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逸仙
狗尾巴草兒迎着海風笑着說:“沒錯!我們都會大富大貴的!”“這次航行真是讓人受益匪湥∈澜缟嫌羞@麼多國家,各有各的風俗習慣,真是讓人眼花繚亂、大開眼界。大海真是一個無盡的寶藏啊!”
仲安春自豪地說:“雖然世界上有那麼多國家,但哪個國家的實力能比得上靖江呢?我只覺得那些蠻夷之地還沒有開化。不過他們的錢財確實很誘人。他們看到我們靖江的物產都趨之若鶩。”
狗尾巴草兒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倒不這麼認爲。仲大哥,你知道我以前是幹什麼的嗎?”“哦?沒聽你說過。”仲安春好奇地問。
“我以前是個徹頭徹尾的乞丐!後來遇到了大哥林小風,他教我勤奮上進纔有了今天。”“我知道自己出身低微,所以只能拼命學習。我總是看自己的缺點,看別人的優點,每天都在進步,纔有了今天這點微不足道的成就。”“我想國家之間也是這樣,海外之國可能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也許他們的優點比金銀更有價值。”“更何況世界這麼大,還有很多我們沒探索過的東西。”仲安春被震撼到了,他沒想到狗尾巴草兒曾經是個乞丐,還和林小風有過那樣的偶遇。
在這次航行中,狗尾巴草兒沒有忘記初心,他依然勤奮學習,像海綿一樣吸收新知識。每到一個新的地方,他都會深入瞭解當地的文化習俗,變得越來越自信強壯。如今,他的本領和見識可能已經超過了仲安春,但他依然保持着謙遜的態度,還在不斷地學習。
一個乞丐固然因爲遇到了林小風而改變了一些命撸@然更重要的是靠他個人的奮鬥和努力纔有了今天的成就。仲安春由衷地欽佩道:“草兒,不管你出身如何,你都是天生的將帥之才,將來你的成就一定會遠遠超過我。”
狗尾巴草兒卻謙虛地回答:“仲大哥,我這一身本領都是跟你學的,還差得遠呢。船馬上就要靠岸了,我先讓下面的人去準備一下。”說完,他便轉身去安排了。這時,一個水手湊到仲安春身邊,帶着討好的笑容說:“仲大人,兄弟們下船後能不能······”
仲安春微微蹙眉,看着手下這副嘴臉,就知道他沒憋什麼好主意。水手接着說:“能不能找點樂子······”仲安春頓時勃然大怒:“他媽的!正事還沒辦完,天天就想這個!老子治不了老外,還治不了你?都給我滾去幹活!!”
船隊緩緩地朝着開普敦港口駛去。那艘龐大的艦船宛如一座移動的小山,引得港口旁邊的老外們目瞪口呆。他們何曾見過如此奇特的船隻,還有那飄揚的異國旗幟,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震撼。大船在波濤中破浪前行,衝勁使得港內的小船都搖擺不定。霎時間,整個港口一片混亂,老外們奔走告知,驚異地望着這艘巨無霸。直到仲安春他們的船隻穩穩當當地停靠在港口,那些眺望的人們方纔稍稍安心。
形形色色的人們一個接一個地走下船,踏上了這片對他們來說陌生的土地。岸邊有老外竊竊私語:“這些傢伙是誰啊?”士兵們如同天邊的雲朵,密密麻麻地登陸上岸。
佛伯樂想趁亂偷偷溜回家看看,然而靖江水師可不是喫素的,他們警惕地按着腰間的刀柄,隨時準備應對不測。雖然來到了異國他鄉,風俗人情大相徑庭,但這裏頭的人也是五花八門,有的和氣生財,有的卻是好鬥分子。因此,多留個心眼,不輕易惹事,肯定是沒錯的。
仲安春四下打量,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泥濘之中。他環顧四周,到處都是泥巴,這讓他感到非常不悅。但當他看到外國人們那驚恐的神情時,他心裏頭的鬱悶稍微緩解了些。他明白,這次航行不僅僅是爲了開通海上通道,更重要的是建立外交關係,宣揚靖江的名聲。所以,他可不能太過炫耀武力。畢竟,靖江是個文明的國度,禮儀之邦,要是自視過高,反而會讓人覺得掉價。真正的強者嘛,應該是平起平坐,客客氣氣的,而不是張牙舞爪地炫耀。
狗尾巴草兒和卡樂咪一直陪在仲安春身邊。沒過多久,就有一隊外國騎兵飛馳而來,後面還跟着一羣步兵。騎兵的頭兒拔劍護胸,一眼看到卡樂咪,眼睛就亮了,急忙向他打聽情況。卡樂咪一五一十地回答了他,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他。仲安春問狗尾巴草兒:“他們在說啥呢?”狗尾巴草兒回答:“卡樂咪在解釋咱們的情況,想見見他們的國王。”仲安春點了點頭,靜靜地觀察着。騎兵首領和其他人嘀咕了幾句,突然叫來一個隨從,飛快地跑了。仲安春笑着說:“他們肯定是去報告給當官的了。”
沒過多久,一個老外騎馬回來,跟卡樂咪嘀咕了幾句。卡樂咪露出爲難的神色,看了看仲安春,轉達說:“國王說讓你們先別急着見他,先回船上歇着,等會兒再正式見面。”又說:“只有我可以去見國王。”仲安春抬手說道:“沒問題,客隨主便。我們就在這裏等着。”
沒過多久,卡樂咪戰戰兢兢地被請進了宮殿。他雖然出身不咋樣,但身邊都是海盜出身的人。即便他在靖江的雅緻環境裏待了一段時間,但時間一長也難免有些拘謹。當他走進寢殿時,不由得愣住了。裏面已經有不少人在場,其中就有一位貴族——費列羅的瓦爾特波爾森公爵,他的船就是以這位公爵的名字命名的。旁邊站着的似乎是位紅衣主教,正在祈丁6趯氉系膰跎碜派萑A的服飾,卡樂咪一眼就認出了他。國王斜躺在長椅上,顯得有些疲憊,一隻手有氣無力地搭在牀邊。手腕上已經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正一滴滴地滴入水盆中。一位兼任理髮師和醫師的人手裏拿着剃刀,準備再次嘗試放血。
