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逸仙
布衫教徒也在林小風的煽動之下,紛紛加入鼓掌的行列,整個現場淹沒在掌聲和歡騰的海洋中。卸啾R司官兵看着那些難民教腥绱藷崆楦邼q,甚至有人也不禁悄悄跟着鼓掌。林小風此舉讓鄭孽初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思量:這是邪教教主的手腕還是另有玄機?林小風果然不同凡響,爲何朝廷未曾將其剷除?這般行事,難道不會引發更大的問題嗎?然而,面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鄭孽初只能無奈地搖頭,內心充滿疑問與憂慮。
見局勢已然逐漸平穩,林小風心頭略感舒緩。他深知民幸嘴妒艿搅t體氛圍的影響,尤其對於那些目不識丁的農夫而言,他們對官長和讀書人有着與生俱來的敬畏之情。林小風再度舉起喇叭,嗓音如洪鐘般響徹雲霄:“布衫教行值軅兟牶昧耍⒖膛帕姓R!”緊接着發佈一連串口令:“立正!向右看齊!”
人羣中,儘管有人因分辨不清左右或一時未能立即遵從命令,但見到身邊的同伴紛紛照做,也便順應潮流跟隨而行。雖然這臨時組成的隊列無法與正規軍相比,卻也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有序的陣勢,猶如一場鄉間學塾邉訒械膶W生隊伍,雖顯稚嫩卻充滿了生機。
鄭孽初目睹此情此景,目光再次投向林小風,內心深處不由得微微抽搐着眉角:此人竟然具有這般卓越的領導才能!前一刻還顯得對戰事懵懂無知,轉瞬之間就將這些烏合之姓{理得井然有序,怪不得陛下如此器重他,實屬罕見的治世奇才!
林小風高聲宣告:“從現在起,你們都將成爲愛國教的一員!共享豐衣足食的生活,共同勞作、共同生活!不僅你們自身將過上富饒的日子,我還會保證你們的子孫後代都有機會接受教育,明理識字。”話音剛落,人羣中自發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嚮往與期盼。
林小風繼續指示:“各位在此原地站立,稍後會有人來安排相關事務,務必告知各自擅長的技藝,無論你是木匠、鐵匠,還是編織竹筐的能手,任何技能都要詳細說明。”
說完之後,林小風迅速躍下梯子跨上馬背,疾馳至呂躍峯身邊,吩咐他帶領人員進行分組記錄。呂躍峯深受鼓舞,不禁讚歎老爺多年未直接處理此類瑣碎事務,如今出手依舊熟練自如,令人欽佩不已。
林小風策馬回到鄭孽初面前,看到他警惕的眼神,淡然笑問:“鄭大人有何疑慮?”鄭孽初一時語塞,過了好一會兒纔回應道:“如果沒有其他事情,在下想先行告退。”
林小風回應:“大人請留步,鑑於知府職位空缺,我暫時代理其職,荀瀏的事情以及近日長江發生的各項重要事務,我會詳盡上報給陛下。再過幾日,我打算公開處決荀瀏等貪腐官員,請大人不必擔憂。”
鄭孽初緊盯着林小風那雙坦蕩無畏的眼睛,心中不由自主地完全信任起來。他無奈地說:“既然陛下賜予你尚方寶劍,待我的部下查明糧倉真實情況後,你自然可以依法處置荀瀏。此事必定要呈報給陛下,考慮到你當前事務繁多,特許你一個月的時間期限,限期內必須上報長江地區的一切詳情。只要你沒有址粗模漯N事宜全由你自行裁斷。”
鄭孽初言畢,率領兵馬離去。林小風聽完鄭孽初的話,心內暗自疑惑:我爲何要造反?在溫飽無憂的情況下,何至於去尋找死亡之路呢?生存之道在於順應時勢,做好本分,又怎會有顛覆朝廷的念頭呢?
················································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畫舫之中燈火璀璨,猶如一葉明珠漂浮在暗黑的湖面上。林小風與他的部下們圍坐於寬闊的宴席邊,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琳琅滿目,映襯着他們臉上因近日戰事告一段落而流露出的歡愉和輕鬆。林小風悠然起身,目光掃過每一位在座的兄弟,那神情彷彿是在審視自家親人般親切而真摯,他開口道:“諸位,今日我們同舟共濟,就像一家人一樣,近來的辛苦勞頓暫且放下。今夜這桌豐盛晚宴就是爲我們共同的努力而設,讓我們邊享受美食,邊商討接下來的具體事務。”
腥思娂娕e杯,酒香四溢,笑聲此起彼伏,大快朵頤的場景勾勒出一幅久違的和睦畫卷。呂躍峯喫得飽足後,手中緊握一本厚厚的簿冊,步履沉穩地走到林小風面前,恭敬稟報:“老爺,今日已將布衫教及我部械母鞣N技能逐一登記造冊。木匠、鐵匠、篾匠之才濟濟一堂,更有深諳捕魚之道的能手,只是對於如何妥善安排這些人才,一時之間頗感困擾。”
林小風聽罷,嘴角揚起一抹深思熟慮的笑容,眉梢微微挑動,饒有興趣地道:“捕魚之技亦是生存之道,善捕者實屬不易,要知道江河湖海間有多少釣者空手而歸,拋灑無數餌料卻不見半條魚兒上鉤。”他一邊說着,一邊接過簿冊翻閱起來,當看到“無所事事”這一欄時,不禁眉頭緊鎖,手指輕輕點指着問道:“此處所指何意?既記錄了擅長摸魚之人,爲何又有數百人被標註爲無所專長?”
呂躍峯面露尷尬之色,小心翼翼答道:“老爺,這些人確實無法明確他們的特長所在,即便再三詢問也未能得知其獨到之處。恐怕他們是鄉間的散閒之人,言語表達不清,因此暫時將其記爲‘無所事事’。”
林小風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憂慮之情溢於言表:“這樣的記載,若日後呈遞給陛下,豈不是顯示我治下有數百百姓遊手好閒,無處施展才能?這將會讓人覺得我治理不力啊!”他果斷決定:“關於這部分人的安置問題先擱置一旁,改記爲‘靈活就業’!”
