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逸仙
林小風雙手緊握,深深一鞠躬,“陛下,臣明白您的意思了!“
靖江王審視着他,眉宇間滿是疑惑,“哦?你知道什麼了?如果太子不按規矩行事,你該如何應對?“
林小風嘴角微翹,從容不迫地回答,“有句老話說得好,不修剪的小樹不會挺拔,人不經過磨練難以成才。棍棒之下出孝子,嚴師之下出高徒。“
“太子乃皇室貴胄,有點小挫折、偶爾的偷懶、甚至有些頑皮,都是正常現象。“
“更何況,太子作爲儲君,必須具備臨危不懼的精神和無難不克的決心!“
“未曾經歷過風雨和困難,他將來如何能夠拯救萬民於水火之中呢?“
“唯有擊之、速成其才!歲擊十次八次,可舒其筋骨;若歲擊百八十次,朽木亦可變良才。“
“犯錯須常擊,使彼日後起不正之心而膽顫,此乃不打不成器!“
“就算他沒犯錯,我們也應該敲打敲打他,以防微杜漸、遏止他犯罪的苗頭!這是我多年來的心得體會,請陛下明鑑。“
靖江帝聽後陷入深思,不禁點了點頭,“說得好!看來朕平時對他們太過寬容了……不過,林愛卿,你的父母也是這樣教育你的嗎?“
林小風仰天長嘆一聲,回憶起往事,“是啊!臣就是在這樣的教育下成長起來的,纔有今天的成就。“
“臣小時候,父母經常告誡我要用心讀書。如果我稍有分心或偷懶,就會受到責罰。“
“通常是我父親單獨教訓我,或者父母一起責罰我……但我那時候也常常因爲疲倦或者懶惰不想看書。“
“這時候我父母就會給我打雞血,提精神……說起來不怕陛下笑話,現在我老家還有人叫我雞娃兒。“
靖江帝聽後恍然大悟,也跟着嘆了口氣,“唉,苦了林愛卿了!難怪你能有今日這般成就……“不過這喝雞血真能提精神麼?朕倒是頭一次聽說。“
林小風苦笑一聲,“其實不能,只不過激勵人心而已……噁心了人就精神了。臣想如果太子犯懶,臣就激勵他一下。“
“你儘管雞他!他如果不聽話你就來告訴朕。“
“謝陛下!”
這金牌做得是挺小巧,而且也還挺精緻,往案上一放,還閃着金光。靖江帝拿在手裏,就像捏了個啥似的,然後隨手就給扔過來了,話卻是一句接着一句的,不容置疑。
“拿着這金牌,你想進宮就進宮,想出宮就出宮,一切都是你說了算,用心輔導太子,別給我出啥差錯。”
“還有那個叫李一豪的,我知道你們倆不對付,但人家畢竟是你的上官,說話要注意分寸。”
“今兒個這大殿之上,我知道你威風了得,那些個大臣也都對你刮目相看。不過你得記住,我雖然喜歡你,但是對待下面的臣子,我從來都是一視同仁的,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
“你作爲臣子,首要的任務就是給我忠章毷亍D阋怯猩侗臼拢葬岚菹嗳腴w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靖江帝這些話,就像是給林小風畫了一個大大的餅,讓他聽着激動不已。
林小風這個人雖然新來乍到,但靖江帝這麼一說,他也就明白了,這是要重用他的意思。
“謝陛下!”林小風接過了金牌,然後輕輕一系在腰間。
“那我是不是現在就去東宮?”林小風問靖江帝。
靖江帝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小風,眼神裏帶有一絲玩味。
“不必急於一時,你先回府歇息一下,明天再去東宮。”
“這是爲何?”林小風露出了一絲困惑。
第36章 邀請函
靖江帝看着林小風衣衫不整、渾身墨點,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沒事兒,你記得明天早朝·······還有,回去換件衣服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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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未晚,林小風卻已早早地結束了一日的勞累,此刻的心情猶如初春破冰而出的第一縷陽光,明亮而暖意融融,把皇宮那股積壓已久的沉重氣息驅散得無影無蹤。
