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陛下這是要白嫖我! 第112章

作者:火逸仙

  聽聞此言,那囚徒滿臉疑惑不解,又見林小風目光堅定如鐵,只得按捺住內心的恐慌。林小風肅然下令:“現在開始,從姓名、年歲、性別、身份、寓所地址、家庭成員直至所犯罪行,逐一詳細陳述,不得有任何隱瞞。”那人喉頭滾動,戰慄不安,最終囁嚅道出自己的身份:“小人辛石潭,乃是吏房書吏,居住於……”

  林小風打斷了他畏縮的話語:“無論何處,皆需坦白告之,即便你不主動招供,本官亦能查明真相。任何企圖掩蓋的行爲,只會加重自身的罪責。”話音剛落,身後跟隨的謝洪信適時遞上一把飛刀,林小風未做片刻猶豫,接過飛刀後徑直抵住了辛石潭的喉結,這一舉動令辛石潭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全身顫抖不已。辛石潭深知林小風行事果斷狠辣,甫入畫舫便以雷霆手段重創荀瀏,顯然對此貪腐之事早有洞察秋毫之明。至此,辛石潭意識到抵抗已無意義,經過內心劇烈掙扎後,只能閉目長嘆,頹喪地道出實情:“我願意招認一切,只求大人能網開一面,留我一條生路。”

  周圍的腥四慷眠@般景象,眼中無不流露出絕望之色。林小風見時機成熟,挺拔身軀,高亢呼喚謝洪信:“速速呈上聖旨和尚方寶劍!”謝洪信聞聲即動,迅速將聖旨與熠熠生輝的尚方寶劍捧至林小風面前。林小風手握聖旨,身旁懸着寶劍,莊重宣告:“本官受天子密詔,前來徹查長江流域的大案要案。今日首惡即將受到嚴懲,其餘諸位若能全力配合,不僅有望保全自身,甚至可能保留原職。本官在此以官聲與讀書人的名節立誓,若有半句虛妄,林某枉爲儒士,愧對天地神明,愧對良心道德!”

  林小風這一番擲地有聲的話語落下,項協宏等陽曲縣官員雖面色僵硬,卻紛紛鼓掌附和,畫舫之內一時掌聲雷鳴,氣氛凝重。地上捆綁的諸人見狀,心中的恐懼稍有緩解。

  林小風緊接着命令項協宏:“立刻備好紙墨筆硯,讓他們逐個簽字畫押,由辛石潭起,務必詳盡記錄存檔。待本官處置完荀瀏之後,再擇日釋放他們回家!”說完,林小風轉身離場,儘管此時利用先進的留聲機記錄口供更爲便捷,但他考慮到多人涉及宮廷祕術,不可隨意誅殺以免祕密泄露,故暫且採取簽字畫押的方式作爲證據留存。

  隨後,林小風攜帶留聲機步入關押荀瀏之處,荀瀏雖傷勢嚴重,但林小風仍請來醫者爲其治療。進入室內時,荀瀏雖已清醒過來,精神卻仍舊萎靡不振。荀瀏一見到林小風,頓時雙目圓睜,憤怒無比地痛斥:“林伲∧惚囟ú粫泻孟聢觯”靖畬δ悴槐。憔垢野抵邢莺段遥 �

  林小風則泰然處之地坐下,臉上掛着從容的微笑回應:“外面的人已全部招供並簽字畫押,荀大人不妨效仿,還有許多疑點有待向你質詢,請務必據實以告。本官不願多費脣舌,已在你的府邸搜獲確鑿證據,將在城樓之上公開問斬,給你一個痛快了斷。”

  荀瀏氣得指骨格格作響,手指直指林小風,情緒激憤至極:“就憑你!就憑你這個宮廷內外傳言的奸佞之徒也能決定我的生死?你有何實質證據?未經三法司共同審理,你有何資格對我執行死刑?!”

  面對荀瀏的質問,林小風略感驚訝:“你稱我爲奸佞,就算我默認了,但何以又提及‘淫亂宮廷’之事?你是從何處得知此等傳聞?罷了,不論此事真僞,現今米倉虧空的事實,下屬們簽字畫押的供詞難道不足以作爲定罪依據嗎?所謂的法司會審,在本官欲懲罰之人面前,何須繁複冗長的程序!”

  說罷,林小風抽出腰間的尚方寶劍,厲聲詢問:“荀大人可識得此劍?”

  荀瀏瞪大眼睛,緊盯着那柄寶劍,原本瘋狂的叫囂戛然而止,目光聚焦在劍鞘之上,繼而發出一陣瘋狂大笑:“哈哈,贗品!林小風,你以爲老夫未曾見過陛下賜予你的真尚方寶劍麼?皇宮御賜之物,你竟敢僞造,真是膽大包天的反伲 �

  林小風聞言尷尬地收劍,沒想到荀瀏竟能一眼識破其真僞,隨後不耐煩地揮手示意荀瀏無需多言:“你這頑固的老匹夫,不見棺材不落淚。本官沒那麼多時間陪你胡攪蠻纏。”遂將留聲機擺放在桌上,預先錄製好的錄音開始播放,雖然荀瀏的聲音顯得混亂不清,但內容清晰可辨,錄音直接指向荀瀏策劃火燒糧倉、銷燬罪證的陰帧�

