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陛下這是要白嫖我! 第186章

作者:火逸仙

  楚大寶不屑地哼了一聲:“衙門還是那個衙門,只是換了個縣令,怎麼就全亂套了?難道這不是縣令的責任嗎?”

  “朝廷已經開始着手處理這個問題了。”林小風耐心地解釋道,“你能想到的,朝廷會想不到嗎?”

  楚大寶氣得臉紅脖子粗:“我喫飽了撐的才關心這些,你們到底行不行?”

  林小風反問道:“那你既然已經喫飽了,還操這麼多心幹嘛?”

  “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楚大寶憤怒地質問。

  林小風義正言辭地回答:“靖江國繁榮昌盛,陛下英明神武,你難道不知道嗎?”

  楚大寶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轉過頭去,嘟囔道:“陛下是英明,可是我的生活還是這麼苦,陛下的英明到底體現在哪兒呢?”

  林小風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應。

  靖江帝深吸了一口氣,打破了僵持的氣氛:“好了,你們別爭了。跟我出去走走吧。”說完,他領着林小風、楚大寶等人走了出去,留下謝洪信獨自坐在屋裏,彷彿與世隔絕。

  一踏出屋外,林小風便搶先開口,語氣中帶着深深的憂慮:“陛下,這次出巡竟然遇到這樣的事情,我深感痛心。官場上的虛僞和腐敗何時才能停止啊?”

  靖江帝嘆息道:“我看武勝廣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坦蕩,但實際上卻是人面獸心。唉,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啊。”

  “陛下,我認爲武勝廣可能是被矇蔽了。”林小風爲武勝廣辯解道。

  “此話怎講?”靖江帝疑惑地問道。

  林小風解釋道:“武勝廣初來乍到,手段狠辣直白,想要迅速整頓官場風氣。但他在這裏沒有根基和人脈,所以大家都忌憚他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能夠暫時忍住誘惑不秩∫粫r之利。然而時間久了,縣衙裏的人開始無法忍受他的作風,於是聯合起來欺騙他。”

  “那紫閣縣的歲入增長又該怎麼解釋呢?”靖江帝繼續追問。

  “這也許是富戶們爲了穩住武勝廣而主動讓出的一部分利益。”林小風分析道,“相比他們通過盤剝百姓所獲得的收益來說,這兩成的利益簡直微不足道。只要能夠穩住武勝廣,他們就能夠一直壟斷全城,繼續剝削百姓。”

  靖江帝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深思的神色。

  “而且依我看,武勝廣的本質並不壞。”林小風繼續說道,“他和許多讀書人一樣,有着腳不沾泥的通病,對民情體察不夠深入。如果他平時很少深入民間走動,全靠下屬彙報來做決策的話,那麼他就很容易被人矇蔽。治理一個縣,如果不能親自下地瞭解民情,就一定會存在重大的疏忽。”

  看着靖江帝聽得出神,林小風臉上露出懷念和感慨的神色:“我以前在陽曲縣任職時,事事親力親爲,無論是街道還是建築,都要親自過目覈查,直到工程完工才能休息。至於民意方面,我也每月都會進行調查,遇到重大事件都會親自過問,並且把每一件事情都記錄在案。然後再按照記錄覈實各方利益進行斡旋,以達到讓腥硕紳M意的結果,並且保證公平公正公開。正因爲如此,陽曲縣纔能有今天的成就。”

  然而靖江帝卻有些出神,他遲疑地說道:“你竟然還有這麼勤勉的時候啊?”

  林小風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應,雙眼閃爍着深邃的光芒,彷彿在思考着什麼深遠的計劃。他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種難以捉摸的深邃,像是在暗示着某種未知的旅程即將開始。

  靖江帝眉頭緊鎖,彷彿陷入了某種沉重的思考,“你說得確實有些道理。”他緩緩地說道,每個字都透露出皇帝的威嚴與沉穩。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王景文,“王公公,你替朕留在這裏巡視,仔細觀察,一定要找出其中的貓膩!”他的聲音堅定而果斷。

  王景文驚愕地問:“陛下,您是打算回京城嗎?”他的臉上寫滿了疑惑與不解,彷彿無法理解皇帝此舉的深意。

  “不,朕打算直接去王坪縣,進行微服私訪。”靖江帝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彷彿在宣佈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如果王坪縣也有這種虛僞的風氣,朕要趁他們不備進行打擊。”

