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58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但劉勇心裏很清楚,這不過是一張永遠喫不到的大餅罷了。

  唐時,對主簿的要求並不高。

  胥吏若有功,也可升至主簿。

  可到了如今,讀書人太多,也太捲了。

  以至於每年只有寥寥幾個實缺,卻有上百個進士爭搶。

  這導致一個芝麻大小的從九品主簿,都成了香餑餑。

  讀書人都得搶,哪裏輪得到胥吏?

  但縣尉就不同了,雖與主簿同爲從九品,食同祿,可實際地位卻比主簿低下很多,是最不入流的芝麻小官。

  而且縣尉這個職務,大多讀書人都看不上,只因這是個武官。

  北宋初期,縣尉是徹徹底底的文官,到了中期,因各地起義造反次數頻繁,又改成了武人擔任。

  地位最低下,又是個武官,自然也就沒有多少人爭搶。

  可即便如此,對劉勇而言,卻是個魚躍龍門,千載難逢的機會。

  不管怎麼樣,都是官啊,能讓他直接跨越一個階層,從吏變成官!

  常知縣提醒道:“莫要急着謝,本縣只是舉薦,最終還得看州府的意思。”

  “不管成與不成,劉勇都感激大人的提攜之恩!”劉勇真情實意地說道。

  常知縣擺擺手:“有此心便好,且去罷。”

  “屬下先行告退。”

  劉勇說罷,轉身出了書房。

  目視他離去的背影,常知縣微微一笑,撩起袖口,開始寫請功表。

  他起先是想獨吞了這筆功勞,至於劉勇,賞些錢財便是了。

  後來轉念一想,覺得劉勇若是當了縣尉,便可兼着主簿的職責,這樣朝廷也就不會再另派主簿。

  這劉勇又與那韓二關係密切。

  如此一來,自己的生意便可萬無一失!

第72章 【小郎君打算造反?】

  第72章 0070【小郎君打算造反?】

  託石寶的福,韓楨等人的晚餐很豐盛。

  幾乎就是照着中午的宴席,又擺了一大桌。

  此外,韓楨還吩咐胖廚子又做了幾碗蛋羹。

  蛋羹是給重傷的病號喫的,魏大他們幾個重傷的逃兵,也分到了一碗。

  這個舉動,讓逃兵們對他的好感更深了。

  待到喫完晚飯,夜幕徹底徽痔祀H。

  韓楨安排了一隊士兵巡夜放哨後,便招呼士兵們將王五三人搬到後院的牀上,最後又吩咐兩個士兵輪流照顧他們。

  若是能挺過今晚,基本便沒有性命之憂了。

  至於大蒜素能否起到效果,韓楨心裏也沒底。

  主要是這種土法提取的大蒜素太少了,估計一碗蒜泥水中蘊含的大蒜素,還不足0.1克。

  “你二人今夜辛苦些,輪流看護,若是有人發熱,便喂一碗蒜泥水。”

  “俺們省的。”

  兩人點頭應下。

  交代一句後,韓楨便回到聚義堂。

  逃軍們找來被褥,鋪在角落地上,打算在大堂裏湊合一晚。

  韓楨剛坐下,張益便捧着厚厚一摞紙走上前,恭敬道:“小郎君,這是寨中逃戶們的登記文書,包括廚子和俺在內,總計八百七十一人。”

  隨手翻了翻,發現統計的很細緻,甚至還分了戶,這倒是給他省了不少事。

  韓楨滿意道:“做的不錯,明日一早,你便下山去罷。”

  “小郎君仁義!”

  張益道了聲謝,欲言又止。

  見狀,韓楨挑眉道:“怎地,還有何事?”

  “小郎君,俺能否在寨中討一份差事?”張益說罷,小心翼翼地觀察着韓楨的臉色。

  他又不傻,見韓楨如此對待逃戶們,比之石寶不知心善多少倍。

  下午的所作所爲,顯然是想好好經營山寨,又與官差稱兄道弟,背景深厚。

  他一個賣嘴說書人,下了山又能幹甚?

  家中父母早已去世,自己一個光棍無所依靠。

  與其在人生地不熟地臨淄縣飽一頓飢一頓,倒不如在寨中混一個差事,起碼衣食無憂。

  “你倒是有幾分眼色。”

  韓楨瞥了他一眼,沉吟道:“既如此,便在寨中當書吏罷,負責登記文書,月俸五百文。”

  趁着發米糧的間隙,他已尋仇牛幾人問過,這張益確實如先前所說那樣,地位很尷尬,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平裏日給石寶等人說書解悶。

  “多謝小郎君!”