  荀瀏冷笑質疑:“這是何等邪門歪道之物?莫非你要藉助某種妖術器具來折磨老夫?”林小風制止了他的胡亂猜疑,隨着留聲機聲音逐漸清晰起來,荀瀏自己陰險狡猾的聲音赫然響起,一步步揭示出他精心策劃火燒糧倉、掩飾罪行的邪惡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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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聲機中流淌出的罪證之音,隨着唱針一圈圈地在黑膠唱片上回旋纏繞,猶如尖銳的刺刀劃破夜幕,最終播放至尾聲。荀瀏聽罷這密佈罪惡的錄音內容,彷彿遭受晴天霹靂,整個人呆立如雕塑,瞠目結舌間難以置信自己親手編織起如此龐大的罪行網羅。他驚駭萬分地瞪視着林小風,那顫抖的嘴脣艱難擠出一句話:“此乃妖術邪法所爲也!”林小風聞之淡然哂笑,話語擲地有聲:“妖術?荀大人有所不知,在這個日新月異的時代,這不是什麼妖法,而是科技之力的展現。”

  荀瀏眼珠幾乎要從眼眶中躍出,滿臉扭曲得近乎猙獰,厲聲咆哮:“林小風,你心機深沉、陰險狡詐!我詛咒你……”即便身受重創,疲態盡顯,卻似被最後一絲憤怒點燃了體內殘存的力量,他掙扎着想要起身撲向林小風以泄心頭之恨,無奈力不從心,剛邁出牀沿便重重跌落,即便倒下之際,口中依然憤慨咒罵不止。

  林小風穩坐一旁木凳之上,面色平靜如湖水,目光如同鷹隼般犀利地凝視着荀瀏:“荀大人犯下了足以禍及九族的大罪,若按律當嚴懲不貸。然而本官尚存一絲悲憫之心,倘若你能徹底悔過自新,如實供述一切罪行,或許還能爲你的家人留下一線生機。”此時荀瀏臉色慘白如紙,汗水如溪流般滑下臉頰,低頭沉默無言,內心的波濤洶湧顯然正進行着一場生死抉擇的較量。

  林小風步步緊逼,抽絲剝繭般質問:“據清風樓所揭露,你與商賈勾結,擅自賤賣三萬石公糧,按照市價推算不過區區十萬餘兩銀子,且正值糧價高位時拋售,利潤頂多不過八萬兩,但你付予我的五萬兩之中,扣除成本和疏通費用,豈非等於空手套白狼?莫非荀大人是以散財之名實則私吞?”接着,他神色嚴肅地追問核心問題:“因此,本官必須查清,你究竟侵吞了多少黎民百姓的血汗錢,背後是否還有他人同止参瑁俊�

  荀瀏在面對這番直指要害的質詢後,愣神許久,最終抬頭看向林小風,嘴角勉強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哈哈,林小風,這一手確實夠狠,老夫算是栽在你手裏了。”林小風見其言語示弱,挺直腰板,更嚴厲地審訊起來。

  就在這一瞬間,荀瀏突然用盡全身力氣咬破自己的舌頭,剎那間鮮血噴濺而出,半截鮮紅的舌尖滑落在雪白的被褥上,形成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面。他面向林小風,眼中滿是怨毒與絕望,儘管滿口皆是腥紅的血漬,卻強忍疼痛擠出笑容,似乎以此嘲笑命叩臒o情捉弄。林小風目睹這一切,驚愕失色,立刻衝至門口背對荀瀏,大聲疾呼:“速速坦白!講清楚!”

  荀瀏已然決絕地咬斷了自己的舌尖,林小風轉身而視,眼前的場景讓他震驚不已。他急切呼喚郎中前來急救。船上腥寺劼暭娂婋S同郎中疾步趕來,進入屋內,都被荀瀏那極度慘烈的情狀嚇得啞口無言,心底不禁泛起陣陣寒意。

  林小風迅速行動,一把抓住荀瀏雙臂將其強行壓在牀上,防止血液倒灌導致窒息。待郎中抵達現場,林小風焦急地下令:“快止血!此人自行切斷舌根,務必尋找到方法立即止血!”荀瀏不僅腿部重傷未愈,此刻又自戕於舌,生命危在旦夕。

  郎中面露惶恐,一時手足無措,甚至跪在地上哭泣道:“老爺,這血勢如此洶湧,如何能止得住?舌已斷去,實在無法找到好辦法救他,恐怕他是必死無疑啊!”林小風一聽,怒火中燒,厲聲喝斥郎中:“不要遲疑,救人要緊!”

  荀瀏的情形千鈞一髮,林小風聯合項協宏等腥肆夂蠂卫螇褐栖鳛g身體,避免因大量失血致其喪命。林小風一邊協助急救,一邊語重心長地勸慰荀瀏:“人生百態,苦難終將過去,荀大人須堅韌不拔,不可輕言放棄求生的意志!”荀瀏聽到這話,眼神更加堅毅,拼盡最後一點力量奮力掙扎。

  林小風果斷下令謝洪信取來火炭,意圖通過炙熱燙傷傷口加速止血。謝洪信迅捷抓來熾熱的炭塊,準確烙印在荀瀏斷裂的舌頭上,剎那間白煙升騰,室內瀰漫着烤肉般的焦糊氣味,旁觀者幾欲作嘔。荀瀏雖痛苦不堪,但在腥说暮狭Π磯褐聼o法動彈。火炭灼燒之後,荀瀏終於因爲劇痛難耐而昏厥過去,出血終於得到了控制。

  腥诉@才鬆開荀瀏,小心翼翼地將他重新安置於牀上。林小風催促郎中全力以赴救治荀瀏。郎中心懷悲憫,深知荀瀏經歷這般折磨,能否存活下來全憑造化。待荀瀏陷入深度昏迷,林小風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揣摩荀瀏爲何會在關鍵時候採取如此極端的自戕行爲,他身後到底隱藏着何等深藏的祕密?

