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直上孤峰顶
陸遜當即長出了口氣,
剛纔可真是嚇死他陸伯言了!
忽然,劉武的眼睛再度緩緩張開:“伯言……”
陸遜趕緊上前,拱手道:“主公,我在!”
劉武:“曹操……”
陸遜:“還沒到,不過馬上,馬上就到了!主公不若先休憩……”
陸遜話還沒說完,就見劉武嘴脣開始微動,陸遜立馬停住,只聽:“伯言……”
陸遜:“主公,臣在!”
劉武:“修書……”
說着,劉武抬眸看向了孫尚香。
陸遜立馬心領神會,已經扯來了竹簡,他最後進行確認:“主公要爲郡主的事,修書與江東?”
劉武:“爲婿……”
陸伯言呼出了口氣:“呼!~”
然後落座,在房內的案邊開始揮毫,此次此刻,陸遜心頭真是感慨萬千!
自己最初,是江東派去劉備那裏的郎官,如今卻是爲主公去找江東提親!
郡主還是那個郡主,郎官到頭來還是他這個郎官!
只不過新郎……
陸遜嘴上雖不說,心頭卻還是忍不住道:“唉,到頭來,這個帽子,終究還是給劉玄德扣上了!”
這章三千五,本來想整個五千字大章的,實在扛不住了,抱歉。
第64章 割地!割地!!
第64章:割地!割地!!
漫天大雪,深夜當中,西陵城的吊橋緩緩放下。
大漢奮武將軍,安國亭侯程昱已經上了年紀,略有些扛不住隆冬風雪,卻還是神情肅然,策馬入城……
程昱與曹營內其他殖疾煌肟蔂懩涣牛隹蔂憣④姡驙懖苊系履耸撬簧鳌�
程昱年少時總是做一個夢,夢裏自己登上了泰山,雙手捧日。
泰山是帝王封禪的權利之山,日象徵着帝王。
雙手捧日,即是託舉起帝王!!
“我要見如今的西陵城之主!”程昱鄭重道:“只要放了丞相,我大軍立刻迴轉!”
“只要丞相無虞,爾等榮華富貴自不必多言,更能上表天子,加官進爵!”
高順看着這位鬍鬚都已花白的老將,沒有任何回應,只是轉頭往前走,程昱立馬跟上。
程昱踩着大雪深一腳溡荒_,他跟的很緊很緊,生怕慢了一步。
當年公孫瓚,袁紹得勢的時候,他們曾經多次徵辟程昱,程昱皆不從,後來曹操徵辟程昱爲官,他立馬就去!
臨行時,他的那幫東阿老鄉問他爲什麼?
史載:昱笑而不言。
我一個泰山託日的人,與你們這些百姓有什麼好解釋的?!
程昱認爲曹孟德那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的名聲,與自己這種視民如草芥的思維不侄希懿倮u不是他程昱的什麼明君,而是他程昱的真我!!
他在雪夜中一步步走,這麼多年了,程昱從未如此焦慮恐慌過……
慢慢的,走到了地牢,程昱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啪!~
甘寧手裏鞭子猛地抽下!
曹仁趕緊趴過去,爲曹操擋下了這皮開肉綻的一鞭……
“曹操!你也不看看如今是個什麼境況,我家主公要見你,你居然都不願見?!”甘寧冷漠的說着,就在再次揮鞭。
“停下!”程昱蒼老的身軀在不住顫抖,他三兩步匆匆上前:“我來勸!”
“我來勸他!”
“他是大漢丞相,你們斷不可如此待他!!”
當年曹孟德屠徐州,泗水爲之不流,更加深了程昱視民如草芥的極端思想,以及對曹孟德吾之真主的認可!
後來兗州鏖戰,曹孟德被呂布偷家,曹孟德山窮水盡飯都喫不上了,是程昱解決了這個問題。
他是如何解決的呢?
程昱大掠東阿!
把自己老家搶了後,糧食還不夠,程昱就把自己的的那些東阿老鄉做成了肉乾,都給曹孟德了送過了過去……
程昱初次見到曹操的時候,他就已經五十歲了。
他五十歲的時候,才遇到真我!
“丞相,爲何不去見那人?”程昱花白的鬍鬚在不停抖動,也不知是見到曹孟德心情激動,還是不忍曹操如今的境況。
曹操看到程昱,心頭不由一陣的悵然:“我曹孟德不是不願見,而是不知如何去見……”
“想我一生戎馬,鞭撻四方,英雄一世,而今竟淪爲一小兒俘虜,階下之囚!”
“仲德,孤如何能去那劉子烈面前搖尾乞憐?!”
“孤做不到!”
噌!~
程昱猛地上前,死死抓住曹操胸前衣角,也不知這老頭怎麼這麼大勁兒,曹孟德一時竟無法掙脫。
這一刻程昱雙目佈滿血絲,眸中一抹瘋狂湧動:“主公啊!我就問你一句,到底是主公的顏面重要,還是主公的性命重要?!”
