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直上孤峰顶
莫非……
程普一把攔住傳令的士卒,死死的盯着他:“可是西陵敗了?”
霎時間,包括魯肅在內,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圍住了那士卒。
“呼哧!~”
士卒大口喘着氣:“西陵城,西陵城外……”
“三萬江陵軍大敗!”
“主帥曹仁被俘!!”
……
江陵城,城頭上插滿了【劉】字大旗,劉備麾下的士卒,密密麻麻站滿了城頭。
“往日裏,從來都是備於公安城樓之上觀江陵,如今備也能於江陵城頭觀公安也!”城頭上,望着大江對岸的公安城,劉皇叔意氣風發。
一旁的關羽提醒劉備:“我等如今雖得江陵,但江陵之防備卻不可鬆懈,曹仁雖大軍不見蹤影,卻要小心曹軍去而復來。”
站在兄弟三人身後的諸葛亮,羽扇輕搖,心中一聲暗歎……
關羽的話正是自己所教,如今主公不費一兵一卒拿下了江陵,正在興頭上根本聽不進自己的勸諫。
只能希望雲長開口,能讓主公清醒些。
“二哥也太小心了些!”張飛滿不在乎的大笑起來:“這江陵城高牆厚,如今我等又據城而守,曹軍就算殺回來,又能拿我們如何?”
劉備輕鬆得笑了笑,正要說些什麼。
忽然,城門有一騎抵至,白甲白袍胯下白龍馬,腰間青釭劍,掌中亮銀槍,正是趙子龍。
“主公!西陵急報!!”
趙雲尚未進城,便傳來了高呼之聲。
西陵急報?
劉備臉色肅然,當即快步下了城樓。
唏律律!~
趙玉策馬入城,當即翻身下馬衝到劉備跟前,他額頭上佈滿了汗珠:“主公,有探子急報,曹仁三萬大軍殺至西陵……”
曹仁三萬大軍在西陵?!
劉備愣住了,關羽張飛都愣住了。
“好!好啊,好個曹子孝!他好大的膽量!”劉備率先反應過來:“難怪!難怪這江陵城竟無一兵一卒把守!他何時發江陵之軍去的西陵,我等竟不知曉。”
公安與江陵如此之近,這曹仁竟如此大大咧咧的領着江陵城所有守軍去攻西陵,乃至於任憑城門大開,他竟敢如此小視我劉玄德麼?!
此刻的劉備,感到了一種深深的侮辱。
但更多的卻是驚喜,這江陵城無人駐守的原因終於找到了,他心中的那股隱隱的憂慮終於散去。
唯有一旁的諸葛亮依舊感覺不對,即便曹仁發大軍攻西陵,也不至於連數千守城士卒也不留。
但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疑問:“子龍,可知西陵戰況如何?”
“軍師何必多問?”徹底放鬆下來的劉備,笑着打斷了孔明的話:“曹子孝親自領三萬大軍傾巢而出徵西陵,好比泰山壓卵,此戰西陵必敗。”
說到這裏,劉備露出一絲冷笑:“可惜了吳侯的好算計,他想趁亂取西陵,卻轉手又被曹軍奪了去。”
“主公……”趙雲喉嚨蠕動:“西陵不曾敗。”
西陵不曾敗,什麼意思?
劉備和諸葛亮都愣住了。
趙雲:“此戰,西陵大破三萬江陵曹軍!主帥曹仁,陣前被俘!!”
第39章 劉備前往西陵犒軍!
第039章:劉備前往西陵犒軍!
“曹子孝於西陵大敗?這,這如何可能?!”
“曹仁乃曹傩母勾髮ⅲ敵蹼S曹賾鹬性绾颖保圃g、攻陶謙、擒呂布、敗劉備,官渡之戰大敗袁本初!這等世之名將,如何會敗於小小西陵?!”
“三萬大軍!那可是曹亳v守江陵的三萬大軍,西陵纔有幾千人馬?那賹⒖v然有呂布之勇,難道真能萬人敵麼?”