  雖然林小風此刻行事看似冷酷無情,但他並非嗜虐之人,面對這種極端情境,他的內心同樣深受震撼,甚至不願直視這殘酷的一幕。除了謝洪信之外,其他人都不敢正面觀看這樣的場面。荀瀏雖然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能否真正挺過這場生死劫難,還需看郎中的醫術高明與否。所有人在祈盾鳛g能夠戰勝死神的同時,也在期待揭開他背後的層層謎團。

  林小風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目光環視室內那些滿目憂慮的腥耍麚]了揮衣袖,莊重地下達命令:“郎中務必在此處精心照料荀瀏,其餘人等都暫時退下。”隨後轉過身來,對着項協宏嚴肅道:“你隨我走一趟。”兩人攜手退出內室,尋找一處更爲寧靜的空間詳談。

  甫一踏入那寂靜無聲的房間,項協宏迫不及待地發問:“老爺,究竟發生了何事?荀瀏可是因畏懼罪責而選擇了自戕?”林小風搖頭嘆息,神情黯然:“並非如此。我只是追問他貪墨的確切數目及其背後可能涉及的其他同郑瑳]想到他竟然選擇咬舌這條極端的道路以示抗拒。”項協宏一臉困惑與不解:“此舉實屬令人費解,既然他已經註定難逃死罪,爲何還要承受這般痛苦折磨?”

  林小風眼眸深處泛起疑雲,思緒萬千:“確是如此,這其中必有我們尚未觸及的重大隱情。能讓一位知府大人寧願捨棄生命也不願透露的祕密,其背後之人定然位高權重,甚至可能是朝廷內部潛藏的一條巨鱷,此事牽連恐怕遠比我們想象得要深廣。”

  項協宏低頭沉思片刻後,緩緩剖析:“倘若荀瀏無論如何都免不了株連九族的命撸屈N他毅然決然地捨命保密,很可能是那個幕後之人握有保全其家眷的手段,或是直接以其子女、親屬爲人質,逼他就範。”

  林小風聽聞此言,彷彿撥開雲霧見青天,連連點頭贊同:“正是!你這一番分析讓我豁然開朗,我之前竟未能洞察這一點!”

  項協宏抬頭微笑着感慨:“老爺尚無子嗣,或許對此體會不深。若家中骨肉落入他人之手,我也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去保護他們,這是天下所有父母護犢之情的自然流露。不知老爺是否因此更加思念自己的親人了?”

  林小風坦然一笑回應:“你說得極對,舐犢情深確實是人世間最本真的情感。然而此刻,救災之事纔是首要任務,如果你掛念家人,隨時可以返回探望。”

  林小風移步至桌邊,親自爲項協宏斟上一杯熱茶,繼而說:“眼下諸般紛擾暫且告一段落,我們亟需策劃如何賑濟災民。你若是歸鄉心切,現在即可啓程回鄉探親。”

  項協宏面露猶豫,提出一個問題長久以來一直困擾着他:“回家的事不急於一時,但我一直有個疑問未解,當年我去京城趕考時,是不是遭到老爺派人劫持?”林小風聽罷,面色驚愕,而後撫掌大笑,笑聲漸漸止住後驚訝地詢問:“直到今日你才得知真相?你在縣衙任職多年,心中可曾對此有過怨恨?”

  項協宏吞吞吐吐地答道:“並無絲毫怨氣,只是想解開這個謎團。未能通過科舉步入仕途,心中自然存有遺憾,哪個讀書人不渴望實現自己建功立業的夢想呢?”

  林小風聽罷,脫下身上那襲官服,遞到項協宏手中,慷慨陳詞:“這件官袍就贈予你,如果你覺得官階不夠,還可取荀瀏的衣物穿戴,知府的位置應該能符合你的期望。”

  項協宏接過官服,舔舐着嘴脣,面上浮現出一絲遲疑:“老爺,這樣做似乎不合規矩,恐怕不太妥當吧。”

  林小風胸有成竹地回答:“不必擔憂,日後你身穿這身官服,親自登上城樓斬殺奸佞、懲治惡行,如有人議論紛紛,自有本官向陛下解釋清楚。”

  此時,林小風心中暗忖:近日爲了調控糧草分配,時常在粥棚施放砂礫,不少百姓已然知曉此事,如果自己親自登臺亮相,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負面影響。

  林小風果斷決定:“此事已定,你快把官服穿上,讓我瞧瞧效果如何。”

  項協宏欣然遵從,接過了那件官袍,但由於身材較林小風略矮,官服穿在他身上顯得略微寬大,但他依然滿臉喜悅,左右顧盼,彷彿圓了自己的官宦夢想。

  項協宏感激涕零地道謝:“多謝老爺如此器重與厚愛!”

