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73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這話很有意思。

  明明李天王就端坐在首位,孫志卻說要告知大當家。

  而不管是李天王,還是一蟹耸祝瑓s都面色如常。

  “一起去罷!”

  寅先生站起身,與孫志一齊出了聚義堂。

  ……

  山頂北側,有一處校場。

  一名女子,矗立在校場中央。

  女子身材高挑,足有五尺七寸(175cm),比之尋常男子都高上一些。

  穿着一襲純白武士服,滿頭青絲被一條青色絲帶束於腦後,面容清冷,肩頭扛着一柄斬馬刀。

  這柄斬馬刀足有八尺長,與她那纖細窈窕的身姿形成強烈對比。

  女子面前,立有三名身穿重甲的匪寇,各個手握鳳眼長刀。

  “殺!”

  忽地,匪寇們大喊一聲,提刀衝上前。

  下一刻,女子動了。

  只見她不退反進,朝着居中的匪寇大步踏去,握着刀柄的右手向下一沉,扛在肩頭的長刀立刻順勢下劈。

  爲首的匪寇趕忙橫刀格擋。

  當!

  但聽一聲脆響,那匪寇只覺雙手一麻,虎頭傳來劇痛。

  女子雙手持刀,纖細的腰間一扭,斬馬刀橫掃而過,瞬間逼退另外兩人,氣勢驚人。

  不待三名匪寇反應,女子持刀殺入人羣。

  她使得乃是戰陣上的刀法,大開大合,剛猛至極。

  一把斬馬刀在她手中,當真是霸氣無匹。

  頃刻間,三名重甲匪徒躺在地上,口中不斷髮出哀嚎。

  重新將斬馬刀扛在肩頭,女子一雙鳳眼掃過地上三人,冷哼一聲:“這次只用刀背略施懲戒,下次若敢再犯,便換刀刃!”

  “多謝大當家,俺等再也不敢了。”

  匪寇們互相攙扶着爬起身,紛紛開口道謝,語氣中透着慶幸。

  “且去罷。”

  女子擺擺手。

  孫志與寅先生早就來了,不過卻沒有出聲打擾,靜靜站在一旁。

  待到三名匪寇離去,女子轉頭朝着孫志吩咐道:“來的正巧,方纔不盡興,陪我過兩招!”

  PS:今天還有幾章,我去修改修改。

第92章 【忽有狂徒夜磨刀】

  第92章 0089【忽有狂徒夜磨刀】

  孫志臉色微微一變,趕忙開口道:“大當家,我等有要事稟報。”

  “何事?”

  女子揚了揚眉。

  孫志面色凝重道:“臨淄縣的徐家被滅,賬本下落不明,如若落入知縣常玉坤的手中,咱們黑山寨的意圖很可能會被官府知曉。”

  女子右手一沉,肩頭斬馬刀猛然揮下,重重斬在地面:“暴露便暴露,正好豎起反旗,殺上東京城,斬了趙皇帝的狗頭!”

  聞言,寅先生不由苦笑一聲,勸道:“大當家,需知出頭的椽子先爛。如今的濟南府知府乃是張叔夜,此人並非庸才,文武兼備,不好對付。況且雄州還屯有數萬禁軍,隨時可南下鎮壓,若貿然起兵,南邊的方臘便是前車之鑑。”

  “眼下天氣反常,不日定有大災,且趙皇帝又下旨徵收丁身錢,鬧得天下百姓怨聲載道。不消一月,各路定會烽煙四起,起義頻發,到了那時纔是我等的機會!”

  “哼!”

  女子一雙鳳眼斜睨他一眼,清冷地語氣中帶着幾分不屑:“你等讀書人就是如此,做事瞻前顧後,畏畏縮縮。古往今來,成大事者,當有睥睨天下,一往無前的氣勢。”

  “我少讀書,但也知世間俱無十成把握之事,若不試上一試,便連一分把握都沒有!”

  雖是女子,但言語間卻霸氣四溢。

  此刻手持斬馬刀,頗有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魄。

  一旁的孫志只覺心潮湧動,熱血沸騰,看向女子的眼中滿是狂熱。

  只需大當家一聲令下,哪怕讓他領兵攻打濟南府,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寅先生被當面諷刺,卻不悲不喜,面色如常道:“大當家此言有理,可也過於偏激,殊不知彼時英雄乘龍御風之前,俱都蟄伏於深潭。待到風雲際會之時,方纔潛龍出山,一飛沖天!”

  “孟子曰……”

  眼見他又要長篇大論,說些自己聽不懂的話,女子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打斷道:“寅先生覺得該當如何?”

