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戰三國從收編百越開始 第53章

作者:圣代新君

  “金茂不敢奢望。”

  太監擺擺手:“今兒託了唐爺爺的福,是想跟金司馬商量正事。”

  “實不相瞞…”

  太監巴巴地將南部都尉喫空餉的事,以及南部都尉上供十常侍張恭的事,還有希望金茂繼任南部都尉的事。

  通通說了一遍。

  金茂很想捂住耳朵就當沒聽見,這麼重要機密的事,別讓我知道啊?

  只怕是他一拒絕,第二天就見不到升起的太陽了。

  所以,金茂敢拒絕嗎?

  他不敢!

  “岳父大人,您可害苦了我。”金茂哭喪着臉埋怨:“您就不能直白地跟我說這件事嗎?”

  “哼!”唐瑁怒哼:“有事岳父大人,沒事就一口一個郡朝,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婿!”

  沒法子,除了答應還能怎麼辦?

  不過,金茂不放心地問:“我資歷尚湥绾文墚敶舜笕危俊�

  唐瑁表示不用擔心,馬上就過年了,明年他就能舉金茂爲孝廉,現在金茂也算有戰功在身,到時候,朱儁上奏表功,十常侍張恭再花點錢一咦鳌�

  這件事就成了。

  當然,錢肯定得金茂出。

  金茂聽得目瞪口呆。

  還有這種操作?

  要知道東漢舉孝廉都得等40歲以後纔有資格,他過完年才17啊。

  只能說,不愧是你,漢靈帝。

  大家皆大歡喜。

  金茂也知道小太監是張恭心腹,名叫張鐵。

  張鐵也明確地說了:“當了會稽南部都尉後,喫空餉的份額都要上供阿父。”

  金茂保證:“沒問題!此事結束後,明年就能上供。”

  張鐵非常滿意,從金茂獻出兩萬石糧開始,他就把主意打到金茂身上。

  而對於金茂來說,比起上供些錢,會稽南部都尉可香多了。

  這可是漢靈帝授權的正經官職,別管來路怎麼樣,那也是秩比二千石的大官!

  職權範圍比一個縣令或者別部司馬,高了不知多少。

  再加上老丈人還是郡守,以後整個會稽郡還不是他一人說了算?

  到那時候,得有多少地歸他管,一年又能產出多少,想想都興奮。

  這麼看的話,唐瑁眼光還真是毒辣。

  也許唐瑁早就知道呢。

第62章 百密一疏

  十二月初三。

  歷時一個多月,朱儁率軍抵達永寧縣。

  永寧縣自縣長到縣吏,全都來拜見。

  從這些人嘴裏,朱儁得知附近山林就有數千甌越,果斷下令清剿。

  當朱家私兵全副武裝待命。

  這次,金茂又一次刷新對正規軍隊的認知。

  只見三千私兵分成三個部分:重裝步兵、輕步兵和輕騎兵。

  重裝步兵手持鐵盾,單手持環首刀,全身着甲,就是那種帶鐵盔的全身鐵甲,數量不多,也就三百餘人。

  輕步兵分長短兵兩種,長兵以矛和槍爲主,短兵則是刀盾兵,手持木盾那種。

  長兵、短兵半數穿全甲半數都穿半甲,戴半盔,數量最多有兩千五百左右人。

  輕騎兵裝備弩、弓和環首刀,着全身甲,數量最少,不到二百騎。

  就這裝備,拋開軍事素養不談,金茂興不起一點對抗的想法。

  再看看手下,大多連布甲都沒有,大部分半甲,只有極少數不帶頭盔的全身甲。

  隨着朱儁下令,金茂也帶人衝進山林,倒不是去殺人搶功,而是想儘可能地救一些出來。

  事與願違。

  經過交流,金茂得知這些甌越不僅見過龔磊等人,還打過交道。

  雖然很不人道,但金茂還是把甌越盡數殺了。

  接下來,他將面對一個嚴峻的問題:萬一朱儁得知真相,那該怎麼辦?

  三天後。

  金茂懷着忐忑的心,回到永寧縣大軍駐地。

  一眼就看到數百被俘虜的甌越,金茂暗叫不好。

  別人都有俘虜,就他沒有。

  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

  金茂怎麼也沒想到,前兩關都過得那麼順利,怎麼就倒在了最後一關。

  再回去抓俘虜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金茂胡思亂想之際,傳令兵從中軍大帳走出,手執令箭,往地上一擲。

  “斬!”