他步伐輕捷如燕,自那莊嚴肅穆的宮門悠然而出,彷彿身上的擔子一下子減輕了幾分。
宮門外的世界,與宮牆之內截然不同,充滿了生活的靈動與市井的喧鬧。
林小風雙目流轉,迅速捕捉到了一輛停靠在路邊的馬車,那馬車就像一位沉默的老友,在靜靜地等候他的到來。
他穩步向前,舉手投足間盡顯從容,向車伕輕輕一揮手,那無聲的命令清晰明瞭:啓程吧。當他登上馬車的一剎那,內心的急切彷彿化作一股無形的力量,催促着馬車儘快駛向他的府邸。
馬車徐徐啓動,馬蹄敲擊地面的聲音如同一首低吟湷那{,伴着林小風的思緒翻飛。
他的腦海中,一部無聲的歷史長卷正在悄然展開,畫面定格在與靖江帝的那次會面。
靖江帝,那威嚴無比的九五之尊,竟然是他熟知的鄭師民。
這個祕密猶如雷霆一擊,給林小風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儘管他自認早已心如磐石,但在如此驚人的事實面前,仍不由得感到一陣猝不及防。
然而,慶幸的是,皇帝對他並未表現出任何不滿,反而態度頗爲友善,這讓林小風懸在半空的心略微落了地。
眼前的任務,是要教導那位正值青春叛逆期的太子,這對林小風而言,既是一份至高的榮譽,也是一場嚴峻的考驗。
太子的一言一行,或許都將影響江山社稷的走向,林小風深知肩負重任,不敢有絲毫鬆懈。
在馬車輕微顛簸的過程中,他已然開始琢磨起如何制定有效的教育策略。
恍惚之間,馬車穩穩地停在了林小風的府邸門前。車伕恭敬地喚了一聲:“老爺,到了。”林小風這才從冥思中醒轉過來,付了車費後走下馬車。
抬眼望去,尹佳妗正立在府邸大門處翹首以待。
當她看見林小風時,眼神中閃現一絲愕然,但旋即就被笑意盈盈所替代。
“哎呀,少爺,您今天怎生這麼早便歸來了?莫不是宮中的差事太過清閒?”她打趣道,同時目光落在林小風身上那沾染了些許墨跡的衣衫,顯得有些狼狽,“您這是·······遭遇了何事?爲何如此髒亂?”
林小風臉色微沉,瞪了尹佳妗一眼。今日心情實在不佳,被這丫頭一通揶揄,更覺煩躁不已。
他手指一指牆角,語氣嚴厲地說:“去!站到那邊去!晚飯時候再進來!”
尹佳妗一時懵住,不明所以,但也不敢違抗,只好乖巧地走向牆角站立。
她在牆邊回眸望向林小風,只見他已大踏步跨入了庭院。
尹佳妗心底疑惑萬分,少爺今天到底怎麼了?
她雖滿腹疑問,卻不敢輕易開口。
片刻之後,林小風又從庭院走出,尹佳妗心頭一喜,以爲終於可以進屋了。
然而,林小風只問了一句:“林桃花呢?”
“·······說是外出找人了。”尹佳妗低聲回覆,生怕觸碰到林小風的情緒雷區。
林小風僅簡單回應一聲“噢”,便不再言語。他站在庭院中央,環顧四周,似在搜尋着什麼。過了片刻,他才吩咐道:“她回來後,讓她立刻來見我。”
話音落下,林小風徑直返回庭院內的躺椅,重重坐下,閉上了疲倦的雙眼,似乎是想稍作歇息。
不久,他的呼吸變得均勻且深沉,似乎已進入了夢鄉。
尹佳妗始終站在牆角,凝望着這一幕,心中滿是好奇與不解。
少爺今天的異常表現,像一團迷霧徽衷谒念^,引得她暗自揣測,卻又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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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長時間,林小風恍惚間感到一股輕輕的推搡,彷彿夢境中的漣漪。
他才悠悠然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林桃花那張略顯疲倦的臉龐,一雙眸子裏流轉着一抹難以名狀的憂慮。
她站立在他牀前,靜默無聲,宛如一幅凝固的水墨畫。
“少爺,可是喚我有事?”林桃花的聲音低若細語,如春風拂過湖面,泛起微瀾。
林小風掙扎着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掙脫出來,揉搓着尚帶睏意的眼角,緩緩坐起身,邊整理着凌亂的衣襟邊問:“你這一整天跑哪去了?”
