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直上孤峰顶
“到時我等趁勢上岸追擊,可謂如履平地,不知少廢多少功夫……如此,那位故人還當不得我等一謝麼?”
原本週瑜和江東諸將,還在爲昔年故人將亡於曹操之手而嘆息,豈料轉瞬之間,便形勢反轉。
若無西陵守將生擒曹伲灿薪瓥|此刻天賜大業的局面?
太史慈咧嘴一笑:“大都督所言甚是,我江東大業若成,這位當年故人可爲江東第一功!”
周瑜沒有遲疑,轉身看向太史慈:“子義傳我軍令,所有將士速速登船!”
太史慈:“領命!”
望着太史慈消失的背影,周瑜自語:“此間事變,我須得早報吳侯。”
嘩啦!~
一卷空白的竹簡展開,倒映着溫潤的燭光。
周瑜坐在案後,揮毫疾書:“瑜百拜於吳侯駕前:江北西陵形勢忽變……”
“西陵守將驍勇之極,其與曹操戰,乃領兵鑿入曹操中軍,生擒曹操而歸,目下江北數萬曹軍,羣龍無首,崩摧在即!”
“瑜以爲,今形勢即變,江東之策亦當變,瑜當率軍上岸追擊曹軍潰兵,而後順勢直下襄陽、樊城,得荊州全境,進而威逼洛陽等重鎮……”
“主公則領兵急下合肥,全取淮南地,借淮水之便,破許昌!問鼎中原!”
“如此兩軍揮師北上,則江東大業將成之時,只在目下……”
呼!~
夜色深沉,寒風呼嘯,江水起伏翻湧。
西陵對岸的江東水師,此時燈火匯聚,一片嘈雜。
“大都督有令,所有將士全部登船!開往江心!”
“快快快!登船!快些登船!”
“營地內不需要任何留守!”
江畔,密密麻麻的舟船齊聚。
小者不過一丈長短,大者巍峨如小丘!
黑壓壓的江東士卒,手執戈矛兵甲,在綿延如龍的火把照耀下迅速登船。
“起帆!”
嘩啦!~
大大小小的船帆沖天而起,江風呼嘯,小舟鉅艦齊齊向着江心而去,只餘水波浪痕跟在舟船尾後。
江面上,爲首的一艘樓船頂層。
一燈如豆,大都督周瑜正閉目養神,腦海中卻是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當年與先主孫策,開闢江東時的雄心勃勃。
他想起了當今吳侯執掌江東之處,世家大族元老悍將的蠢蠢欲動。
他想起了不久前,赤壁大戰雖勝,但江東依舊困於這東南一隅的無奈。
江東三代基業,篳路藍縷,何其艱難!
北望中原,更是難如等天!
可如今,上天終於借神亭嶺故人之手,賜予了江東逐鹿中原的機會……
“大都督!”
太史慈大步來至艙內:“水師已開至江心,請大都督將令!”
周瑜緩緩睜開雙眸。
轟!~
他驟然起身,龐大的影子充斥整個艙內:“各舟師下帆,停駐不動……”
“只等天明第一縷熹微之時,大軍登岸江北!”
“直取曹軍潰兵!”
……
曹軍,大營。
寒風呼嘯,天越來越冷,似是又要下雪了。
程昱跨坐馬上,緩緩來至大營轅門外,曹洪領着兄臣武將,一路相送。
“仲德。”曹洪望着程昱,緩緩開口:“此一去,丞相性命便交至你手,我曹氏諸文武前路,亦交至你手!”
“拜託了!”
言罷,曹洪領着兄臣武將,衝着程昱拱手一躬。
轅門外,一片寂然無聲,只有曹洪領着諸文武向程昱行禮的身影。
正如曹洪所說,曹操被擒,不僅是此間數萬大軍隊存亡難料,他們這些依附曹氏的殖嘉鋵⒅奥罚嗍腔薨挡幻鳌�
這些年,曹操鯨吞北方,雄視天下,固然威加海內,勢不可擋。
可暗地裏蟄伏的敵人更多,外有孫劉、馬騰。韓遂等,內有世族、漢臣,他們都在等!
等一個反撲曹氏的機會!