呂躍峯滿臉困惑不解,額頭上滲出了細細的汗珠,怯生生地問:“老爺,敢問何爲靈活就業?”林小風則笑而不語,戲謔地說:“靈活就業嘛,說白了,也就是無所事事的一種委婉說法。”儘管呂躍峯不明所以,還是照辦收起了簿冊,退回到了座位。
宴席繼續進行,周志偉這時站出來報告:“老爺,那青樓的裝修已經基本完工,如今急需題匾定名,請老爺賜一字。”林小風聽到這話,笑容可掬,回應得十分輕巧:“我們要建的並非尋常的青樓,應稱之爲‘會所’,一個集商務洽談、娛樂休閒與美食於一體的高端服務平臺。”
聽見這個新鮮的概念,腥嗣婷嫦嘤U,異口同聲地問道:“老爺,什麼是會所?”林小風耐心解釋:“所謂會所,即是聚會議事之地。”腥穗m心存疑惑,私下裏嘀咕不過是換了個高雅的名字,實質仍是青樓一類場所。林小風提議命名爲“麻豆會所”,引得大家心裏暗笑,認爲這個名字太過粗鄙,欠缺文雅氣息。
謝洪信在咀嚼之餘插嘴建議:“依我看,不如叫作‘名流會所’。”此話一出,腥思娂娰澩H欢中★L對此並不滿意,搖頭嘆息:“這些名字都顯得過於平庸,如同鄉間隨處可見的剃頭鋪子一般。”隨後周志偉又提出:“不如叫做‘天上人間’。”儘管大家普遍表示認可,但林小風感覺這個名字雖然好聽,卻不甚吉利。經過一番沉吟,他決斷道:“罷了,我們就以‘花月樓’命名。”
聽到“花月樓”這個名字,腥穗m未作聲,但各自低下頭默默用膳,心底都認爲這個名字過於通俗。然而林小風既然拍板定案,也就不再更改。他轉而向項協宏詢問:“老項,官員的相關資料以及其他詳情是否已經詳細收錄完畢?”項協宏立刻從座位上起身,捧着簿冊彙報:“官員們的家庭狀況、貪腐數額及其關係網都已經記錄得一清二楚,荀瀏門下的那些幹髒活的主要人物也都已被查明。”
林小風迅速翻閱簿冊確認,然後關切地問道:“審訊過程中,我們沒有動用嚴刑逼供吧?”項協宏回答:“確有動用刑罰。”林小風點頭讚許:“做得對,該強硬的時候絕不手軟。”接着下令:“明日開始,同知級別以下的官員即可各就各位;至於那兩位涉案富商,則由我親自審訊;其餘瑣事暫且不必多慮。”
最後,林小風再次確認項協宏是否詳盡收集了平日結交的富商信息,項協宏胸有成竹地答覆:“老爺放心,交際手腕乃是我拿手好戲。待開業之際,必將邀請各地富商前來遊玩暢飲,今後招工事宜,這些人自是派得上用場。”
項協宏聽聞林小風的豪言壯語,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名狀的猶豫之色,他斟酌再三,試探性地向林小風詢問:“老爺,有一樁事情恐怕還需細細考量。那些富商中喜好男色者不在少數,對此我們應該如何妥善應對,以免失了待客之道?”林小風聞此言,卻豁達一笑,那笑聲猶如銅鐘般洪亮,透着股子胸有成竹的自信,他朗聲答道:“此事有何難哉?我等只需招募幾位俊秀少年,讓他們換上女裝以待賓客,如此一來,定能讓這些喜好男色的富商們大感驚喜,歎爲觀止。”
席間一位眼光獨到之人靈光一閃,舉杯插話提議:“韓桂良兄平日裏也偏好此類風情,不妨讓他也扮作女子,憑藉他那世故練達、隨機應變的能力,絕對能勝任這樣的角色。”林小風目光流轉,落到了面色羞赧的韓桂良身上,眼神中帶着幾分玩味與戲謔,他笑問道:“老韓啊,你意下如何?敢不敢擔當此重任?”韓桂良一聽,頓時面紅耳赤,瞪圓了雙眼反駁道:“簡直是無稽之談!若真要我去扮女子,那我也要做這羣‘佳人’中的領頭人!”腥寺犃T籼么笮Γ嬼持畠人查g洋溢出無比歡快的氣氛。
當歡笑聲漸漸消散時,周志偉適時起身發言,言語莊重而務實:“老爺,既然花月樓的名字已經敲定,然而後續籌備工作千頭萬緒,尚需您給出具體指引。樓內的餐飲服務、人員配備以及設施佈局等,都需要預先規劃妥帖,鄙人才好安排屬下進行細緻籌備。”
林小風在椅背上略微倚靠,仰首陷入片刻沉思,隨後收起笑容,嚴肅地下達指令:“花月樓必須設立一套完整的會員制度,分爲鑽石級、金級、銀級、銅級和鐵級五個等級,根據顧客消費額度發放定製的會員卡,各個級別將享有不同的專享待遇和特權。樓內樓層及房間的設計與佈置也要別具匠心,增設書房、會客廳等文化氣息濃厚的場所,並蒐羅世間各類孤本珍籍,以此提升整體的文化品位。”
“溫泉沐浴設施務必追求極致奢華,鑲金嵌玉之事由你們自行決定,不必吝嗇成本,事後報賬即可處理。至於餐飲方面,則要突出貴重、珍稀、奇特三個特點,廣招各地頂級廚藝大師,並請獵戶捕捉諸如虎豹、食鐵獸、孔雀、穿山甲等世間罕見的動物作爲食材,烹飪過程中火候把握至關重要,稍有不慎,未煮熟之處,即刻解僱廚師,以防因食物不潔引發疫病傳播的歷史教訓重現。”
座中諸僚皆被這番言論驚得瞠目結舌,屏息靜聽。周志偉對林小風提出的食材要求感到不解,忍不住發問:“現如今鮑魚、海蔘、魚翅、熊掌等已是難得的頂級食材,長江沿岸能夠烹調出這類美食的酒樓屈指可數,爲何還要追求更爲極端且稀有的食材呢?”林小風擺手解釋道:“非過分之舉也,欲攀美食之巔,必集天下名廚之力,大膽嘗試奇珍異獸入饌,縱使物種瀕臨滅絕,人在飽受飢餓煎熬之時,又有何暇顧及動物死活乎?”