“陛下,邪魔已經侵入您的身體了!請主教繼續誦經祈栋桑痪镁湍茯屝俺晒Γ@全都依賴於陛下的堅強意志!”卡樂咪本想開口,但又忍住了。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裏覺得這個法子實在是太荒謬了!這簡直像是在殺豬一樣!國王、公爵和其他人都看向了卡樂咪,他連忙行禮問候。國王有氣無力地問道:“你和那些異國人一起來的?你既然是我們的人,爲什麼和異國人混在一起?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卡樂咪急忙回答:“陛下,我們的船隊是從東方來的。他們代表着東方的文明和遠東的強國——靖江王朝!”“我本來是桑尼霍爾特號的船員,但因爲遭遇了風暴而迷失了方向,最後流落到了靖江。靖江人非常尊敬我,並且他們有意與費列羅等地建立外交關係,所以特地派了這支船隊前來訪問。”瓦爾特波爾森公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桑尼霍爾特號?那艘失蹤已久的船?你不過是船上的一個流氓而已,這個所謂的強國竟然會如此尊敬你?呵呵,真是可笑。”腥硕剪笑起來。卡樂咪感覺如鯁在喉,但他看到國王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再也笑不出來了。他急忙制止道:“快給國王止血!否則他會沒命的!”腥硕紤嵟囟⒆潘矗俏焕眢寧煾菓嵟叵蛩l出了警告。“國王正在與邪魔作鬥爭,豈容你在這裏胡說八道?”卡樂咪急切地說道:“我曾經學過遠東的醫術,我知道這樣下去國王必死無疑!”他心裏想,如果國王死了,那什麼時候才能回到靖江呢?他可不想在這個破地方待下去!然而,他的話再次激怒了腥耍瑖跻怖淅涞乜戳怂谎邸D俏焕眢寧熞呀洃嵟匦n到了他的面前:“你給我閉嘴!”
“你到底算哪根蔥啊?”理髮師氣勢洶洶地衝向卡樂咪,“就憑你對東方醫術的那點兒皮毛了解,怎麼敢在陛下面前大放厥詞?現在紅衣主教大人都在這兒,你是想在他面前褻瀆神明嗎?”
卡樂咪被理髮師的氣場嚇得一哆嗦,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紅衣主教。只見紅衣主教的臉色鐵青,他緊張地嚥了口唾沫,硬着頭皮小聲辯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東方的醫術確實很神奇,它可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理髮師瞪大眼睛,一副要喫人的樣子:“你再亂說,小心你的舌頭!”
紅衣主教卻抬手打斷了理髮師,他沉聲說道:“讓他說下去,我倒是想聽聽,東方的醫術到底有多神奇?還有,東方人是否也信仰我們的神明?”
卡樂咪低着頭,小聲嘟囔:“他們可能被視爲異教徒,因爲他們沒有信仰我們的神。但我親眼見過東方的醫術如何治癒了許多被認爲無法治癒的疾病。他們的醫術,真的很了不起,能夠深入到疾病的根源。疾病往往有着複雜的成因,不是簡單地放放血就能解決的。”
理髮師發出一聲冷笑:“哼,不信仰我們的神,那就是一羣野蠻人。那你說說,你所謂的神奇東方醫術有多少年的歷史了?”
卡樂咪一愣,有些支支吾吾。他學習新醫術的時間並不長,對於古老的靖江醫術,他其實並不瞭解。他猜測道:“可能,有幾百年了吧。”
“幾百年?”屋子裏的人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爆發出一陣粜Α�
理髮師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幾百年的東西?你真好意思說!你學醫幾年了,就跑來這裏吹牛?我看你就是個江湖騙子!”
他瞪大眼睛,逼近卡樂咪:“我們的醫學,那是神賜予的智慧,融合了千年的傳承,包括星座學說、草藥知識、元素理論等等,你瞭解多少?”
卡樂咪無言以對,他確實對這些傳統醫學知識知之甚少。
理髮師得理不饒人,繼續嘲諷道:“東方人能理解我們博大精深、源自神賜的醫學嗎?你一次又一次地胡說八道,是想顛覆我們的信仰嗎?如果沒有我們的醫術,你的祖先、你的家族,能繁衍至今嗎?”
面對理髮師的質問,卡樂咪選擇了沉默。他知道,此刻的自己,無論說什麼,都只會成爲對方攻擊的靶子。而理髮師見他沉默,更是得意洋洋,彷彿已經完全佔據了上風。
瓦爾特波爾森公爵揉了揉額頭,嘆息道:“哎,這些來自東方的工匠手藝真是精巧絕倫,但精神層面怎麼還是一副野蠻未開化的樣子?”
聽到這話,卡樂咪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他斜睨了公爵一眼,冷冷地說道:“公爵,你纔是真正的野蠻人。你推崇的那套放血療法,簡直是對人身體的戕害。想當初,我在海難中死裏逃生,是那些不信神的靖江人救了我。當我祈求神明時,神又在哪裏?靖江人的生活比我們好得多,這難道是假的嗎?”
