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炉荒唐
頓時,郭淮怒了,雙目能噴出火來。
上前一步,劈手揪住了何謙的衣領子,伸手朝着何謙的臉上摑去。
何謙被揪着衣領子,雙手攥住郭淮劈過來的手掌,狠狠心張口咬了上去。
“啊!……”
驚天動地的喊聲,立馬吸引了不少的人。
原本跟在郭淮後面看熱鬧的人,此時已經上了何謙的臺階,擠在大門口,看郭首輔和何大人掐架。
後面越聚越多的人,看不到裏面發生了什麼,急吼吼問道,“誰贏了?”
前面的人,不怕麻煩,回頭說道,“剛開始,勝負未決!”
賀三和何壁,見雙方的主子打起來了,連忙招呼自己的丫鬟婆子下人。
“快上手!打!”
何壁和賀三,難得默契的同時大喊一聲。
於是,兵對兵,將對將,扭打在一起。
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雙方動手之前,都沒有喫東西,不久之後,就沒了力氣。
郭淮首先認慫,說道,“你贏了,我退出還不行嗎?”
此時,郭淮和何謙的臉上,全都是抓痕和撓痕。
何謙早就力脫,若不是郭淮揪着他不放,他早就回去稻草上躺着了。
“你鬆開手,我就放你離開!”何謙死鴨子嘴硬,本來已經力脫,卻還揪着郭淮的衣襟不鬆手。
郭淮揪着何謙的衣領子,同樣不鬆手。
這樣僵持下去,誰都得不到好處。
到底是首輔大人,郭淮說道,“我們喊一二三,一起鬆手!”
“好!”何謙贊同。
接下來,一聲“一二三!……”
郭淮何謙還算是守信用,兩人一起鬆手,各自退了半步。
郭淮放眼看去,雙方的人都滾在一起,連身上的服飾都撕破了。
他喘了口氣,說道,“大家都住手!”
何謙這邊也緩過勁,說道,“住手吧,鷸蚌相爭,我們這是何必呢?”
雙方的丫鬟婆子下人,全都鬆開對方。
再看過去,雙方的人,臉上多多少少都有抓痕和撓痕。
當然,抓痕和撓痕最多的,當屬郭淮和何謙。
第211章 誰不記仇誰是孫子
看來,這場較量中,郭淮和何謙出力最大。
郭淮問道,“何大人,東西我不要了,我就問你,如何在短時間內,藏好那些東西的?”
何謙撇撇嘴,說道,“首輔大人,下官的府上三日前就已經被金甲武士搬空,我們主僕餓了三天三夜,從首輔大人府上拿來的喫食,昨天晚上就一掃而光了!”
他絕不承認,他還藏着郭淮三五天的喫食。
爲了贏得郭淮的同情可憐,何謙請了郭淮,說道,“首輔大人,請您去下官的府上看看,就知道下官現在過的什麼日子!”
郭淮原本已經累得不想邁步,見何謙光着一隻腳丫子邀請,只好大度的點頭。
“何大人請!”
兩人相攜去了裏面。
賀三和何壁,兩人對視一眼。
看到彼此臉上的傷痕,敢情他們這些人,都是爲兩位大人和好做了炮灰?
賀三說道,“何壁兄弟,對不住了,以後我們還像往常那樣,不記仇啊!”
“不記仇!……”何必應聲。
誰不記仇誰是孫子。
郭淮進了裏面,何壁一個院子挨着一個院子請郭淮參觀,一個房間挨着一個房間,請郭淮視察。
看到空蕩蕩的房間,郭淮倒吸一口涼氣。
霍都真狠啊,即便是抄家,也沒有這麼幹淨的。
到了何謙的臥房,看到兩捆稻草,郭淮不解。
“何大人,這是?……”
何謙的眼淚直接流下來,說道,“首輔大人,這就是下官睡覺的地方。”
“下官這還算是好的,有稻草傍身,下人的房間,連一根稻草都沒有!”
“可憐啊!……”郭淮感嘆!
郭淮摸了摸袖袋裏的銀票。
還好。
自從他的庫房和密室被人搬空,他就把勒索來的銀子,換成銀票,藏在身上。
即便是江洋大盜來了,只要不把他搬走,他的銀子就還在。
何謙看上去聰明,關鍵時候,姜還得是老的辣。
“咳咳!”郭淮咳嗽兩聲,大方的說道,“何大人府上都這樣了,那何大人昨天從我那裏拿走的東西,就算是我送給何大人了。”
“何大人保重!”
郭淮隔着衣袖,捏好自己的銀票,抬腳走了出來。
見到賀三,揮揮手,說道,“打道回府!”
“可是!……”他們什麼也沒得到,還捱了打,就這樣完事了?