對於林小風提及的穿山甲入饌一事,周志偉表示疑惑:“穿山甲是否真的適宜食用?”林小風隨口回應:“有何不可?傳言其乃大補之物,更有通乳之效。”這一說辭引來了項協宏的關注,他素來精研醫理,對此存疑:“穿山甲通乳之論從何而來?鄙人在諸多醫書中並未尋見此種記載。”林小風玩笑般回應:“穿山甲既能穿山破土,自是具有通乳之妙用,此乃祖輩智慧,毋庸置疑!”儘管腥诵闹中★L言語中帶有戲謔成分,但還是不禁啞然失笑。
項協宏內心雖仍有疑慮,卻也不便深究,只低聲嘀咕了幾句。林小風則傲然回應:“爾等未知之事,實乃未曾涉獵我祖宗祕傳之智慧矣!”隨後他又吩咐悟無法師多行走江湖,遍訪各地名寺,通過造勢揚名,待青樓開業之際,在茶水中暗施春藥,法師則負責祈福誦經,藉此機會積累威望,以便日後募捐修繕寺廟。這一安排令在場的容盛煌大喫一驚,錯愕之餘竟失手打翻了手中的盤盞,怎麼也無法相信這般手段竟然可以哂迷诖颂帯�
林小風繼續教導腥耍骸盎ㄔ聵堑姆⻊兆谥荚陟蹲屆恳晃粊碣e都能感受到賓至如歸,即便是幫客人尋找一隻走失的小貓,亦應竭盡全力。務必確保四方賓客在這裏體驗到無所不能的尊享服務,既能成就一番事業,又能享受體貼入微的生活照顧。”他還特別強調,未來管理的人員必須收斂脾氣,嚴禁對任何顧客惡語相向或施加體罰。在座諸人齊聲稱是,無不細嚼慢嚥林小風每一句話中的深意。
正當林小風整理衣襟準備親自審訊兩位富商時,忽然發現盧思南並未在場,於是向旁人打聽:“盧思南此刻身在何處?”有人迅速回復:“盧思南正在與荀瀏僵持不下,二人之間的對峙已持續整整一日之久!”
林小風步入吳、郭兩家家主被羈押的囚室,只見吳成佳與郭勳祺面色如紙,眼神中盡是惶恐不安的陰影。他大步流星地走進,親自將塞在他們口中的布團抽離,逐一解開他們身上的桎梏,滿臉和煦地招呼:“二位家主,請不必拘禮,起身說話。”吳成佳喉頭髮出一聲沉悶的嘶啞聲,長舒一口氣,低垂着頭感激道:“多謝林大人寬宏大量,慈悲爲懷。”
林小風從容不迫地走向桌案,親手烹煮了兩盞熱茶,小心翼翼地端至二人面前,他們接過茶盞,低頭飲下,連連叩首以示深深的感謝。林小風語氣徐徐而穩重:“二位此刻可以放下心中的千斤巨石了。”聞此言,吳成佳與郭勳祺的眼眸中瞬間閃爍出一線驚喜的曙光,異口同聲地追問:“林大人說的是真的嗎?”
林小風正色回應,言語間透出坦绽诼渲畾猓骸按_係如此,在下處理事務從不遮掩,一是一,二是二。”話音未落,他的語氣陡然轉折,帶來一個轉折性的條件:“然而要離開此地,還須有個前提。”二人一聽“條件”二字,臉色立刻又變得緊張起來,急切地詢問:“大人有何條件?”
林小風嘴角掠過一抹哂笑,雖態度輕鬆,卻字字嚴肅:“我所求其實並不苛刻,經過荀瀏之事的調查,已查明爾等只是受牽連於銷贓,並非深度參與其中,無非是爲了尋常生意而爲之。因此……”
“對於此事,本官願意既往不咎,你們所得銀錢仍可保留,但必須將用糧倉糧食交換來的財物悉數歸還。此後,但凡本官有所差遣,務必隨叫隨到,無條件配合,否則,休怪本官執法嚴明,不留情面。”
吳成佳與郭勳祺面露難色,彷彿心中有難以啓齒的苦衷,吳成佳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大人這番恩惠……”林小風打斷他的話語,目光炯炯:“荀瀏能做的事,難道換成我林小風就做不得麼?”語畢,他邁開穩健的步伐走向二人,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以此傳達安撫之意:“你們無需憂慮,本官向來不願逼人太甚,只要真蘸献鳎粌H能夠保全現有的一切,或許還能在未來的日子裏收穫意想不到的利益,你們意下如何呢?”
面對足以抄家滅族的罪證皆掌握在他人手中的絕境,吳、郭二人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共同表態:“願遵照大人的安排行事!”林小風聽罷,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你們現在可以離開了。”二人如同獲得重生般,快步走出囚室。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跨出門檻之際,背後傳來了林小風的聲音再次響起:“記住,不可存有任何僥倖逃逸之心,你們的罪行證據仍在本官手中,若上報朝廷,後果自不必多說。”二人嚇得頓時停下腳步,慌忙轉身跪拜:“多謝大人賜予再生之恩!”林小風淡然一笑,揮手示意他們離去:“去吧。”於是,二人匆匆離去,心頭深知自己已被無形的束縛緊緊維繫,不敢再有任何妄動,只能步步謹慎,依附於林小風這位權柄人物的羽翼之下生存。
·····································································
次日晨曦初露,陽光灑滿府衙公房,林小風挺直腰板端坐於荀瀏曾經的高位之上,周圍一旭憷魬饝鹁ぞさ亓嘘犝眷短孟隆K麄儎倓偨洑v了前夜舟上那番疾風驟雨般的審訊,只經過一夜短暫的休整,還未完全從驚魂中恢復過來。林小風雷霆萬鈞的手段猶如烙印般深深刻在每個人心頭,此刻腥私曰炭种翗O,連正視他的勇氣也幾乎喪失殆盡。
林小風見狀,微微一笑,試圖以溫和的姿態緩和緊張氣氛:“諸位無需過分驚慌。”隨後他面容一肅,沉聲宣告:“今日召集你們,是爲了交接幾件至關重要的事務。荀瀏及其同夥罪行累累,終將難逃國法制裁,身首異處只是時間問題。”
“從現在開始直至朝廷重新委派知府爲止,長江流域所有政務事務,無論大小,均由本官全權掌管並下達指令,你們必須嚴格遵循!聽清楚了嗎?”