  林小風揮手示意無需客氣:“區區小事,不足提及。好了,我們現在便一同前往審訊之地,繼續深入挖掘此案背後的巨大黑幕……”兩人並肩走出房門,再次踏上揭開荀瀏案深層祕密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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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遂步入尚一維所囚禁的昏暗狹室,只見他此刻雙眸無光,雙手緊緊捂着下腹部隱祕位置,獨自坐在牀沿邊,臉上掛着深深的沉思之色。待察覺到林小風與項協宏進入室內,尚一維那瘦弱的身軀立即微微顫抖起來,帶着驚恐的聲音低喚:“林……林大人。”瞥見身着官服、一臉嚴肅的項協宏立於一側,尚一維困惑不解地詢問:“原來您就是那位巡監大人?”

  項協宏面對此景,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的紅暈,目光轉向林小風,尋求解答。林小風嘿嘿一笑,直截了當地說:“無需多言,本官今日親自前來正是爲了審訊你。”尚一維聽聞此話,沉默片刻後,聲調尖銳而厲然地質問:“你們如此行事,難道不是造反嗎!我要求見荀瀏大人!”

  林小風嗤笑一聲,坦白回答:“荀瀏大人已落得垂死掙扎的地步,因畏懼罪行而自戕,現正處在生死邊緣。而關於他的所有罪證,本官已然悉數掌握在手。只要你能真张浜希粌H可保全你的性命,本官還會安排醫者爲你醫治腿疾。”

  尚一維聽罷,低頭陷入長久的沉寂,反覆唸叨着:“我必須要見到荀大人。”林小風略作思考,最終答應了他的請求,下令謝洪信將尚一維帶到荀瀏的病榻前親眼目睹。當尚一維親見荀瀏慘狀之後,終於徹底陷入了絕望深淵,無力地癱倒在牀邊,低聲哀求:“我願意說出實情,但所知有限,記得您曾誓言不殺我,懇請您遵守承諾。”

  林小風面色嚴峻,一字一頓地道出:“本官向來以信譽爲重,若你真心悔過並配合調查,吾以官箴起誓,絕不加害於你。既然如此,那就速速吐露實情吧。”

  尚一維緊握被褥邊緣,聲音低沉而斷續地供述:“荀大人背後確實有高人撐腰,但我並不清楚具體內情。那人常常直接聯繫荀瀏,至於貪墨了多少銀兩,我也所知不多,只知道定期會有大量錢財送往京城。”

  林小風對押哔~目的問題追問不休,尚一維卻無奈搖頭表示並無詳盡的賬簿記錄,荀瀏憑藉超乎常人的記憶力,每次押呤乱硕加善湟皇职k,庫中進出的銀兩數目,他都能牢記於心。林小風對此雖感驚奇,卻並未對其所述產生懷疑。

  在深入盤問之下,尚一維進一步透露:“最近一次咚拓斘锏臅r間,恰恰就在大人您抵達長江之前的一兩天內,具體的數額我不清楚,但那次的情況尤爲異常,幾乎把府庫中的大部分銀兩全部轉移,並特意派遣荀瀏公子親自護送。此前呈獻給您的那五萬兩,已經是府庫剩餘不多的資金了。”

  項協宏與林小風交換了一個深意的眼神,皆感事態愈發複雜詭異。林小風心中疑竇叢生:此事發生的時間點如此蹊蹺,竟是在自己赴任前夜就遣走了所有的財物以及荀瀏之子,這實在是匪夷所思。京城至長江沿線明明還有充足的糧食可供交易,爲何偏偏選擇在這個關鍵時刻收網?

  “對方莫非預知本官會嚴懲貪腐?可我在赴任之初並未料想到會發生這一切!”林小風內心疑惑重重,這樣的巧合實在難以解釋。罷了,後續的事宜還是交由聖上裁決最爲妥當,順藤摸瓜或許會牽扯出更多的枝節,當前救災工作繁重,不宜再爲此增添煩惱。於是,林小風暫時按捺住心中的諸多疑問,決定將後續的處置權交還朝廷,讓真相浮出水面的時刻自然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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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風經過深思熟慮,決定暫時放下對幕後黑手的追查,轉而向尚一維追問:“荀瀏在布衫教內部究竟安插了多少人馬?”尚一維面對質詢並未遲疑,流利回應:“僅教主武一廣被荀瀏收買,原計劃他欲安插五六人左右,但因武一廣已徹底歸附荀瀏,其餘人員便按照指令悉數撤離了。”

  再探及更深入的問題:“明日兩派衝突之時,荀瀏又有什麼具體的部署安排?”尚一維猶豫一陣後,終於坦白交代:“荀瀏原本計劃讓我在明日混跡於大人身邊,尋找機會暗殺大人,以達到死無對證的目的。其他人員則按照他在清風樓中策劃好的計策行事。”林小風聽聞此言,心中憤慨不已,不禁感嘆荀瀏心腸之狠毒,慶幸及時洞察其陰謥K予以阻止,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很好,你回答得很詳細,安心在此療傷吧。”

  隨後,林小風與項協宏一同走出囚室,林小風重新整裝,身着官服,對着項協宏詳盡佈置任務:“船上所有涉及貪腐之人,他們的銀錢往來必須一一審查清楚。目前兵馬司尚未察覺我們的行動,預計明日本地將有一場大規模械鬥,那時本官會親自出面解釋一切。至於郭、吳兩家的家主暫且不動,日後或許能成爲我們利用的重要棋子。”