東吳大殿內,一薪瓥|文武齊聚,吵吵嚷嚷,紛擾不休。
曹仁三萬大軍攻西陵,大敗潰逃!
整個江東廟堂瞬時爲之震動,江東文物羣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隨着曹贃|征西討,敗盡中原、河北諸侯,屢立戰功的天下名將,曹仁曹子孝!
那可是讓火燒曹軍八十萬,聲名赫赫的江東大都督周公瑾都喫癟的【天人將軍】!
如今就這麼輕易的倒在了西陵,倒在了那座不起眼的小城之下?
倒在了那聲名不顯的賹⑹种校�
“江東在西陵的探子,已經先後傳回了三撥消息……”老將程普低沉的聲音響起,霎時間,整個大殿上的雜音都被壓了下去。
“消息屬實,曹仁三萬大軍確實大潰於西陵城下。”
“不止如此,就連曹仁自己都被那賹⒃陉嚽吧埽 �
程普的聲音中滿是複雜……
三萬勁旅對數千弱卒,怎麼看都是必敗的死局,可這位昔日的神亭嶺故人居然生生逆轉了戰局,以數千之兵大潰三萬之小�
甚至還在陣前生擒了大名鼎鼎的曹仁,何其壯哉!
當年神亭嶺上,自己這幫人真是敗的不冤。
整個大殿上,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安靜。
有老將程普的背書,所有人都沉默了,也就是說關於西陵的所有情況都是真的,曹仁的三萬大軍真的在西陵城下折戟,就連曹仁自己都沒跑掉。
那西陵賹⒉坏旅腿缢梗尤贿�諳熟軍陣,精通領兵作戰?他到底是什麼人?!
他到底是什麼人?!
主位大案之後,孫權怔怔出神,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主公!”
正當此時,殿外一道聲音打斷了孫權的糾結。
一名官吏疾步上殿:“啓稟主公,有陸遜書信自西陵而致主公駕前。”
陸伯言的書信?
孫權一怔:“呈上來。”
當即有侍者從那官吏手中接過一隻迥遥踔翆O權面前。
孫權從中取出一片絲帛,低頭觀瞧。
良久,孫權放下絲帛:“信中說,西陵要與江東再做一筆生意。”
“他們願以西陵之戰中俘虜的五千曹軍,換我江東五千山越,諸公以爲如何?”
“主公!萬萬不可!”江東長史張昭,顫顫巍巍的起身:“我江東人口不足,因此自先諸公伯符將軍始,便定下取山越丁口充實江東民戶之策。”
“爲充實江東丁口,我江東世族子弟無不拋頭顱,灑熱血,與山越死戰,每年所獲山越丁口,亦不過數萬而已。”
“前番西陵聲稱以五千山越贖換甘興霸,然則五千山越已交割西陵,卻不見甘將軍回返江東,如今西陵又要換五千山越?”
張昭越說越是憤恨:“我等取山越,是爲了固江東之根本!西陵要江東卻是當做抵抗曹操的消耗!”
“安能以江東之根本,去做西陵之肉盾?!”
張昭說的慷慨激昂,憤恨滿胸。
主座上的孫權卻是冷眼旁觀,取山越充實江東,確實是自己兄長定下的江東根本大策,每次攻取山越,這些江東世族子弟也確實都衝殺在前。
可這些江東世族每次所獲的山越,十成中只交給江東官家三成,剩下的七成全私自吞下了。
江東的山越,世家拿七成,分給江東三成,還要自己這個江東吳侯感謝他們嗎?!
如今大批的山越都換給了西陵,即便西陵也交換了五千曹軍俘虜,可這些俘虜江東世族又沒理由伸手,這分明是侵犯了江東世家的利益。
張昭身爲江東世家領袖,自然不願意。
“不然,子布先生此言大謬!”魯肅毫不猶豫的反駁張昭,起身對孫權躬身:“主公,臣下以爲,江東當換!”