泄賳T瑟縮着脖子低聲應答:“明白了。”林小風厲聲道:“大聲些,身爲朝廷命官卻如此畏首畏尾,如何能擔當起治理一方的責任?”
“明——白——了!”腥斯淖阌職恺R聲高喊。
林小風滿意地點點頭,手中揚起一本厚重賬冊,語氣深沉而有力:“此賬簿詳盡記錄了你們貪污的證據,目前暫未上報,本官亦無意深究。給你們三日期限,將所貪銀兩如數歸還庫藏,並由專人覈實;七日內,要指派衙役追討各縣糧亭被侵吞的財物。若覈查結果與賬目不符或數目短缺,那麼你們的命呔筒辉偈潜竟偎茏笥业牧耍《济靼琢藛幔俊�
“明——白——了!”腥嗽俅胃呗暬貞瑑刃某錆M了緊張與敬畏之情。
林小風起身離座,繞場一週巡視,每走過一處,底下人無不低頭垂目,不敢與其對視。他進一步強調:“今後,我指向東邊,你們不可向西。只要能全力配合,共度難關,定會得到應有的回報。不必過於緊張,本官雖性情隨和,但若有任何人膽敢違反禁令,必將嚴懲不貸。切勿以爲我的寬仁是軟弱可欺,一旦觸怒了我……”言畢,林小風鏘然抽出尚方寶劍,臉色瞬間變得冷峻且威嚴:“必會血濺五步!”
腥寺劥搜裕瑐�個顫抖不已,再度齊聲稱:“明——白——了!”
林小風迴歸座位下令各司其職,腥苏郎蕚潆x去時,忽聽得遠處傳來尖銳激昂的呼喊:“聖旨到!長江知府荀瀏速來接旨!”
林小風聞聲心中一緊,立即命人速速請傳旨人入內。片刻之後,一名身形瘦削、面色憔悴的人影疾步闖入,不同於一般傳旨人的莊重氣質。此人甫一踏入屋內,便再次尖聲唱道:“聖旨到,長江知府接旨!”
林小風仔細一看,不由得驚喜交加:“哎呀,勇勇,怎麼是你來了?”歐智勇聽見熟悉的聲音,同樣欣喜萬分:“林大人!”
林小風快步迎上前去,歐智勇滿身疲憊之態,見到熟人不禁流露出久違的笑容,甚至本能地張開雙臂想要擁抱。然而尚未觸及,手中的聖旨已被林小風一把奪過,迅速展開詳細閱讀。
林小風揮手示意其他人退下:“此事與你們無關,各自回去執行任務!”腥寺犪崛玑屩刎摚暱涕g散去無蹤。公房內僅剩下歐智勇與林小風二人相對。
林小風手持聖旨,詢問歐智勇:“這可是陛下親自頒佈的旨意?”歐智勇面帶忐忑神色,回答:“是……太子所爲。”
林小風緊緊握住聖旨,心潮澎湃,暗自思量太子果然按照自己之前的暗示行事。此刻首要之事便是妥善處理,以免牽扯到李德賢。歐智勇憂慮荀瀏的安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住林小風的大腿,哭求道:“林大人,請您無論如何不能殺害荀大人啊!”
林小風無奈地將其推開,又覺得好笑又生氣:“你這傢伙怎這般焦急!”接着吩咐門外備宴款待歐智勇。
歐智勇依然在地上苦苦哀求,林小風將他扶起,繼續追問詳情:“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太子矯詔的事情?”歐智勇淚眼婆娑:“尚有王公公以及太子身邊的兩名侍衛知曉此事。”
林小風緊接着問道:“荀瀏是否真的死路一條?”歐智勇涕淚橫流:“林大人,殺掉知府乃是滔天大罪啊!”林小風安慰道:“荀瀏罪孽深重,此事我會如實稟報給陛下。你只需告訴我,太子是不是隻派你一人前來傳旨?”