公爵回過神來,臉上擠出一絲猙獰的笑意:“你還想回去?你這個卑賤的海盜、褻瀆神靈的傢伙,難道還想回去做東方人的走狗嗎?”
他高聲宣佈:“來人啊,把他給我關進大牢!七天後在市政廣場上公開斬首示校 �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說是有個卑鄙的海盜在國王進行身體淨化儀式時公然褻瀆神靈,害得國王與邪魔的較量一敗塗地。兇手將在七天後在市政廣場被公開處決!告示貼滿了大街小巷,這一消息也迅速傳到了靖江船隊耳中。
狗尾巴草兒手裏拿着告示,面色凝重地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大家。仲安春聽後大喫一驚。
“格納吉澤塔?”仲安春疑惑地問道,“這是誰啊?”
“就是卡樂咪,”狗尾巴草兒解釋道,“這是他的本名。”
“什麼?!”仲安春驟然暴怒,“這些西洋小國是要跟我們宣戰嗎?!”他麾下那些身經百戰的水兵們,完全有能力踏平這個小國,然後揚帆出海,回家去。
但狗尾巴草兒攔住了他:“仲大哥,稍安勿躁,事情可能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他分析道:“這地方的風土人情跟我們靖江大相徑庭,事情可能另有隱情。而且,卡樂咪被抓,很可能是因爲他反對他們那種荒唐的放血療法,還有他阻止了前任國王的放血治療,所以才被栽贓陷害。”
仲安春聽後更加憤怒:“這簡直就是無理取鬧!他們當時就該直接把人抓起來,而不是等我們進宮談判之後纔來這麼一出。這分明就是挑釁!”
他們決定立刻進宮救人。在宮殿裏,他們見到了瓦爾特波爾森公爵。
“公爵,我聽說你要處死我們的人,”仲安春沉着臉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得給我一個說法!”
瓦爾特波爾森公爵並不生氣,反而笑着說道:“朋友們,請聽我說。這是教會的決定,並非國王或我個人的意願。他觸犯了教會的法規,理應受到懲罰。”
“不過,”他繼續說道,“我們並不想因此破壞了我們的友誼。所以我個人準備了一些金銀財寶作爲補償,而且等你們出海後,教會還會爲你們增派二百名傳教士,隨船前往靖江。”
然而仲安春卻不爲所動:“如果我非要人呢?”
“那我恐怕就無能爲力了,”瓦爾特波爾森公爵遺憾地說道,“那個水手確實犯下了褻瀆神靈的重罪。”
“他在我們靖江學習科學知識,怎麼一回到你們這兒就變成了褻瀆神靈?!”仲安春氣急敗壞地說道。
“他給我們講述了科學知識。”瓦爾特波爾森公爵解釋道。
“科學知識是好東西!”仲安春大聲說道,“我們靖江全國上下都在大力推廣扶持!科學知識和你們的神靈有衝突嗎?!”
瓦爾特波爾森公爵搖頭道:“仲大人,我不得不說一句。真正的好東西,人們會自然而然地歡迎它,而不需要大力推廣扶持。至於科學知識和教會是否有衝突,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想說的是,生意歸生意,這些都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友誼。”
看到仲安春還是堅持要人,瓦爾特波爾森公爵輕聲對狗尾巴草兒說:“恐怕要人無望了。但是請你們想想看,這只不過是一個人的死亡而已,而且他還是我們費列羅國的人。這件小事難道會影響到我們兩國的友誼以及我們朋友之間的情誼嗎?”
仲安春瞪大眼睛說道:“小事?!他是不是你們國家的人應該由他自己來決定。你可知道他在我們靖江擔任什麼職務嗎?他曾經是我們的逡滦l成員之一!你敢殺逡滦l就是打我們靖江的臉!”
他最後警告道:“我不管你們教會和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趕緊把人給我放回來!”
在京城外的街道上,狗尾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似乎帶着一絲不滿。仲安春突然揮手,面帶慍怒地問:“怎麼回事?你怕了?剛纔和那個洋人嘀咕些什麼?”狗尾草無奈地回答:“仲兄,就咱倆,要是想幹點什麼,是不是得找些幫手?”仲安春卻淡然一笑:“哼,就咱倆怕啥?他們要是敢來硬的,我們一定會報復回去,我就不信那些洋人會不顧一切地胡來。”狗尾草搖了搖頭,邊走邊嘀咕:“這事可沒那麼簡單,洋人的思維和我們可不一樣!”
