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陛下這是要白嫖我! 第109章

作者:火逸仙

  此時此刻,若能有佳人陪伴身側,共度這洗盡塵埃的時光……

  正當林小風沉醉在這無邊遐想之際,浴堂的門扉悄然無聲地開啓,兩抹曼妙的身影飄然而至。林小風眯起眼睛,透過瀰漫的水霧望去,只見姚紅、劉縷二女身裹薄紗,宛如月下仙子,在微弱燈光下若隱若現,她們的眼神中流轉着款款深情,同時向林小風低語道:“婢子願侍候老爺沐浴。”

  二人蓮步輕移,四條玉腿交相輝映,皎潔如月,光彩奪目。林小風喉結不自主地滾動了一下,眉頭緊鎖,憤然喝斥:“速速離去!”

  姚紅、劉縷聞此一喝,如遭雷轟電掣般瞬間僵立原地,心中驚駭:怎會有如此粗魯無禮的斥責?真可謂大丈夫所爲乎?

  見二婢仍佇足未動,林小風再次厲聲催促,語氣中透着冷峻:“何故猶豫不決?莫非心存悖逆之念?”

  “速速退下!我視女子之體,心生厭煩!”言辭剛烈,擲地有聲。

  姚紅與劉縷面面相覷,各自瞠目結舌,滿臉愕然。她們在心底暗自揣摩:這位老爺不僅性情乖戾,或許還隱藏着某種不可告人的怪癖!

  待二女尷尬退去後,林小風長嘆一聲,凝視水面之下自己的倒影,嘴角泛起苦澀的笑容。他深知此刻肩負的重要使命,萬萬不能因美色誘惑而誤入歧途。

  沐浴完畢,林小風穿戴整齊步入臥室。此時,姚紅、劉縷已換回素樸的服飾,恭謹地跪候於門外。見到林小風現身,二人臉上盡是惶恐不安的表情。

  “請老爺恕罪。”兩人齊聲道。

  林小風銳利的目光掃過她們,心中閃過一絲思索:倘若家中的林桃花也能如此恭順溫馴,那平日裏必能省卻不少麻煩。他揮揮手道:“罷了,起來吧,以後切勿再犯同樣的錯誤,順便叫王一力進來。”

  隨後,林小風輕盈地步入臥室。姚紅壓低聲音對劉縷說:“你看他是不是身體不適?”

  劉縷同樣低聲回應:“身體狀況不明,但他行事確實古怪,明日務必稟告荀大人。”

  “嗯,確實應當這麼做。”

  不久,二人引領着王一力返回,三人站在門口並未急於進入。姚紅低聲警告王一力:“小心謹慎,他可能有些異常,千萬不可惹怒他。”

  王一力自信一笑,寬慰道:“不必擔憂,有何可懼?”邊說邊從容推門而入。

  “老爺喚小人前來,有何差遣?”

  林小風坐在牀沿,瞥見王一力走來,嘴角勾勒出一抹詭譎笑容,招手示意:“過來,坐下。”這一舉動讓王一力頗感意外。

  林小風的笑容越發邪魅,一手搭上王一力的大腿,讚許道:“身板倒是挺結實的!”門外偷聽的姚紅、劉縷聞言,如同晴天霹靂,瞪大了眼睛:“原來他竟有龍陽之好!”

  王一力腦中一片混亂,滿腹疑惑:“老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林小風笑得愈發邪魅,上下打量着王一力,戲謔地道:“害羞什麼”說話間,他的手悄然探向王一力的腰帶。

  王一力內心恐慌不已,極度緊張:“老爺,您這樣做究竟是爲何?難道我的清白就要斷送在此處了嗎?”

  林小風從包裹內取出一迭銀票,從中抽出一張十兩的拍在王一力手中,王一力驚懼萬分,失聲尖叫:“老爺,您到底想要做什麼!”

  林小風調笑道:“看你臉都紅成這樣,讓我仔細瞧瞧。”他的手繼續摸索到王一力的腰帶上。

  王一力驚恐之中連連後退,臉色漲得通紅,又驚又怒:“老爺,您究竟想幹什麼!”