  林小風微微張開口,想說這是謬論,自己安排的盛典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但轉念一想,這樣也好,如果大張旗鼓地迎接,那豈不是自掘墳墓?他心中雖然這麼想,但臉上依舊保持着平靜,沒有絲毫的波瀾。

  還沒等林小風說話,王景文就急了:“陛下,您不能這樣,即使您不怕危險,但這一路上也需要有人侍奉您啊。”他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彷彿生怕皇帝遇到任何的危險。

  “朕需要你們侍奉嗎?”靖江帝反問道,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屑,“再說,小風不是在這裏嗎?去王坪縣只需要兩天的路程,費不了多少時間。”

  “林都尉怎麼會侍奉人呢?”王景文依舊不放心,“陛下,您還是帶領大家一起去王坪縣吧,這裏的情況以後再派人調查也可以。”

  靖江帝擺手道:“不,奏報上所說的情況可能與現實大相徑庭。此行正好可以觀察真實情況,瞭解民間的疾苦。”他的眼神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彷彿已經下定決心要親自去了解這個國家的真實情況。

  他看向林小風,眼中閃過一絲信任的光芒:“小風一向穩妥,朕很放心。對吧?”

  ,林小風立刻回應,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喳!”然而,這個回答卻讓靖江帝和王景文同時感到迷惑。

  “喳?這是什麼叫法?”靖江帝疑惑地問道,眉頭微皺,顯然對這個新奇的詞彙感到不解。

  王景文也同樣感到困惑,但他更多地是沉浸在對這個詞彙的玄妙之中。“喳?這個詞真是太神奇了!”他心中暗歎,彷彿被這個簡單的詞彙吸引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在短暫的沉思之後,靖江帝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現在可以回去了。”他淡淡地說道,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王景文面露糾結,顯然對皇帝的命令有些遲疑。“如果他們看不到陛下,一定會尋找。我該怎麼解釋呢?”他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自己的回答會引起皇帝的不滿。

  “就告訴他們,朕找了一個農戶家住下了。一切安好,朕現在想要深入體驗民間生活,不希望被打擾。過兩天就回來了。這樣他們雖然會擔憂,但也會相信。能拖延一兩天。”林小風建議道,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彷彿已經爲這個問題找到了完美的解決方案。

  靖江帝點頭同意了這個建議,而王景文則依舊面露難色。“這樣真的可以嗎?”他不確定地問道,顯然對這個計劃還抱有疑慮。

  “去吧!難道現在朕說的話都沒用嗎?”靖江帝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彷彿在對王景文進行訓斥。

  王景文無奈地深嘆一口氣:“喳!”他回答道,聲音中帶着一絲無奈和屈從。

  然而,靖江帝卻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你喳什麼喳?一把年紀了,連話都不會說了嗎?”他皺起了眉頭,顯然對王景文的回答感到不滿。

  王景文被皇帝訓斥得有些委屈,扁了扁嘴沒有多說什麼。他轉身離去,心中充滿了無奈和迷茫。

  此刻在屋內楚大寶正向謝洪信抱怨着生活的艱辛。“兄弟,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個見過世面的。不像我,我每天都過得苦哈哈的。這一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挺過來的。”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對生活的無奈和艱辛。

  “就守着家裏那幾畝果園過日子。可紫閣縣內又賣不上價,只能低價賣給那些富戶。然後又看着他們高價賣出去。”楚大寶繼續說道,語氣中透露出對生活的無助和對富人的不滿。

  “去年就開始喫老本了。今年要是再賣不出好價錢,家裏的那點底子就要全賠進去了。到時候可就得要捱餓了。”他嘆息道,彷彿已經看到了生活的絕望。

  謝洪信一直默默地聽着楚大寶的抱怨,很少插話。然而,當聽到“捱餓”這個詞時,他終於開口了:“你爲什麼不出去賣水果呢?一直守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

  楚大寶無奈地嘆了口氣,滿臉的愁容:“我祖父輩都守在這裏,一畝三分地。且不說敢不敢走出去,我連個老婆都沒有,誰幫我看家呢?”

  “你爹怎麼有的你呢?”謝洪信突然問道,這個問題讓楚大寶一時語塞。

  “我······我是說我如果出去了,我的果園被人佔了怎麼辦?”楚大寶有些尷尬地轉移了話題。

  “這有什麼問題?等你回來再搶回來不就好了。”謝洪信輕鬆地說道,彷彿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然而,楚大寶卻並不這麼認爲,他苦着臉看着謝洪信:“大個子,你說得輕鬆。但要是真的被人佔了,我到哪裏說理去?”