“仲兄,我們剛纔已經和他們交涉過了,你不是沒聽見。那個新心靈舍,是他們的禁忌,對他們來說,褻瀆神明就像我們國家的欺君之罪,他們真的會拼命反抗的。”“現在卡樂咪的事情很麻煩,一方面這件事已經傳開了,另一方面突然發生這樣的變故,我懷疑可能和之前皇上見過的那個僧人有關。”“僧人?你是說那個在皇上身邊,穿着綵衣手持書卷的那個人?”狗尾草皺着眉說:“對,我懷疑他是新心靈舍的人,而且看當時公爵的態度,他的地位應該不低。”“如果皇上突然死亡,死因不明,而教會的高僧又在場,那邪惡戰勝正義,豈不是敗壞了新心靈舍的名聲?卡樂咪的出現,正好給了他們一個藉口,又可以藉此恐嚇民校訌娦叛觥!薄安贿^公爵的找膺�是值得讚賞的,他還是想和我們合作,看得出來,他對我們的靖江產物很感興趣。”“仲兄,我們得好好合計合計。”
仲安春似笑非笑地瞥了狗尾草一眼,突然伸拳捶了捶他的肩膀。“你小子,纔來兩次就懂得這麼多門道了?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我只有一個要求。”“什麼要求?”“你得給他們來點顏色看看!”仲安春冷笑道。“打誰?國王還太小了吧。”“不是,我說的是你在海上遇到的那些傢伙。我剛纔還誇你聰明呢。”仲安春板着臉說,“就用這個新心靈舍給他們來點顏色,敢抓我們的人,我們的靖江龍旗還在船上飄着呢,這些邪魔歪道還沒見過硬茬呢!”狗尾草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好!那就給他們來點顏色!”“仲兄,我其實已經有計劃了。我們現在不宜帶兵衝突,剛纔進宮的時候,洋人已經防備我們了。不過我剛纔和洋人說,可以放棄卡樂咪,但需要增加賠償。這幾天還需要你時不時進宮和洋人假裝談生意,迷惑他們。”“趁這個時候,我也可以繼續探查洋人的底細和兵力部署,再製定詳細的計劃。”“行刑那天,百姓們都會去觀看,到時候我們帶兵乘亂衝殺進去,直接劫法場,然後回船上返航,簡單易行。”仲安春笑着問道:“你小子想得真周到啊,是不是我和洋人起衝突的時候,你就開始策劃了?”狗尾草尷尬地笑了笑。“好,既然有計劃了,那就放手去做吧。不過你有多少勝算?”狗尾草深吸了一口氣:“我這幾天觀察了一下,覺得洋人城裏的人不多,兵力也不足。我們船上的兄弟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知道自己的同胞遭難,一定會羣情激憤。”“再說就像仲兄你說的那樣,他們不過是一羣邪魔歪道!錯在他們,正義在我們這邊。我們理直氣壯、鬥志昂揚地以正義之師去戰鬥,定能戰勝那些無恥之徒!”“說得好!不管勝負如何,有了這種氣勢,就已經先勝了一半!”仲安春拍手笑道。
兩個人在街上大聲密郑寐愤叺难笕藗兗娂妭饶俊=徽勯g,仲安春有些惋惜地說道:“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看來衝突是難免的了。”“之前和洋人交談的時候,你也聽到了,他們曾經聽到過東方人活動的消息,我懷疑可能是漢江王,這是我們國家的恥辱,陛下一定會重視的。可惜沒有人能幫我們打探消息了。”狗尾草沉吟道:“有辦法,佛伯樂不是還在這裏嗎?沒有人知道他和我們的關係,讓他留在這裏打探消息。”“嘶,對啊!那個狗才在哪裏呢?下船後就沒影了!”仲安春這纔想起來,隨船來的兩個老外,其中一個已經回家了。因爲覺得他們沒什麼用,所以就忘在腦後了。“佛伯樂可能是因爲久別回家,見到家人難免多留幾天。不過,處死卡樂咪的告示今天已經貼出來了,他一定會看到的。如果他來找我們,他可能正在船上!”“回船!”
兩個人急匆匆地回到船上,船上的守兵立刻引領他們進入船艙內。剛一進入船艙,仲安春和狗尾草就看到佛樂坐在牀上,急得直踮腳。佛樂看到人來了,雙眼一亮,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樣,起身直撲過來。他哭着說道:“大人,救命啊!卡樂咪快要死了!”狗尾草說道:“你先彆着急,你來的時候有沒有人發現你,或者追蹤你?那些洋人多少都會偵查我們的情況,佛樂算是一條暗線,之前被發現也沒關係。但是現在被發現,就損失大了。”佛樂淚流滿面地說道:“沒有,我來的時候看到告示,知道我們這邊出事了,我就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地過來了。”幸好這個人不傻,狗尾草鬆了口氣。“佛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是不是我們和上頭有衝突?卡樂咪怎麼會突然被處死?大人,你能不能和皇上溝通一下,把人放出來?”佛樂的語氣中帶着哀傷。雖然靖江的人對他都很好,但是因爲人種不同,他隱約感覺到和靖江人之間有着隔閡。而卡樂咪則完全沒有這種障礙,一路風風雨雨走來,早已情同手足了。仲安春扶起他,說道:“你先別急,這幾天你去哪兒了?”“我一直在家,只在周圍走了走,瞭解這一年多的變化。大人,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去救人?”佛樂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有!”“我弟弟開了一家飯館,我這幾天在飯館幫忙。他的飯館在貧民窟附近,教會和官兵白天都不會來,我們可以在那裏見面。”“飯館在哪裏?說完你就裝扮好回家去,路上不要被人發現。”“我知道了,從港口出發左拐,第二個路口直走三里路,再到頭就看到了,名字叫老約翰餃子館。我會經常在那裏等你們,你們敲桌子爲號。”
