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被劉備趕走,我截胡孫尚香 第86章

作者:直上孤峰顶

  霎時間,滿殿君臣的心臟,都加快了跳動。

  踏踏踏~

  一道身影挎劍着履,龍行虎步,毫無人臣之禮……

  入朝不趨!

  贊拜不名!

  劍履上殿!!

  仿蕭何故事……

  來者,正是當今大漢丞相,天下第一諸侯,曹操曹孟德!

  “我等拜見丞相!”

  兩班文武,向着入殿的曹孟德轟然大禮參拜。

  曹操腳下不停,

  昂然穿過伏倒在地的滿朝公卿,甚至眼中根本沒有他們的身影。

  只是不停地向着那象徵天子尊貴的丹陛而去,越來越近……

  御榻上的劉協,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他不知道,萬一這曹孟德要是直接登上丹陛,場面又該如何收場……

  終於,曹操停了下來。

  他緩緩拱手,淡淡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臣,拜見天子……”

第74章 孔明:那西陵主將,正是您的長子

  劉武!

  第074章:孔明:那西陵主將,正是您的長子劉武!

  “臣,拜見天子。”

  曹操的聲音不大,卻如夏日滾雷般在殿中激盪!

  不少公卿大臣下意識的把頭在地上貼的更緊,曹孟德手握大權,當年更藉着【衣帶詔】之事,大肆誅殺漢臣。

  董承之女董貴妃,尚懷龍胎,竟被曹操下令縊殺!

  一時間,曹操兇威滔天,滿朝文武無不悚然!

  九層丹陛之上,天子劉協大袖之下雙拳緊握,那不是憤怒,而是恐懼不安,恍惚之間劉協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天子寢宮內,內侍宮女橫屍躺地。

  數百甲士手持沾着殷紅鮮血的戈矛,將整個大殿團團圍住。

  曹孟德頂盔摜甲,一手執劍,一手拿着塊用血跡書寫人名的雪白絲帛,殺氣騰騰的質問劉協:“陛下知此衣帶詔事乎?!”

  極度的恐懼,已經讓他忘了是如何回答曹操的。

  劉協只記得等自己反應過來時,兩名軍士已經手持一條白凌,死死的勒在了董貴妃的脖頸上。

  彼時,董貴妃已懷胎數月。

  “董妃有五月身孕,望丞相見憐,待其生產後再處死不遲!”劉協不敢爲董貴妃求情,只能顫顫巍巍的希望曹操能放過自己的血脈兒女。

  但換來的卻是曹操冷冰冰的回答:“留此逆種,爲母報仇乎?!”

  劉協永遠忘不了那個夜晚,

  永遠忘不了董妃死前,那望着自己的絕望、恐懼的眼神……

  “陛下!”

  “啊,丞相……”

  正在走神的劉協被曹操的聲音猛地驚醒,他竭力穩住心神:“丞相,丞相南征幸苦,快快免禮。”

  “謝陛下。”曹操微微一躬的身子,當即直起。

  那雙銳利如鷹的眸子直視御座上的天子,劉協頓時心中一慌,連忙找了個話茬:“此番丞相南征,不知戰況如何?”

  滿朝文武,下意識的微微抬頭,望向曹操。

  曹操神色不變:“臣此番南征西陵,西陵主將劉子烈頗爲驍勇,但我大漢天兵所至,如泰山壓頂,豈容劉子烈放肆?”

  “臣數萬大軍圍城,劉子烈栈陶恐,乃單人獨騎入陣,向臣請降。”

  “臣憐其驍勇難得,故收其爲義子,又命他領兵駐守西陵至合肥一帶三十二縣,以防備江東孫氏……”

  曹孟德侃侃而談,臉不紅心不跳,事情還是那個事情,但從他嘴裏說出來可就全變了味。

  大殿上,不少仍舊心向漢室的大臣們雖然低着頭,卻神色古怪,心中冷笑不止……

  西陵之戰,人多眼雜,自然也有這些漢臣眼線身處其中,西陵戰場上的許多事情他們自然也清楚。

  那位劉子烈頗爲驍勇不假,單人獨騎入陣也是真的……可他單人獨騎入陣卻不是爲了向這位曹丞相請降,而是陣前生擒曹倩爻牵�

  這曹俸蒙鸁o恥,竟敢當着天子的面諱敗爲勝!

  曹操話語不停:“……而今有臣義子劉子烈駐守大江北岸,江東鼠輩便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自此江南稍安,待臣厲兵秣馬數年,再領大軍南下,定能踏平江東,光復我大漢疆土!”

  曹丞相說的慷慨激昂,御座上的劉協只是乾笑:“如此甚好,甚好……”

  西陵之戰的過程,早有依舊效忠劉協的大臣暗中向劉協稟報,曹操陣前被生擒,劉協是清楚的,剛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劉協激動的一夜不睡着。

  那名叫劉子烈的西陵守將,劉協也有耳聞,能殺入萬軍陣中生擒曹操,其悍勇可想而知。

  可現在……

  那劉子烈竟成了曹孟德的義子?