歐智勇答道:“還有兩名侍衛隨我一同趕來,不久就會抵達這裏。至於太子本人,我離開皇宮時他還在宮中。”林小風略作思索:“好的,那就先這樣安排。”
林小風囑咐歐智勇在此停留兩天,代寫一封奏摺送往宮中,並告訴他如果擔心暴露身份,可以託付給王公公轉呈。同時保證手中這份聖旨會派人及時送達。說完,林小風從袖中取出五十兩銀票贈予歐智勇作爲酬謝。
歐智勇接過銀票,表情複雜,既想苦笑又憂心忡忡,遲疑地問:“林大人,假傳聖旨這樣的事,讓別人送合適嗎?”林小風淡然哂笑:“既然這一切都是僞詔,有何不合適之處?你暫時在偏房休息,等後面的人到了以後,讓他們喫飽喝足再繼續傳遞聖旨。”
歐智勇答應下來,遂進入偏房安靜歇息。
··························································
歐智勇安頓停當後,林小風再次招來心腹親信,細密部署了一番詳盡的計劃,隨後親自登上了那艘承載着荀瀏命叩漠嬼场\鳛g這位年邁的老者已在舟中被囚禁數日有餘,其身體狀況實乃未知之數,這讓林小風心頭始終懸着一把無形的秤砣。
甫一踏入囚室,一股潮溼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林小風愕然發現盧思南亦在其中陪伴荀瀏,二人相對而坐,猶如兩尊疲憊至極的石像。他們的眼睛因無盡的疲倦與焦慮佈滿了血絲,如同兩輪熬紅的殘月。荀瀏爲了防止他再度尋短見,雙手已被粗重的麻繩捆綁得嚴實,林小風不禁納悶。
林小風輕拍了拍盧思南的肩頭,問話時眉眼間透出疑惑:“你在此處守候有何要事?”盧思南聞聲即起,恭敬地回答:“老爺,小子在此負責看管荀大人。”林小風聽罷更加不解:“荀大人已然身受重傷、無法言語,爲何還需如此嚴密監視?這幾日他的飲食又是如何維持的?”盧思南如實稟告:“荀大人已連續幾日未曾進食,僅靠糖水勉強維繫體力。”林小風轉身面向荀瀏,臉上浮現出一抹淡然又意味深長的笑容,言辭犀利卻又略帶惋惜:“能喫就儘量多喫點,時日不多矣,等到明日一切塵埃落定,我自會幫你解脫束縛。”荀瀏聽聞此言,臉上瞬息閃過一絲陰冷的冷笑,盧思南適時補充道:“荀大人正在用無聲的語言對老爺進行咒罵。”林小風頗感驚訝:“這你也能夠察覺?他在咒罵些什麼?”盧思南迴復:“具體內容並未完全辨識,但必定是辱罵無疑。”林小風忍無可忍,下令對荀瀏施以懲戒,扇了兩個耳光。荀瀏受痛後閉上眼睛,不再直視林小風。
盧思南遵命退下,林小風喚來了項協宏接手。荀瀏再度睜開眼睛,目光炯炯凝視着林小風。林小風緩步向前,語重心長地道出了自己的盤算:“雖然你的手被緊緊束縛,但你的手指依然可以寫字。你之所以堅持保守祕密,實質是爲了保全妻兒免遭牽連。然而一旦你撒手人寰,家人將無所依傍。本官賜你筆墨,勸你坦白從寬,或許你可以作爲污點證人,本官願傾力保護你的家族,至少確保你兒子的安全。”
荀瀏面對林小風的一片苦心,沉默不語,側首避開他的視線。林小風見理性的說服未能觸動荀瀏的心絃,轉而試圖動之以親情:“本官不在乎你背後涉及何等權貴,只是不願無辜之人捲入這場風暴。縱使身處險境,我也必須清楚對手是誰。若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本官必將銘記此恩情,以林某清白之名立誓擔保,只要你真心悔過,我必竭盡全力保全你的家人,尤其是你的子嗣。”
荀瀏心中的憤懣如火熾烈,他瞪向林小風,竟將一口痰啐在林小風華美的官服之上。然而林小風並未因此勃然大怒,而是平靜地擦拭去污漬,口中冷冷說道:“既然你執意保持沉默,那就靜待命叩牟脹Q吧。”荀瀏宛如一塊頑固的磐石,無論怎樣敲擊都難以撬開他的嘴,林小風感到深深的無奈,只能選擇離開,獨自端坐在案前,靜靜地品茗思索。
項協宏步入室內,詢問有何差遣之事。林小風關心荀瀏審訊的進展,項協宏則搖頭表示荀瀏的堅毅超乎想象,至今仍未獲取有價值的線索。林小風略微遺憾之餘,迅速轉換話題佈置其他政務:“城內愛國教屑俺峭饬麟x失所的難民急需改善衛生條件,正值酷暑難耐之際,你可購置幾座澡堂,凡徵用工之前,必須沐浴更衣,男子發放褲衩,女子提供衣物,務必做到價廉物美。”
項協宏記錄之時,猶豫了一下,提出疑問:“這筆開支應從何處劃撥?”林小風毫不猶豫回應:“自然出自官府金庫,豈有私人承擔的道理?先由我們墊付,後續再行報銷手續。”接着,林小風命令項協宏取來長江流域的地圖,並將其放大,參照花月樓舞臺背景的標準,在地圖上精確標註出城內的重要路段以及長江水利設施的位置,爲未來的規劃和使用做好充分準備。項協宏逐一記錄完畢後,追問此舉背後的意圖。林小風輕輕嘆了口氣:“不過是提前籌猪椖浚迾蜓a路罷了。待到花月樓開業,商賈匯聚之時,我們可以舉行現場競拍工程。修路之舉雖看似耗費巨大,但長遠看來收益豐厚,且有助於調動民袇⑴c公共事務的熱情。當前首要任務是樹立典範,興辦各類公益設施,其餘事項則需步步爲營,徐徐圖之。”
林小風繼續指示項協宏立即着手於城外設立一所學堂,凡是十二歲以下孩童均可免費入學,並供應每日兩餐膳食,此項任務刻不容緩。此外,還有諸多重要政務亟待安排處理。林小風心中暗忖:朝廷雖大力提倡民間積極參與城市建設,但對於諸如寺廟、道觀這類公益事業,因其缺乏直接的經濟效益,百姓往往積極性不高。唯有修建道路這類看似投資巨大的舉措,實際上蘊含着深遠且豐富的回報潛力,故而決定以此爲突破口,逐步推廣並落實其他的民生措施。
··························································
兩日光陰匆匆流轉,林小風宛如疾風掃落葉般迅速料理好一切相關事宜,並且在全城上下廣佈消息,告知腥耍褐鳛g即將面臨問斬的裁決。於是乎,整座城池的百姓聞風而動,紛紛湧至城郭之外,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這場即將上演的生死對決上。城樓巍峨挺拔,直插雲霄,荀瀏與其同僚披頭散髮,枷鎖纏身,被強制按壓在城牆垛口之上,如同兩隻風雨中搖曳的孤舟。
