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75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

  上東村。

  孫志站在桌子壘起的高臺上,一刀剁下胡員外的腦袋。

  殷紅的鮮血,頓時從斷裂的脖頸噴湧而出,飛濺到下方村民們的臉上。

  此刻,這些頭纏布巾的村民們,非但沒有害怕驚懼,反而發出一陣陣野獸般的嘶吼。

  這羣平日裏被欺壓到極限的老實人,在徹底爆發之後,展露出了極爲瘋狂的一面。

  孫志高舉頭顱,振臂高呼:“開倉,放糧,發錢!”

  不需要多餘的話,在錢糧的刺激下,原本懦弱的村民,一個個化身野獸。

  趁着放糧發錢的功夫,孫志朝着綠鷂子招招手,壓低聲音道:“眼下有多少人了?”

  “已有六千多人了!”

  綠鷂子答了一句,問道:“三當家,還去下個村子麼?”

  略微在心中盤算一番,孫志搖頭道:“不用了,六千多人足夠了。”

  六千多人,除去老弱婦孺,青壯大約在三千左右。

  喚來一名手下,吩咐道:“稍後伱帶十個兄弟,再領一千青壯去小王村,殺了那韓二。”

  “是!”

  那手下應道。

  待到發完了錢糧,孫志大手一揮:“鄉親們,隨俺去縣城,殺了那狗官!”

  “殺狗官!”

  “殺狗官!”

  若說這幫村民平日裏最恨誰?

  當屬縣衙的胥吏!

第94章 【隨我破敵】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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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颯颯。

  吹散了躁氣悶熱,也趕走了惱人的蚊蟲。

  韓楨矗立於寨牆之上,身着竹甲,手持馬槊,身後揹負的五根破甲劍,在篝火的映照下反射出陣陣幽光。

  經歷過五代十國的武夫混戰後,戰爭相比唐時,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甲騎具裝漸漸迎來了巔峯。

  重甲騎兵,開始成爲戰場中的主角。

  遼國鐵林軍,西夏鐵鷂子。

  這兩支重甲騎兵讓北宋在屢次對外戰爭中,喫盡了苦頭。

  隨着馬槊退出歷史舞臺,北宋爲了針對重甲騎兵,一系列破甲武器應叨�

  重斧、銅錘、神臂弩,包括韓楨身後的破甲劍。

  破甲劍,又喚作破甲錐。

  北宋的破甲劍並非是一件單獨的兵器,可以理解爲一個組件。

  長約三尺,由錐頭和底座兩個部分組成,錐頭細長鋒利,一般爲圓錐形或是棱錐形,底座有螺口,可安裝在長槍甚至弩炮的箭頭上。

  韓楨的則不同,他特意讓袁鐵匠進行了一些改動,去除了底座。

  長五尺,形似一把短槍,所以也可喚作破甲槍。

  “來了!”

  這時,一旁的聶東輕聲開口。

  只見山頭上的哨崗中,亮起兩點火光,這是敵襲的信號。

  同時根據火光數量和明亮程度,他們得知來襲的戴巾軍不足兩千人。

  很快,遠處出現一條火龍,正沿着山路朝山寨緩緩行進。

  “全軍戒備!”

  隨着韓楨發令,寨牆上的士兵們紛紛握緊手中的兵器,神情嚴肅,但眼中卻抑制不住的興奮。

  能上寨牆的都是西軍和老兵,他們知道起義的農民是個什麼德性和戰力。

  老鄉,對不住了!

  借你人頭一用!

  ……

  此次孫志下山,帶了二十七人,俱都是自己下手的得力干將。

  負責攻打小王村的,便是衛豹子。

  眼見即將臨近山寨,衛豹子一勒繮繩,身下戰馬立刻停住腳步。

  他朗聲吩咐道:“所有人,原地休整一刻鐘!”