  對於項協宏提出的抄沒荀瀏家產的建議,林小風淡然一笑,給出了自己的見解:“若我有權徑直抄家,早已執行無疑。荀瀏身爲知府,此事須得上報朝廷審批後方可實施,否則容易引起非議。更何況,荀瀏家中財物恐怕大半已被我們掌握,那些小戶人家抄家又有何益?待事情水落石出之後,自然會有公正的裁決,該懲處的絕不會姑息,無辜者也不會遭受冤枉。”

  次日破曉時分,林小風跨上駿馬,率領腥饲巴峭饽瞧鷻C勃勃的郊野。隨行者包括謝洪信、駱華俊以及呂躍峯等人,身後還簇擁着一大羣“難民”,他們手中緊握棍棒石塊,臉上洋溢着期待和興奮的神色。

  林小風環顧四周,對呂躍峯戲謔道:“沒想到武一廣並未採取偷襲策略,反而發下戰書,倒也頗爲有趣!”呂躍峯笑着回應:“那傢伙不過是個粗魯莽夫,稍有權力就急於擺譜顯威。早年間他的實力遠在我之下,全仗荀瀏扶持,如果不是老爺您及時介入,恐怕會造成一場災難。”

  林小風冷哼一聲,責備諸人道:“你們這些人在京城之外胡作非爲,真是丟盡顏面!”接着他又詢問呂躍峯關於武一廣的真實武功如何。呂躍峯神祕地瞥了一眼謝洪信後答道:“此人刀槍不入,一身功夫不在謝洪信之下。”

  駱華俊聽到這裏,精神陡然振奮起來,大聲反駁:“這樣的身手,根本擋不住我一擊之力!”林小風饒有興趣地打量着駱華俊,低語調侃道:“駱華俊,海雲國購買一個武狀元需要多少錢?這個祕密只你我二人知道,別告訴其他人。”

  駱華俊聽聞此話,頓時滿臉通紅,支吾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硬着頭皮高聲聲明:“我是貨真價實的武狀元,一會兒戰場上見真章便是!”腥舜笮Σ灰眩瑲夥諢崃耶惓!�

  一行人抵達約定的決戰之地,只見對方人數卸啵瑑嵐芏紗萄b成難民模樣,卻密密麻麻聚集一片,氣勢壓人。林小風目睹這番陣勢,內心不由得生出一絲驚駭,平生首次親身經歷如此浩大的戰場對決。

第112章

  對面陣營領頭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騎在一匹雄壯的駿馬上,旁邊跟隨者騎着劣馬相伴。呂躍峯指認道:“老爺,最前方那位就是武一廣!”

  林小風果斷下令:“派人前去挑戰,提議單挑,三局兩勝,敗者立刻投降。”

  呂躍峯領命而出,對面的武一廣同樣驅馬向前應戰。呂躍峯發出挑戰:“武一廣,不要牽扯無辜百姓,敢不敢接受我部下的勇士一對一較量?”武一廣聞言仰天狂笑,傲慢地接受了挑戰,聲稱即便赤手空拳也能對抗三人。

  人羣中,駱華俊低聲嘟囔:“這哪裏是打仗,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腥思娂姶叽亳樔A俊上前迎戰。駱華俊雖心有不甘,卻藉口沒有攜帶刀具且身上還有傷病,最終接過一把破舊朴刀走向戰場中心。

  林小風環顧左右,發現除了謝洪信攜帶的是暗器以外,無人持有武器。當他目光掃過“難民”隊伍時,忽然注意到一位老農手持鋒利的刀具,於是喚他上前,用銀錢換取了他的刀。駱華俊接過那把破舊朴刀仔細審視一番,口中抱怨連連,但他終究緊咬牙關,堅定地步入了戰鬥的核心區域。

  駱華俊與武一廣面對面相峙,謝洪信在一旁顯得頗爲焦急地催促,駱華俊瞪了他一眼,豪情萬丈地喊道:“區區鄉野村夫,我一人足以抵擋十人!”說完,他緊緊握住手中的朴刀,毅然決然地邁進了激戰的漩渦之中。

  駱華俊離去的背影在林小風的眼中顯得格外沉甸,他心頭湧起一串疑問。駱華俊雖爲謝洪信之半師,然世間萬物瞬息萬變,天底下並無與生俱來的強者,即便是力量如山、力大無窮如謝洪信者,亦非無懈可擊。他的過人之力源自天生的資質、精心調配的膳食滋養以及每日嚴格的訓練積累而成。然而僅憑蠻力,只懂得對着沙袋木樁揮舞拳頭而欠缺實戰經驗,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古時沒有現代電視臺供其展示口舌之勇,真才實學纔是行走江湖、安身立命的根本。

  林小風曾廣邀卸辔渌嚫呓^的大師來教授謝洪信,無奈謝洪信以力破巧,常常憑藉強大力量讓諸多師傅束手無策,並且跟隨林小風時間越長,更學會了諸多陰險招數,比如揚沙擾敵再行攻擊,導致許多師傅忍無可忍紛紛離去。對此,林小風深感無力迴天。