林小風爲了讓項協宏深刻體驗官場中那份嚴肅與職責,有意讓他參與行刑過程,然而項協宏卻以柔韌之姿婉言拒絕,表明自己更鐘情於一身官服帶來的安穩生活,相較於仕途中的紛擾爭鬥,他更傾心於陽曲縣那片寧靜與自由的天地。林小風深知身份暴露之險,故此特意喬裝打扮,臉上塗抹污跡掩飾真容,身穿一件打滿補丁、陳舊不堪的褲子,以此掩人耳目。
此刻,林小風手握象徵皇權至上、生殺予奪的尚方寶劍,一腳跨立在城牆垛口邊沿,俯瞰着圍聚的芸芸猩樕领o而莊重。遠處,鄭孽初目睹此幕,內心沉重如鉛,未曾料想林小風行事如此高調,竟引來全城圍觀,憂慮人羣聚集恐引發不測,遂率領一隊官兵嚴陣以待,防患未然。
身下的荀瀏嘶啞地咆哮:“你無權殺我!未經法司會審,焉能取我性命?”林小風聞聲後,緩緩抽出寶劍,同時從懷中取出一方潔淨布巾,細緻入微地擦拭劍鋒,儘管多年未親自執行死刑,此刻他的內心卻泛起一絲微妙的緊張。上次因誤用青黴素致犯人死亡,他將其視作醫療事故而不曾心存愧疚;那些飽受折磨終至死亡的死刑犯,在他看來,死在他手中反而是種痛苦解脫的終結。回溯過往,首次親手處決的是一個打死數名幼年乞兒的地方法官,怒不可遏之下,林小風毫不猶豫拔劍誅殺了那名惡吏,自此以後,多數時候都是由謝洪信代爲執行這鐵血任務。
對於荀瀏的抗議,林小風神色威嚴,回應道:“無需多言,本官手持尚方寶劍,誅你何須冗長會審?”荀瀏聽罷更加劇烈掙扎,聲音已然沙啞至極:“你的劍是贗品!未經會審,絕不允許殺我!”林小風並未在意其質疑,繼續道:“如今災情危急,本官無法浪費時間,公斬爾等二人,一則警醒羣僚勿蹈覆轍,二則安定民心。”話音甫落,他的目光轉向腳下洶湧的人潮,只見萬千雙眼睛熱切注視着城頭,期待親眼目睹這當袛貧⒅暮币娨荒弧�
林小風刻意掀起官服下襬,露出那條遍佈補丁的破舊褲子,這一舉動令荀瀏愕然失色。林小風舉臂高呼:“父老鄉親們,吾乃長江巡監林小風,奉皇命前來救災救難!這位荀瀏及同僚,他們所犯罪行,可有誰知曉?糧價飛漲,災民僅靠稀粥苟延殘喘,白骨遍野,民怨沸騰,皆因他們的貪腐所害!吾皇聖明,特地下旨開倉放糧,平抑物價,京師內外各方緊急籌集糧食,而這二人膽大包天,盜賣國庫存糧,以黴爛之米換新米,其數額駭人聽聞!原本該解救萬民於水火的救命糧,卻被他們貪婪鯨吞!諸位忍受飢餓煎熬,他們卻在家中逡掠袷常噯柹n天,這樣的官員豈非死有餘辜?!”
“當死!應當千刀萬剮!”百姓情緒激昂,呼聲震天,對這些喪盡天良的貪官恨得咬牙切齒。荀瀏及其同僚面對這般山呼海嘯般的輿論壓力,面色蒼白若紙,低下頭不敢言語,只顧盯着腳下的磚石發呆。
林小風情緒愈發高昂,仰望蒼穹後又低頭看向苦難的民校瑵M臉悲痛,痛心疾首地說:“本官來遲一步,愧對各位鄉親父老!”遠方的鄭孽初心中暗自揣摩,林小風再次施展煽動人心的手段。林小風接着說:“身爲長江巡監,見百姓忍飢挨餓,心中愧疚難安!這般毫無人性的貪官污吏,使得黎民百姓身處水深火熱之中,甚至導致餓殍遍野,仍貪慾無度,簡直是往你們傷口上撒鹽,連畜生都不如也!今日,本官代這些罪人向大家請罪!”說着,林小風以尚方寶劍割下一縷自己的頭髮,此舉寓含決心,深深打動了在場的所有人,百姓無不感動震撼,異口同聲讚頌他是公正無私的“林青天”,“這纔是我們心中的真正青天大人啊!”
人羣中有人率先振臂高呼,隨之響應者猶如狂濤拍岸,呼喚青天之聲響徹天際。林小風略感驚訝之餘向下望去,心底嘀咕:今日並無安排鼓動之人,怎會出現如此熱烈反響?荀瀏聽着羣械暮袈暎瑴I水幾乎奪眶而出,拼力掙扎反抗,背後衙役奮力將他摁住。荀瀏在心中詛咒:林小風,你借我之口行煽動之事,必遭天譴!
林小風抓住時機,趁勢厲聲道:“此二贌o視法律尊嚴,罔顧百姓生死,厚顏無恥,罪無可恕!既然他們對待黎民百姓的心腸比鐵還硬,那麼本官執法就絕不會留情面!”言畢,林小風揮舞尚方寶劍,閉眼瞬間,果斷地朝荀瀏頸項砍去。隨着一聲清脆卻又低沉的“乓”響,整個現場瞬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
“啊——!”城樓之巔,荀瀏那撕心裂肺的呼喊聲猶如一把利劍刺破天穹。林小風目光低垂,掃視着腳下那些瞠目結舌、鴉雀無聲的百姓們。突然間,他雙眸睜開,卻未見預想中血濺五步的慘烈景象,只見荀瀏頸項上僅留下一道湹膫冢蠹t的鮮血正徐徐流淌。手中緊握的尚方寶劍竟在此刻斷爲兩截,林小風額角冷汗涔涔,握着斷劍的手掌不住顫抖,心中暗自盤算:這把劍的質量如此拙劣,實屬意料之外,一時的大意鑄成了今日之失。
此刻,人羣正翹首期盼着最後的裁決,忽聞荀瀏發出一陣癲狂大笑,他扭頭看向林小風,眼神中充滿挑釁與嘲諷。同知也趁此機會放聲訕笑道:“哈哈哈!老天爺開眼了!真是蒼天有眼哪!林小風你誤傷無辜,這是天理昭彰啊!鄉親們,看清他的真面目吧,他是僞善的惡伲瑵M口仁義道德,實則欺世盜名,你們萬不可被他的巧言令色所矇蔽!”林小風聽罷,眉峯緊鎖,怒火中燒,旋即一腳狠踹在同知的肋骨上,其囂張的笑聲瞬時化作痛苦的哀嚎。
民性緦α中★L寄予厚望,此刻卻被同知一番煽動,紛紛議論紛紛,信仰動搖,疑惑叢生。林小風面色陰沉如鐵,迅速向身邊的衙役下達指令:“快去取刀來!”命令尚未落地,人羣中便有一人高喊出聲:“蒼天有眼!這兩個蛀蟲偷走了我們的糧食,豈能讓它們死得輕鬆?!”這一嗓子如同引信,引發羣情激憤,人們紛紛附和,聲討之聲不絕於耳。
林小風側身欲取刀之際,又瞥見下方人羣中一位蓬頭垢面的少年,儘管滿臉污垢,但那皓齒一笑格外醒目,身後隨行的十數人面孔都讓林小風覺得熟悉。定睛細看,林小風心頭一驚:這不是當今太子嗎?膽子忒大,剛接到矯詔就趕至現場,若是再生事端,這黑鍋怕是要背定了!
