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老鸭汤
冒闢疆今年三十三歲，但即便在這個時代，他也沒有呈現出一絲一毫的老態，因爲養尊處優的緣故，他看起來，反而像是年輕書生一樣。
再加上蓄着短鬚，更添了一分儒雅，無論是誰看到了，都不得不讚嘆其容顏。
沒錯！他的長相非常之誇張，按照好友張明弼的話來說，其人姿儀天出，神清徹膚，所居凡女子見之，有不樂爲貴人婦，願爲夫子妾者無數。
多誇張？連貴人的老婆見到他，都不想再當貴婦了，只想當他的妾！
也難怪陳圓圓和董小宛這樣的女子都願意跟隨他，長得這麼帥的，哪個女的不喜歡？
畢竟這個世界無論是在任何時代，長得帥的天生就有優勢。
冒闢疆身旁邊坐着一個女子，雖說是青樓出身，但是卻看不出任何的風塵之氣，反而像是大家閨秀一般。
此人正是梅研樓新來的花魁，姓張，名燕燕。
畢竟作爲明末四公子之一，他要玩的，那一定得是高檔貨，即便是露水情緣，那也得是高檔貨。
而與他一同飲酒的好友，就是張明弼，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陳貞慧，此人的父親是陳於廷，東林大佬。
“冒兄，你不是在臺州做推官嗎？爲何回南京了啊？”張明弼問道。
冒闢疆笑了笑，說道：“前些日子李自成稱帝，進攻山西，公子我心繫大明危局，想着在臺州做推官，於時局並無任何增益，便棄官而去，一路北上，想着爲國家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其實做錘子事，那些地方現在亂象叢生，造反的多得很，他害怕，就逃回來了。
本來想回如皋見小宛的，但是聽說小宛最近身體不好，前往東邊的法華寺禮佛去了，需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這樣他就沒想回如皋了，畢竟小宛不在，回去就沒什麼意思了。
還不如在這南京城見見朋友，等到錢用得差不多了再回去。
張明弼急忙站起身，拱了拱手道：“闢疆兄此舉！實在是讓人敬佩！”
冒闢疆臉上出現得意，繼續說道：“可誰知才走到一半，就聽說太子殿下平定山西，將李自成趕回陝西的事情，冒某本不打算繼續北上了，可已經掛印而走，再回去也於理不合，便來到南京，見見二位。”
陳貞慧適時開口道：“說到太子殿下，他如今已經到達了南京，聽說要讓老百姓種植一種名爲土豆的東西，諸位以爲？此舉如何？”
作爲陳於廷的兒子，陳貞慧向來比較穩重，也更關心國事，更關心家族的利益。
他非常擔心太子殿下的這一舉動，會嚴重損害到南直隸江蘇一帶的士族的利益。
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冒襄聽到這，忍不住感慨道：“我實話實說，太子殿下打仗，的確是很有水平，當初看到殿下打李自成的具體細節，那一系列的操作，簡直讓我歎爲觀止。”
“但不得不說一句，殿下更適合在沙場上征戰，而不適合參與內政，畢竟打仗和治國，完全不同。”
“打仗，可能會有人有天生就有超凡脫俗的天賦，以至於天生就會打仗，就如當年封狼居胥的霍去病，但治國？沒有十年如一日的積累經驗，是不可能治理好國家的。”
“太子殿下，還是年輕了些。”
張明弼也說道：“的確如此，土豆到底是什麼樣，幾乎沒人知道，前一陣子南京城的國子監，倒是在書籍中查到了關於土豆的一些細枝末節，聽說是海外來的，卻並沒有聽說能喫，所以多用來觀賞。”
“殿下突然要推廣此物，我真害怕他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殿下行事，未免也操之過急了。”
陳貞慧見到兩位好友跟他的意見差不多，也都暗自點了點頭，說道：“我覺得，太子殿下推行種植土豆，是亡國之道！不僅是亡國，你我的家族，也都會遭到極大衝擊，甚至隨着歷史湮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話一出，冒闢疆和張明弼兩人頓時一驚。