  林小風面色驟變,摘下手上的扳指,語氣強硬:“聽話,讓我看一下!”王一力全身顫抖,汗水涔涔,深知作爲巡監,若反抗只怕會危及自身安危。

  “老爺!真的不行!我堅決不從!”王一力陷入絕境。

  剎那間,林小風猶如疾風驟雨般揮拳出擊,狠狠痛揍王一力,直至王一力被打得腫脹不堪,蜷縮在地上哀嚎連連。

  “滾!”話音落下,門外的姚紅、劉縷徹底懵圈,只覺得林小風行徑變態至極,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這棘手的局面?

  姚紅強忍心中的苦澀,悄聲問:“此事是否該告訴荀大人?”

  劉縷神情恍惚,口中反覆唸叨:“必須告訴他,實在太恐怖了!”

  “快逃!他們出來了!”王一力淚流滿面,掙扎着推開房門,此刻只想逃離那個變態,以求自保。

  “站住!誰讓你走了?”林小風趿拉着鞋子迅速追出,再次來到王一力身邊,再度在其身上摸索。

  王一力哭喊着乞求饒恕:“老爺,我真的做不到!請您放過我吧!”此刻他已無力抵抗,絕望再次徽中念^。

  林小風細緻查找,找到了之前交給王一力的十兩銀票以及散落的三兩碎銀,隨之面色陰沉,一腳踢在王一力臀部,厲聲叱罵:“狗奴才!毫無作爲還敢私吞老爺的錢!這三兩銀子可是你在買菜時貪污的?全部沒收!”

  “滾蛋!”王一力看着林小風,喉頭哽咽,內心悲憤交加:那是我的錢啊!買菜的錢我都一分不少地用掉了!

  林小風正要轉身退回屋內,突然停步回首,王一力心中一陣恐慌,趕忙低下頭,繼續艱難爬行遠離。看着王一力狼狽逃竄的身影,林小風得意地笑了笑。

  幸虧前世在虛擬世界見識過人間百態,否則還真難以僞裝得如此登峯造極!在他看來,眼前上演的這場鬧劇雖手段卑鄙,卻能助他在權力遊戲中遊刃有餘。

  ···································································

  次日黎明破曉,晨曦初照,姚紅、劉縷與王一力三人並肩步入府衙深處的一間昏暗小室。兩位女子臉色蒼白,心有餘悸地立在原地,用顫抖的聲音將昨夜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經歷逐一細說。而王一力的眼神中不時閃現恐懼之色,猶如被驚嚇過度的鳥兒,隨時準備逃離。

  待他們述說完那段駭人聽聞的故事後,王一力突然悲從中來,撲通一聲跪倒在荀瀏面前,緊緊抱住其膝頭,痛哭失聲:“老爺!老爺!請您另選他人吧,小人實在是怕得要命!”他泣不成聲道:“小人至今尚未娶妻,若真被林小風所害,將來如何面對世人,又如何能繼續生活下去呢?”

  姚紅和劉縷聽罷此言,皆是心頭一陣酸楚,紛紛側過臉去掩面抽泣,對林小風那匪夷所思的行爲愈發惶恐不安。荀瀏聽完敘述,面色鐵青,眉頭緊皺成一團,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一腳踢開匍匐在地的王一力,厲聲呵斥道:“你這狗奴才,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再敢多嘴一句,本官定斬不饒!”

  王一力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地上,全身顫慄不已,聲音因恐懼和痛苦變得嘶啞破碎,他繼續講述了昨晚遭遇的恐怖經歷:“當我進入房間之後,林小風讓我坐在牀沿,並贈予我十兩紋銀。”他的嗓音越發低沉且帶着哭腔:“他還提出要我陪寢。”

  荀瀏聽到這裏,眼神陡然犀利起來,瞥見王一力懦弱不堪的樣子,再度狠狠地踢了他一腳,催促道:“快講重點!別囉嗦!”

