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代新君
關羽將孩子摟在懷裏,騎在馬上,與咻斪偶Z草輜重的隊伍保持一定距離。
傍晚時分。
關羽等人和黃蓋在射陽湖南岸匯合。
當黃蓋從吳寧口中,得知關羽的做法時,主動與其保持距離:“關校尉就此別過。”
關羽摸不清頭腦,卻也沒有硬着頭皮登船。
吳寧向黃蓋彙報戰況:“都督,本次戰鬥傷了十五個兄弟,無人死亡。”
“繳獲…”
黃蓋點頭道:“你做的不錯,我會向主公稟報,記你一大功!”
“多謝都督!”
兩人寒暄一陣,吳寧終究年輕,不由地向黃蓋問道:“您這麼對待關羽,就不怕主公責備嗎?”
黃蓋笑道:“關羽是客將,我們要求不了太多,但可以堅持自身態度。”
似乎看吳寧順眼,黃蓋不由地多指點兩句:“我不知道主公有多麼喜歡關羽,我們只要主公的信任即可。”
吳寧似懂非懂地點頭。
…
淮陰縣。
關羽和和黃蓋等人幾乎同時抵達。
不過,全軍氛圍有些怪異。
黃蓋還以爲他和關羽的事,全軍都知道了,關羽也以爲他特立獨行的事被全軍知道了。
就當兩人懷着忐忑的心情來到中軍大帳時,才發現原來都是誤會。
“使君,俺不服!”
二人還沒進去,張飛那大嗓門就吼起來:“俺明明沒錯,幹嘛罰沒所有戰功,還得倒扣?”
關羽、黃蓋走進中軍大帳,只見張飛在下面那咋咋呼呼,金茂端坐上首,看不出表情。
“雲長,公覆回來了。”
見到二人,金茂喜笑顏開,起身迎接。
“拜見主公(使君)”二人齊行禮。
金茂上前虛扶兩人臂膀,道:“來來來,都坐下說。”
又指向張飛道:“你站着!”
張飛更加生氣了:“憑什麼關老二能坐,俺不能坐?”
“您就如此偏心!”
金茂沒好氣道:“你犯了錯還挺理直氣壯啊?”
“來,你跟雲長、公覆說說,你都幹了啥事。”
張飛辯解道:“第一回,咱勒馬了,又沒傷到人。”
“第二回,那確實就是塢堡跑出來的逆伲硽⒘怂麄冇泻五e?”
“第三回,俺那是被人忽悠了,俺又不知塢堡裏的不是逆佟!�
“就算要罰,那也得把忽悠俺的人一起罰!”
關羽、黃蓋聽懂了,這是張飛犯了事,在接受公審。
金茂懶得廢話,直接拿出荀攸遞來的證詞。
“第一回,若不是同袍豎起長槍、長矛,你的馬蹄能止住?”
“第二回,同袍都告訴你了,那是逃難的百姓,你偏不聽!”
“第三回…”金茂樂了:“難道你沒腦子的嗎?”
“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這下子,張飛更加理直氣壯道:“使君,俺聽不懂您在說啥。”
他詭辯道:“第二回俺就得信同袍,第三回就不能信同袍,那俺到底是信好還是不信好?”
“嘿!”金茂指着張飛大樂道:“你這黑廝,還挺能說會道嘛。”
張飛裂開大嘴,露出一嘴大黃牙道:“這都是跟您學的。”
“行吧,算你有理。”金茂說道:“那就取消這次功績,官降兩級,就不全給你擼到底。”
“你也別單打獨鬥了,我給你配個副官。”
“往後你就聽副官的話,讓你衝就衝,退就退,省得動腦子。”
張飛神色一動,問道:“副官?使君終於要讓我帶兵打仗了嗎?”
金茂點頭道:“沒錯,不過,不是你帶兵打仗,而是副官指揮你打仗!”
袑⑹眶笑不已。
張飛撓着頭傻笑:“都一樣,都一樣。”
張飛可不傻,帶兵打仗,戰功來的多快啊,就算這次一擼到底都值得。
說完張飛的事。
黃蓋出列向金茂彙報這次戰果,同時毫不避諱地說出關羽救下一個孩子,並且黃蓋還在路上拒載的事。
頓時,全營帳近四十名將領,大氣都不敢出。
黃蓋也是真敢啊,剛懲罰完張飛,就敢跳出來明說跟關羽不對付。
聰明的人卻想到更多,看着關羽的眼神耐人尋味。
金茂還未出聲,關羽便出列道:“此事,乃是我一意孤行,請使君責罰。”
聽到關羽絕口不提那個孩子的事,金茂憤怒地拍案而起。
“同袍之間,怎能生出間隙?”
