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老鸭汤
“臣也認爲,此事還有待商榷。”陳演這位內閣首輔,也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朱由檢不動聲色的問道:“爲何?”
“殿下千金之軀,豈能親涉險境?豈非忘了當年英宗皇帝?”魏藻德大義凜然的說道。
朱慈烺聽到這,頓時噗嗤一笑。
他何德何能,能與堡宗相比?
“魏大人這話,本宮就不愛聽了,英宗帶着大明精銳出發,最後全軍覆滅,對大明的影響,豈是我小小一個太子能夠相比的?”
“怎麼?本宮帶着三千人出去,也會動搖國本?”
魏藻德頓時一窒,詫異的看着朱慈烺。
以前的太子,溫潤恭良,極重禮儀,見到他魏藻德,一般都是持弟子之禮。
哪像現在?牙尖嘴利!竟然直接駁斥他!?
“太子殿下,你……”
“你什麼你?難不成我說的不對,三千京營士卒,即便是全軍覆滅,於大明來說,又算什麼?而太子之位?本宮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又不是沒有弟弟來當太子!”
朱慈烺早就看這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很不爽了,如今逮着機會狂噴,非常舒服。
朱由檢在上方看得一愣一愣的,我兒這麼牛掰?竟然敢直接駁斥內閣大臣?
魏藻德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的說道:“陛下!太子辱臣太甚!臣乞骸骨,避賢者之路。”
魏藻德是非常瞭解崇禎皇帝的,只要一哭,他肯定就會出言安慰,反倒是太子,免不了受到責罰!
別說去山西了,到時候,他只能在東宮裏面禁足!
可他等了半天,也沒見皇帝出言安慰他,也並未出言訓斥太子殿下。
突然,他感到背脊一涼,下一瞬,一雙大手捏住他的脖頸。
然後,他突然覺得整個人完全不受控制,竟然緩緩往上,直至雙腿離地!
陳演看到這一幕,心中驚詫,魏藻德歲數雖然已經大了,但是長得很胖,骨架也非常之大,起碼有一百多斤!
可這樣一個人,竟然被太子像拎小雞仔一樣拎了起來!?
這太子手上的力量,到底有多重?
而且,此時的太子臉上帶着獰笑,看着都殊爲可怕!
這一幕,實在是讓他心神震顫,原本想出言解救,也生生將解救的話語吞回了肚子裏面。
“魏大人既然喜歡請辭,那本宮就幫你,這就拎你去內閣,好好擬請辭的奏本!”
“堂堂內閣大臣!不想着忠君報國,動不動乞骸骨,避賢者之路。”
“你避你娘!”
說罷,就拎着魏藻德,轉身就走!
魏藻德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讀書人最重要的是什麼?是臉面,是名聲!
要是被這該死的朱慈烺拎着走上一圈,他就再無任何顏面了!
“殿下!太子殿下!老臣知錯!”魏藻德急忙求饒。
崇禎坐在上首,看着這一幕,眼中露出了精芒!他彷彿發現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原來,大臣還可以這麼對付?
這些大臣,原來一個個的,都是軟骨頭?
聽到這,朱慈烺手一鬆,就將魏藻德給扔了下來。
魏藻德屁股摔得偻矗嘧牌ü刹煌0选�
朱慈烺蹲下身,臉上帶着戲謔的笑容,“魏大人,本宮想帶三千京營士卒,押咚氖f餉銀去山西,你認爲如何?”
魏藻德抬頭,看到朱慈烺的那張臉,心中頓時有些畏懼,急忙又低下了頭,甕聲甕氣的說道:“自然是……不無不可。”
朱慈烺笑着拍了拍魏藻德的肩膀,然後站起身,看向陳演。
“陳大人,你怎麼看?”
陳演正襟危坐,一臉正義的說道:“臣以爲,山西之局,非太子不可解!”
第8章 選卒三千!準備開拔!
京營。
朱慈烺戴着朝天冠,穿着一襲白衣,出現在了京營。
如今的京營,經過兩百多年的世事變遷,已經不像當年一樣,有極強的戰鬥力。
他們現在拉出來,不說個個沒有戰鬥力,但是十個至少有九個沒有戰鬥力。
因爲有戰鬥力的京營士卒,都被權貴們隱佔充役了。
朱慈烺站在演武場上,看着下方東倒西歪的士卒。
這些人當中,有人頭髮花白,雙手都止不住的發抖;有人手裏拿着一根木棍,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爲那不是大明的京營兵卒,而是一個老叫花。
朱慈烺不禁有些感嘆,就這樣的一羣人,指望他們打仗?那怎麼可能?
李自成或者韃子攻來,他們恐怕比豬都好殺!
爲首的倒是站着幾個穿着甲冑的三瓜兩棗,只是那甲冑都破舊的快要散架一樣,同樣非常悽慘。
“本宮打算帶三千人,前往山西,誰願意陪本宮前往山西的,站出來!”
鴉雀無聲。
誰都知道山西局勢非常艱難,李自成帶着他的百萬大軍,已經攻破了太原,這個時候去山西,那不就等同於去送死?
朱慈烺已經料定了這種結局,於是他繼續說道:
“每月二兩銀子軍餉。”
聽到這話,不少人眼睛頓時一亮,他們這些京營士卒,說是每月有一兩銀子俸祿。
但實際上就是,一個月能拿到六七錢銀子,都是天大的奢望。
如果每月真的能拿二兩銀子俸祿,那還說什麼,直接衝!
