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戰三國從收編百越開始 第52章

作者:圣代新君

  朱儁點頭,命人去辦,又指着下一處詢問:“油菜籽一畝地可得半斛菜油,這又如何說?”

  金茂笑着看向朱儁道:“此事,大公子最知情。”

  朱儁好奇地回頭,朱符驚慌失措地回話,居然沒敢說假話!

  朱儁的家庭帝位,恐怖如斯。

  朱儁再次點頭,隨即放下竹簡,轉回來時,嚴肅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金司馬才能過人啊。”

  “會稽郡有幸能有你這般大才!”

  誇完人,朱儁又說出他的要求:“大軍行進旬日,草料枯竭,還望金司馬多擔待啊。”

  這事簡單,金茂爽快答應:“能爲將軍效力,實乃金茂幸事。”

  稻草什麼的多得是,之前金茂都堆在水田裏腐爛、堆肥,早晚稻產量高是高,也廢田,需要及時回肥,來年纔好繼續種。

  看到金茂態度良好,朱儁也不吝嗇獎賞,畢竟不能白冤枉人啊。

  “金司馬盡心盡力,理當記一大功!”

  左右都無異議。

  金茂抱拳感謝:“多謝將軍賞識!”

  這件事就這樣有了定論。

  金茂再一次興奮難耐:“沒發現!沒發現!”

  之後,朱儁驅逐無關人等,留金茂等人議事。

  攤開堪輿圖,朱儁手指着縉雲山一路過瑤鄉,路經大溪一路抵達永寧縣。

  這是一條尚未開闢的路線,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然而,朱儁大手一揮:“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竟然要直接打通出一條路來。

  見到朱儁又一次不按常理出牌。

  金茂暗自慶幸:“幸好,我見機早,不然,手下人送命不說,說不定還得暴露。”

  同時,他想到更多:“機會難得,朱儁說不得也得幫忙把通往瑤鄉的路順便打通。”

  那樣的話,他的勢力範圍就能真正地連成一片。

  此外。

  “永寧縣也是海邊,打通這條路,豈不是也能去那曬鹽?”

  事情變得順利起來了啊。

  然而,金茂還是高興地太早了。

  這麼大的工程,萬餘民夫怎麼夠?

  朱儁大肆徵調烏傷縣民,又要萬餘百越老弱出工出力,就是不給糧草。

  他特意強調:“這是軍糧!只供應士卒。百姓服徭役乃是天經地義。”

  至於百越,朱儁提都懶得提。

  這下子,搞得全縣上下怨聲載道。

  金茂急得嘴上長泡,可又有什麼辦法?

  只能一邊忍受,一邊安撫手下軍隊。

  雖然這樣的事在東漢末年很常見,但金茂就是接受不了。

  這裏不僅是金茂的根基,也是金茂熟人最多,最有歸屬感的地方。

  但他又能做什麼呢?

  按照戲志才的猜想,朱儁很可能並未放下懷疑,任何行爲都可能在刺激金茂犯錯。

  這個時候,他只能忍。

  忍不住也要忍!

  這並不是朱儁一個人的問題,就連一直站在金茂這一邊的唐瑁,都覺得就該是這樣。

  說明這是整個東漢的問題,將來金茂只會見到更多!

  轟轟烈烈地造路行動,開始了。

  這些天,金茂躲着都不敢去看一眼,他怕看見百姓和百越怪罪的眼神。

  可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過去的。

  這天,金茂實在躲不過,被派來監工。

  看到烏傷百姓和百越,一那張張疲憊的臉龐,金茂很怕下一秒會淹沒在唾沫之中。

  出乎預料的事。

  百姓和百越見到金茂,個個跪地叩拜行禮,感謝金茂這一年多來的恩惠。

  熱淚不爭氣地奪眶,金茂扶起離自己最近的一名老者。

  “快起來,大家都快起來!”

  “我無能!”金茂很是自責:“沒能照顧好大家。”

  “您說這話,俺可不愛聽!”被扶起的老者說道:“您沒來之前,俺天天餓肚子。”

  “您來了,讓俺家五口人都能喝粥喝到飽,比那神仙都要好啊!”

  “大夥謝您都來不及,怎麼會怪您呢?”

  金茂再也忍不住了,掩面痛哭。

  這一刻,他暗暗發誓:“我要變強!我不想再忍一次!”

第61章 隱情,交易

  歷經半個月,數萬人不懈努力,終於打通從縉雲山到瑤鄉再到永寧縣這一路。

  許許多多可憐的老人,爲此喪命。

  金茂除了痛心,只能送這些人最後一程。

  大家越是不怪罪,金茂就越是自責,變強的信念也越發堅定。

  大軍再次開拔,水陸齊頭並進。

  這一路,金茂就像塊海綿,盡一切可能地汲取朱儁的帶兵經驗。

  朱儁也不藏私,只要金茂問的問題,他都儘可能地解答,比對親兒子還上心。

  這不由得不令金茂多想:“朱儁老鬼不會真想招我做女婿吧?”

