專門治療肺疾,爲了保證藥效和安全性,所以特別用死囚來試藥。”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苦澀,“太子與公主之間的感情之深厚,令人感動。臣從小沒有姊妹兄弟,但是見了太子的一片急切之心,也是感同身受。於是,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無奈和苦澀,彷彿在訴說一段無法回首的往事。

  “雖然這次的藥劑失敗了,但好在公主的病最終還是被治好了。”他的話語中帶着一絲欣慰。

  李一豪冷冷地看着林小風,嘴角掛着一絲譏諷的笑意,“林小風,你不會是真的瘋了吧?公主的藥都失敗了,你還想怎麼救她?”

  林小風看着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李一豪並不相信他,甚至可能覺得他是個瘋子。但他還是堅定地回答道:“李大人,你此言何意?”

  靖江帝的眉頭微微一皺,聲音中透着一絲不悅。他並不喜歡這種質疑的語氣,尤其在提及他的女兒時。他冷冷地盯着李一豪,眼神中帶着一絲警告。

  李一豪被靖江帝的目光看得一驚,他沒想到靖江帝會突然出聲。他有些不知所措,但仍然硬着頭皮繼續說道:“好,公主的病治好了,這是大功一件。但是,虐屍又怎麼解釋?難道你還會死而復生之術?”

  林小風看着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跟這個時代的古人解釋什麼是急救和胸外按壓是徒勞的。他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只相信他們所理解的世界。

  他還是耐心地解釋道:“李大人,那並不是虐屍,那叫胸外按壓。對於一些突發急病的人,採用這種方法或許有救回來的希望。”

  “胡說!肋骨、胸骨都按壓碎裂,這也叫救人?”李一豪厲聲喝道。他對林小風的解釋嗤之以鼻,認爲這完全是胡說八道。

  林小風翻了個白眼,心知跟這個頑固的傢伙講道理是講不通的。他淡淡地回答道:“你懂還是我懂?治好公主的是我,還是你?”

  李一豪一時語塞,他確實不懂這些奇奇怪怪的治療方法。他瞪着林小風,眼神中充滿了敵意。

  林小風無視了那人的言語,他的目光堅定不移,直視着靖江帝,開口說道:“陛下,這八十一人,是我精心挑選出來的。請容我一一爲陛下講述他們的故事。”

  “這位白小軍,來自京城的繁華之地,年紀輕輕,二十七歲。然而,在城西北的一處角落,他卻犯下了令人髮指的罪行。他虐殺了王家一家五口,甚至連三歲的小女兒都不放過,殘忍至極!”

  林小風的語氣略顯沉重,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痛惜。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平復內心的憤怒。

  “還有最後的三人,他們是一夥的。他們是外地的流浪者,無家可歸,作案無數。他們甚至宣稱,食用嬰兒可以長生不老。在順城鄉,他們截殺了兩位孕婦,剖開肚腹,烹煮嬰兒,只爲了滿足他們扭曲的慾望!”

  林小風的言辭犀利,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直刺人心。他的話語在朝堂上回蕩,谐紵o不爲之動容。他們的臉上流露出驚愕、憤怒、痛心的表情。有的臣子握緊拳頭,有的臣子低頭不語,有的臣子瞪大眼睛,彷彿要將林小風的話語刻進心裏。

  講完這八十一人的惡行,林小風的雙眼中彷彿燃燒着一團怒火。他環視四周,緩緩說道:“這些惡人,我原本打算用他們來試藥。如果不是爲了這個目的,我見到他們定會一一斬下他們的首級!”

  “能讓他們活到秋後,已經是朕的寬恕了。我無話可說,任何責罰,我一併承擔!”

  羣臣聽着林小風的話語,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敬佩之情。這八十一人的罪行,令人髮指!若是以毒藥毒殺,簡直是太便宜他們了!