  讓那曹俚昧巳绱嗣蛯ⅲM不是如虎添翼,日後兇威更甚?!

  他雖然知道些西陵戰場上的情況,但背後具體如何,他便不甚清楚。

  但曹操大軍圍城,劉子烈除了投降不可能還有其他辦法躲過這一劫,當下劉協竟是有幾分信了曹操的話。

  想到曹操又得大將相助,劉協只覺如坐鍼氈,愈發的不安起來。

  “陛下……”曹操略略遲疑,還是從袖中掏出了那捲竹簡:“臣搬師回京時,劉子烈曾言他仰慕陛下威儀久矣,奈何一直無緣朝覲。”

  “故親手書信一封,託臣轉交給天子。”

  劉子烈給朕的信?

  御榻之上,劉協滿臉怔然,滿朝公卿也愣住了。

  這些年,打着效忠天子旗號的人不少,可給天子寫信……劉子烈這還真是頭一個。

  他這是想做什麼?

  劉協還在發愣,曹操一個眼色,早有內侍下了丹陛,將曹操手中的那支竹簡遞到了天子跟前。

  嘩啦~

  劉協面帶詫異,展開竹簡。

  只是匆匆一眼,這位大漢天子猛地瞪大了眼睛……

  “皇兄,我是阿武。”

  阿武?

  是阿武!

  轟!~

  劉協心中瞬間捲起了萬丈狂瀾,他握着竹簡的手開始不住的顫抖。

  是他,他還活着!

  劉協捧着竹簡,直愣愣的坐在御榻上,他的思緒飄遠了……

  劉協想起了當年劉備入許昌,自己無意間發現的那個少年。

  他說他叫劉武,是劉備的長子。

  他武藝超羣,竟是帶着自己躲過了曹操在宮中的耳目,跑到許昌城外縱馬打獵,那是自己這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這許多年過去,阿武再無音信。

  本以爲阿武已在隨着劉備四處顛簸中,隕於亂世,卻不想……不想他竟然還活着!

  劉協迫不及待的看了下去:“現在已我經取了字,皇兄以後可以稱我爲子烈。”

  “阿武比當年長高了很多,都已經比皇兄還要高了。”

  阿武竟然就是那名驍勇的西陵主將?!

  劉協眼中滿是錯愕,隨即心頭掠過一絲驚喜:“好個阿武!不僅生擒了曹操,甚至還正大光明的借曹操之手給朕傳信!”

  “這麼多年了,阿武還是如此好手段!”

  劉協迫不及待的繼續往下看,目光轉動,這位大漢天子愣住了。

  因爲後面的內容,居然是一行內容被塗抹掉的墨跡?!

  這……

  劉協:“丞相,這,這信中爲何有塗抹痕跡?”

  曹操面不改色:“此乃臣親自塗抹。”

  曹孟德親自塗抹?

  劉協愣住了,曹操的回答讓他猝不及防。

  “劉子烈畢竟出身粗鄙,這信中也有許多粗鄙之言,爲防玷污聖聽,故臣親手將這些粗鄙之言塗抹了。”

  曹操說的義正辭嚴,但實則被他塗掉的那幾句話,說的乃是他在西陵被關地牢,抽鞭子的醜事。

  這等有損自己威名之事,他曹孟德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天子看見。

  劉協雖然不知道被塗抹掉的是什麼內容,但能讓曹操親自動手塗抹的,定然是阿武要交代的了不得的要緊事。

  這曹倏珊蓿�

  劉協一肚子憋屈,此刻卻還得硬着頭皮誇讚曹操:“丞相行事,果然穩重。”

  他繼續往下看去:“還記得當年在許昌城外與皇兄一起走馬狩獵的日子,這一晃過去許多年了。”

  “當年衣帶詔事發,吾等出逃許昌……”

  走馬狩獵,

  衣帶詔。

  劉協望着竹簡上的內容怔怔出神,他似乎又想起了當年的場景……

  大日西沉,秋草瑟瑟。

  許昌郊外,兩騎身影追着一隻鹿,你爭我趕。

  那是何等的快意,何等的酣暢淋漓!

  自己坐了這皇位以來,

  先是董卓之亂,

  而後李傕、郭汜劫駕,受盡苦楚!

  好不容易曹操迎接許都,本以爲一切都安定下來,豈料曹孟德才是最大的奸臣,他甚至當着自己的面,生生縊死了自己那懷着龍種的愛妃!

  如今想來,與阿武縱馬行獵的短暫時日,竟是自己一生中唯一值得懷念的光景。

  然而衣帶詔一朝事發,就再無阿武音訊,不知所蹤,還有董貴妃臨終時的眼神,更是讓劉協不知多少次夢迴……

  劉協忍不住去回想,

  當年與那個少年一同行獵的快樂時光……

  “阿武啊,朕欲與汝復乘駿馬行獵郊野,豈可得乎?”

  滴答!~

  一時間,大顆的淚珠竟從劉協眼角滑落,墜在了面前的竹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