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戰三國從收編百越開始 第44章

作者:圣代新君

  金茂等人終於抵達縉雲山。

  如今,所有烏傷縣人都知道湯溪是假縣治,縉雲山纔是真縣治。

  “仲翔,我回來了!”

  “咦?不在嗎?”

  金茂在辦公點找了個遍,也沒發現虞翻的身影,還以爲下田去指導秋收了。

  辦公點倒是有個喝得爛醉如泥的人,這傢伙還真是奔放。

  這是金茂第一次見到這麼放浪形骸的儒生。

  “他是誰?”

  左右不知,只說:“這是虞縣佐的貴客。”

  虞翻並未升官,但大家都知道他是金茂眼前的紅人,且實權在手,不敢得罪。

  “喚醒他。”

  “譁!”一盆水澆頭。

  戲志才猛地驚醒,大吼:“好膽!敢打擾乃公會周公,活膩歪了?”

  這一口純正的雅言,倒是令金茂很是驚訝,他只在唐瑁一家那兒聽到過。

  “金烏縣令金茂,見過這位先生。”

  不管怎麼說,這至少是位識字的人才,金茂秉持禮多人不怪的原則先行禮。

  “伱就是金烏傷!?”一盆水才澆得戲志才半醒,這下子是全醒了,趕忙整理衣冠,歪歪扭扭地回禮。

  “戲志才見過金烏傷,不敢稱先生爾。”

  戲志才?

  金茂覺得好像在哪聽過,難道是個名士?

  於是,他越發有禮起來:“先生過謙了。”

  “不知先生家居哪裏?來我烏傷縣有何貴幹啊?”

  看到彬彬有禮的金茂,戲志才直犯嘀咕,這位跟傳聞中的很不一樣啊。

  “難道這是演給我看的表象?”戲志才立馬否定這不合理的想法,不過,他也沒說全部實話,而是說出曾跟虞翻說過的理由。

  “在下自山陰而來,替郡太守千金來給金烏傷送信。”

  原來是唐家信使,頓時金茂興趣缺缺,這還怎麼招攬?

  “有勞了。”

  金茂的表情被戲志才盡收眼底,不禁有些失望,返回穎川的意願越發強烈。

  “在下有一事想求,還請金烏傷幫忙。”

  心中有事,金茂實在不願多呆,但這人不僅讀過書還是唐家信使,他已經得罪朱符,可不能再跟唐瑁開戰,便耐着性子問道:“什麼事?”

  “實不相瞞…”

  戲志纔將最近的困擾通通說出,剡縣封路回不去,諸暨那邊又跟烏傷起摩擦,亂得很。

  戲志纔要想回到山陰要麼繞遠路,路難走不說,萬一闖入不知名山越地盤,人家把他噶了,那就搞笑了。

  “諸暨縣又鬧事?”

  真是給這些人臉了!

  金茂太陽穴“突突”跳,壓力倍增,說話聲音都有些嘶啞:“短時間內,先生怕是回不去了。”

  “啊?”戲志纔想哭,這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停留了。

  “沒時間再陪先生聊天了。”金茂越發急切起來:“我還有要事,請先生多忍耐些日子吧。”

  “等等!”

  戲志才攔住人,他知道金茂已經猜到虞翻就在諸暨縣邊界處穩定局勢。

  要是錯過這次機會,那他的回家路可就真的是遙遙無期了。

  “金烏傷可是要去諸暨縣?”

  金茂霍然轉身,震驚:“你怎麼知道?”

  這麼複雜的事情不重要!但戲志才仍然解釋一番。

  “治標不治本!”戲志才評價:“若不能從根源上解決,這些問題將會源源不斷地出現。”

  這人好厲害!

  金茂這才細細打量一番戲志才:“如果沒有鬍鬚的話,倒是個二次元帥哥。”

  金茂退後兩步,雙手交迭作揖:“還請先生教我。”

  戲志纔回禮後才無奈道:“金烏傷不曾告知詳情,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啊。”

  這下子,輪到金茂猶豫了。

  這麼機密的事,他本來想跟虞翻商量,安全又放心。

  但跟一個外人說,泄密了該怎麼辦?

  “既然他想要離開都要藉助我的力量…”金茂心想:“那我不讓他離開,不就不會泄密了?”

  至於唐瑁那邊,下次寫信跟小美女說一聲唄,就算是個很重要的人,借用幾年不過分吧?

  到時候,事情早就解決了,祕密也就不重要了。

  於是,金茂開心地笑了,命人戒嚴,他要跟這位好好聊聊。

  戲志才本能地感覺不對,但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如果他接觸過金茂就知道,這傢伙堪稱無臉土匪。

  只要金茂看上的東西,變着法都要得到。

  面子?重要嗎?