賀三不服氣,說道,“老爺!……”
“所有的事,回家再說!”郭淮冷着臉,一身正氣。
何謙已經窮的掉渣,再折騰下去,除非把何謙的房子搬走。
想到這裏,郭淮眼珠子一轉,立馬有了主意。
回到府上,郭淮把賀三叫到跟前,說道,“你找人問問何謙,他府上的房子要不要賣掉。”
“何大人要賣房子?爲什麼?”賀三瞪大了兩眼,一臉不可置信。
那麼好的房子,這要是太平年間,指不定得多少銀子。
可現在,霍都的兵將在京都一折騰,好多的人家都揭不開鍋。
聽說七殿下帶着六位皇子妃已經逃出去了,什麼時候帶兵殺回來,還不一定。
也就是說,京都遲早還是戰場,這個時候,房子最不值錢。
賀三問完,接着說道,“如今這世道,誰有閒錢買房子?除非是瘋子!”
郭淮伸手給了賀三一巴掌,“狗奴才!敢說老爺我是瘋子的人,還沒出生!”
賀三捂着半邊臉,不可置信的看着主子。
他跟了大人半輩子了,爲了大人,殫精竭慮。
就在剛纔,還被何壁撓了好幾下。
而現在,被撓的臉上火辣辣的疼,他沒顧得上塗藥,就來大人的面前聽差。
當然,府上現如今也沒有藥,直接省去塗藥這一環節。
無論如何,大人都不該打他的臉。
捂住半邊臉,賀三才明白過來,他爲何捱打。
原來是大人要乘人之危。
賀三連忙應聲,“是,大人,奴才這就去打聽!”
於是,郭淮這幾天請了假,專門在府上籌趾沃t房子的事。
何謙也請了假,在府上琢磨如何把房子多賣幾兩銀子。
等金甲武士把兩人帶到金鑾殿上,写蟪碱D時愣住。
一位首輔大人。
一位工部尚書。
整整齊齊的站在那裏,朝上施禮。
“臣,郭淮(何謙)拜見皇上!”
霍都看到兩人,也愣了愣,問道,“二位大人這是?……後院的葡萄架倒了?”
即便是葡萄架倒了,也不至於一起倒下。
“咳咳!”郭淮咳嗽兩聲,掩蓋了尷尬,說道,“回皇上,臣府上養的貓發瘋,臣這是被貓抓的。”
何謙原本想到這個理由,見自己慢了一步被郭淮搶了先,連忙說道。
“回皇上,臣正如皇上所言,是後院的葡萄架倒了。”
奶奶的!
他家後院根本沒有葡萄架。
霍都並不關心這兩人的臉上爲何受傷,也不過是好奇心使然,隨口一問。
有心顯示一下對兩人的關懷,賞賜靈藥或者派個御醫給兩人灾巍�
可皇宮中,別說御醫靈藥,連一根藥材的渣渣都沒有。
還是別打腫臉充胖子,直接進入正題。
“首輔大人,何大人,朕收到消息,說二位大人,爲了燒水壺和擀麪杖大打出手,可有此事?”
何謙一聽,這還不都是你霍都惹的禍?
若是沒有修葺御膳房,他就不用到街上搶劫。
他不去搶劫,林輝就不會在金鑾殿上告狀。
林輝不告狀,霍都就不會派林輝帶着金甲武士去他家搬東西。
不去他家搬東西,他家的燒水壺和擀麪杖,就不會跑到皇宮。
他家的擀麪杖和燒水壺若是都在,他何至於帶人去郭淮的府上搶燒水壺和擀麪杖。
他不去郭淮的府上搶燒水壺和擀麪杖,郭淮就不會帶人來他的府上,和他大打出手。
何謙想着,若是霍都好好的鎮守燕山,那他是不是還像以前似的,偶爾貪污一點朝廷的銀子,過着富足而體面的日子。
霍都能站在朝堂上,都是因爲郭淮鼓動他貪污修繕河堤的銀子,怕被崇明帝治罪,這才和郭淮勾結霍都,鼓動霍都址础�
一路走到現在,他從一個工部尚書,變成家徒四壁,連街邊乞丐都不如的人,根源都在郭淮的身上。
第212章 三杯喜酒
想到這裏,何謙立馬說道,“皇上,您要給臣做主!”
說罷跪在地上,朝上叩頭,說道,“皇上,郭首輔倚仗權勢,帶人去臣的府上,大打出手,都快把臣給打死了!”
郭淮一見,明明是何謙去他家搶劫在先,現在卻惡人先告狀。
緊跟着跪在地上,說道,“皇上明鑑,臣冤枉!”
“臣分明是帶人去何謙府上拿回自己的東西,即便是動手,那也是何謙先動手,臣只是正當防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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