  走了這麼久的山路,這幫村民已累了,立刻攻打山寨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聞言,近兩千戴巾軍紛紛盤腿坐在地上。

  青壯只有一千,剩下的一千來人都是老弱婦孺,用來壯聲勢。

  ……

  寨牆上,眼見火龍在一里開外停住,聶東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詫異。

  領頭的匪首看來有點東西,沒有一股腦的胡亂衝上來,還知道戰前休整。

  “趁着他們停下整頓,不如俺們殺出去,打他個出其不意。”

  這是,一旁的張和開口提議,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

  “不妥。”

  不等韓楨說話,聶東便搖頭否決道:“夜間視線受阻,不知道後方是否還有伏兵,待哨崗探查清楚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雖然他心裏也看不起這幫起義軍,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戰陣之上,最忌諱的就是輕敵冒進。

  去歲第一次北征之時,倘若不是童貫這個閹人輕敵冒進,他們十萬西軍,怎會被一萬遼軍打的丟盔棄甲。

  至今回想起來,聶軍都覺得無比恥辱。

  真是將帥無能,累死三軍!

  韓楨拍了拍張和的肩膀,輕笑道:“打仗最忌諱心浮氣躁,我們佔據地利,本就是必勝的局面,沒必要冒險。”

  “是俺急躁了。”

  張和撓撓頭,面色略顯尷尬。

  約莫一刻鐘後,遠處的火龍動了。

  轟轟轟!

  沉悶且嘈雜的腳步聲,漸漸傳入士兵的耳中。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十名騎着高頭大馬的壯漢。

  看到戰馬的瞬間,韓楨目光一凝。

  聶東也發現了端倪,仔細觀察一番那些馬匹後,輕聲道:“是戰馬,這些人絕不是農民。”

  韓楨語氣淡然道:“不管是誰,既然來了,就別想走。”

  說話間,戴巾軍越來越近了。

  衛豹子騎在馬上,一馬當先,來到距離山寨前七十米處,勒馬停下。

  寨牆上,于軍躲在暗處角落,取下背上弓箭,對準衛豹子拉弓搭箭。

  他本是獵戶,箭法自然不錯。

  嗖!

  一支羽箭飛射而出,直奔衛豹子而去。

  然而,衛豹子卻絲毫不見慌張,甚至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穩穩端坐於馬背之上。

  啪!

  羽箭落在馬前一米處,扎進土裏。

  聶東微微眯起眼睛,饒有興趣道:“此人不簡單,對弓箭的距離瞭若指掌,不是逃軍就是強寇。”

  北宋不禁弓箭的原因在於,弓箭射程短,只有寥寥五六十米,威力也不行,甚至連皮甲都破不開。

  輕蔑的瞥了眼地上的羽箭,衛豹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手一揮:“盾兵上前!”

  下一刻,十數名戴巾軍抬着五扇寬厚的門板,啃哧啃哧來到陣前。

  還真別說,對付沒有強弩的敵人時,門板無疑是非常實用的盾牌。

  夠寬,夠大。

  五扇門板連在一起,如同一面木牆。

  衛豹子大手一揮,高聲喊道:“全軍出擊,搶錢搶糧!”

  這簡單粗暴的口號,激起了起義農民的兇性。

  在嚐到劫掠的甜頭後,他們已經開始沉迷於劫掠時帶來的快感,徹底上癮了。

  “搶錢搶糧!”

  “搶錢搶糧!”

  在一聲聲響徹夜空的口號聲中,十數名戴巾軍舉着門板,一步步上前。

  “放箭!”

  聶東一聲領下。

  一輪箭雨朝着下方齊齊飛去。

  可惜,羽箭盡數被門板擋下。

  見到這一幕,後方的戴巾軍們頓時信心大增。

  衛豹子再次大喝道:“投擲手,跟上!”

  趁着箭雨的空檔期,只見二十多個精壯的農民,手捧陶罐快速衝到門板後方。

  待到接近寨牆後,這些人順着門板之間的縫隙,迅速朝着寨門扔出陶罐。

  砰砰砰!

  一連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陶罐砸在寨門上,立刻四分五裂,而裏面的液體卻盡數潑灑沾染在寨門上。

  聶東嗅了嗅鼻子,臉色一變:“不好,是油!”

  火攻!

  腥诵念^均浮現出這兩個字。

  寨牆是生土夯造的,但寨門卻都是乾燥的木料。

  此刻被潑上了油,只怕會一點就着。

  果然,只見騎在戰馬上的十名壯漢,紛紛取下背上弓箭,拉弓搭箭。

  衛豹子將箭頭湊到一旁的火把上,箭頭上侵泡了油的布料立刻被點燃。

  對準寨門,衛豹子獰笑一聲,鬆開拉滿弓弦的右手。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