第110章

  王一力強忍着疼痛,斷斷續續地接着道:“他身上攜帶着大量銀票,口袋裏滿滿當當的,我自是不敢從命。但他卻強行對我施以猥褻,幸虧我拼死抵抗,才得以逃出魔爪。最終激怒了他,遭到一頓毒打。他還揚言會慢慢調教我。”

  “老爺啊!小人萬萬不能接受這樣的侮辱,請老爺換個人去伺候那個惡魔吧!”他補充道:“他還趁機搶走了我身上的銀子,污衊我貪污買菜錢。那一桌酒肉怎麼可能只是五兩銀子就能置辦妥當?我還貼了不少私房錢進去啊!”

  王一力悲痛欲絕地痛哭不止,荀瀏內心震撼,暗自揣測林小風不僅貪婪好色,還公然違反國法喜好食牛肉,能在京城逍遙自在,背後必定有太子的支持。看樣子,林小風恐怕還是太子身邊的重要人物!

  荀瀏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似乎揭開了一個驚世駭俗的祕密。他推斷,林小風之所以能夠在京城創辦報紙,膽大妄爲地觸犯朝廷權貴而不受懲罰,全是因爲得到太子的信任以及當朝閣老白永元的庇護,這才得以安然無恙,並委以長江巡監的重任。

  荀瀏神情嚴峻,心中思緒萬千,對三人下令道:“你們速速回去,務必盡心盡力服侍林小風,若有半點差池,本官絕不輕饒!”他又單獨對王一力警告:“你要順從林小風的一切要求,稍有不滿之處,本府必嚴懲不貸!都退下吧!”

  王一力聽罷,幾乎崩潰落淚。

  此刻,林小風正在戶房內仔細翻閱長江府的糧冊,雖然賬面上並無明顯的漏洞,入庫出庫糧食均有據可查,但陽曲縣的事讓他始終耿耿於懷。傳言京中邅淼膬扇f石糧食並未記錄在冊,這讓林小風深知其中必然隱藏着巨大的貓膩。

  林小風臉色陰沉地合上厚厚的糧冊,向左右書吏詢問:“不錯,賬冊的確沒有明顯問題。但我從京城帶來的兩萬石糧食爲何未能記載在冊?”書吏們見狀,畢恭畢敬地回應:“大人,那批糧食確實已經抵達,但由於災情嚴重,人手不足,暫時還未進行詳盡的清點分配,我們保證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儘快完成這項工作。”

  林小風輕輕點頭表示理解,但心中冷笑連連,估摸着可能有人正打算用黴米砂石替換新糧。他知道必須加快調查的腳步,儘早找出貪腐官員及勾結糧商的罪證,才能對他們採取行動。

  然而,他也意識到,如果行動過於急躁或證據不足,可能會讓對方有所警覺,進而銷燬證據;同時,朝廷內部不少人心存不滿,一旦缺乏充足證據就貿然行事,只怕會引來多方攻訐,甚至波及到陛下的聲譽。因此,處理此事必須步步爲營,慎之又慎。

  想到城外無數遭受苦難的災民,每拖延一日便意味着更多無辜生命的消逝,林小風心情沉重如鉛,卻又無法急於求成。他無奈苦笑,倘若真能擁有一個類似抽獎簽到強化系統的法寶,或許一切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林小風越想越是焦躁不安,於是對手下吩咐道:“本官出去走走,你們繼續忙活。”話音落下,他步伐堅定地走出戶房,藉由漫步街頭的方式來排遣心中的煩憂與壓力。

  ················································································

  林小風神情淡然地邁出府衙門檻,舉目四顧,悄然步入附近一條靜謐無人的巷子。未過多時,明從亮如同一隻矯健的飛鳥般翻牆而來。

  目睹這一幕,林小風內心不由得暗自讚歎,明從亮的身手果然非同一般,回溯當初抓捕他的場景,幾十個衙役手持糞勺圍追堵截纔將其降服。

  明從亮一見林小風身影,立刻趨前稟報:“老爺,查明瞭!昨夜那夥人確實在嚴密戒備之下返回了府衙,屬下未能深入內院,但在牆頭窺視到他們進入了某一屋舍,門窗緊閉。雖無法得知詳情,但知府大人定在其中。到了後半夜,有人傾倒泔水之時,我發現其中混雜着諸多珍饈佳餚。”

  “鮑魚、海蔘、魚翅、豬骨牛骨等山珍海味。”

  林小風頗爲好奇地問:“泔水之中伱也能分辨出豬骨牛骨?”