怎麼推行個土豆，就是亡國之道了？
不過陳貞慧的政治嗅覺，比他們兩個要強的多，他們也並未反駁，靜靜的等着陳貞慧的下文。
陳貞慧說道：“闢疆、明弼，你們不妨想想，如今這土豆突然冒出來，到底能不能喫，有沒有毒都不知道？誰不害怕？誰願意種植？”
“當然，殿下肯定不會拿有毒的東西來讓老百姓種，如果老百姓真種了，那又該如何保證收成？而且此物就算能喫，會不會口感無比糟糕？以至於難以下口？”
“這些都是問題，可太子殿下卻並沒有解決這些問題，就急匆匆的要南直隸江蘇兩地的百姓種植？”
冒闢疆連連點頭，是啊，的確操之過急。
陳貞慧繼續說道：“我認爲，應當尋一縣之地，先試種一次，如果收成不錯，味道也不錯，那再大面積的推廣，纔算是穩妥之策。”
“可太子如此急迫，要是到時候沒有達到事先的預期，不僅太子殿下岌岌可危，還連累着兩地百姓跟着受苦！到時候沒有喫的，不又是伏屍百萬？”
冒闢疆連連點頭，說的對，說的好啊！
只是？這也不能讓大明滅亡啊？畢竟類似的災難，大明經歷的次數也不少，只能說烈度比不上而已。
“可定生兄（陳貞慧字），即便殿下做不到，也不至於亡國啊？咱們也不會受到衝擊啊？”
到時候殿下做不到，他們還可以高價賣糧，繼續吸老百姓的血，就可以變的更加強大。
湮滅，怎麼湮滅？
陳貞慧冷笑着說道：“太子殿下失敗了倒是無所謂，但如果成功了，咱們纔是真正危險了！”
第184章 張飛燕悍然出手！
冒闢疆歪着腦袋，一臉的帥氣，但也是一臉的不解。
這土豆種植成功，能有什麼壞處？
“陳兄，這是爲何？”
陳貞慧凝聲說道：“按照我父親所說，太子殿下曾經在奉天殿大放厥詞，說土豆的畝產是五千斤，這話我是不相信的。”
“但即便不是五千斤，而是兩千斤，都是一件極爲可怕的事情！”
“你不妨想一想，如果真的畝產兩千斤，咱們家裏的佃農，還是佃農嗎！”
兩人細細思索，他們都不是蠢笨的人，很快就思考到了很多關鍵信息，臉色頓時大變起來！
是啊！如果畝產兩千斤，那喫飽飯將不是艱難的事情，那些有自己田地的百姓，就不可能變賣自己的土地了，也不可能找他們借青苗等等貸款了。
因爲只要一年豐收，這個收成就足夠喫兩三年，那即便是遇到災荒，也可以從容堅持過去！
大明的百姓是小農經濟，基本上都是自己自主，但如果他們真的自給自足了，那就缺乏壓榨的空間了啊。
每次地主階級大規模補強，那都要伴隨災荒，沒災荒還玩個球？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社會的穩定！
按理講，國家最好的狀態，就是老百姓拼盡全力，一年到頭辛苦勞作，能勉強喫飽就好，如果喫飽的太簡單，百姓就會想東想西！
他們會想一些高妙的東西，甚至思考這個世界的本質規律，想着想着就想到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樣的老百姓，就不乖了，就會成爲社會的不穩定因素。
這也是陳貞慧說的，亡國之道！
而喫飽太輕鬆的百姓，會想着置辦家業，會想着購買田地，會想着讓孩子讀書，想着做生意，這些對於地主階級來說，都是禍亂根源！
購買田地，慢慢的就會使家族變得更強。
孩子讀書，那更恐怖了，知識永遠是最恐怖的東西！這些泥腿子有了知識，就有可能翻身的！
久而久之，他們這些地主，說不定就完了！因爲老百姓人多！他們出現人才的概率就更大……
……………
幾人越想越恐懼，太子殿下這是殺人誅心啊！
竟然想悄無聲息的將他們給做掉。
他們這麼優雅，可以在京城最高檔的酒樓喫着火鍋唱着歌，抱着酒樓最好看的妞，那就是因爲他們是地主啊。
要是當不成地主，豈不是要跟那些苦哈哈一樣去地裏刨食？
想到這，他們就覺得不寒而慄。
“定生兄說的是，這推廣番薯，要不得！是取死之道！”
“可是定生兄，咱們人微言輕的，又沒辦法阻止他，南京城的老大人們，有沒有什麼主意？”
陳貞慧淡淡說道：“老大人們更知曉此物的危害，已經早做準備了，殿下在乾清宮外做的事，已經徹底說明，咱們這類人，沒法和他和平共處下去了。”
“咱們這些復社成員，要率先打頭陣，通過各種方式，向外傳遞一個消息。”