“山越性情暴戾,極難管束,曹軍俘虜則不然,其本是中原之民,懂農桑稼穡,知兵戈戰事,所用之處甚大。”
“此事與我等有利無害,如何不能換?”
“魯子敬鼠目寸光!”吳侯左司馬,江東顧氏家主顧雍,臉色陰沉:“西陵賹⑵撇苋嗜f兵馬,更是生擒曹仁。”
“那曹子孝乃曹丞相從弟,更是曹丞相的心腹愛將,西陵賹⑷窍氯绱颂咸齑蟮湥茇┫嘭M能饒他?”
“若我江東再敢以山越換曹軍俘虜,必然要惹得曹丞相大怒。”
“魯子敬!難道真要引來曹丞相二次南征,你才甘心麼?!”
顧雍痛心疾首的向孫權行禮:“主公,誰敢保證,我江東還能再打贏一次赤壁之戰?江東三世基業,不可不慎啊!”
魯肅剛要反駁,卻見一人緩緩起身:“我江東得罪曹伲重M是今朝一日?”
腥送ィf話的正是諸葛孔明之兄,諸葛瑾聲音溫潤:“赤壁大江之上,我江東燒了曹侔耸f大軍,不怕得罪他。”
“江陵城外,大都督周瑜猛攻鏖戰曹仁,也不怕得罪他。”
“如今江東不過是用山越和西陵置換曹軍俘虜而已,怎得反倒怕了那曹伲俊�
“與西陵的交易,可增益我們江東的同時,又能損耗曹操,諸君,何樂而不爲呢?!”
只是爲了和劉武交換五千山越,偌大的江東廟堂此刻竟是涇渭分明,分成了兩派。
主座之上,孫權早已將一切盡收眼底。
恍惚間,眼前這一幕又回到了當初赤壁之前,江東廟堂戰、降爭執的場面。
自己身爲江東之主,難道還不知道哪方更符合江東之主的利益嗎?
“古語云:脣亡齒寒。”孫權眼神冷然:“子敬……”
魯肅:“臣在!”
孫權聲音低沉:“某此前曾言,江東與西陵之事,一切由你處置!”
“着你再押五千山越,去西陵換曹軍俘虜。”
“那西陵賹⑸胁粦植懿伲程锰脜呛睿懫茄赡懿蝗缫毁將?!”
……
吳侯府上一番爭執,最終孫權下了最後的決斷。
文武羣臣紛紛散去,諸葛瑾與諸位同僚告別,乘車歸府。
諸葛宅邸的書房內,諸葛瑾負手踱步,還在想着之前吳侯府大殿上的一幕幕。
看起來,江東文武是爲了是否和西陵交換山越起爭執,實在是江東世家和吳侯一系的再次碰撞!
就像當初赤壁之戰前,投降和主戰兩派之爭。
本以爲這兩派之爭早已隨着赤壁那場大火,一齊煙消雲散,不曾想今日居然又死灰復燃?!
而引起這場爭鬥的,居然又是那個西陵賹ⅰ�
想到這裏,縱然是諸葛瑾也不由得對素未置娴膭⑽洌鬆戵@歎。
先是奪郡主,掠陸遜,押甘寧!
而後竟然還敢和吳侯談判,生生讓吳侯心甘情願的給他弄走大批山越。
如今更是以區區數千弱旅,大敗曹仁三萬大軍,甚至還陣前生擒了主將曹仁!
即便如此,他還能隔着大江,借交換山越的名義,差點讓江東世族和吳侯又來了一場爭權奪利的爭鬥
此人雖來歷不明,但縱觀他所行所爲,無不膽大包天,劍走偏鋒!
可偏偏每件事都讓他做成了。
都說這西陵賹⒛耸球斢轮畬ⅲ梢源擞^之,其人絕非魯莽武夫,實是滿腹謇C,真乃當世不可多得之英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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