  明從亮聽罷,心裏嘀咕着:老爺果然是關注細節之人!臉上略顯尷尬,回答道:“骨髓尚未被食用,我一時好奇心起,嚐了一口。”

  林小風皺眉瞪向他,略帶責備地說:“你真是噁心至極!陽曲縣竟然窮困至此,以至於要喫泔水嗎?”

  明從亮面露愧色,忙解釋道:“老爺恕罪,是屬下一時嘴饞,沒能剋制住自己。”接着又抱怨起來:“老爺您有所不知,項協宏這人摳門得厲害,整日掛在嘴邊的就是控制成本,節儉過了頭。我們二十來號人平日裏只能喫到些清湯寡水,而他卻常與富商交往,帶回的剩菜剩飯都比我們的正餐強上許多。”

  “如此下去,我們可怎麼活?”說到此處,明從亮滿臉悲憤,對比起當年跑商的日子,如今的艱辛讓他感慨萬分。

  林小風聽完後,臉龐掠過一絲讚賞之色:“看來項協宏行事有其獨到之處,回去之後本官會給予獎賞。”然而心中卻暗想:讀書出身的人做事果然更爲專業周密。

  明從亮見林小風居然誇讚起項協宏,頓時一臉不悅,但一聽到犒賞之事,頓時喜形於色:“既然老爺這麼說,這次任務雖然辛苦,但也都有回報。相信不久之後,在老爺的帶領下,我們能在長江之地享受花天酒地的生活。”

  “此事務必保密!”明從亮欣然應允。

  林小風沉吟片刻,再次吩咐:“你去找老季,讓他爲我打造一臺留聲機,體積務必要小巧便攜,並且囑咐謝洪信多準備一些銀箔,精工細作。”

  “何爲留聲機?”明從亮滿眼疑惑。這種並非高科技含量的物品,在陽曲縣一直列爲高度保密項目,知道的人寥寥無幾。最初製作的時候,正是林小風根據網絡所獲信息,指導精通木藝的老季匠心獨叨伞�

  林小風神色平靜地道:“不必深究,只要傳達給老季即可,他會明白的。做好之後,儘快把東西送到本官這裏。”

  “遵命!”話音剛落,明從亮身形如燕,一個鷂子翻身瞬間消失在視線中。一切交代完畢,林小風悠然轉身,揹着手徐徐踱步回到了戶房。

  ················································

  正當烈日當空,書吏們紛紛離座外出用餐之際,林小風卻獨自一人在室內埋首於堆積如山的賬冊之中。不消片刻,尚一維手捧食盒疾步走入,面上掛着溫和的笑容,對林小風道:“林大人,此刻已是午膳時分,想必大人的腹中已開始發出空鳴之聲。”

  林小風抬眼瞥見那食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心中暗忖:這佳餚送得倒也及時。然而他並未停下手中的工作,依舊低首審視着賬冊,口中淡然回應:“小維啊,這種小事無需你親自操勞,真是辛苦了。從今以後,關於飲食之事,無需再送到本官面前,實話告訴你,我對這些尋常膳食並無太大興趣,城外的館子裏多的是美味可選。”

  尚一維聞聲,快走幾步來到近前,解釋道:“大人,此乃荀大人特意下令卑職爲您送來,荀大人平素裏最是體恤下屬。他知道您是從京城遠道而來,恐怕會對本地的飲食不太習慣,所以特別命人準備了這份美食。”說話間,他輕輕揭開食盒蓋子,裏面是一碟色澤誘人的滷牛肉和一碗潔白飽滿的白米飯。

  “大人,請看,這是上等牛肉,尋常百姓難得品嚐,即便是知府大人也不易享用。”他進一步補充,“此牛乃是力竭自然死亡,並且有正規的宰殺證明。”