可眼下……
他們等待的這個機會很可能要到了。
程昱若是救回曹操,則萬事無恙,若是救不回曹操,在場之人只怕日後能有好好結果的,寥寥無幾、
程昱此去,身擔整個曹營的前途,曹洪領着諸文武對他這一拜,他確乎當得起!
馬上,
程昱神色肅然,拱手回禮:“程昱,必不負諸公所託!”
唏律律!~
話音落下,程昱調轉馬頭,躍馬揚鞭。
衝向了廝殺數日的戰場,
直奔西陵城而去……
……
……
剛入夜,大江兩岸又飄起大雪,紛紛揚揚……
西陵城,郡邸內。
數百名士卒靜守在外,不讓任何人進來打攪。
房內火爐燒的極旺,
熱氣蒸騰。
“快!”
“再端一盆熱水!趕緊!”
“布!”
“金瘡藥……”
“那邊熬的草藥好了沒了?”
足有六七名大夫前後不停地忙活,他們神情緊繃,頭上大汗淋漓。
不僅是因爲他們從未碰到過重傷至這種程度的人,更因今日他們所醫之人若有個好歹,他們都得死!都得陪葬!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是箭簇被丟入銅盆。
兩根箭矢已經被拔出來了,加上之前的兩道箭傷,一共是四道口子,全都重新上藥包紮。
最讓他們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劉武身那十多道傷痕,一道道無比猙獰,慘不忍睹。
守在邊上的陸遜,魏延,高順等人都是不忍直視。
孫尚香看着看着就哭了,天知道劉武這一回出去,到底經歷了什麼。
如此,足有一個時辰,写蠓虿攀稚喜艥u漸閒下來……
“子烈他怎樣了?”魏延早就坐不住了。
他豁然起身,滿目兇光,嚇得一写蠓蚨贾共蛔〉囟哙隆�
陸遜神情冷淡,也不攔着……
如今這種時候,爲了保住劉武的命,哪怕把這些大夫全斬了都行。
不以命相脅,陸遜是真怕這幫人不出全力施救。
因爲他們只能接受一個結果,那就是劉武安然無恙!
“放,放心放心,子烈將軍他,不,我家主公已經轉危爲安啦!”
此話一出,場中魏延,高順,陸遜等,這個剛形成的小集團首腦們都長出了一口氣。
大夫生怕他們不信,繼續道:“老夫行醫半生,從未見到過傷到如此程度的人,單是主公身上的四道箭傷就足以致命,更不用說這十幾道實在猙獰的大創傷,主公身上骨頭大概是斷了九根……”
“然而主公氣血實在旺盛,縱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體內生機脈搏仍舊遠超常人,這才硬生生扛了下來!”
“短則三五日,長則半月,主公應該就會甦醒,不過還是要臥牀靜養百日才能勉強走動,一年半載差不多能恢復如常人,只是主公體魄能否恢復到先前那種天人程度,就難說了……”
“無妨!”魏延擺手:“只要能如常人就夠了,子烈他畢竟是做主君的,不能老是廝殺拼命。”
高順起身,悵然道:“文長,你我隨子烈捨命一搏,這一遭死中求活,總算是捱過來了!”
魏文長點頭。
也就在這時,
躺在牀榻上的劉武,指間微微動彈,
而後,睫毛開始微微眨動……
片刻,劉武微微睜開了雙眸!
場中寂然,
所有人都呆住了,怔怔地看着他……
痛!
劇痛!
渾身每一處都在痛。
劉武倒吸了口涼氣,又感覺無比的乏力。
前所未有的極度疲倦之感襲來,讓劉武忍不住想繼續閤眼沉睡,可他不能!
“曹操……”
劉武費力的說出了兩個字,有氣無力,聲音微弱。
在腥诉�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陸遜就已趕忙上前:“主公是要見那曹孟德?”
劉武:“是……”
陸遜立馬跑出房門,大聲叫:“快,讓甘興霸把曹俳o帶過來!”
立即有親衛領命,冒雪趕去牢房。
叫完這一嗓子,陸遜立馬折回!
回到房內只見腥硕紘跔椙埃鴦⑽涞难劬σ呀浽俣乳]上,一動不動。
“主公!!”陸遜猛地衝過來,眼眶飆淚。
啪!~
魏延一手把陸遜按住,低聲道:“你作甚?!子烈說他先休憩一下!”
上一篇:红楼御猫
下一篇:多子多福,大明最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