曹孟德轉過頭去,這一刻他實在是無法直視程昱。
他無法作答!
當然是性命重要,可他總不能說我曹操不要顏面了吧……
“主公啊……”程昱老淚橫流,他緩緩撒開曹操衣角:“真要求死乎?”
“若如此,我程昱便可在這西陵地牢裏爲你殉葬!!”
話音未落,程昱就已經轉身,朝着邊上牆狠狠懟了上去!
場中人全都沒有反應過來,
就聽,砰!~
一聲悶響,
程昱已經頭破血流,無力靠牆倒了下去。
“仲德!”曹操慌忙上前去扶。
曹仁也趕緊湊上去,伸手去探鼻息:“主公,程昱先生應該沒事……”
這下曹孟德才長出了口氣,而後茫然許久,好似天人交戰了一番,纔開口:“好好,我曹孟德去見那劉子烈就是!”
邊上的高順昱甘寧對視了一眼,高順無奈搖頭。
當年呂布與曹操在兗州鏖戰,若不是這程昱四處發力,曹孟德早就完犢子了。
而甘寧則是咂舌發笑:“嘖,早就聽聞無情將軍程昱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別說,這老頭還挺硬……”
……
……
西陵郡府邸內,
劉武合目養神,雖然眼睛已經閉上了,極度想要沉睡,可曹操還沒到。
所以他不能睡!
所有的事情,都要在今夜敲定!不然,就一切都來不及了……
噠噠!噠!~
高順冒着風雪先跑了過來:“主公,甘寧兩鞭子下去,加上程昱以命死諫,曹操可算是老實了。”
劉武:“好……”
今夜曹孟德如果真礙於面子,硬扛着,那反倒麻煩了。
如果曹操不配合,那劉武他們這些天所做的一切,就都相當於給江東做了嫁衣。
到時候恐怕就連他們這個西陵小集團,都會被江東直接吞沒……
眼前曹孟德終於低頭,陸遜內心已經躁動不已:“如今有曹孟德在手,生殺取予皆可,北方大敵的攻勢終於消彌!主公,咱們這回自然是要獅子開口?”
劉武:“自然……”
陸遜:“但如今緊要的,還是要穩住江東,借曹操之勢使江東不敢北上,我們才能真正在大大江兩岸立足!”
“否則曹孟德一死,中原大亂,我們剛經歷過一場鏖戰,兵微將寡,不僅瓜分不到多少地盤,還極有可能因師老兵疲被江東或劉備所輕取,這便是主公不殺曹操的原因?”
劉武露出淡笑:“是……”
陸遜聽了,只覺得大受鼓舞:“但也要提防曹軍再次南下侵襲,所以主公纔要爲江東之婿,以江東爲後盾,使得日後曹孟德不敢輕易與我們交戰?”
劉武:“蛔蟲……”
“主公是說,我是您肚子裏的蛔蟲?”陸遜試探的問道。
劉武再次露出笑意:“是。”
“能爲主公之心腹,我陸伯言榮幸之至啊!”這一刻,陸遜只感覺已經到了人生巔峯!!
“繼續說……”劉武第一次說出了三個字。
他讓陸遜繼續表演………
陸遜頓了頓道:“我們如今處於孫劉曹三方勢力當中,和曹操,穩江東,那就只剩一個荊南方向的劉備了……”
啪!~
一聲脆響,
陸遜猛地拍掌,這一刻好似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他恍然大悟!
剎那間,彷彿回到了最初,那時,他和孫尚香剛被劉武劫走……
渡江攻西陵城的夜裏,他想不明白劉武到底爲何要打下孫劉曹三方勢力之間的這座西陵城,三方勢力傾軋之下,如何能倖存?
現如今,他終於明白了!!
劫走孫尚香,本就有取代劉備在江東位置的意思……
而抵抗住曹操如暴雨般的攻勢,就算是徹底站穩了腳!
從一開始自己主公就已經確定了誰是朋友,誰是盟友,誰是敵人,誰是對手……
以一己之力攻下西陵城後,曹孟德就是生死大敵,而劉武在曹孟德大軍抵達之前,就用江陵套住了劉備,又與江東關係曖昧,爭取到了一定力量,實際上就是與孫劉一起對抗曹操。
而如今曹操被擒,生殺予求在手,目前的大敵就已經變成了江東。
江東一旦北上,如今的西陵隨時都有可能被吞沒……
這時候,就需要向曹操靠攏,要保住曹操的威勢,以制江東。
又同時修書一封,願爲江東之婿,爲江東守西陵!借江東之力,不使曹操行二伐西陵之舉……
如此才能形成均衡!
曹操不是接下來的對手,孫權也不是接下來的對手,那還能是誰呢?
接下來的這個對手,劉武早就已經選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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