  張益頓時喜出望外,連連道謝。

  打發走張益,韓楨藉着油燈昏黃的光線,翻閱起手中的逃戶信息。

  一共二百六十六戶,總計八百七十一人,四十歲以上的老人及十四歲以下孩童,僅有二百三十三人。

  剩下的六百三十八人中,男性佔了58%。

  此外,鐵匠兩人、木匠五人、石匠一人、泥瓦匠八人、識文斷字者七人,外加一個雞鳴狗盜之徒。

  這次攻打山寨,不但報了仇,收穫也頗豐。

  錢財雖只有幾千貫,可卻得了一塊極好的產糧地,外加一羣匠人。

  若有需要,往後這羣逃戶也能充當儲備兵源。

  不知不覺間,夜色已深。

  忽地,耳邊響起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韓楨抬起頭,發現是聶東,不由問道:“聶兄弟還沒睡麼?”

  “說來也好笑,某家有個擇牀的毛病,驟然換個環境,便不太容易入睡。”

  聶東自嘲一句後,好奇道:“小郎君這是在幹甚?”

  韓楨沒有隱瞞,大方承認道:“整理寨中逃戶戶籍,登記造冊。”

  這番坦罩裕屄櫀|微微一愣。

  沉默了片刻,他壓低聲音道:“小郎君打算造反?”

  一個殺官上山的匪寇,卻做了官府該做的事情,手下有一隊士兵,又與官差交好……由不得他不往這方面想。

  韓楨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面色不變,輕笑道:“聶兄弟今晚許是喝多了。”

  “哈哈。”

  聶東大笑一聲:“某家酒量不行,喝多了便會說些胡話,望小郎君莫怪。”

  收起戶籍信息,韓楨問道:“聶兄弟參軍多久了?”

  “某家十六歲從軍,算算時間,已快十年了。”聶東答道,語氣中滿是感慨。

  “西軍如何?”

  韓楨語氣隨意,但聶東聽在耳中,心中一凜。

  收斂起笑容,他正色道:“五年前,西軍戰力尚可。至於如今,西軍已廢。”

  怎麼廢的?

  還不是被宋徽宗以及一谐冀o玩廢了。

  秦鳳路上的二十萬西軍,能堪稱精銳者,不過十萬之數。

  而這十萬人,先是被拉去南邊平定了方臘起義,接着又馬不停蹄的趕去北邊徵遼。

  兩次徵遼,西軍作爲主力,損失慘重,十不存一。

  雖种師道回去後,又緊急徵募了數萬士兵,但這些新軍哪能與先前那批百戰老兵相提並論。

  在聶東看來,如今的西軍,只怕戰力比之其他州的禁軍高不了多少。

  韓楨又問道:“伱覺得遼軍又如何?”

  聶東搖搖頭:“不如何,或許膽氣稍勝一些,但單論戰力與俺等西軍相差無幾。去歲徵遼,若不是缺糧少餉,加上童貫這個閹人輕敵冒進,俺們怎會大敗!”

  說起這個,他的眼中燃起怒火。

  韓楨點點頭,聶東的評價與他所想的一樣,差在軍人待遇和將帥上。

  西軍一日兩頓,七分飽,兵餉幾月才能見到一次,還不是實餉,長久以往,士兵哪來的士氣?

  再加上一羣文人瞎指揮,能打贏纔是怪事。

  沉默了片刻,聶東忽地問道:“小郎君可有招安之意?”

  韓楨笑道:“有是有,不過只怕當今的官家,輕易不會答應。”

  兩人都聽出了對方話中的言外之意,相視一笑。

  聶東半開玩笑道:“某家這夥兒袍澤兄弟食量甚大,尋常人家養不起。”

  “我那幫士兵一日三頓乾飯,三日一頓肉食,月俸五百文,隊正六百文,軍都頭七百文。可惜眼下士兵人數太少,暫且只有一位軍都頭。”

  韓楨說罷,笑道:“夜深了,聶兄弟也早些歇息罷!”

  聶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起身走向角落。

  ……

  翌日。

  韓楨早早地便醒來,來到院子中洗漱一番後,他便邁步來到隔壁的房子。

  裏間,王五三個病號躺在牀上。

  負責值夜照顧他們的一個士兵,此刻正趴在桌上睡得香甜。

  “村長!”

  另一人坐在那打着瞌睡,見到韓楨,立刻起身問候。

  “辛苦了。”

  韓楨安慰一句,邁步來到牀邊,挨個在王五三人額頭摸了摸。

  沒發燒!

  韓楨也不知道是他們抵抗力強,還是大蒜素的功勞,總之只要挺過昨晚,基本上就沒有性命之憂了。

  只需好生將養一段日子,便又是一條好漢子。

  經歷過這次苦戰後,王五等人已經完成了蛻變,膽氣與心態都得到了提升,具備了精兵的底子。

  好好操練一段時日,便是強兵!

第73章 【有錢他是真發啊!】

  第73章 0071【有錢他是真發啊!】

  朝陽初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