  林小風的舉動,無疑是大義凜然之舉。他不僅揭示了這些惡人的罪行,更是用自己的勇氣和正義感召了腥恕P臣紛紛表示支持林小風的決定,他們認爲這是對正義的維護,對邪惡的打擊。在這個朝堂上,一股清流湧動,正義與邪惡的較量似乎有了新的轉機。

  白小軍等人的罪行引發了谐嫉膽嵟妥l責。他們紛紛發言,痛斥這些惡人的殘忍行徑。靖江帝也深感震驚和憤怒,他看着林小風,眼中流露出讚賞和信任。

  “林愛卿,你爲朕除去了心腹大患,朕感激不盡。”靖江帝說道,“這些惡人作惡多端,若不是你的精心策劃和行動,朕的江山社稷將受到極大的威脅。你爲天下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

  林小風聞言謙虛地回答道:“陛下過譽了。臣只是爲了維護正義、保佑江山社稷而盡力而爲。”

  在人來人往的市集裏,白永元如同一條不動聲色的暗流,靜靜觀察着林小風。他外表輕浮,口若懸河,給人一種浮誇子弟的錯覺。然而,透過表面,白永元卻覺察到了他深藏不露的堅韌與膽識。他的眼光獨特,心思細膩,讓人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男子。

  靖江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眼神如鷹一般盯着李一豪,等待他的回應。他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鐵石,迴盪在大殿之中:“這些人確實觸犯了國法,但國有國法,豈能因個人之私而行。不過,念在你曾救治公主有功,功過相抵。”

  李一豪心中一顫,他萬萬沒想到,林小風竟能如此輕易地逃過一劫!一股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起。

  然而,靖江帝已經做出了決定。李一豪焦急地想要辯解:“陛下,還有郭太醫被毆打一事……”

  靖江帝的怒火瞬間點燃:“夠了!庸醫害人性命,別說林愛卿,朕都想親手製裁他!”

  李一豪脫口而出:“郭太醫雖醫術不精,但林小風毆打下官,朝綱何在!”周圍的人紛紛搖頭,認爲他失去了理智,全然不顧靖江帝的態度。

  這時,太子李德賢走下臺階,面容嚴肅。他緩緩走到李一豪身邊,沉聲道:“李師傅,你還要問什麼嗎?不必再問旁人,本宮會一五一十告訴你。”

  李一豪怒道:“太子慎言!林小風乃朝廷命官,你怎麼能直呼其名?”

  太子冷笑一聲:“好!那本宮就尊稱他爲林師傅。”

  “·······”

  靖江帝的目光如同獵豹鎖定獵物般緊緊跟隨在李德賢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一陣漣漪,湧動着一抹微妙的驚奇。

  太子的異常舉動猶如平地一聲雷,讓人猝不及防——他竟破天荒地挺身而出,爲林小風辯解,這在宮廷之中無疑是一場罕見的風暴。

  李德賢與靖江帝的目光在大殿高闊的空間裏交織碰撞,彷彿兩柄銳利的劍,在無聲的對決中尋找對方的破綻。

  空氣中瀰漫着緊張的氣息,似乎能聽見劍尖相觸時那微不可聞的金屬顫音。

  太子面色凝重,低沉有力的聲音在肅穆的大殿內迴響:“父皇,李師傅之言或許有所偏頗,然而林師傅對我課業的督責與教誨,從來未曾有過絲毫鬆懈之意。”

  語畢,太子李德賢毅然決然地開始了現場背誦,宛如洪鐘大呂,擲地有聲:“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他的話語如流水潺潺,又似長江奔騰,一氣呵成,流淌在每一塊青石磚縫之間,縈繞在每一根硃紅柱子之上。

  隨着李德賢口中流淌出的一篇又一篇經典篇章,整個大殿陷入了靜謐而又震撼的氛圍。

  那醇厚的嗓音在空曠的殿堂中悠揚迴盪,持續了二十多篇之久才略作停歇。

  滿座羣臣皆被深深吸引,他們的眼神中流露出驚訝與讚歎,內心深處猶如波瀾壯闊的大海,翻滾着難以平息的驚歎。

  李德賢背誦完畢,目光驕傲且得意地掃過林小風,那一眼彷彿包含了千言萬語,像是在告訴林小風:“本宮所欠你的三十篇文章,今日已全部兌現承諾,意下如何?”

  林小風見狀,微微扯開嘴角,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心中不禁暗自喝彩:“好樣的,真夠意思!”

  此刻,靖江帝正靜靜地聆聽着李德賢的背誦,原本緊繃的臉色逐漸鬆弛下來,脣角悄然綻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然而,這位威嚴的帝王並未輕易放過太子,他緊接着問道:“只是這般囫圇吞棗地背誦,並非真正的學以致用。朕要問你,‘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此句該如何解讀?”