三天之後,仲安春和狗尾巴草兒兩人,都把自己裹得跟糉子似的,就露倆眼睛,一起朝着老約翰餃子館進發。起初,確實有幾個外國暗探跟着他們,但這些暗探的跟蹤技巧在仲安春面前根本不夠看,三兩下就被他識破並甩掉了。仲安春稍微展示了點反偵察的手段,那些暗探就知難而退了。說到底,瓦爾特波爾森公爵還想跟仲安春做生意,所以也沒必要再派人盯梢了。
仲安春又觀察了一天,確認沒人跟蹤之後,兩人才再次行動。他們按照佛樂留下的線索,七拐八拐來到了一個破舊的“貧民窟”。這裏垃圾遍地,環境簡直惡劣到極點。然而,即便在這樣的地方,他們還是找到了一家看起來生意不錯的飯館。
“這裏的外國人也喫餃子嗎?”仲安春小聲問狗尾巴草兒。狗尾巴草兒也不太確定:“可能吧,要麼是佛樂翻譯的時候就這麼說的。”兩人抬頭看了看飯館的招牌,狗尾巴草兒也不認識那上面的字。
兩人進了飯館,只見裏面人聲鼎沸,但飯館實在太小,一眼就能望到頭。幸叩氖牵�有兩個空位,兩人趕緊坐下。狗尾巴草兒有節奏地敲了敲桌子,沒多久,一個人就走了過來。
“是仲大人嗎?”那人小心地問。仲安春點點頭:“你確定這裏說話方便嗎?”來人環顧四周:“沒問題,這裏都是老鄰居,我經常來,都認識。”說完,他看了看兩人,“我先給你們弄點喫的,免得太生硬了。”
很快,那人就端來了兩大盤菜。一盤是正宗的餃子,另一盤黑乎乎、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狗尾巴草兒看了一眼就笑了起來:“哈哈,這是什麼玩意兒?難道是你們靖江的特色美食嗎?”那人熱情地介紹:“這是我親手做的醬豬大腸,你們嚐嚐。”
仲安春掀開面巾,一股難以名狀的味道直衝大腦,他頓時臉色大變:“這是什麼東西?你在燉屎嗎?”那人趕緊解釋:“不是的!這是醬豬大腸,我已經仔細處理過了,去除了腥味,但保留了一部分原汁原味,風味獨特。”狗尾巴草兒也皺了皺眉頭:“外國人也喫豬大腸嗎?”那人說:“當然喫了,我們這裏也有豬,而且物資匱乏,有的喫就不錯了,不能挑食。快嚐嚐吧。”
仲安春和狗尾巴草兒對視一眼,半信半疑地各嚐了一小口。結果,兩人同時“哇”的一聲吐了出來!“你根本就沒洗!”仲安春憤怒地大喊。那人一臉無辜:“我真的已經洗過了嘛。實在喫不下,你們就喫餃子吧。豬肉餃子,很好喫的!”仲安春連吐幾口口水,看着那人信誓旦旦的樣子,只好把目光轉向那盤正常的餃子。說實話,他已經很久沒喫過餃子了,於是猶豫着夾起一個咬了一口。結果他的臉色又變了!“這是豬肉餡嗎?”他疑惑地問。那人回答:“是豬下水餡的,便宜又好喫。”仲安春氣得大吼一聲,差點沒住進醫院!
狗尾巴草兒在旁邊幸災樂禍地說:“算了算了,我們今天來是有正事的。”他把兩人的任務告訴了那人,並詢問他的意見。那人聽後表示願意幫忙,但他有一個條件:“能不能帶我一起走?”狗尾巴草兒嘆了口氣:“不行啊,我們還需要你留在這裏打探消息,你是最佳人選。”仲安春也安慰他:“你放心,我們已經有了海圖和航線,很快就會再派船來接你。你一旦有消息,就是立了大功,我們會向朝廷奏報,直接封你爲逡滦l百戶!”
然而,那人聽後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他苦着臉說:“我不想再過這種苦日子了,我好不容易纔熬過來的!爲什麼要折騰我一個人啊?”狗尾巴草兒只好安慰他:“你這裏的飯館生意不是挺好的嗎?你就正常生活,順便打探打探消息,這有什麼難的?又不是讓你去戍邊!”然而,那人還是抱怨個不停,他覺得自己的生活被打亂了,而且跟身邊的人也不能正常交往,他感到非常孤獨和無助。
最後,狗尾巴草兒實在沒轍了,就給他出了個主意:“你手裏有錢,爲什麼不再開一家飯館呢?這樣就不用坐喫山空了。”然而,那人卻連連擺手:“不行啊,現在這家飯館生意好,都是因爲我弟弟的緣故。我之前整改過菜譜,結果客人少了很多,以前門庭若市的景象再也回不去了。”仲安春和狗尾巴草兒聽後都凌亂了,親兄弟之間,怎麼能這樣對待彼此呢?而且外國人也知道自己喫的東西不怎麼樣,但還是有很多人來捧場,這真是奇怪啊!
不過,那人依然固執地背對着兩人,表達着自己的不滿。仲安春想發火,卻被狗尾巴草兒攔住了。狗尾巴草兒想了想,又給他出了個主意:“佛樂,我有個辦法,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試試?”“你說吧。”“這裏靠海,魚很多。你知道嗎?魚除了可以喫,還可以玩。我們可以用杯子裝魚,然後固定好,既可以玩也可以喫,我稱之爲‘深海杯’。這裏的青樓很貴,而自己動手又沒意思,我覺得這個肯定能大賣,讓你在這裏享福。”
狗尾巴草說得信誓旦旦,卻沒有注意到仲安春的眼神已經從震驚變成了呆滯。他在旅途中停泊了這麼久,從來沒見過狗尾巴草兒去尋花問柳,沒想到他竟然能想出這樣的主意!“魚能行嗎?”仲安春驚訝地問。狗尾巴草陷入了回憶:“我以前窮的時候就試過,確實可以的!”仲安春聽後更加震驚了,他悄悄地挪了挪座位,跟狗尾巴草兒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而那人已經開始在腦海中展開了一個宏偉的商業計劃。過了很久,他才猶豫着說:“那我試試吧。”仲安春聽後目瞪口呆,他竟然能被說服?這真是太神奇了!