林桃花臉上掠過一絲不滿,語氣中帶着幾分抱怨:“我能去哪兒!還不是按您的吩咐,去找那位鄭師民麼?今日我外出找了幾位匠人回來修理茅廁,這不是您親口交待的任務嗎!”
林小風聽聞此言,憶及林桃花爲此奔波勞累兩天卻徒勞無功,心中升起歉疚之情,嘴角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真是難爲你了,那個·······鄭師民的事就算了吧,不必再尋。”
“可那些修茅廁的人呢?”林小風追問。
“明日就會來。”林小風答道,繼而無力地搖搖頭,心內暗忖:這茅廁之事於我而言,實乃當務之急,關乎民生大計。
遙想初至靖江國之時,滿目瘡痍之中,百姓對廁所之事毫無章法,隨地便溺,竟有提褲即走者,此情此景,讓他深感厭惡。於是乎,在他的鐵腕之下,全縣百姓開始整頓環境衛生,一番努力後終得改善。
如今移步京城,面臨無排水系統,無現代馬桶的窘境,改造之事談何容易。一念至此,林小風心頭湧上一陣淡淡的哀愁,忍不住琢磨起前世所閱網文中那些主角是如何應對這種生活瑣碎的。
“少爺·······您這是上朝受了欺負?怎的一身官服鬆散不堪,還沾滿了墨漬?”林桃花疑惑地發問,眼神中流露出關切之意。
林小風一聽,頓時眉眼一挑,厲聲道:“休得胡言!誰敢動本少爺一根毫毛!這官服不可洗滌,我已預備了新的官服,你速速取去裱褙起來!務必選用最好的材質!然後將其高懸於影壁之上,旁邊還需題上幾個字以作紀念!”
“題啥字·······”林桃花內心嘀咕,少爺又不知要搞什麼花樣,官服竟然還能裱褙掛起來?
林小風略微沉吟,隨即擺出一副搖頭晃腦的樣子,鄭重其事地道:“就在影壁上寫下——吾皇潑墨處!”
林桃花聽得瞠目結舌:“這·······這墨跡是皇上留下的?您是不是把皇上惹惱了?!”
林小風再次躺回牀上,揮揮手,頗爲灑脫地說道:“囉嗦什麼,趕緊去做!我和陛下的關係好得如同一體,他喫飯我還給他夾菜呢!”
“我先歇息一會兒,晚上用膳時再叫醒我。哦,對了,還有小尹,她現在看守大門,喫飯時也讓她進屋一同用膳。”
“·······”
林桃花無可奈何地瞥向大門方向,心中憐憫那無辜的小尹,不知又因何事觸怒了這位性情古怪的少爺。
····································
這一夜,萬籟俱寂,唯有月色灑落人間,靜謐無聲。
次日清晨,東方微露魚肚白之際,林小風便已悄然起身,彷彿與世界一同甦醒。
他步履輕盈地走出房門,步入那寬闊的院落,宛如踏進一幅淡雅的水墨畫卷。
他抬首仰望,那一片天空似未完全褪去夜色的墨染,卻又泛起微微晨光,猶如破曉前的一抹羞澀。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初秋特有的清涼,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涼意如清泉般沁人心脾,瞬間洗滌了他的心靈,使他整個人彷彿煥然一新。
就在這時,林桃花手捧洗臉水,步伐穩重而又不失輕快地走來,喚道:“少爺。”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關切之意,詢問道:“您今兒個怎的起得如此之早?”
林小風接過那盆溫熱的洗臉水,手指輕輕觸碰水面,激起一圈圈漣漪,回應道:“昨夜輾轉反側,終究是無法成眠。”接着,他略帶嚴肅地問及昨日交託之事,“我囑咐你的事情可曾辦妥了?”