既然太子已然到場,林小風只能隨機應變,兩人四目相對,林小風嘴角勾勒出一絲苦笑,然後再次舉起斷劍,高聲宣告:“確實如此,此乃天意安排!此二僮锬跆咸欤斓夭蝗荩袢瘴冶闶菆绦刑斓缿土P之人!”話音甫落,他揮舞斷劍猛烈擊打同知頭部。
同知受此重擊,慘叫連連,那淒厲的聲音在空中迴盪不絕,林小風手執斷劍持續不斷地砸下,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多少次打擊,同知雖還在頑強掙扎嘶吼,但頭部已是佈滿細碎傷口,臉龐浸染血污,畫面觸目驚心。目睹這一切的百姓們,心中的憤怒得到宣泄,均認爲這是上天對他們苦難的回應。
林小風在聽到同知祈求速死之後,扔掉斷劍,命令衙役迅速取來鋒銳的斬首刀。接過冰冷銳利的刀具,林小風深吸一口氣,試刀幾番後閉目瞄準同知頸部,手腕翻轉,一刀迅疾斬下,頓時頭顱滾落塵埃,左右衙役急忙用白布遮蓋屍體。隨後,林小風步步逼近昏厥過去的荀瀏,荀瀏頸部的傷口依舊流血不止。
林小風望着荀瀏,神情平靜而堅定:“放心,本官不屑於折磨他人,給你一個痛快。”又一次追問背後指使者,並準備好紙筆靜待荀瀏醒來確認。荀瀏昏迷之中似乎感知到死亡的氣息,本能地伸長脖頸,林小風再度閉目凝神,手握利刃道:“壯士,就此踏上黃泉路吧!”說罷,毫不猶豫地再度揮刀落下,荀瀏的人頭也隨之離體墜地。
林小風下令妥善處理兩名貪官的屍首,復又邁步回到城牆垛口,大聲宣佈:“禍國殃民之主已伏法受懲!”接着慷慨陳詞:“爲何要當刑帥Q這些蠹蟲般的奸佞之徒?只因他們視百姓如草芥,視人命如糞土。殺雞儆猴,就是要喚醒腥耍⑹冀K掛念着你們的生活安寧!”“陛下對於長江水患極爲關切,特遣本官前來救災,更有太子殿下親自蒞臨長江督戰!太子駕臨,意味着長江災情將得到徹底解決;太子駕臨,正義得以重現人間!”
林小風承諾:“從明日開始,城外粥棚供應的米粥必將日益豐盛!”提到太子的到來,全城百姓激動不已,齊刷刷地跪拜高呼“太子千歲”,甚至連跟隨李德賢前來的記者也被這股熱烈氣氛感染,紛紛下跪參拜。遠處,鄭孽初心中恐慌不安,環顧四周,試圖尋找太子的身影,殊不知此事林小風並未提前告知於他。
隨着一切歸於平靜,林小風揮手示意:“今日之事至此告一段落,諸位請各自散去,相信未來日子將會更好。”說完,他疲憊不堪地倚靠在城牆垛口旁,頹然坐下。剛纔那一番振聾發聵的演說耗盡了他的精力,加之連續斬殺了兩人,內心的不適感油然而生。畢竟,這樣的血腥場景並非他所擅長,原本這些事宜應由謝洪信接手處理纔是。
··············································
片刻小憩之後,林小風如彈簧般從座位上騰躍而起,腳步疾如飛燕,直奔城下。此時此刻的城門之下,百姓們在官兵嚴格盤查之下,有序地如同魚羣過江般入城。林小風則穩穩立於一旁,那雙銳利的目光猶如鷹擊長空,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不斷搜尋着某種至關重要的線索。時針悄無聲息地轉動,直至某一刻,他終於在紛繁人羣中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只見那人朝着他揮手高呼:“老林!”林小風聞聲毫不猶豫,同樣揮手回應,示意對方迅速靠近。
緊跟在李德賢身後,楊白溪等一羣記者也紛紛面帶好奇與敬佩的笑容聚攏過來,他們宛如獵犬般靈敏,緊緊跟隨着這場風暴的核心人物——林小風。他領着腥藦街碧と敫蒙钐帲饺牍酷幔麛嗲逋肆怂袩o關之人,旋即轉以和煦笑容向李德賢發問:“太子殿下何故親臨此地,並且還攜帶了一袌笊缤使哺埃俊崩畹沦t嘿嘿一笑,言語間盡是對林小風的讚譽與欽佩之情:“老林啊老林,你真是個翻雲覆雨的奇才!手一揮,腳一動,便能掀起一場波瀾壯闊的大戲,連權傾一時的知府也能被你嚴懲不貸!”聽罷此言,杏浾哳拷Y舌,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林小風身上,顯然對於剛剛抵達長江就陷入如此驚心動魄之事頗感意外,心中更是燃起了爭相報道的熱情,只可惜他們的所在報社並未在此地設立分社,無法及時傳遞這一重大新聞。
林小風將李德賢引領至一個僻靜角落,壓低嗓音繼續追根究底:“太子殿下爲何選擇親自蒞臨現場,而且還攜帶着卸嘤浾咄瑏恚克麄兪且蚬珓粘霾钪链耍�是單純休假?”李德賢答得坦諢o僞:“都是休假之行。”林小風聽罷,心中一塊石頭落地,暗自思忖:“既然這樣,回程時補足工時即可。”李德賢也頗爲豪爽地表示已經爲此事做了妥善安排,讓人放心。