  不過,這些事戲志纔是不會知道的。

  反而因爲金茂的禮遇,戲志纔有點小感動。

  怎麼說也是位實權縣令,從他這段時間的瞭解來看,說成金茂稱霸南部會稽郡,一點也不爲過。

  這樣的人要是在穎川,戲志才二話不說就要投遞門貼了。

  “罷了。”戲志才心想:“我只是爲了早日回家,才幫他這一回。”

  “這並不是投效!”

第51章 到了我的手裏,你還想跑?【求追讀】

  金茂從焦家始末說起,大致的事情經過,全都說了出來。

  “當初,我只想種好地養活更多百姓,可太末縣焦家…”

  戲志纔拿着筆刀竹簡,一邊聽一邊問一邊刻寫什麼。

  “太末縣在烏傷縣西邊?”

  “沒錯。”金茂繼續說着自己的豐功偉績:“當晚,我擊潰瑤族,俘虜潘臨…”

  “瑤族在烏傷縣南邊?”

  “不全是。”金茂補充:“太末縣和烏傷縣南邊全都是。”

  戲志才點頭,補充記錄。

  “太末縣焦家覆滅,焦老狗跑去上虞,我不知焦老狗躲在哪,就先拿諸暨縣分支開刀…”

  “諸暨在烏傷北邊?”

  “沒錯。”金茂不知道戲志想知道什麼,繼續說着。

  章安縣、永寧縣、剡縣、句章縣、上虞縣、山陰縣、餘姚縣。

  每個地名,戲志才都要問一邊方位。

  很快,地上散落一地的竹簡。

  金茂也把事情說了個遍,滿是期待地看向戲志才。

  有虞翻的前車之鑑,在金茂看來,戲志纔看問題這麼犀利,肯定能一開口就說出一條計策。

  誰知,戲志才卻不急,將竹簡分門別類整理。

  他嘴裏一直嘀咕着什麼,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又動筆刀。

  不過,這次戲志才書寫的地方變成了地板。

  然後,金茂猛地瞪大,不可思議地看向戲志才。

  “這裏是烏傷,這裏是諸暨,這裏是上虞…”

  沒錯,戲志纔在地上刻了副地圖!

  每個縣的方位都正確,最離譜的地方在於,每個縣之間的距離竟也十分接近地圖比例!

  戲志纔將金茂後世見過的會稽郡地圖,復刻出了七七八八!

  “這世上真有這麼離譜的人!”

  金茂看向戲志才,就像在看絕世珍寶:“這樣的絕世大才,我要是放他走…”

  “不!這輩子都不可能放走他!”

  戲志才卻不知道這些,還在那認真地分析:“會稽郡南部都尉駐紮在永寧縣。”

  “我聽聞這南部都尉曾是朱車騎部下,而永寧縣在章安縣以南。”

  戲志纔在地圖上一筆劃,再分別畫了三個剪頭,通通指向烏傷縣。

  “也就是說,除剡縣被您拔除,不論南北的路都已經被堵死。”

  “若是朱車騎子聯手會稽郡南部都尉,一起朝您發難…”

  戲志才扔下筆刀,嘆氣道:“您只剩兩條路可走,要麼投降,要麼進山。”

  聽到這,金茂寒毛倒豎,本以爲足夠艱難了,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殺局!

  現在他可沒信心打得過南部都尉那兩千正規軍,所以,戲志才說得一點沒錯。

  “先生!還請先生救我啊!”

  “咳咳。”戲志才幹咳兩聲,剛要開口說話,就被金茂打斷。

  “來人!還不快給先生看茶!”

  一刻鐘後。

  戲志才愜意地端碗品茗,讚歎:“您這器具還真方便,一片茶葉也不入喉。”

  金茂哪還有心情聽這些,眼巴巴道:“先生,您茶也喝了,是不是該…”

  “不急。”戲志才淡定擺手,把金茂急得都差點跳起來。

  “金烏傷,有個疑問還請您回答。”

  金茂急道:“別說一個,就算是一百個也沒問題!”

  戲志才頷首,神情陡然嚴肅:“金烏傷可知南部都尉如今實力如何?”

  “這…”金茂回憶:“我聽說有精兵兩千。”

  戲志才搖頭:“那是永和六年(141年)重置時的實力,距今四十四年,做不得數。”

  “哦!我懂了!”金茂大喜:“先生是說如今南部都尉不堪一擊。”

  戲志才失笑連連擺手:“不不不。”

  “南部都尉常年跟山越作戰,實力肯定是有的。”

  戲志才端起茶碗又抿了口,才道:“我的意思是,假設南部都尉實力大不如前,而正好轄區附近又鬧起了山越,那時,他還有餘力來管您嗎?”

  這句話,金茂感覺就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間刺破黑暗。

  “我又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