“公覆,你太另我失望了!”
金茂當場就決定道:“罰沒你一年俸祿,可有異議?”
黃蓋心中暗喜,面上卻拱手道:“黃蓋領罰。”
輪到關羽時,金茂擠出一個笑臉說道:“雲長你做的很好,特此爲你記大功一件,升你爲五級尉官!”
“這次的行動,你也累了,就帶着那孩子休息休息,遊山玩水什麼的。”
“戰爭中最無辜的都是這些百姓,這孩子心裏的創傷,雲長就辛苦一點,幫他撫平吧。”
關羽心中苦澀,金茂這一手明升暗降,他豈會聽不明白。
而且張口閉口就是那個孩子,說明金茂非常在意這件事。
可關羽就是想不通,爲什麼非要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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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們全都明白一件事:主公定下的規則,千萬不要輕易打破,否則關羽就是下場。
一旁的張飛卻不像表面那麼憨厚,金茂的操作他全看得明白。
一時間,張飛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第164章 關羽:我真該死啊!
很快,這件事就在全營傳得沸沸揚揚。
大傢伙都沒什麼見識。
有人覺得張飛罰的太輕了,就得好好打一頓。
也有人爲關羽打抱不平,卻是少數。
更多人則關心,下一步又該打誰。
積累戰功,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金茂卻不想再留在淮陰縣折騰,沒有一點油水不說,還惹一身腥。
自從發動這次剿滅行動,淮浦縣陳瑀、陳琮,射陽縣臧洪,還有兩郡劉姓宗室,紛紛跳出來指責金茂殘暴。
宣稱要一起向上面反應情況,罷免這麼殘暴的刺史。
更有甚者,還寫文章來嘲諷。
金茂本就要回老家奔喪,這時候更加不想再待下去。
五月十三。
一切準備就緒,大軍開拔準備返回揚州。
不料,鴻溝水上游,張邈等人徵調陳留萬人大軍,沿着水路,前來討伐。
大戰一觸即發。
幸好,陶謙、劉岱還存有理智,阻止張邈衝動的行爲。
一萬臨時招募的軍隊跟人家近四萬人開打,腦子但凡正常點都不會這麼蠻幹。
於是,金茂返程計劃又被擱置。
雙方約定好在駱馬湖中央對峙。
這些日子,張邈等人已經請到大將軍掾屬何顒來證明詔書真假,自然胸有成竹。
荀攸、戲志才二人也猜到了,金茂本不想赴約,奈何這種膽怯的行爲,會動搖軍心。
沒有軍隊的保護,金茂啥也不是,無奈赴約。
駱馬湖中央。
金茂出動全部水軍,護佑左右。
張邈等人就比較寒酸,僅有一艘大型民船撐場面。
豔陽高照。
雙方隔着一箭之地互相喊話。
張邈指着何顒道:“你可曾認得我身邊之人是誰?”
金茂拿出小喇叭道:“不認識。”
“何軍你都不認識!”張邈嘲諷道:“難怪登不了檯面。”
金茂反擊道:“我認識皇帝陛下就足夠了,什麼阿貓阿狗,全都要認個遍嗎?”
“放肆!”張邈大怒道:“如今,你一介白身,竟敢侮辱朝廷命官!”
金茂淡定說道:“假的,伱們那些詔書全都是假的。”
又是這股子無賴勁兒,張邈拿金茂毫無辦法,不由地扭頭看向何顒。
“我乃是北軍中候何顒何伯求。”
自我介紹完,何顒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掌監北軍五營,如果你不想被征討,從而傷及無辜,趁早交出印綬,解散軍隊。”
“否則,後果自負!”
北軍五營分別是屯騎、越騎、步兵、長水、射聲五校尉所統宿衛兵。
類似於金茂麾下主力營,從各地挑選精銳作爲主幹。
若是戰時或者戰後,北軍五營確實稱得上精銳中的精銳,現在嘛,能不能提得動刀,都是個問題。
面對何顒的威脅,金茂絲毫不在意道:“我只聽先帝的命令。”
見金茂冥頑不靈,何顒心中升起怒氣道:“我這裏有大將軍和袁中軍二人的親筆信,希望你不要負隅頑抗。”
“我想並不是所有人,都肯爲你賣命,甚至造反!”
“哎!”金茂及時出聲制止:“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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