在漫長而緊張的籌備之後,終於等來了行刑日。雖然新的信仰已在我們心中紮根,但人心難測,不論何時何地,總會有人對教義心存疑慮。這次公開行刑非同小可,因爲牽扯到君王的生死,更有紅衣主教親自主持,整個城市都接到了通知,這次的場面可謂是空前絕後。
行刑那天,市政廣場上熙熙攘攘,人頭攢動。廣場中央臨時搭建的高臺上,木柴堆成小山,形成一個金字塔形狀。塔尖的小平臺上,一根木頭豎立在那裏,顯得格外醒目。紅衣主教已經站在高臺一側,手持經書,開始誦讀。旁邊站着一位紫袍小角方帽的書記官,他是宗教裁判所的官員。其他法庭官員則整齊地站在臺下,嚴陣以待。不遠處,觀禮臺上,小國王端坐着,仲安春、狗尾巴草兒和瓦爾特波爾森公爵陪伴在旁,他們的目光都緊緊盯着行刑臺。雖然主犯還未現身,但觀袀円呀浧炔患按胍欢眠@場狂歡,看到一個異端者受到火刑的懲罰。
仲安春環顧四周,看着沸騰的人羣,眉頭緊鎖。“這些西方人真是野蠻,不懂得教化。僅僅因爲對教義有異議,就要看人受刑,真是難以理解。”他感嘆道。“這些百姓太愚昧了,被愚弄到這個地步,而他們的皇上竟然對此無動於衷,真是怪事。我們或許應該趁機把他們全都解決掉。”狗尾巴草兒瞥了一眼坐立不安的小國王,輕聲說道:“仲兄,你的想法有些偏激了。”“你看看這些西方的百姓,他們爲了信仰可以捨棄生命,如果整個西方都是這樣,那他們真的沒救了。”“下次我們帶兵來的時候,應該把這些瘋子全都殺掉。”仲安春愕然地看着他。“呵呵,我只是開個玩笑。”看到仲安春愣住了,狗尾巴草兒指着下面的人羣笑着說,“其實他們和我們也沒什麼不同,仲兄你沒見過街邊砍頭的嗎?而且有些百姓還會用饅頭去沾犯人的血喫,這不過是另一種愚昧罷了。”仲安春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說得對,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這次的事情都是你一個人在操辦,我從來沒有過問過。”“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們的人都混在觀醒Y面,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一擁而上,我們就可以趁亂帶着人直接回到船上。”仲安春點了點頭:“很好,你去抓小國王,我去抓公爵。”狗尾巴草兒說:“一切都聽仲兄的安排。”
兩人密談着,而瓦爾特波爾森公爵看着兩人談笑風生,好奇地問道:“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最近狗尾巴草兒和仲安春頻繁地進宮商議事情,已經就卡樂咪的事情達成了共識。對方決定在觀刑之後乘船返回靖江。他們提出的要求已經得到滿足:一百兩黃金、兩百名傳教士和五十名工匠,清晨時分就已經被送到了他們的船上。用一個水手的命來換取這麼多的資源,任誰都會覺得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所以,瓦爾特波爾森公爵並沒有起任何疑心。“我們在討論爲什麼這裏要用火刑來處決犯人。你們這裏的刑罰都是這樣嗎?直接斬首豈不是更痛快?”狗尾巴草兒隨口問道。瓦爾特波爾森公爵解釋道:“根據我們教會的信仰,消滅犯人的肉體,可以讓他們無法從死亡中復活。他們的靈魂在失去肉體之後,就會在永恆的痛苦中飄蕩。這是一種比死亡更痛苦的懲罰。”“這麼說來,你們這裏最高的刑罰就是火刑了?”狗尾巴草兒繼續追問道。瓦爾特波爾森公爵猶豫了一下,回答說:“是的,就公開行刑而言,這已經是最高級別的處罰了。不知道東方有沒有類似的刑罰?”狗尾巴草兒笑了笑說:“當然有。我們那裏公開處刑的方式叫做凌遲。”“對於女性犯人,我們還有一種專門的刑罰叫做梳洗。”小國王聽到這些話,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太可怕了!太野蠻了!東方人竟然如此殘暴!而瓦爾特波爾森公爵也嚥了兩口唾沫,顫抖着聲音問道:“犯下什麼罪,會受到這樣的刑罰?”“通常來說,都是帜嬷铮蛘唧@擾皇上的罪名,纔會受到這樣的待遇。在你們這裏,大概就相當於瀆神之罪吧。不過我們靖江的當今陛下,是一個仁慈的君主,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他用過這樣的刑罰。”瓦爾特波爾森公爵點了點頭,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羨慕的神情。這纔是真正的皇上,真正的至尊啊!哪裏像他們這裏,還要受到教會的束縛呢?
這時,市政廣場旁邊的教堂裏的大鐘敲響了,午時已到。一個穿着囚服,被蒙着頭的犯人,被士兵從街上押了過來。他被直接帶上了高臺,綁在了木架上。當他的頭罩被掀開時,正午的陽光照進了他的眼睛。他睜開眼睛,看到了仲安春和狗尾巴草兒,心中頓時充滿了希望和驚喜!這是他唯一的希望!這幾天,在牢房裏,他受盡了心靈和肉體的雙重摺磨。唯一讓他堅持下來的,就是一個信念——仲大人會來救他!靖江的水軍一向團結,他也是其中的一員!
第161章
如今看到了仲安春,卡樂咪第一時間帶着哭腔,望着他高呼道:“仲大人救我!”仲安春猛然起身,怒喝道:“我他媽來救你啦!你給我演好戲,別露餡!要是因爲你犯蠢,害死一個兄弟,老子到船上再燒你一次!”