  謝洪信看着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說白了,你就是膽小不敢往外走。其他的都是藉口。”

  被說中心事的楚大寶滿臉苦澀,他欲言又止,最後長出一口氣:“也許你說得對吧。我這一生去過的最遠的地方就是紫閣縣城裏,我哪裏也沒去過,我害怕迷路、被搶劫、被騙。”

  “你想多了,根本沒人會在意你。”謝洪信直言不諱地說道,“我以前也窮過,但是後來出去走走,生活就變好了。”

  聽到這裏,楚大寶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你······你遇到過什麼事情嗎?”

  “我第一次出遠門就遇到了攔路搶劫的山佟!敝x洪信淡淡地說道。

  楚大寶心裏一緊,急切地問道:“後來怎麼樣了?”

  “我把山俳o搶了。”謝洪信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得意。

  此時,林小風推門而入,打斷了他們的談話:“走了走了!準備去王坪縣了!”他大聲地說道,彷彿有些迫不及待。

  謝洪信站起身來,而楚大寶則急忙問道:“你們要去王坪縣嗎?”

  “對!這個破地方估計也沒什麼生意可做。”林小風說道,“我們直接去王坪縣發財。”

  謝洪信指了指楚大寶:“他也想去賣水果,但在這裏根本賣不上好價錢。”

  林小風好奇地看着楚大寶:“你想去嗎?如果想,那就一起去吧!只是······你有車馬嗎?”

  楚大寶怯生生地說道:“呃······我有驢車。”

  “太好了!那我們就坐你的車去!”林小風高興地說道,“省得我們再去找馬了。”

  楚大寶有些心動,他小聲問道:“這樣······真的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林小風環顧了一圈屋內,“看你的屋子,一共就兩個碗,還有一個破的。小偷都不會來光顧!乾脆跟我們一起上路,去王坪縣碰碰邭狻Y嵙隋X分你一點,就算是給你的謝禮了!如何?”

  楚大寶沉默了片刻,然後下定決心地點了點頭:“那好吧!你們等我一會兒,我準備一下東西就跟你們一起去!”

  在紫閣署的寬闊庭院裏,官員們緊緊圍繞在王景文的身邊,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憂慮,彷彿一片厚重的陰雲徽衷诿總�人的心頭。自從王景文從遙遠的路途歸來,帶回那個令人不安的消息後,這裏的氣氛就變得沉重而壓抑。人們七嘴八舌,議論聲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是無盡的擔憂和疑慮。

  王景文的頭彷彿被無數問題壓得沉甸甸的,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耐心地解釋:“各位同僚,請聽我說,陛下他真的安然無恙。”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堅定,試圖驅散腥诵念^的疑雲。“陛下只是在路上偶遇了一個村民,兩人相談甚歡,陛下便受邀到村民家中留宿一晚。那戶人家只有一人,環境安全,無需多慮。而且,林都尉和謝洪信也隨行在側,確保萬無一失。”

  然而,白永元依舊眉頭緊鎖:“陛下此行,確實欠妥。王公公,陛下現在究竟身在何處?我想親自去找他,以免大家憂心忡忡。”王景文輕輕搖頭,嘴角泛起一絲苦笑:“白老閣,您就不必操心了。陛下戎馬一生,如今想要片刻的寧靜,又有何不可呢?我已對周圍環境做了周密的探查,絕無危險。陛下有令,紫閣縣的事務暫由我代爲處理,你們就各司其職,一切如常吧。”

  武勝廣邁步上前,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諸位大人已等候多時,想必都餓了。我已命人準備了酒菜,公公和各位大人不妨先用餐,飯後再處理公務如何?”聞言,王景文微微皺眉,他伸手從袖中掏出一個帶着翠綠葉子的蘋果,隨手擦了擦便咬了一口:“不用了,我不餓。你們若餓了,自去用餐便是,我還有要事待辦。”

  在楚大寶的果園裏,果實累累,他正忙碌地採摘着。然而林小風卻在一旁催促不已,最後也只摘得滿滿一車蘋果。這催促背後,其實是靖江帝的授意。王景文能否穩住百官尚是未知數,但靖江帝已決心微服私訪,親自深入民間瞭解真實情況。

  當最後一車蘋果裝載完畢,楚大寶望着滿載的驢車,心中卻有些惴惴不安:“一車水果也賺不了多少錢。”林小風寬慰道:“雖利潤微薄,但總好過沒有。剩下的水果我們可以在回紫閣縣的途中售賣,豈不美哉?”