  “看朱儁的模樣,他女兒應該沒有小美女漂亮。”

  “反正我不可能上門入贅就是!”

  這次行軍,金茂並沒有搶到先鋒,上次估計就是朱儁讓他早一步回縣籌糧,纔會當得上。

  真正的先鋒,不僅要開道探索,還要爲後軍選好紮營位置,遇到敵人要有自保能力。

  強力的先鋒甚至還能消滅敵人先鋒,打開局面。

  總之,金茂各方面都不成熟,先鋒官是落不到他頭上。

  這也從側面說明,朱儁並不信任他,只不過看在同鄉俊才和糧草的份上,想拉他一把或者招進門做女婿。

  不論從哪方面看,都對金茂不利。

  十二月初一。

  大軍開拔行至某處不知灘塗,從堪輿圖上看,這裏離永寧縣也就一天路程。

  當晚。

  金茂收到唐瑁邀請,感覺很是突兀,雖說他現在名義上的直接上級是朱儁,但朱儁一走,說不定他就官復原職,又得受唐瑁領導。

  所以,秉着都不得罪的理念,金茂受邀前來。

  唐瑁設了簡單晚宴,兩人以茶代酒,相談甚歡。

  末了,金茂也沒等到唐瑁說正事,便忍不住問道:“郡朝喚我來,必有要事,還請明說。”

  唐瑁頓感輕鬆,他早就想說正事了,可這小子不上道,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難道還得他這個又是上級又是長輩的人先開口?

  “也不是什麼大事。”唐瑁反問:“朱車騎可有嫁女於你之意?”

  原來是這件事啊,金茂立馬換上笑臉道:“岳父大人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們是一家人!”

  “哈哈哈!”唐瑁大喜,這次罕見地沒有反駁:“這可是你說的!”

  “過兩年,小女笄禮,你們就可以成婚了,那五千石糧就當是嫁妝吧。”

  “謝…”金茂猛地反應過來:“啊?”

  不是,我沒想這麼早結婚啊。

  “啊什麼啊!”唐瑁眼睛眯起來,表情危險:“伱不是叫得挺順口嗎?怎麼?如今後悔了?”

  “不不不!”金茂彆扭地叫了聲:“岳父大人。”

  唐瑁這才滿意點頭,道:“戰事當前,談婚論嫁這等小事延後再說。”

  下一刻,唐瑁神情變得嚴肅:“你可知,你的境況十分危險,一不留神就要殞命當場!”

  “朱儁可是一直懷疑,殲滅會稽南部都尉的人,就是你!”

  金茂心中“咯噔”一聲,表面上裝作面癱,佯裝鎮定道:“岳父大人真會說笑。”

  “你以爲我在危言聳聽?”唐瑁嘆氣道:“若不是你成了我女婿,我會這麼幫你?”

  這件事,金茂覺得很有發言權,明明是你要嫁女兒給我,怎麼反過來了?

  唐瑁卻不給說話的機會,竹筒倒豆子般說了許多隱祕之事。

  “這一路上,哪有山越的影子…”

  “朱儁可是派了不下十股斥候,方圓數百里,只有你手下山越最多…”

  最後,唐瑁給出最後暴擊:“你有那麼多糧,難道朱儁會信你只有這麼點兵?”

  “連我都不信!”

  大意了!

  金茂怎麼也沒想到,看起來天衣無縫的計劃,居然在這個地方露馬腳。

  “不對!”金茂意識到:“他可能在詐我。”

  金茂沉着臉說:“岳父大人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您是想說我造反嗎?”

  唐瑁深深嘆息,拿手指指點點:“你啊你,我若是要害你,何必多費這番口舌?”

  金茂卻不信:“若是將軍懷疑我,大可砍了我,又何必要廢那力氣教我?”

  唐瑁笑了:“你還是太年輕,哪有因疑罪就殺了自己剛提拔的別部司馬?”

  “朱儁在找契機罷了。”

  雖然金茂很想認同唐瑁的話,但他知道現在誰都不能信。

  “郡朝何必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金茂起身:“若沒別的事,下官告辭。”

  見恐嚇不了金茂,唐瑁無奈丟出底牌:“你不相信對吧?”

  “我也不相信,但有人能證明這件事!”

  唐瑁拍拍手,一個表面無須的身上滿是脂粉味的男人從屏風後走出來。

  這人先給唐瑁行了大禮,起身後,面對金茂也非常有禮,但講起話來有些娘娘腔:“金司馬可想擔任會稽南部都尉之職?”

  原來是個太監,但說的話可一點也不娘們!

  而且隨軍的太監,可不就是監軍?

  金茂也不知道這人什麼官職,依然作揖回禮:“見過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