  面對靖江帝的追問,李德賢眼神堅定,面無懼色,從容不迫地回答:“此句乃是揭示君子與小人在道德品質上的根本差異。小人喜好拉幫結派,彼此勾結,往往難以做到與腥撕湍老嗵帲幌喾矗有貞褟V大,善於包容並團結他人,堅決杜絕任何形式的勾心鬥角。”

  其話語擲地有聲,充滿了對君子之道的深刻理解和堅定信念。

  靖江帝的眼神,如同夜空中劃過的流星,瞬間點亮了深邃的瞳孔。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猶如一把磨礪過的劍,直指李德賢。他拋出的問題,每個都像是精心打磨的利刃,等待着李德賢的回應。

  李德賢面容沉靜如水,波瀾不驚。他挺直腰板,宛如一座積澱了千年智慧的山嶽,沉穩而莊重。他逐一解答靖江帝的問題,每個答案都像金石撞擊大地一般,震耳欲聾,直擊人心。

  當所有的疑雲被一一解開,靖江帝的呼吸似乎都帶着歡快的旋律。他的話語中流淌出難以掩飾的喜悅:“這般洞見與才識,莫非全然是林小風先生的手筆,親自教誨於你不成?”

  李德賢神情堅毅,微微低頭,鄭重其事地點頭回應:“確是如此!這滿腹經綸,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承蒙林師傅無私傳授!”

  靖江帝的目光轉向林小風,那眼神中蘊含的情感複雜而深邃。

第53章

  他看着林小風,就像一位遍覽古今典籍的大學者突然發現了一部塵封已久的稀世珍籍,既有對知識的欣賞與敬佩,又有對人才的欣喜與慰藉:“林愛卿吶,你的表現實在令人讚歎,早已遠遠超出寡人最初的期待。”

  林小風內心湧起一股抑制不住的喜悅。他努力收斂笑容,不讓得意泄露出來。

  他擺出一副更加謙恭的姿態,用莊重而論吹恼Z氣回應:“微臣惶恐不安,這只是臣下分內之事,豈敢貪天之功以爲己有。”

  儘管內心驕傲如孔雀開屏,林小風仍不禁對太子殿下的悟性與成長暗自點贊。

  他決定回府之後定要以一頓肥美可口的雞腿作爲獎勵,以此表達心中的讚譽。

  四下環顧,形淮蟪紓兊哪樕弦矡o不顯現出驚訝與欣慰交織的表情。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這位曾一度讓他們愁眉不展的太子身上。

  誰能料想到,在林小風的悉心調教下,太子竟如蠶蛹破繭,悄無聲息地完成了自我昇華。這一變化無疑給整個朝廷帶來了意料之外的驚喜。

  在這莊嚴肅穆的朝堂之上,唯一的儲君曾讓無數人心生憂慮。

  然而今日看來,就如同兩隻曾經散發惡臭的蟲子,在相互砥礪的過程中,竟然奇蹟般地催生出芬芳——這是否就是古人所說的“物極必反”的奇妙法則在現實世界的生動演繹呢?讓人歎爲觀止。

  在莊嚴的大殿之上,李德賢緩緩地抬起了他的右手。這一動作,看似輕描淡寫,卻如同掀起了一股沉重的風,瞬間瀰漫在整個殿堂,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他的眼神,深邃而銳利,彷彿能透視一切,逐一掃過下方肅立的羣臣,每一個角落都無法逃脫他那洞察一切的目光。

  空氣彷彿凝固了,靜得連呼吸都成了噪音。李德賢的聲音響徹大殿,每個字都清晰而堅定:“父皇莫急,兒臣之言尚未道盡,那些讀經習字的小事,不過是生活瑣碎的邊角料,實乃微不足道。”他的聲音彷彿帶着魔力,讓所有人的心都緊繃起來。

  羣臣們相互交換着驚疑不定的眼神,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片靜默,彷彿被一股無形的緊張之力凍僵在原地。林小風的臉色黯淡下來,濃眉緊蹙成一團,內心深處反覆思量着李德賢此舉是否真的有必要。

  此時,李德賢的聲音再次在大殿中迴響,如洪鐘般清晰有力:“適才李師傅提及兒臣與林師傅對郭太醫施加懲戒之事,父皇的看法或許未能讓李師傅心悅辗!彼χ毖常ひ魣远ǎ垌陟谏x:“今日兒臣在此冒昧直言,爲何我們必須要嚴懲郭太醫。”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神情嚴肅至極:“郭太醫不過是一個昏聵誤國、害人不湹挠贯t,無需多費脣舌。就在不久之前,他竟然用一株所謂來自海外的奇異人蔘爲公主調理身體,父皇可知道,爲了這一味人蔘,我們耗費了多少寶貴的金銀財寶?”