第162章

  驢車在崎嶇的路上吱吱嘎嘎地緩慢前行。車內三人坐得舒適,惟有楚大寶牽着驢子艱難行走,他心中對這頭可憐的驢子充滿了憐憫。長途跋涉之後,驢子已顯疲憊之態。楚大寶雖心疼不已,卻也不敢有絲毫怨言。

  夕陽西下時分,絢麗的晚霞映照着大地。林小風遠眺美景,心中卻不禁思索起此行的目的:“陛下這次微服出訪似乎並不急於歸程。我並非催促陛下返回之意只是覺得此次決定稍顯倉促了些。”

  靖江帝微笑着搖了搖頭表示並不認同:“我並未覺得倉促啊。天府之內有何可擔憂的呢?更何況太子在國都監國我也想讓他多些歷練的機會。”

  “我勤勉理政一生難道就不能稍作休憩嗎?”林小風心中暗自稱奇看來陛下此行除了私訪之外還有意放權給太子啊。真是沒想到老岳父竟也有偷懶的時候!

  “陛下到達王坪縣後打算先從哪裏着手呢?”林小風好奇地問道。

  靖江帝沉思片刻後回答道:“我想先四處走走看看最後再去縣衙拜訪。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去酒樓品嚐一下當地的美食。不妨邀請楚大寶一同前往我覺得他是個挺有趣的人。”

  “陛下難道不計較他之前的事情了嗎?”靖江帝自嘲地笑道:“我又何必與他計較呢?雖然百官都讚我英明但是看到楚大寶我才意識到自己也曾有過自作聰明的時候。”

  林小風由衷地讚歎道:“陛下能夠取得今天的成就可以說是前無古人了。您親手打造了一個盛世還能反思自己的過錯不改初衷您真是個令人敬仰的英雄啊。”

  靖江帝抿着嘴微笑不語而林小風則暗自得意覺得自己的高帽子扔得真準啊!然而當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胸口時臉色卻驟然一變——他居然忘記帶錢了!

  “陛下出什麼事了?”看到林小風的臉色不對勁靖江帝關切地問道。“糟糕我們居然沒帶錢!”靖江帝也感到有些無奈總不能直接去縣衙拜訪吧那還算什麼私訪呢?林小風環顧四周後靈機一動:“沒事楚大寶有錢而且還有蘋果賣給他呢。我之前還給了他一個戒指我們可以到城裏找個地方把東西賣了換錢。”“這樣恐怕不太好吧?”靖江帝覺得有些尷尬坐別人的車還要花別人的錢?這跟強盜有什麼區別呢?但是林小風卻擺手說:“陛下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他喫虧的。”

  又艱難地走了幾里路突然驢車一震便停在了路中央。林小風急忙詢問楚大寶:“怎麼了?”楚大寶蹲下身子檢查車輪發現車輪陷入了泥坑中:“車輪陷到泥坑裏了你們能下車幫忙推一下嗎?”林小風立刻跳下車說道:“陛下您坐着別動讓我去推車。”他迅速跑到車後喊道:“謝洪信你在前面拉驢車!”說完他便開始用力推車並招呼楚大寶:“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推!”然而他們嘗試了多次驢車卻紋絲不動。楚大寶氣喘吁吁地說道:“讓我休息一下我走了半天路都累死了。”林小風也無奈地靠在車邊休息着,這時楚大寶拿着水囊走到林小風面前,有些害羞地說:“錢公子,我想請你幫個忙。”

  “說吧。”林小風應道。

  “公子你是商人,能不能教我怎麼把蘋果賣出高價?我剛出來,不懂外面的規矩。”楚大寶期望地看着林小風。

  林小風笑了:“你不用擔心,這次進城我會幫你賣蘋果的。”

  “真的嗎!”楚大寶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本來只是想請教一下生意經,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

  “當然,那個戒指還戴着吧?告訴你,那個戒指很值錢的,到城裏可以兌換一些錢。”林小風提醒道。

  楚大寶連連點頭,他覺得林小風非常平易近人,於是鼓起勇氣套近乎:“錢公子和黃老爺,你們尊姓大名啊?以後我好感謝你們。”