  林小風聽罷,內心冷笑不已:陽曲縣內不知有多少牛因勞累過度而死,這樣的說辭怎能輕易相信?他漠然地掃了一眼那盤滷牛肉,微微搖頭嘆道:“荀大人的關懷之情,令本官倍感榮幸。但這份牛肉還是請收回吧,我想它更適合其他人享用。”

  尚一維不解其意,愕然問道:“大人是覺得飯菜不合口味嗎?”林小風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林小風開始講述自己的美食理念:“對於成年牛肉,本官實在無甚偏好。在京師的時候,我只食用三個月大的澳洲五和牛小母牛裏脊肉,以喜馬拉雅山千年玫瑰岩鹽板慢火烤炙,搭配迷迭香、紫竹鹽等多種珍貴調料,才能體現出其獨特風味。至於牛肉麪,選用的也是三個月大的安格斯小母牛腱子肉切塊,經過百年老滷水浸泡四小時燉煮,麪條更是非同凡響,採用上等雞雛放血後蠟幹,塗抹十幾種祕製調料研磨成粉與優質白麪精心揉合製成,湯麪上還要撒上未嫁少女親手踩踏醃製的酸菜,才稱得上口感絕佳。”

  尚一維聽着林小風的一席話,瞠目結舌,呆愣地看着眼前這位彷彿生活在雲端之上的林大人,後者還在滔滔不絕地談論着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美食之道。

  林小風言畢之後,略帶惋惜地凝視着桌上的滷牛肉。尚一維雖震驚之餘,但深知荀大人的託付還未完成,於是硬着頭皮問:“林大人,您所說的那些美食,在下聞所未聞。如果您還想嘗試其他美食,卑職一定竭盡全力安排,否則若照顧不周,荀大人責怪下來,卑職實在是擔當不起。”

  林小風心內竊笑,其實他所描述的那些美食細節均是從抖音美食博主那裏學來的,正事記不住多少,扯談的內容倒是熟稔於心。他故作遺憾地道:“既然沒有合適的肉類菜餚,那就喫些素食吧,我想嚐嚐茄子。”

  尚一維聽到這裏,面色稍顯寬慰,轉憂爲喜:“茄子當然可以,只是不知大人希望如何烹製,炒茄子還是蒸茄子?”

  林小風撇嘴一笑,悠然答道:“茄子的做法並不複雜,只需挑選新鮮採摘下的茄子去皮取淨肉,剁成細丁,用雞油炸至酥透;同時將雞脯肉、香菇、鮮筍、蘑菇、五香豆腐乾以及各類乾果,都切成細丁,以醇厚雞湯慢燉收汁,最後淋入香油攪拌均勻,裝入瓷罐密封保存,食用時再以炒雞肉瓜拌食即可。”

  尚一維聽罷,不禁咋舌:“我的佛祖慈悲!竟然要用到十數只雞相配,那味道該是如何美妙!”林小風含笑回答:“這道菜餚應該不算太難製作。”

  尚一維苦澀地回應:“這個……卑職確實無法辦到。”林小風故作失落狀:“罷了,本官生平兩大嗜好,一是追求極致美食,二是熱衷財帛。如今遠離京師來到長江之地,恐怕只能在此度過餘生,哀哉!”說完,他的眼神瞬間失去了神采,頹然靠坐在椅背上。

  尚一維看着這一幕,內心湧起一股悲涼之意,淚光閃爍:連滷牛肉都不能滿足,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又是何等境遇?越想越覺悲哀。於是他默默地收拾起桌上飯菜,黯然離去。

  待尚一維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林小風輕輕抿脣,低聲自語:“哎呀,其實我是真的餓得不行了。”

  ········································································

  尚一維面帶落寞之色,懷抱着食盒疾步回到荀瀏身邊。荀瀏眼尖,立刻捕捉到他的表情變化,關切地詢問:“怎麼樣?林小風用膳了嗎?他都跟你說什麼了?”

  “未曾用膳!”尚一維邊說邊打開食盒,那碟色澤醇厚的滷牛肉和潔白如玉的白米飯再次出現在荀瀏眼前。荀瀏見狀驚訝不已:“竟然一口未動?昨日我喫這牛肉時還覺得美味至極,他還親口說過想喫牛肉,莫非是在虛與委蛇不成?”