  謝洪信武功進展迅猛的關鍵節點在於與駱華俊的相遇。當初駱華俊自深山來到陽曲縣,因飢餓難耐偷食被林小風和謝洪信撞見,從而引發了一場激烈的爭鬥。駱華俊被打得遍體鱗傷昏迷過去,而謝洪信也遭受重創。待駱華俊甦醒後,腥说弥趲兹瘴催M食的情況下尚能展現出如此強大的戰鬥力,一旦飽餐一頓,豈不更爲勇猛?於是,林小風決定不惜代價留下駱華俊,讓他作爲陪練幫助提升謝洪信的武技。一個月之後,駱華俊面對謝洪信已再無勝算,但他卻自此沉迷於酒色之中,武功似乎因此大打折扣。

  林小風心中疑惑叢生,側首詢問謝洪信:“你看那少年的實力如何?今日的駱華俊能否戰勝對手?”謝洪信笑而不語,稍後答道:“如果武一廣僅僅是刀槍不入,敗局已經寫定!我曾經與駱華俊交手切磋,雖然他現在的武功看似不及往昔,但我認爲我的力量能敵百人,駱華俊至少也有七十人的戰力。”林小風聽罷滿臉困惑:“你怎麼能‘叮’的一聲就算出來了呢?”謝洪信戲謔回應:“這只是比喻,表示我的思維咚闼俣瓤斓孟裼嬎闫鳌!�

  林小風一時啞口無言,又問及自己的戰鬥力指數。謝洪信瞥了他一眼,直言不諱地回答:“你嘛,不過五人之力。”林小風默然無語,轉頭凝視着場上對峙的二人。

  此時戰場氣氛愈發緊張,駱華俊帶着遲疑的步伐緩緩走向武一廣,而武一廣則露出輕蔑的表情,審視着對方手中那把破舊朴刀,認定駱華俊此刻狀態不佳,必敗無疑。駱華俊內心忐忑不安,不僅因爲上次落水受傷肺腑受損,還由於肋骨折斷尚未痊癒,每走一步都痛徹心扉,只是硬撐着顏面堅持下去。

  林小風看在眼裏,不禁催促道:“速戰速決吧,別耽誤了晚膳的時間!”駱華俊聞此話咬緊牙關,緊握朴刀,艱難地向武一廣逼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彷彿地動山搖般的轟鳴聲突然傳來,令所有人都驚愕不已。林小風順着聲音方向望去,只見遠處兩千餘名官軍騎兵如同洪水般洶湧而來。原來兵馬司接到消息後,急匆匆率汹s來,見到如此大規模人羣聚集,必然有所警覺。幸好林小風早有預見,對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已然做好準備。

  爲首的將軍身披銀光閃閃的甲冑,劍眉星目,面容剛毅,正是長江兵馬司鄭孽初。官軍看到林小風並未穿官服混雜在人羣中,立刻拉弓瞄準。林小風抱拳高聲道:“在下林小風,敢問可是鄭孽初大人親至?”

  鄭孽初略顯驚訝,質問林小風的身份證明併爲何不着官服出現在疑似邪教之人中間。林小風從容不迫地解釋:“今日場合特殊,不便穿着官服,這些人並非外人口中的邪教中人,而是無辜百姓。”隨後取出懷中的官印作爲憑證,並透露自己是奉皇命而來,持有尚方寶劍與聖旨在身,有關糧倉之事可以派人前往查驗,已安排人員在糧倉等候查證。

  鄭孽初目光犀利,果斷派遣人馬趕往糧倉覈實情況,再次看向林小風,微笑讚許:“果然是年輕有爲,陛下特使人告知,伱會抵達此處。但是……”

  “陛下稱你行事狡猾多端,無所不用其極,倘若鑄成大錯,需提醒本官務必留你一命,不能在此處失手殺了你,須押解回京接受審訊。”鄭孽初如實傳達了皇帝的指示。

  林小風仰望蒼穹,此刻天空灰濛濛一片,原來自己在陛下的心目中竟有着這樣的形象……

  鄭孽初斜睨着林小風,眼中閃爍着銳利的光芒,質問道:“這些人與你有何關係?若無任何瓜葛,本將軍絕不會手下留情。”林小風無奈苦笑,回應道:“鄭大人請稍安勿躁,他們皆是我的部下。他們只是受了矇蔽,我將盡快遣散。”

  林小風不慌不忙地繼續試探性地詢問:“不過鄭大人,您率兩千兵馬前來,似乎兵力顯得較爲單薄?”鄭孽初傲然答道:“看來你在兵事上尚有所不知,今日我只率領了一千五百精銳之師,這已足夠審慎行事。對付萬餘毫無戰鬥力的百姓,只需區區五百勇猛戰士就能應對自如。”

  林小風聽罷微微尷尬一笑,隨即向鄭孽初解釋:“既然如此,懇請鄭大人一同見證這場正在進行的三局兩勝比武,那個持刀之人正是我們這邊的人才。”鄭孽初順着他指引的方向望去,眉頭微皺,發問:“初來乍到,竟然就有這般人才湧現?此人站立的姿態頗具軍人風采,彷彿經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

  林小風含笑默許,內心讚賞鄭孽初的眼力獨到。隨後他策馬返回人羣中,高聲疾呼:“速戰速決,切勿再拖延時間!”武一廣見到此景,心生不安,目睹林小風與鄭孽初交談後折返,不禁懷疑兩人是否欲聯手對抗自己。

  駱華俊揮舞朴刀如狂風捲起滔天巨浪,甫一與武一廣交手,瞬息間便砍出十幾刀,每一刀都精準地擊中對方防守薄弱之處。武一廣原本打算以拳相抗,但突然察覺形勢不利,只能收手穩住馬步全力防守。駱華俊見狀毫不遲疑,再度發起猛烈攻擊,連劈十幾刀,令人驚訝的是,其手中的朴刀竟因承受不住力道而碎裂!