  “我岳父姓黃名老爺,我姓錢名總,你可以叫我呂總。”林小風隨意編了個名字。

  楚大寶感嘆道:“黃老爺的名字真好聽,處處都佔便宜。不過錢公子的名字····”“你是覺得我舌頭大還是耳朵大?‘總’!快點去推車,別浪費時間了!”林小風被楚大寶無心之言惹惱了,假裝生氣地催促道。

  楚大寶尷尬地笑了笑,撓頭說:“好的呂總。我們休息一下再推吧,我真的推不動了。”他確實已經疲憊不堪了。

  “忍着點!”呂總沒好氣地說道,但他也知道大家都已經很累了,需要休息一會兒才能繼續前行。

  在王坪縣城的街道上,一輛老舊的驢車吱吱嘎嘎地行駛着,車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貨物,還有幾位乘客,他們或是閒聊,或是默默望着窗外。驢車走得慢騰騰的,彷彿在細細品味這座小城的韻味。隨着路況的逐漸好轉,從顛簸中緩過來的靖江帝,他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來。

  他回想起初次來到這地方時的情景,那時的土路交叉縱橫,難行得很,驢車走在上面,顛得人骨頭都快散了。可現如今,路面已經過人工修繕,變得平整了許多,走起來也舒適了不少。這種變化讓他感到一絲欣慰,時代在進步,這座小城也在慢慢改變。

  路上行人絡繹不絕,或挑擔,或揹包,都是朝着王坪縣城方向去的。官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甚至還有人騎着自行車飛馳而過,留下一串清脆的鈴聲。靖江帝看到這一幕,驚訝地問道:“京都之外的地方,也有這麼多人願意騎自行車嗎?這路騎起來並不太舒服啊。”

  林小風站在一旁,點了點頭,“確實,雖然路是修好了些,但自行車的減震技術還沒那麼先進,走這樣的路還是會顛簸。不過,百姓們似乎並不介意,也許這就是生活吧。”他看着那些騎自行車的人們,臉上洋溢着滿足和快樂的笑容,心中也不由得感到一陣溫暖。

  “看這麼多人願意騎自行車,說明他們手裏還是有點小錢的。”林小風分析道,“不然誰會去買這種不太實用的玩意兒呢?”他的話讓靖江帝感到有道理,心情也稍微放鬆了些。他仔細觀察着路人,發現他們雖然步履匆匆,但臉上並無病態,反而洋溢着一種樸實而健康的紅暈,顯然是生活得不錯的。

  到了城門口,只見人流如潮,百姓們或走或跑,或推着車或挑着擔,都在忙碌地進城。城門巍峨聳立,彷彿一道通往繁華世界的入口。林小風站在驢車上看着這一幕,心裏也寬鬆了不少。等到靖江帝一行人時,他們紛紛下車步行進城,融入了這股熱鬧的人流中。

  就在此時,守城的士卒伸手攔住了他們,“喂,你們等一下。”他的聲音嚴肅而有力。林小風心裏一驚,趕緊走上前去詢問,“軍爺,有什麼事嗎?”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而恭敬。

  守城士卒摸着下巴繞着驢車走了一圈,銳利的目光在每一個人身上掃過,“你們是第一次來這嗎?”他問道。靖江帝皺了皺眉頭,擔心會有麻煩事。林小風則陪着笑臉回答:“是的軍爺,我們確實是第一次來,能行個方便嗎?”說着遞了個水果給守城士卒。

  守城士卒瞥了一眼林小風手中的水果,露出一絲鄙夷的神色,“一個水果就想打發我?我可不差這一個水果。”他的話讓靖江帝感到有些不悅,想要上前理論。但守城士卒又接着說:“如果你們想在城裏擺攤得找指定的地方。還有你們的驢如果在街上拉屎得自己清理乾淨,否則要罰款的,明白了嗎?”