然而,此刻的李德賢精神狀態明顯頹靡,倦意如同海潮般一波接一波席捲而來,眼皮彷彿掛着重鉛,幾欲垂落。他面露苦澀,向林小風懇求道:“勞煩老林先幫我找個既能喫飯又能休息的地方,我實在是睏乏至極,這十幾天來幾乎未曾閤眼,急需補充體力和精力。”與此同時,李德賢低聲透露了一個祕密:“關於矯詔的事宜,至今尚未告知任何人,此事務必保密。”林小風點頭應允,語氣堅定有力:“明白,我這就爲您及諸位找一處安靜、舒適的休憩之所,確保各位能夠安心歇息!”隨後,林小風邁開穩健的步伐走在前頭,每一步都深知其影響深遠,關乎接下來整個局勢的走向。
第113章
畫舫之內,李德賢與隨從們如同久旱逢甘霖的餓狼般撲向滿桌珍饈,經由星夜疾馳、馬不停蹄的十數個晝夜煎熬後,腥说娘|餓感如潮水般兇猛地席捲而來。林小風目光敏銳,洞察入微,特意安排了一場豐富至極的盛宴,以撫慰腥似7Φ纳硇摹�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德賢注意到林小風正以挑剔的目光審視着眼前的菜餚,他微微皺眉,關切地問道:“老林,你怎這般挑食?我瞧你近來似乎身形圓潤了幾分,莫非在這長江之地不僅未曾陷入困境,反而過得悠然自得?”林小風聽罷,面龐掠過一絲尷尬的笑容,放下手中筷子解釋道:“殿下有所不知,實則荀瀏那狡滑之人見我初到此任便設下美酒佳餚和紅粉之誘,意在腐蝕我心志。然而每念及陛下與殿下的重託,我內心便警醒萬分,表面上雖逢場作戲,實則內心澄明如鏡。只是日積月累,竟不覺養成了一些細微習慣。”
李德賢聽聞此事,朗聲大笑,點頭讚許:“果然是老林,骨子裏那份剛直與清醒並未改變!”言畢繼續狼吞虎嚥。林小風貼近其耳邊,低聲詢問關於陛下的處置措施:“聽說您已將情況告知父皇,是否已有應對之策?”李德賢口中嚼着食物,含糊應答:“父皇必然得知一切,我已留下密信詳述詳情,或許不久之後朝廷就會派人前來尋找。若彼時有人尋至,只告之我已返回京城,實則暗中留在此處。如此費盡周折才抵達此處,豈能僅僅逗留兩日便匆匆返程?這於情於理都不合。”
林小風心中暗藏憂慮,深知李德賢涉身其中恐會生出更多波折,於是再次勸誡:“殿下,在報社與北廊坊主持大局的重要性無需贅言,若您此時離開,恐怕朝中其他報紙會趁虛而入;加之無人坐鎮指揮,報社內部定會出現混亂,屆時要平息各類紛爭,只怕耗盡心思也難以收拾。”
李德賢滿臉油膩,腮幫鼓鼓,瞪視着林小風,不滿地反駁:“老林這是想攆我走不成?連知府都敢殺,如今在我這裏倒顯得顧慮重重。再說報社之事,本來就是你一手創立,我並未過多插手,我的去留對它影響有限。”
他堅決表示:“無論如何,我是決計不會走的。若真被強行帶走,再見涵淼妹妹的機會就渺茫了!我清楚她曾多次爲我求情,如今這個局面對她極爲不利,即便回去,恐怕你也難再見到她。”
林小風聞此吸了一口涼氣,對李德賢愈發機敏的反應深感佩服。他妥協道:“既然殿下心意已決,那麼請務必按照預定計劃行事。明日我會陪同殿下前往官府處理政務,並由殿下親自蓋印發佈政令,共擔風險。”
林小風爽朗笑道:“有何多餘之嫌?明日我必陪伴殿下妥善料理衙門諸事,待大家用膳完畢,稍晚些時候,我帶你們去新開業的花月樓一遊,那裏喫喝玩樂樣樣俱全,保證各位盡興!”
記者們一聽,皆躍躍欲試,摩拳擦掌。李德賢咀嚼的動作頓住,拽緊林小風衣袖追問:“這花月樓可是你的產業?它與醉月樓又有何關聯?”
林小風神祕一笑,不置可否:“到了便知,無需多問,只管遊樂便是。”
李德賢疑竇叢生:“若是讓下屬整日沉迷享樂,回崗位上還能專心工作嗎?人心散了,隊伍哪還容易帶?而且新招的人才往往適應不了要求,招聘不易啊。”
林小風嘴角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胸有成竹地回應:“他們辛勞奔波十餘天,焉能不讓人徹底放鬆一下?只有玩得暢快淋漓,才能更好地投入工作。至於管理之道嘛,回京後若有人懈怠,不妨允許其提前下班,其餘人員則繼續加班。久而久之,團隊成員自然會對那些偷懶者產生共同的壓力。設立諸如‘勞動模範獎’、‘全勤獎’等榮譽獎項,獎勵加班最多的人,營造一種視加班爲榮譽的工作氛圍。對於新人,則通過講述本社創業歷程以及今日成就的故事,激發他們的工作熱情,並讓他們在最艱苦的崗位上歷練半年,凡能經受考驗者方可提拔進入管理層,進一步培養新人。這樣一來,誰還好意思按時下班呢?面子往哪裏擱?又如何面對我們提供的辦公牀墊?這是千百年來傳承下來的管理智慧。”
李德賢聽罷額頭沁出冷汗,既驚且怒。林小風環顧四周,高聲詢問:“兄弟們,我對你們如何?”
“好得很!”
上一篇:多子多福,大明最强太子!
下一篇:人在大明:债主为我操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