  數百刀斧手,揮舞手中利器,幾百俘虜,人頭落地。

  其中一顆正好滾到金茂腳邊,那甌越臉上有着濃濃的不甘,金茂彷彿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金司馬,將軍召你議事。”

  恰在這時,傳令兵不合時宜地一句話,讓金茂想得更多。

  “多謝,我這就去。”

  話是這麼說,但金茂心裏快要失去理智:“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啊!!”

  臨近大帳,最裏面的朱儁身影若隱若現,金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隨機應變,不到最後時刻,絕不能露出破綻!”

  這是最後的計郑彩俏ㄒ坏目尚行苑桨浮�

  整理儀容,金茂長吸一口氣,緩步進入大帳,儘量按照往常一般半跪抱拳行禮:“拜見將軍,請恕末將甲冑在身,不能行全禮。”

  金茂低着頭,看不清朱儁面容,只聽得竹簡緩緩捲起,纔有一聲疲憊的長嘆。

  “起來吧。”

  “謝將軍。”

  金茂起身,看到朱儁滿臉愁容,問道:“何事煩擾將軍?”

  經歷過唐瑁那一場,金茂就明白一個道理,這個年代的官可沒有純粹的清官。

  要想知道對方想什麼,最好主動點。

  “無事。”朱儁起身反身觀看背後的堪輿圖,背對人。

  這情形無形中給了金茂莫大的心裏壓力。

  這一刻,金茂無比清醒:“要真沒事,就不會單獨召我進來。”

  “現在又不說話給壓力,裝深沉…”

  “難道還要我再主動一點?”

  金茂再次抱拳,道:“稟將軍,我率部剿滅倏�892人,無一俘虜,皆斬首。”

  既然要主動,索性就大膽一點。

  “你說沒有俘虜?”朱儁揹着手依然未轉身。

  金茂額頭冒汗,知道接下來的話很關鍵,點頭承認:“是!”

  “嗯。”

  誰知,朱儁不按常理出牌,這個字後就沒再說話。

  頓時,金茂壓力倍增:“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要我繼續主動?”

  踏馬的,拼了!

  金茂繼續抱拳,問道:“如今甌越已平,下一步該怎麼做,請將軍指示。”

  朱儁終於有更多的反應,道:“是啊,甌越已平,可叛亂未平啊。”

  金茂心頭一顫,懷疑自己是不是穿幫,想着要不要坦白從寬。

  “不行!抗拒從寬,坦白從嚴,我不能把命呓坏絼e人手上。”

  金茂硬着頭皮問道:“將軍可否明示,何處尚有叛亂?”

  突然,朱儁猛地轉身,雙眼如鷹般死死盯着金茂,道:“叛亂在哪?這就要問金司馬你了!”

  這一刻,金茂心臟都快跳出來,但絕不能在這個時候露怯。

  金茂下意識咽口水,呼吸粗重,但就是不低頭,迎上朱儁的眼睛:,道:“我聽不懂將軍說什麼。”

  兩人就這麼對峙着。

  越是危險的時刻,金茂越是冷靜,體內激素瘋狂分泌,腦子異常活躍,將進門後的過程全部回憶一遍。

  “朱儁一直在給我壓力,這是要逼我露出破綻?”

  “沒必要啊,他大可直接動手。”

  “不對!”金茂想起昨天唐瑁的話:“我的職位是朱儁親手提拔,他要真這麼幹,等於在打自己臉!”

  再聯想到,之前唐瑁說朱儁有懷疑,小黃門張鐵說朱儁有派斥候擴大搜索範圍,還有門口的俘虜。

  金茂明悟:“看來,朱儁並不只是懷疑,而是很可能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他心頭一慌,又想到:“那爲什麼還不動手?”

  他不信朱儁會因爲怕丟面子,而辦砸皇帝交代的差事,這種人物絕不會犯低級錯誤。

  不清楚真相,最好的辦法就是求知真相。

  這些想法,只在一瞬。

  金茂深吸一口氣,不再於對視,抱拳問道:“末將愚鈍,可否請將軍說得清楚一些。”

  朱儁沉着臉,道:“甌越不過數千之校衍娭髁K不在此。”

  果然,跟金茂猜測的一樣,朱儁要深究。

  隨即,朱儁嘆息道:“我上不能報皇恩,下不能爲母守孝,一事無成啊。”

  這是在說他寸功未立,沒辦法覆命。

  “金司馬,我非常欣賞伱的才華,這段日子,你應該也察覺到了,我對你知無不言。”

  怎麼畫風變這麼突然?

  金茂趕緊抱拳行禮:“多謝將軍栽培!”

  “唉。”朱儁再次嘆息:“你應該知道一株良品稻苗的成長過程對吧?”

  “你說,要是有一株極其優秀的秧苗,他割傷了種地人的手,那這株秧苗還能有機會長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