“土豆有毒，凡是喫了的人，表面上看似沒什麼，但實際五臟六腑都會受損，喫一頓，可能會損失數年的壽命。”
“而且此物極爲難喫，可以說是味同嚼蠟，跟大米完全沒法比。”
聽到這，冒闢疆和張明弼頓時眼前一亮，好計！
土豆肯定是沒毒的，要是有毒，太子殿下也不敢推廣，但這樣一傳，老百姓說不定就不敢種植了。
而這時，一旁的張明弼說道：“定生兄有所不知，我叔父是農學家，最喜收藏各種各樣的植物，所以他的園子裏，也是有土豆的，叔父試過，土豆有毒。”
“他的枝葉有毒，而土豆表面一旦發青發芽，也是有毒的，但如果是正常的土豆，倒是沒發現有毒。”
聽到這，陳貞慧嘴角頓時勾起一抹笑容。
這就很好了，既然土豆的枝葉有毒，根鬚有毒，土豆長芽了也有毒，那土豆本身有沒有毒，那就不重要了。
因爲這些都有毒，你敢保證土豆沒有毒？或許只是毒素輕微，喫一次兩次無所謂，但只要喫多了，就會危及身體？
這樣一傳就妥了？因爲朱慈烺根本沒辦法證明土豆無毒！
殺招，這一招就是殺招！
這第二點味道，想來此物的味道也不會咋樣，要是產量高，味道又好，那還講不講道理了？
“哈哈，現在不管他有毒沒毒，那都是有毒了，如此宣傳之下，看太子殿下如何強迫這些百姓種植土豆？”
“如果強行推行，那咱們再配合本就不願種植的百姓給他一點軟釘子碰，這件事就幹不成了！”
冒闢疆一旁的女子聽到‘沒毒’兩字，淡淡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冒闢疆，又將頭給低了下去。
“冒兄、張兄，你們在復社當中，也有極高的地位，當初也是同吳先生一起起草《留都防亂檄》的，勞煩二位一同奔走，將這兩個消息廣而告之。”
“咱們不是不配合太子殿下做事，實在是太子殿下做的事，是在挖大明的根啊！”陳貞慧一臉正義的說道。
兩人紛紛答應，並認同陳貞慧的話。
幾人商議了具體細節之後，各自找了一個婆娘，在梅研樓睡下。
等到幾人走後，冒闢疆看着一旁的張燕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這兩天，他一直和張燕燕作戰，可以說是非常舒爽，這張燕燕雖說初出茅廬，但是卻非常有慧根，尤其擅長口技！舌頭像是會打旋！
在這種技藝之下，他往往堅持的時間很短。
雖說很短，但是那種體驗卻非常舒爽！甚至讓他有些食髓知味了，想着要不要將她買回家當小妾。
不止是口技，這姑娘腰胯上的功夫也非常厲害！他試過硬頂，但根本頂不住，要不了多久就會敗下陣來！
但同樣很舒服。
而且這女子的詩書才藝也非常優秀，他冒闢疆就喜歡這種有才藝的女孩子。
他急迫的脫下衣物……
三分鐘後，他喘着粗氣，摟着一旁的張燕燕，滿臉的繾綣，全然沒有注意到身旁的女子眼神深處的嫌棄。
“燕燕，你太厲害了，我都有些離不開你了，要不隨我一同去如皋，我們雙宿雙飛？”
冒闢疆實在是太喜歡了，和這女孩子坐在一起，就像是會上癮一樣，他承認有些離不開了。
反正家裏有錢，買個花魁也不算多大事情。
張燕燕自然就是朱慈烺派來的張飛燕，忙回答道：“任由公子安排。”
然後她一臉害羞的看着冒闢疆，心中卻有些不解，這冒闢疆怎麼還沒感染楊柳病？
不應該啊，凡是和她做過的，幾乎沒有例外，都染上了那玩意兒。
還是說已經感染了，只是從表面上看不出來？
要是做不到太子殿下要求的事，那可就糟了啊。
冒闢疆笑着說道：“那好，等此間事了，咱們回如皋。”
第185章 修建高臺！羣情激奮！
翌日，整個南京城就開始變得物議紛飛。
而議論的主題，就是戶部尚書倪元璐已經造勢很久的高產作物，土豆。
在這些人的議論中，土豆變得和太子殿下宣傳的完全不一樣了。
在他們口中，土豆的根莖有毒、枝葉有毒、發芽有毒、喫了就會立馬不適，嚴重的甚至會危及生命！
而土豆本身，雖然喫了並沒有什麼不適，但其實也含有少量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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