  鄭孽初目睹這一幕,驚愕之餘又滿心驚喜,認定駱華俊是難得一遇的猛將,其武力更勝於自己年輕時。林小風則困惑不解爲何二人陷入僵持,轉頭詢問謝洪信其中緣由。謝洪信緊鎖雙眉思考片刻,解說道:“武一廣並非不想反擊,實則是隻要稍有動作便會遭到刀劈,故只能全力防禦;而駱華俊是因爲舊傷復發,上次被我打斷肋骨,修養未足,恐怕體力無法持久支撐。”

  儘管身負重傷,駱華俊仍堅韌不拔、屹立不倒,林小風見狀大爲震驚,急忙下令停止比鬥,並示意駱華俊認輸退場。謝洪信迅速策馬衝入戰場接應駱華俊,勸說他不必硬撐,但駱華俊嘴硬不願離開。萬般無奈之下,謝洪信只好用巧勁將駱華俊打暈,然後將其馱在馬上帶回安全區域。

  鄭孽初目睹此情景滿臉狐疑,上前詢問爲何突然罷戰。林小風解釋道:“駱華俊舊病發作,無力再戰。”此刻,謝洪信替代武一廣的位置,林小風激昂地鼓勵:“洪信哥,光明磊落地擊敗他!”

  武一廣心中依舊充滿恐懼,回想起剛纔那如同江海狂濤般的刀光,每一刀都沉重且精確無比,讓他無法閃避。試圖以拳對抗,卻又被鈍刀逼得步步後退,進攻路線被封死,幾乎找不到還擊的機會。幸虧那把朴刀材質低劣且未經精細開刃,否則敗局早已註定。

  武一寬盡力平復心神,面對空手對敵卻壯碩異常的謝洪信,以爲找到了一絲破綻。然而意想不到的是,謝洪信緩緩解開外衣,身上赫然掛着各式各樣的兵器:飛刀、匕首、剪刀、改錐、鋸子、鞭子、峨眉刺、指虎、槍頭……腰間還懸掛着一包粉末及一把小巧弩箭,最下方甚至掛着一堆不明用途的小瓶罐。最後,謝洪信更是從背後抽出闊劍插入地面,平靜地對武一廣說:“少爺吩咐我要堂堂正正地戰勝你,你自己挑一件兵器吧。”

  武一廣瞪大眼睛,看着謝洪信渾身上下掛滿了致命兇器,震驚之餘又滿腹困惑:這麼多武器如何能承受得住重量?林小風等人僅看到謝洪信展露衣服抽出闊劍的動作,而在武一廣眼裏,謝洪信已然變成一座移動的軍械庫。武一廣瞠目結舌,面露恐慌之色,猶豫不定,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選擇對手的“恩賜”。

  武一廣內心深處猶如困獸般發出狂吼:“你特麼是人嗎!”今日所遭遇的一切,令他心驚膽寒,呂躍峯身邊竟隱藏着如此如妖似魅的能人異士!武一廣額上冷汗滾滾而下,猶豫再三後提出了一個請求:“敢不敢與我赤手空拳一決高下?”謝洪信聽聞此言,面色沉靜,沉默片刻之後,果斷將身上那件厚重的大衣脫下拋擲於塵埃之中,激起一片微小塵土。

  鄭孽初目睹此幕,眼中閃爍着好奇與讚賞的光芒,心中暗自思量:這大衣之重,莫非又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絕世猛將?今日之事,真是意外驚喜。武一廣見謝洪信已經準備就緒,挺身而出,擺出一副虎狼之勢,高聲挑戰:“來吧,讓我們較量一番!”謝洪信步步緊逼,每一步踏地都似乎踩在武一廣的心跳節奏之上,令其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待謝洪信貼近攻擊範圍之內,武一廣如同餓虎撲食般直衝對方而去,卻未曾料到謝洪信原地輕盈轉身,以一種巧妙至極的身法繞到了武一廣身後,瞬息之間扯下了武一廣的褲子。武一廣本能地想要提拉褲腰,此刻正是門戶洞開之時。謝洪信抓住這千載難逢的破綻,連續幾記勾拳準確無誤地擊中武一廣要害,武一廣頓時痛苦哀嚎一聲,瞬間昏厥倒地,這場戰鬥就在眨眼間宣告結束。

  全場陷入了一片死寂,寂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清晰聽見。鄭孽初滿臉震驚,手指顫抖地指向謝洪信,向林小風詢問:“這……此人……”林小風面帶從容微笑回應:“聽說武一廣刀槍不入,所以只能從他的疏忽之處入手。”鄭孽初聽完恍然大悟,民間確實存在修煉刀槍不入奇功之人,然而這種武功再強橫,也總會有防禦不到的弱點,找準並攻擊這些弱點纔是最明智的戰略,不禁由衷讚歎:“果真是世間罕有的高手啊!”