  谐悸犅劥搜裕瑹o不愕然失色。李德賢揭曉的答案令人震驚:“整整兩千兩白銀!但經過兒臣詳細查證,其真實價值僅僅只有區區二兩!這是一場整整一千倍的欺詐暴利!”他憤慨地指出:“因此,我懲罰的正是一位這般欺世盜名、貪婪無度的老朽庸醫。”

  林小風聞此,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的微笑。他心中暗自讚歎太子如今面對信口開河之事也能從容不迫,展現出真正的龍子風範。

  李德賢面色更加嚴峻,目光如炬。他一字一頓地說:“面對這樣的情形,兒臣深感宮中採購領域的混亂與腐敗,恐怕不僅是太醫院存在問題,甚至連御膳房也可能潛藏着類似的鉅額虛報情況。”

  他語重心長,聲音低沉有力:“鑑於此,兒臣已派遣歐智勇祕密出宮,深入市場調查商品的實際價格。”

  “這一查,猶如撬開了潘多拉的魔盒。”他眼中閃過一絲憤怒:“民間日常食用的白菜、雞蛋、大米等基本食材,售價不過幾文一斤,但在宮中卻常常被翻了幾倍甚至數十倍之多。”

  他舉實例加以闡述:“比如一枚普通的雞蛋,在宮中竟然要花費十兩白花花的銀子才能得到,而在繁華市井中,人們只需付出五文錢就能購得;還有一次,兒臣命御膳房製作一份簡單的餡餅果子,其上報的成本竟然高達幾十兩,而同樣的食品在民間只需幾個銅板即可購買。”

  李德賢語重心長且略帶憤慨地傾吐道:“有人或許會藉此巧舌如簧,稱皇宮所享用的食材無不是經過千挑萬選的珍饈,其品質遠超於世俗凡塵。然而,鐵一般的事實不容狡辯——兒臣親下民間,親手採買比對,那宮牆之內與市井之間,食材的本質並無天壤之別,可烹飪出的菜餚卻同樣難以下嚥!”

  他緊握拳頭,言語愈發激烈,繼續揭示這背後的黑幕:“依據初步審計,僅上年度皇宮在膳食上的花費就已高達八萬兩白銀,然而,若依民間市場的實價來算計,滿足皇宮日常所需不過區區八千兩而已!”

  他的聲線在殿內迴盪,宛如驚雷炸響,無情地揭露了體制內的蛀蟲:“這其中懸殊的七萬兩千多兩白花花的銀子,你們說它們遁入了何方?我敢斷言,定是那些環環相扣的貪腐者,在陰暗角落裏雁過拔毛,大肆侵吞國帑!”

  此刻,他又提到了探查民情的歐智勇,神色悲憫而堅定:“在外奔波調研時,親眼目睹了多少平民百姓生活的艱難,他們爲了餬口,晝夜辛勤勞作,疲憊的身影如同掙扎在生死邊緣的螻蟻。即使兒臣竭盡所能施以援手,也只是滴水入海,無力改變他們深陷泥沼的命摺!�

  “假使皇宮上下能秉持公正廉潔之心,嚴守節儉之道,又豈能讓百姓生活在如此困苦之中?”他聲音顫抖卻又充滿力量,“兒臣懇請父皇明鏡高懸,洞察秋毫,雷霆一擊,撥亂反正,還天下一個公道!”

  隨着他慷慨激昂的話語戛然而止,整個金碧輝煌的大殿瞬間沉寂下來,彷彿時間凝固成了冰川。

  腥嗣婷嫦嘤U,個個臉上皆是愕然與震撼交織的表情,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風暴洗禮。

  其中,林小風更是木立當場,被太子這一番振聾發聵的陳詞深深打動,心頭波濤洶湧,思緒萬千,那一瞬的靜默,恰似滔滔江河撞擊心扉之後留下的巨大空洞,久久未能平復。

  在李德賢的一連串舉止中,林小風原本的認知像脆弱的肥皂泡,在現實的銳利下瞬間破碎。

  他原以爲這位放浪形骸的公子哥兒,會家財散盡,恣意遊樂人間。然而,

  他未曾料到,那些看似沉重的銀兩早已化作普照天下的福祉,悄無聲息地灑落在萬民生活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