  荀瀏心頭疑雲叢生,開始揣摩林小風的真實意圖。尚一維垂頭喪氣地稟告:“老爺,他說自己在京師時只食用三個月大的澳洲五和牛小母牛裏脊肉,對這普通的滷牛肉並不感興趣。”

  “還有關於麪條和茄子的做法,更是匪夷所思,據他所說必須以十幾只雞作爲配料烹飪,否則絕不動筷子!”

  荀瀏聽罷,半信半疑,斥責道:“荒唐!區區一道茄子、麪條,怎麼可能需要用到十數只雞來烹調?分明是唬弄於你!”然而,面對荀瀏的質疑,尚一維堅稱林小風所述菜餚細節栩栩如生,絕非空穴來風。

  荀瀏最終選擇相信,不禁長嘆一口氣:“哎呀!皇宮中的生活果真是奢華至此啊!本府上次進京也未曾察覺到如此程度。”緊接着憤慨地說:“看來林小風必定是受到京城太子的影響,過慣了揮霍無度的日子!看他在這裏的樣子,恐怕早已苦不堪言。”

  尚一維同樣哀嘆連連,小心翼翼地問道:“老爺,您說這一根茄子配上十來只雞會是什麼滋味呢?”荀瀏聽聞此問,尷尬之餘又自愧不如,怒目而視,喝令道:“住口!你這個奴才就知道喫!林小風還說了些什麼?”

  尚一維回憶片刻後繼續陳述:“他還提到了自己的兩大嗜好,一是追求極致美食,二是熱衷金銀財寶,並且感慨恐怕要在長江這個地方度過餘生,心中頗感無奈。”荀瀏聽罷,心中暗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這種肆意揮霍之人,若是沒有金銀作爲後盾,怕是日子一天都難以爲繼!罷了,你先退下吧。”

  待尚一維退出後,荀瀏獨自在屋內沉思良久,決定親自前往戶房探望林小風。此時,林小風正在戶房內百無聊賴地翻閱賬冊,忽然瞥見荀瀏步入,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起身行禮:“下官見過荀大人。”

  荀瀏面色溫和,擺手示意林小風坐下,關心起膳食之事:“小林啊,本府爲你準備的飯菜不合口味嗎?”林小風表面客氣有加,內心卻心生腹誹,敷衍答道:“多謝荀大人的關照,只是下官此刻尚未感到飢餓。”

  荀瀏深明其意,進一步寬慰他:“原來如此,但凡有任何不適或需求,儘管向本府直言不諱。”林小風藉此機會提出想要出城考察災民狀況,解釋道:“雖然目前公務不算繁重,但身爲巡監,理應親身深入災區瞭解實情,若坐鎮衙門而不察民間疾苦,則有失職瀆職之嫌。”

  荀瀏欣然贊同,並承諾一路上可以詳盡介紹當前的情況。於是二人一同走出府門,馬匹早已備齊。林小風毫不猶豫地跨上駿馬,與荀瀏並肩策馬揚鞭,踏上了一段深入民間、揭示真相的探訪之路。

  ·················································

  林小風與荀瀏並駕齊驅,策馬揚鞭帶領一泄俦菜亳偝龀情T。身後蹄聲如雷,塵土飛揚,隊伍氣勢磅礴、威嚴壯觀。待至城外的施粥之地,眼前的景象依舊淒涼不堪,災民遍地皆是,秩序混亂無序,他們擁擠在粥棚前,排隊毫無規矩可言。林小風目光犀利地掃視四周,發現其中尚有衣衫襤褸者夾雜其中,按照早間書吏所述,爲了維持城內的安寧,這些災民已被隔離在外,而這羣人卻手持着出入憑證,實屬蹊蹺。

  荀瀏詢問林小風對此有何見解,林小風取出口中的方巾輕輕掩住口鼻,尾指微微翹起,流露出一種難以掩飾的厭惡和哀愁,嘆道:“這等污濁不堪的場景,下官如今目睹,不禁心生悔意。”荀瀏對他的手勢不解,內心更加好奇林小風與太子之間的複雜關係及其特殊地位。