瓦爾特波爾森公爵看向了狗尾巴草兒,狗尾巴草兒解釋道:“仲大人在告戒他,既然出身於教會,就應當忠君報教。如今他違反了教義,理應被處死。他已經沒有資格與我們爲伍,更別說是我們的人了。”這時,卡樂咪突然破口大罵:“東方狗,你們不講信譽!老子爲你們賣命,卻落得如此下場!我咒你們······”瓦爾特波爾森公爵聽到這話,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笑意。原來他急了,連罵人都開始用母語了。
此時,紅衣主教已經完成了祈叮瑑x式即將開始。瓦爾特波爾森公爵藉機向狗尾巴草兒和仲安春舉杯祝賀:“儀式即將開始,藉着紅衣主教的祈叮揖驮诖祟A祝二位一路順風。”
儀式即將開始,那位紅衣主教,依照新心靈會的儀式,裝模作樣地誦讀了一段經文。接着,宗教審判所的書記官高聲朗讀判決書:“異教徒格納吉澤塔,你因散佈異端邪說,我們憑全能聖父、聖子、聖靈之名,以及我們的權威,判處你火刑。你是否悔過,以滌清你的罪孽?”
卡樂咪此刻心如止水,但爲了配合仲安春的表演,他還是擺出一副深受冤屈的模樣。他瞪大了雙眼,就像是憤怒到極點,義正言辭地對聚集的民懈吆埃骸拔裔峄冢课裔峄谀阍觞N會從你媽的肚子裏出來!”
“國王被放血而死!他被教會矇蔽,那根本不是什麼邪魔作祟!”“你們這些笨蛋,殺牲口的時候都知道放血會致死,怎麼人死了就怪罪邪魔?真是一派胡言!”“你們的謊言能騙得了一時,能騙得了一世嗎?新心靈會都是一羣虛僞的騙子,神皇也不過是個老糊塗。”
卡樂咪越說越激動,言辭越來越犀利,圍觀的民卸急粐樀媚康煽诖簟_@真是個異端,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異端!紅衣主教和書記官的臉色都變得鐵青,紅衣主教瘋狂地揮手,命人上前制止。
卡樂咪還在大放厥詞:“你們不好奇那些每年消失的小男孩都去哪兒了嗎?”“我們都知道,但沒人敢說出來!我今天就要揭露這個祕密。”“啪!”不等侍衛靠近,紅衣主教大步走到卡樂咪跟前,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這一巴掌又重又準,卡樂咪的嘴角立刻滲出了鮮血。
卡樂咪冷冷地盯着紅衣主教,帶着一股視死如歸的勇氣說:“你們有什麼權利阻止我說話!”“或許你們宣讀判決書的時候,內心比我聽到判決書還要惶恐。”“你們究竟編造了多少謊言?我告訴你們,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地心說,我們腳下的地球是圍繞着太陽旋轉的。”“啪!”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卡樂咪的臉上。
紅衣主教氣得暴跳如雷,大聲呼喚手下。雖然接連捱了兩記耳光,但卡樂咪在地牢裏憋了七天的怨氣終於得到了釋放。他大聲怒吼:“你們知道科學是什麼嗎!火可以毀滅我,但它必將照亮真理。黑暗即將被驅散,黎明即將到來,真理終將戰勝一切!”
他正慷慨陳詞之際,一名助手終於爬上刑臺,手持特製的鉗子狠狠地塞進他的嘴裏,準確地夾住了他的舌頭。這名審判所的官員使勁往外拽着鉗子,卡樂咪疼得哀嚎不止,含淚連連求饒。
小國王和瓦爾特波爾森公爵已經被這場面嚇得目瞪口呆,他們口中喃喃道:“瘋了!他徹底瘋了!這些話他怎麼敢當姓f出來。”紅衣主教氣得暴跳如雷,怒吼道:“點火!快把這個異端燒死!”
就在這時,仲安春和狗尾巴草兒突然拔劍而起,瞬間劫持了毫無防備的小國王和瓦爾特波爾森公爵。他們當即大喊一聲:“動手!”
廣場上的氣氛彷彿凝固了一般。從卡樂咪高呼異端言論到國王、公爵被劫持這一連串的突發事件讓人措手不及。然而當第一聲動手的命令響起時埋伏的靖江水兵立刻也高呼起來這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廣場。
隱藏在第一排的水兵立刻掀起頭巾抽出刀來衝破了刑臺下的士兵防線。誰也沒有料到處理一個異端會引發這樣的變故。所以現場的佈防都是按照常規進行的根本就沒有多少人!尤其是國王和公爵被劫持之後士兵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另一側的觀禮臺上。在這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十餘人殺了出來很快就將行刑臺下的士兵和審判所官員打了個落花流水。
接着有水兵箭步衝上刑臺第一時間捅死了還夾着卡樂咪舌頭的審判所官員並斬斷了綁着他的繩索。卡樂咪眼裏含着淚水忍着劇痛呼喊道:“抓住那個胖子!他是紅衣主教不能殺!”