只要能掙錢,豁出去這一條命,又如何?
所以聽到這話,下方的演武場上,走出了稀稀拉拉的一些人,細數之下,約莫有四五百人。
其他人不少人,依舊在觀望。
爲何?因爲他們所有人,都認爲太子這口頭承諾,根本算不得數,太子殿下,也根本不可能拿出那麼多錢財來給大傢伙發軍餉。
朱慈烺輕輕揮了揮手,下方就有一羣人,抬着一個個箱子,出現在了演武臺之上。
箱子放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可見裏面的東西,非常之重!
這些箱子,惹得演武場上的士卒們議論紛紛,都在猜想裏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將箱子全部打開!”朱慈烺朗聲吩咐道。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着箱子。
箱子一開,裏面裝滿了白花花的銀子,在日光的照耀下,變得愈發光芒璀璨!簡直就要閃瞎下方腥说难劬Γ�
“窩草?那是什麼東西?”那衣衫襤褸的士卒拿起手中的木棍,對着臺上的箱子指了指。
“銀子?”
“真是銀子!白花花的銀子,比香氣樓的姑娘的胸脯還要白!”
“這麼多銀子,太子殿下是給我們的嗎?真像他說的那樣?跟他去山西,每月有二兩白銀?”
有些人頓時聞弦知雅意,直接就站了出來,“太子殿下,跟着你去山西,你現在就會發放俸祿嗎?”
朱慈烺笑着說道:“這是自然,而且本宮一次!就會發放三個月的俸祿!”
聽到太子殿下這話語,人羣頓時激動起來,去山西雖然辛苦,但要是做好了,那也是有滔天的富貴啊!
而且銀子反正拿到手了,還怕個球?大不了到時候要是實在是沒辦法了,直接當逃兵!
“太子殿下,小人願意隨你一同前往山西!”
“小人也願意!”
“俺也一樣!”
“……”
朱慈烺並不在意有些人的投機想法,他也懶得篩選什麼忠帐孔洌凑涍^陷陣營提升卡一弄,這些人都會變成百分百忠铡�
上了我朱慈烺的船,還想下來?不存在的!
“只要三千人,只要胳膊腿還是好的就行,姚公公,着人登記!”
姚公公名爲姚遠,此人長期服侍朱慈烺,是朱慈烺的左膀右臂。
聞言,就拿着紙筆,開始登記,一旁還有其他扈從,拿出了一杆秤,負責剪銀稱重。
“楊二狗,銀六兩,拿好!”
“張三,銀六兩,拿好,在一旁站着!”
見到真的可以領銀子,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紛紛表示要加入!
所以很快,這三千人的隊伍,就算是拉齊了!
“已經有三千人了!其餘人不必上前!再敢上前者,軍法處置!”三千人招收結束,姚遠就站起身,朗聲呵斥道。
聽到這話,那些沒有被招收的人,頓時捶胸頓足,早知道太子殿下真的給錢,他們當時就毫不猶豫的去了。
哪像現在,根本就擠不進去,白白喪失了這個極好的機會。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拿着六兩白銀傻笑,不時的咬一咬,看看是不是真實的。
朱慈烺看着下方的三千人,非常滿意!
隨後朗聲說道:“回去收拾東西,明日演武臺集合,準備開拔!”
……
“老爹,明天我就走了。”
當晚,乾清宮。
朱由檢和朱慈烺相對而坐,在他們的面前,是羊肉火鍋,中間蒸騰的熱氣,讓雙方都有些看不清對方的臉。
一旁有東倒西歪的酒瓶子。
朱由檢低垂着頭,面色紅潤,聽到兒子的話,他把頭埋的更低了,生怕此時此刻抬頭,就會讓兒子看到他眼中的淚光。
堂堂太子,竟然去了前方!他怎麼能不擔心?怎麼能不害怕?
他一個做父親的,沒有能力保護好兒子,不能讓他做一個太太平平的太子,實在是有些失職。
看到老爹這副鬼樣子,朱慈烺何嘗不知道,他的這個老爹,多半又躲着哭了。
他躡手躡腳的站起身,走到老爹的面前,喝道:“老爹,你哭啦?!”
朱由檢嚇了一跳,剛一抬起頭,就看見兒子的滿臉戲謔。
他頓時惱怒道:“小雜種,我哭你娘?”
朱慈烺摟着老爹的脖子,笑着說道:“老爹啊,你不必擔心,我跟你講,你兒子我現在倥j热チ松轿鳎叩偷酶钭猿膳鲆慌觯 �
“說不定,我直接從山西打到陝西去,讓他李自成曉得什麼叫做大明最強太子!”
朱由檢頓時翻了一個白眼,李自成百萬大軍在手,你要是真有本事,能在山西跟他保持相持,就已經算厲害了,趕出山西反攻到陝西?
不敢想,不敢想!
“我擔心你個錘子,老子又不是隻有一個兒子,你要是死外面,我就讓你弟弟當太子!”
朱慈烺頓時怒罵道:“好啊你,原來就打着這主意是不是!?罰一杯罰一杯!”
朱由檢也是不猶豫,舉起酒杯就是一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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