  林小風接着點評道:“此處如此混亂無章,這些人怎就不懂得按部就班地排隊等待?!”荀瀏淡然回應:“林大人,身處困境之中的災民,環境自然髒亂,久而久之或許會適應這種生活常態。”林小風憂慮地反駁:“若我們一味隨波逐流,任由這種局面繼續下去,豈不是意味着我們也會逐漸變得不守規矩?依我看,應當命令官兵嚴格約束秩序。”

  荀瀏聞言微微一笑,果斷下令:“來人!整頓百姓秩序,務必讓他們有序排列,如此混亂實在不成體統!”隨後,官兵們紛紛衝入人羣之中,刀鞘揮舞,人羣中頓時響起一陣陣驚恐哀嚎。

  “大老爺饒命啊,別打了,別打了!”那些飢寒交迫的災民,在重擊之下許多人已體力透支,咳血不止。林小風見狀怒火中燒,厲聲喝止:“停手!都給我停手!”

  荀瀏疑惑地看着他問:“林大人有何不滿?”林小風故作嬌弱,遮面裝出一副受驚的樣子答道:“哎呀,這打殺之事我實在是無法忍受,一看見血就頭暈目眩!”

  荀瀏心中暗自冷笑,深知林小風不過是個被太子庇護的金絲雀,空有身份卻無真才實幹。他惋惜地說:“林大人可能不知,本官也不願苛刻對待百姓,然而輕則無效,重則激起民怨,真是進退兩難。”

  林小風從容不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回應道:“此事無需過於焦慮,下官自有對策。”話音剛落,他跳下馬背,徑直走向施粥棚,隨手抓起一把沙子撒入粥中,高聲宣佈:“你們這些災民,速速排好隊列,再若這般混亂,本官便要多往粥裏撒些沙粒!”

  災民們聞聽此言,雖滿腔悲憤卻又無力反抗,只能忍氣吞聲地慢慢調整隊形。部分災民發現粥中有沙,雖然滿腹牢騷,但無奈之下還是選擇默默離去。荀瀏瞠目結舌,內心苦笑:吾雖貪婪成性,此人手段之狠辣,竟令人望塵莫及!

  林小風此舉看似冷酷無情,但卻迅速見效,災民在絕望之下,隊伍終於勉強有了些許秩序。荀瀏內心五味雜陳,對於林小風這種鐵腕而又離奇的解決之道既驚訝又忌憚不已,不禁對他刮目相看。

  撒完沙子,林小風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塵土,隨後矯健地躍上馬背,低頭凝視着那因他的舉動而稍顯秩序的場景。雖然百姓們眼中閃爍着難以掩飾的怨恨與無奈,但林小風卻彷彿找到了一種解決問題的捷徑,自感頗爲欣慰。荀瀏捋須含笑,略帶讚許地道:“林大人此法實乃高明之舉。”林小風面色微紅,帶着一絲羞澀回應:“大人過譽了,下官此舉不過是一些雕蟲小技,權宜之策。”

  緊接着,林小風主動請命道:“日後類似瑣碎事務,下官願意一併處理,以免整日無所事事。”荀瀏聽罷,心中暗自發笑,揣摩着:這小子看似愚鈍,竟甘願接手這些既損陰德又難以立竿見影的事情,恐怕是由於被貶至長江府,對災民抱有某種難言的情感。

  荀瀏表面上欣然答應下來:“既然林大人如此熱心,那麼此事便全權交由你辦理,那些災民能遇到林大人,可真是他們的福氣啊。”林小風淡然一笑,回應道:“下官只是想盡職履責罷了,看着災民們喫粥的情景,忽然間覺得自己的肚子也餓得咕嚕作響。”

  聽到林小風提及飢餓,荀瀏爽快應承:“林大人若是有任何需求,本府定當竭力滿足,像您這樣的幹才,絕不能讓您的腹中空虛無物。”林小風沉吟片刻後答道:“時局艱難,不敢奢求過多,只想要一條普通的鯉魚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