眼見數雙冒着綠光的眼睛看向自己紅衣主教渾身一顫轉身就想逃跑。可下一秒幾把長刀同時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圍觀的羣幸呀泚y成一團四散奔逃。
瓦爾特波爾森公爵看着眼前混亂的場面,儘管內心驚恐萬分,仍強裝鎮定地咬牙問道:“爲什麼?就爲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水手,你們竟敢不顧兩國的外交關係?”狗尾巴草兒脅迫着他走向混亂的人羣,冷漠地回答道:“他以前可能只是一個卑微的水手,但現在他是我們靖江的百姓,也是我們的戰友。他曾經是逡滦l,你知道逡滦l是什麼嗎?那是我們大哥的勢力,也是我們靖江的榮耀。”“就爲了這個理由,你們想與費列羅和全教會開戰嗎?”瓦爾特波爾森公爵氣憤地質問。
“這個理由足夠了。”狗尾巴草兒用尖刀抵住公爵的腰眼,帶着他翻上了已經準備好的馬匹,“你知道我們大哥是什麼樣的人嗎?他可以爲了民信c權貴爲敵,我們也可以。”
部分水兵在混亂中迅速救下了卡樂咪,周圍的百姓也已經散去了大半。費列羅的大批官兵很快就會趕到廣場,但國王和公爵在他們手中,他們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仲安春和狗尾巴草兒的後面是靖江的水兵們,雙方一進一退,對峙着。
爲首的官兵大聲喊着話,但狗尾巴草兒毫不理會。他們來到了一條衚衕前,才停了下來。仲安春不解地問道:“爲什麼停下來?”狗尾巴草兒笑着說道:“我們直行到港口,他們就不能一直跟着我們了。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瓦爾特波爾森公爵又驚又怒地問道:“爲什麼停下來?你們想和談嗎?你們現在放了我和陛下,我可以保證不追究你們。”狗尾巴草兒用刀尖扎了他兩下,低聲說道:“打劫,把你身上的錢都交出來。”“強盜!你們這羣該死的強盜!大禍臨頭了還敢搶錢?”公爵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但手還是乖乖地從懷裏掏出了幾枚銀幣。
狗尾巴草兒接過銀幣收在懷中,又說道:“讓他們後退,後退二十步,我們就放你們走。”“後退!後退二十步!否則陛下就有生命危險了。”瓦爾特波爾森公爵閉上眼睛,痛苦地喊了一句。他現在除了配合,似乎別無選擇。
小國王整個人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任人擺佈。仲安春持刀在他的脖頸上假裝蹭了幾下,追擊的官兵們迫於無奈,只好緩緩撤退了二十步。
就在這時,狗尾巴草兒大聲呼喊道:“兄弟們都出來吧!”他的話音一落,左右衚衕口兩旁二十多名靖江的水兵騎着馬,擎着火把,牽着牛,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二十多頭牛並列在一起,將主街堵了個水泄不通。它們面向着老外官兵們,瓦爾特波爾森公爵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不妙的感覺。“點火!”水軍們立刻將火把點燃,已經提前被火油浸過的牛尾。
“哞~~!!”羣牛瞬間紅了眼睛,齊齊低吼一聲,朝前狂奔而去,街道頓時亂成一團。看着人仰馬翻的追兵,狗尾巴草兒使勁一撥拉,將公爵從馬上掀了下來。“仲大哥,我們走吧!”“你這小子真夠聰明的。不過這些牛夠用嗎?”“後面還有一波呢,我們快走吧!”
靖江的船隊緩緩駛離了港口。在甲板上,仲安春和狗尾巴草兒默默地看着卡樂咪鞭打着一個胖子。那個白白胖胖的屁股已經被抽得滿是血印了。雖然看起來有些兇殘,但是卡樂咪的表情中卻充滿了興奮。
“說!神皇是傻逼!”“神皇是傻逼!”紅衣主教流着淚哀嚎道。“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科學是對狂熱和妄言最好的解毒劑。”看着已經陷入昏迷的紅衣主教,仲安春說道:“好了,這個胖子沒什麼用了,就丟了他吧。在船上也是浪費糧食。”
卡樂咪遺憾地停下了動作,他當初在北廊大學記住的口號還沒有喊完呢。看着已經陷入昏迷的紅衣主教,他走上前去:“草兒哥,搭把手。”狗尾巴草兒點點頭,兩人一頭一尾,咻地一下將紅衣主教丟進了海里。
只見紅衣主教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然後臀部先入水。處理完之後,卡樂咪四處看了看,問道:“佛樂呢?”“佛樂他創業去了。”
港口處一片混亂,一羣老外到處呼喊着開船,想要追擊。一個包着頭巾的身影趴在一處民宅的牆邊,看着遠去的航船,眼裏噙滿了淚水。
在北廊學府的最深處,校長府邸內,林小風正埋頭書桌前。他的筆下猶如龍蛇舞動,快速地捕捉並記錄着知識的靈光。他正全心投入地撰寫着關於細胞結構、遺傳因素,甚至是萬有引力的理論,試圖以文字捕捉自然界的奧祕。
他奮筆疾書了兩個時辰,竟然畫出了一個看似有理卻又充滿矛盾的元素週期表。元素被誤標,位置被誤填,彷彿是一個科學的小小惡作劇。由於他寫字特別大,不一會兒,那厚厚的紙卷就被他寫得密密麻麻。
寫完後,林小風小心翼翼地捧着紙卷靠近了油燈。他看着火苗慢慢舔舐着紙卷,彷彿在焚燒他的心血。然而,就在這時,林校長猛然一揮手臂,將火苗打散。火星四濺中,火勢瞬間被撲滅,只剩下半截紙卷在桌上冒着餘煙。
火滅之後,紙卷雖然只剩下了一半,但封皮上“林小風格物考-初級篇”幾個大字依然清晰可見,彷彿在訴說着林小風的執着與努力。他打開殘卷,發現裏面的內容已經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片段的文字,很多地方都被火燒得焦黑,像是歷史的痕跡,又像是知識的烙印。
看到這一幕,林校長反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彷彿看到了自己傳家之寶的延續。然而,他並不知道,這一把無意的火,卻可能讓文明的腳步倒退了數百年。
林小風將這個殘篇小心翼翼地收入抽屜中,滿懷期待地幻想着後世的學者們會如何爲這個殘篇感慨萬千,遺憾終生。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對知識的敬畏與對未來的憧憬。
他站起身來,想要整理一下凌亂的桌面。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李德賢扛着魚竿大步走了進來,皺着眉頭吸了吸鼻子,彷彿在嗅探着空氣中的異樣。
“什麼味道?你這裏是不是着火了?”李德賢疑惑地問道。
“哦,剛纔不小心把草稿紙給點着了。”林小風有些尷尬地解釋道,“你怎麼又來了?你就不能換個地方釣魚嗎?你每天都來我這裏,學生們都跟着你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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