  “近日吾夜觀天象,發現帝星飄搖,而熒惑徒高,大宋氣邔⒈M。我等只需添一把柴,靜觀戰火。”

  寅先生微微一笑,自信道:“洛州張迪與河北高託山蠢蠢欲動,眼看就要沉不住氣了,大當家可暗中聯絡此二人,給予些幫助,唆使二人起兵。同時派遣手下兄弟,於青、淄、齊三州各縣鎮煽動百姓起義。”

  “至於賬本之事,不足掛齒。遣一大將,領數十兄弟,親至臨淄縣掀動起義,殺了常玉坤與韓二便是。”

  聞言,女子沉吟片刻,點頭道:“那便依先生所言。”

  “大當家,某家願往臨淄縣!”

  孫志躬身拱手,主動請纓。

  在他看來,徐家有此災禍,俱都是因爲自己此前辦事不力。

  若非自己嫌麻煩,親自殺了那韓二,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兒了。

  雖然大當家並未怪罪自己,可孫志心中卻過意不去,如鯁在喉,打算將功補過。

  女子揚了揚秀氣的下巴:“去罷,辦的漂亮些,莫要再讓我失望了。”

  “是!”

  孫志高聲應道。

  不多時,盤龍嶺寨門打開,二十八騎飛奔而出,沿着官道,朝着臨淄縣方向疾馳而去。

  ……

  ……

  卻說那稅吏自打從小東村回去後,心中便一直惴惴不安。

  隔了兩日,他實在忍不住了,便喚上幾名弓手,再次來到小東村。

  一進村,稅吏心頭頓感不妙。

  整個村子靜悄悄的,放眼望去,竟看不到一個村民。

  再一看田地,粟米被收割了大半。

  要知道,粟米秋末纔會成熟,如今只是剛結了青穗而已。

  這些粟米是村民們過冬和來年的口糧,眼下被割,代表着什麼,不言而喻。

  “不好!”

  稅吏大叫一聲,邁步衝進一戶家中。

  只見家中空空蕩蕩,除開桌椅板凳之外,竟再無他物。

  稅吏腦子嗡的一聲炸開,只覺整個人暈乎乎,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身後兩名弓手眼疾手快,連忙將其扶住。

  又是掐人中,又是拍額頭。

  折騰了好一會兒,稅吏才緩緩睜開眼睛。

  瞪大眼睛,盯着上方的草棚屋頂,稅吏口中喃喃自語道:“完了,完了!”

  整個小東村的村民,全逃了!

  逃戶每年都有,但如眼前這般,舉村逃走的情況,卻極其罕見。

  這可是一百六十九戶,共計五百七十八人吶!

  拋開丁身錢不談,僅是舉村逃走這件事,就足以讓常知縣扒了他的皮。

  知縣每年的政績評級中,人口最爲重要。

  一下子少了這麼多戶,哪怕有剿匪的功績在,年底也絕對會被評個中下。

  況且,他負責小東村的丁身錢。

  村民逃了,將近四千貫的稅,自然也落到了他的頭上。

  四千貫,他就是再貪一百年,也湊不齊啊!

  噠噠噠!

  忽地,村外響起一連串馬蹄聲。

  蹄聲密集,至少有二十騎,由遠至近,往村中而來。

  稅吏先是一愣,掙扎着起身後,邁步走出屋子。

  很快,二十八名身着短打勁裝的漢子,架馬進入村子。

  爲首一人頭戴斗笠,遮住大半張臉,讓人看不真切相貌。

  壯漢環顧一圈村子,隨後目光落在稅吏幾人身上。

  見他頭戴交角幞頭,身穿黑紅吏服,頓時雙眼一亮。

  稅吏皺起眉頭,出聲問道:“你等是何人?”

  他有些拿不準這羣人的身份。

  爲首的壯漢不答反問:“可是縣衙公差當面?”

  “正是,你是何人?”

  話音剛落,壯漢哈哈一笑:“某家想找公差借一樣東西。”

  “藉甚?”

  稅吏疑惑道。

  壯漢不答,一抖繮繩,打馬飛奔而來。

  待到臨近稅吏時,一道寒光在烈日下閃過。

  唰!

  一顆人頭沖天而起。

  壯漢另一隻手精準的握住人頭,緩緩抬起頭,露出臉頰上那道傷疤。

  孫志微微一笑,牽動面部肌肉,那傷疤頓時一陣蠕動,竟真的如同蜈蚣一般扭動爬行。

  “借伱人頭一用!”

  事發突然,那幾名弓手愣在原地。

  等他們回過神後,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淒厲的高聲大喊。

  “殺人啦!”

  “快來人,殺人啦!”

  不待孫志吩咐,身後的匪寇們紛紛打馬上前,如割草一般,砍下弓手的人頭。

第93章 【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