  突然間,鄭孽初表情變得微妙起來,湊近林小風耳邊低聲說:“林大人,不知您能否割愛,將這位英雄贈予鄙人?”林小風不疾不徐地回答:“這兩人乃是陛下特派來保護我的。”鄭孽初聞此言,臉上閃過一絲愕然,顯然知曉自己無法得到這兩員猛將。

  整個場面依舊沉浸在那種冰封般的緊張氣氛中,每個人彷彿都能感受到那種刺骨的寒氣。林小風見狀,昂首挺胸,高舉雙手大聲讚頌:“洪信哥英勇無敵!”陽曲縣腥寺牭酱搜裕娂婍憫骸昂樾鸥缬⒂聼o敵!”愛國教须m對洪信哥的身份並不十分了解,但見己方如此推崇,也隨聲附和:“洪信哥英勇無敵!”

  頃刻間,“洪信哥英勇無敵”的呼喊聲震耳欲聾,響徹雲霄,對面布衫教的氣勢被徹底壓低,副教主更是惶恐不安,如今教主已然落敗,又有官軍強勢助陣,面對這樣的局勢,這場紛爭該如何收場呢?

  林小風眼見敵陣中人心浮動,果斷一揮手,隨從們立刻抬起一架長梯向前推進。這梯子穩穩立於布衫教徒面前,猶如一座通天之橋。林小風策馬至梯邊,接過喇叭,然後下馬,堅定地攀爬梯子。行至梯的中段時,他身形稍顯搖晃,幸得謝洪信在梯下有力扶持,最終安然登上梯頂坐下,舉起喇叭,準備向腥税l出振聾發聵的指令。

  鄭孽初站在下方,凝視着這一幕,內心滿是疑惑:戰場上以鼓舞士氣、打擊敵軍之心或許會有此舉,但如今勝負已分明,林小風又將發佈何等令人心潮澎湃的命令?

  林小風深吸一口氣,高舉喇叭,用洪亮的聲音呼喊:“諸位兄弟!我是長江巡監林小風!你們的教主已然敗落,按照我們之前達成的約定,今日便是你們歸順愛國教的大好時機!”

  布衫教新犅劥搜裕查g一片譁然,官老爺竟然自稱“兄弟”,還聲稱自己是愛國教的實際領導者,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愕然失色,與官府對抗的決心似乎在頃刻間消減不少。

  林小風繼續大聲疾呼,他的聲音如同破曉的號角,響徹雲霄:“鄉親父老們,請安靜聆聽我的話語!愛國教是一個和睦團結的大家庭,每一位成員都是這個集體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我們秉持互助互愛、共同進步的精神,渴望像你們這樣有志氣、敢於拼搏的人加入我們,一起承擔起建設靖江、振興家鄉的重任。”

  人羣聽到這裏,雖然略感迷茫,對林小風提及的“家人”、“友愛”以及共建靖江的意義一時難以深刻理解,但他們都認真傾聽。

  林小風接着深情而又痛心疾首地說:“看看你們身邊的朋友,衣裳襤褸,每日僅能靠稀粥鹹菜度日,這樣的生活,你們真的願意長久忍受下去嗎?”陽曲縣的民蓄D時齊聲回應:“不願意!”

  布衫教写蠖喑錾碡毢耙痪湓捤麄兓蛟S尚未完全領悟,但這句關於生活艱辛的描述卻直戳他們的心窩,沒有人願意永遠陷入貧困之中。

  林小風揮舞手臂,激情四溢地高喊:“如果可以保證天天有魚肉享用,月月都能穿上新衣,你們是否願意接受這樣的生活?”鐵衣幫的成員率先響應,山呼海嘯般答道:“願意!”

  林小風步步緊逼,質疑道:“再想想武一廣的生活方式,他身肥體壯,而你們卻忍飢受凍,這樣的人能否真正與你們同甘共苦?”人羣中議論紛紛,回答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顯然大家都無法認同武一廣的做法。

  林小風再次慷慨陳詞,並做出莊重承諾:“跟我走,未來必定光明璀璨,我承諾包就業、包分配,人人都能過上豐盛富足的生活!”話音未落,他從懷中取出預先準備好的小布包,解開之後,銅板碎銀如流星雨般撒向人羣。遠處的人由謝洪信協助,拋擲裝滿金銀的錢袋,錢袋破裂,金銀散落遍地,人們爭先恐後地撿拾,甚至愛國教幸脖谎矍暗木跋笪壑虚W爍着羨慕和激動的光芒。

  林小風再次提高嗓門詢問:“武一廣有沒有像我這樣給你們分發財富?”人羣異口同聲答道:“沒有!”

  歡呼聲再次席捲全場,如雷鳴般震撼人心。林小風乘勝追擊,勸導腥耍骸凹尤胛覀儯瑥拇顺蔂懸患胰耍蚕砀毁F榮華,溫飽無憂,金銀財寶盡握手中!對我忠心耿耿者,必將得到豐厚獎賞,千金萬兩絕非空談!”他轉向愛國教校麃眩骸案魑徊槐丶痹辏词故窃浀膶κ帧忌澜掏揭材塬@得幾百兩銀子的待遇,對於對我絕對忠盏娜耍蔗岣袔浊兹f兩銀子等待着你們!讓我們用掌聲來表達決心吧!”

  實際上撒出去的錢財微乎其微,主要以銅板爲主,並無人仔細計數。陽曲縣的腥顺鲮侗灸軣崃夜恼坪炔剩牭解狀~利益的許諾,愛國教幸蚕萑肓丝駸釥顟B,掌聲震天,甚至有人感動到淚流滿面,紛紛表示願對林小風效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