  這番話讓靖江帝停下了腳步,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原來這並不是盤剝,而是善意的提醒。林小風也鬆了口氣,連忙道謝後帶着大家進城了。

  進城後,楚大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地靠近林小風說:“這裏的人真是太客氣了!”他的語氣中充滿了驚訝和欣喜。林小風則嫌棄地糾正他,“別再叫我呂總了,叫我錢公子就行。”他的話讓楚大寶一愣,隨即連忙應是,然後興奮地說:“錢公子,我們是不是應該找個地方擺攤去!”他的眼睛裏閃爍着光芒,四處張望着這座繁華的小城。

  王坪縣城內的道路已經修繕得平整可觀,騎自行車的人比城外還要多。叫賣聲和交談聲此起彼伏,雖然顯得有些雜亂,但卻有着獨特的秩序和熱鬧繁榮的氛圍。此時已是上午時分,人間煙火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靖江帝也暗暗稱奇,看着這樣的情形,覺得下面的人辦事還是挺靠譜的。

  林小風環顧四周,也感到很滿意。他對楚大寶說:“我們先找個當鋪把你的戒指當了。”楚大寶雖然有些不捨,但林小風一語道破他的小心思,“你留着也沒用,不如換成銀子實在。”他的話讓楚大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戒指交給了林小風。

  城裏的商業繁榮,典當行也不少。他們四人沒費多大力氣就找到了一家規模頗大的典當行。走進去便看到一個高高的櫃檯,內外相隔只有一個小窗口。典當行裏已經有不少人在辦事了,楚大寶雖然有些怯場,但有林小風在背後支持着他,便鼓起了兩分勇氣走上前去說:“我要當東西。”

  小廝居高臨下地垂下眼簾淡漠地問道:“你是要贖當還是要當東西?”他的語氣公事公辦,不帶任何感情色彩。楚大寶緊張地掏出戒指想要出示,不料林小風伸手接過來說:“我來幫你吧。”他熟練地和小廝交涉着當金和期限等事宜,很快就辦妥了手續。這種老練和從容讓楚大寶佩服不已,也讓靖江帝對他刮目相看。

  林小風是個精明的年輕人,他的眼神裏總是閃爍着一種機智和果敢。這一天,他和楚大寶一起出現在繁忙的市集上。林小風沒等楚大寶回過神來,就迅速地從他手中拿過了那枚戒指。他嘴角勾起一絲微笑,說:“你不知道這戒指的價值,怕被別人騙,我先幫你處理。”話語間流露出一股自信和從容。

  其實,林小風心裏也沒底,這戒指是林桃花買的,她選首飾總是憑感覺,從不問價格。但林小風現在的身份不同以往,他深知,就算他戴個塑料玉佩,別人也只會認爲是真品。這就是他的氣場,他的自信。

  他邁開步子,向當鋪走去。當鋪裏的小廝接過戒指,一邊打量着,一邊隨口評價,“手感乾澀粗糙,雜色太多,色澤也不好,聲音暗啞,是劣質的玉,最多值三錢。”三錢?林小風聽了差點笑出聲來,他的心中湧起一股不悅。這戒指怎麼可能只值三錢?當鋪的壓價也太狠了。

  林小風眯起眼睛,一股凌厲的氣勢散發出來,他對小廝說:“你再仔細看看,我這可是上好的玉,工藝也不錯。錯過了好貨,你可是要後悔的。”小廝卻嗤笑一聲,不屑地說:“工藝在這裏不值錢。這玉只值三錢,你當不當?”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屑和挑釁。

  林小風面無表情地轉頭拍了拍謝洪信的肩膀,然後指了指櫃檯。謝洪信立刻會意,一把扛起林小風,讓他瞬間比小廝高出半個身子。林小風一手抓着木柵欄,一手伸進去指着小廝的鼻子大罵:“我這玉戒指花了二百兩買的!就算當鋪只值原價的一半,也應該值一百兩!你居然說只值三錢?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估價,否則別怪我發火!”

  小廝被林小風的舉動嚇了一跳,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周圍的客人也紛紛側目,一臉驚訝地看着這一幕。林小風的氣勢洶洶,他居高臨下地盯着小廝,彷彿要把他看穿。小廝嚥了口唾沫,心中暗叫不妙。這戒指確實不錯,雖然不值二百兩,但在市場上賣個十幾二十兩應該沒問題。他本以爲能趁機大賺一筆,沒想到會惹來這樣的麻煩。

  看着小廝有些服軟,林小風便抱臂看着他,騎在謝洪信肩上的他,如同一位得勝的將軍,頗有些天下無敵的氣勢。小廝無奈,只好重新估價,“這玉的品質確實一般,但工藝尚可。我看你是第一次來,給你個公道價,八錢。”“八錢!”林小風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度,“是八兩!”

  小廝看着林小風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中一陣慌亂。他從業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場面。他試圖以報官來威脅林小風,但林小風只是冷笑一聲,嘲諷他不懂社會的規則,並威脅說,如果他敢亂來,就會讓他的當鋪名聲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