林桃花應聲答道:“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順利完成。那件官服我已經送去精心裝裱,而且還在影壁牆上請人題寫了字。”
林小風眉頭微挑,口中低語:“‘吾皇潑墨處’?”言語間透出一種玩味。
林桃花面帶微笑,點頭確認:“正是,少爺您這些日子的趣味愈發獨特了。”
林小風聽罷,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而又自信的笑容:“我只是想在平淡的日子裏找些生活的樂趣罷了。”
隨後,他俯身於盆邊,雙手掬起清澈的水,輕輕拍打在臉頰之上,頓時感到神清氣爽,精力充沛。
此刻,他的眼神裏閃爍着思考的光芒,正在盤算接下來的日程安排。
突然,記憶深處浮現出昨日早朝的畫面,那些敢於對他出言挑釁的大臣們的嘴臉一一浮現眼前。
林小風的臉龐上閃過一絲冷冽而堅定的冷笑,口中雖未發聲,但那股狠勁卻彷彿凝結成了實質。
他在心底默唸,哼,這羣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臣,竟敢對我林小風出言不遜,今日定要讓他們見識見識我的手段!
誓言在胸,他挺直腰板,眼中閃爍着堅定的決心,似乎預示着一場即將到來的風雲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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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尚書府那深深庭院的一隅,隱藏着一處幽邃的內室,此乃尚書李秋炎的書房所在。這一日,尚書李秋炎與其心肝寶貝的兒子李海華相對而坐,周圍環繞着一羣婢女與僕從,個個皆低眉順目,盡職盡責。書桌上琳琅滿目的珍饈美饌堆積如山,香氣瀰漫,光是瞥上一眼,就能引得人口水直流。
李海華手中握着精雕細琢的象牙筷子,忽地放下,眼神中交織着困惑與驚愕,他嗓音輕柔卻又含疑問道:“父親,那林小風當真如您所言,膽大包天至如此地步麼?”
李秋炎聽罷,輕輕一笑,眼中浮現出幾許讚賞的光芒,言語間卻帶有一絲揶揄:“此子確實頗具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甫一踏足朝廷,便掀起了軒然大波。竟敢公然頂撞陳大人乃至陛下,這可是犯下了大不敬的大罪。”
李海華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微笑,略帶嘲諷地道:“依他這般性情,我看他在官場上恐怕前途多舛。然而,陛下似乎對他頗爲青睞。”
李秋炎則淡然回應,聲音中透露出世故與洞悉:“人生百態,誰能參透其中奧祕?林小風或許僅憑一時好卟┑昧吮菹碌馁p識,被賜予了一個看似顯赫實則無足輕重的爵位,便沾沾自喜,以爲自己已攀上了權勢巔峯。殊不知,在那風雲變幻的朝堂之上,權力的遊戲與陰炙阌嫞M是他能夠輕易揣摩的。”
李海華話到嘴邊又咽下,顯然是心事重重。李秋炎洞察一切,卻並未戳破,而是從容道:“海華,你不必急於一時。林小風不過是短暫的璀璨流星,而你,有爲父在此,何愁將來不能步步高昇,平步青雲呢?如今你每日與諸多才子佳人共度詩酒時光,廣結人脈,待到你真正踏上仕途,必能有用武之地。切莫等到那時纔來感慨命卟还!�
李海華豁然一笑,親自爲李秋炎斟滿一杯玉液瓊漿,其語調中夾雜着一絲不滿:“父親,孩兒並不憂慮這些。這種飲酒作詩的生活,倒也逍遙自在。只是聞聽那林小風得意忘形,心中總有些不快。”
“胸藏雄圖偉略之人,怎會因區區一名小官而耿耿於懷?你瞧那些朝中大臣,對林小風亦是頗有微詞。他那個太子伴讀的職位,我看也難以長久保持。”
就在父子二人交談正酣之際,管家疾步走入房內,低頭稟報:“老爺,外面有人來找公子,自稱楊忠義,此刻正在院中等待。”
楊忠義這個名字令李海華略微皺眉,思索片刻後才記起此人乃是黃虎樓的掌櫃,平日裏並無多少交往,今日怎會突然登門拜訪?
“爹,孩兒出去看看。”李海華起身,緩步走向院落。
來到院中,只見楊忠義滿臉焦慮,來回踱步不止,額頭上佈滿了緊鎖的皺紋。李海華上前詢問,語氣中帶着一絲威嚴:“楊忠義,你來此處有何要事?”
楊忠義一見李海華,立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哀求道:“懇請少爺替我主持公道!我今日冒昧造訪公子府邸,實屬萬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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