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566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正因如此,明明國土最小,實力最弱,卻能接連熬死遼、宋、金三個大國。

  李良輔見腥瞬环磳Γ南乱幌玻^續說道:“中原王朝就喜愛這一套,如此一來,陛下也能順理成章提一提割讓天德軍、雲內以及東勝三州之事了。”

  “可。”

  曹階點了點頭。

  “臣附議。”

  李察哥也表示贊同。

  先前懾於齊國大勝的威勢,他們不敢主動提割讓的三州之事,不過若是稱臣納貢,倒是個好機會。

  而且,既然都對齊國稱臣了,作爲大哥,齊國皇帝總得有所表示,因此便不好拒絕割讓三州之事。

  念及此處,李乾順讚賞的看了眼李良輔,欣喜道:“不錯,此計甚妙!”

  達成一致意見後,李乾順當即寫下了一份降表。

  降表這種東西,他先前已經寫過一份了,此刻信手拈來。

  很快,他便寫好了一份降表,又從宮中取出幾車金銀珠寶,讓曹階帶着國書降表以及金銀珠寶,趕往延安府。

第514章 【是個好苗子】

  第514章 0511【是個好苗子】

  得知陛下要來西北五路巡視,姚古無比重視,當即開始整軍。

  只是,還沒等來陛下,倒是先等來了西夏使節。

  “西夏使節?”

  聽着親衛的彙報,姚古不由微微皺起眉頭。

  种師中冷笑道:“李乾順那小兒,應當是得知陛下要來,被嚇到了,派遣使節前來試探。”

  姚古問道:“主使何人,現在如何?”

  親衛答道:“主使乃西夏國尚書令曹階,如今已到邊境。”

  姚古吩咐道:“放他入境。”

  使節來訪,他做不得主,需陛下處置。

  幾日後,曹階率領的使節團抵達延安府,得知齊國皇帝未至,便在城中館驛住了下來。

  半個月後。

  韓楨率大軍成功抵達延安府。

  太原府距離延安府路途並不算遠,之所以耗時半個月,主要是接收沿途州府縣鎮,安撫當地百姓浪費了不少時間。

  延安府外。

  姚古、种師中率領一袑⑿#冻峭饨玉{。

  不多時,一隊騎兵率先趕來,列陣護衛。

  緊接着,韓楨在一行总娪H衛的護送下,架馬而來。

  看着迎風招展的大纛,种師中等人抱拳行禮,齊齊高呼:“末將拜見陛下!”

  “兩位愛卿不必多禮,快且請起。”

  韓楨翻身下馬,笑容滿臉的將兩人扶起。

  种師中雖年過五十,身體卻依舊硬朗,中氣十足。姚古的氣色則差一些,畢竟去歲馳援太原時胸口中箭,雖不危及性命,可年紀畢竟大了,身子骨畢竟無法和壯小夥相比。

  兩人身後的一袑⑿#那拇蛄孔彭n楨,見其英武不凡,心中崇敬之意更甚。

  環顧一圈將校,韓楨誇讚道:“良將悍卒,士氣昂揚,西軍不愧爲精銳之師。”

  姚古謙虛道:“陛下謬讚,比不得青州軍。”

  韓楨正色道:“西軍將士不差,差在缺衣少食,僞宋無道,對待將士如牛馬。”

  這番話,可謂是說到了一袑⑿5男目惭Y。

  士兵缺衣少食,多年不見軍餉,這也就罷了,關鍵朝廷還極力打壓,冠以丘八、倥滠娺@等污名,縱然是將校,也不過是高等一些的牛馬,在文官面前卑躬屈膝,隨意呵斥打殺,毫無尊嚴可言。

  韓楨繼續說道:“不過往後日子就好過了,朕在這裏向諸位將士保證,必定讓西軍將士喫飽穿暖,軍餉分文不差,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文武同朝,涇渭分明!”

  “陛下萬福!!!”

  一袑⑿B牭檬切某迸炫龋R聲高喊。

  主要是齊國接手西北五路這幾個月,西軍的待遇確實改善了許多,不但有新衣,喫飽飯,就連久違的俸祿都開始按月發放。

  人心都是肉長的,分得清好賴,對比趙宋的所作所爲,西軍從上到下自然心向齊國。

  眼見起風了,姚古提議道:“陛下,城外風沙大,不如先進城罷。”

  “先去軍營。”

  韓楨吩咐道。

  “微臣領命。”

  姚古應道,而後與种師中充當馬伕,一左一右牽着韓楨的戰馬,一路來到軍營。

  軍營之中,數萬西軍將士早已在校場排成整齊的隊列。

  隨着韓楨的到來,數萬將士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韓楨。

  徑直來到高臺之上,韓楨沒有絲毫廢話,開門見山道:“西軍將士鎮守邊陲,勞苦功高,朕此番前來,就是爲了犒勞諸位將士。”

  說罷,他大手一揮。

  下一刻,一輛輛滿載銅錢的車牛被叩叫觥�

  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黃燦燦的銅錢來的實在。

  一瞬間,西軍將士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牛車上的銅錢。

  “發錢!”

  韓楨不墨跡,當即下令發錢。

  普通士兵一人五百文,雖不算多,但也足夠讓西軍將士們開心好一陣子了。

  將校們則多一些,按照官職品級,從幾貫到上千貫不等。

  韓楨自然沒帶那麼多銅錢,所以五貫以上就用青錢發。

  “都頭,這紙片片能當錢用麼?”

  看着手中薄薄一張青錢,一名小校面露疑惑。

  這紙片精美是精美,油墨還能變色,可不管怎樣,到底是紙片啊,哪有黃燦燦、沉甸甸的銅錢揣在懷裏來的實在?

  李彥仙說道:“你懂個甚,這叫青錢,比銅錢還受歡迎哩。俺上次與城東的王員外喫酒時,曾聽他說過,開封府如今都在用青錢。”

  他本名李孝忠,去歲年初,得知金人南下,爲報家國,便募兵三千進京勤王,朝廷得知後補授承節郎。

  結果走到半途,聽聞李綱得到重用,負責守城,於是李孝忠上書彈劾其不知兵,將要誤國。

  沒成想朝廷卻要拿他下獄,無奈之下,李孝忠只得逃回西北,改名李彥仙。

  不過縱然如此,也不改保家衛國的赤罩模鲃訁④姡瑧{藉其出色的能力,很快便升任都頭。

  小校撇嘴道:“都頭說笑了,開封距咱們這上千裏,有甚用?”

  聞言,李彥仙反駁道:“誰說沒用?五貫的青錢,拿去城中典當鋪,能換五貫零一百文的銅錢。”

  那小校面色一喜:“竟能多換一百文?”

  李彥仙提醒道:“俺勸你莫要換,典當鋪豈是好相與的?銅錢好壞參差不齊,其中摻雜着鐵錢、鉛錢,說是五貫零一百文,實則反而會虧錢,坑你幾十上百文,都算典當鋪主家大發善心。”

  這會兒的銅錢,確實一言難盡。

  不同朝代,不同大小,不同重量的銅錢混雜在一起流通使用,此外還有大小鐵錢、鉛錢、刮口錢等等。

  所謂刮口錢,就是將銅錢外沿颳去一圈。

  每種銅錢,在不同地區的購買力,又截然不同,交易之時,賣家又要檢查銅錢成色,又要稱重,總之麻煩的很。

  不懂其中門道的百姓,每回都會被坑,就連許多商人都深受其害。

  正因如此,青錢纔會這麼快贏得商人小販的喜愛。

  “那俺不換了。”

  小校說着,喜滋滋地將青錢揣進懷裏,旋即感嘆道:“當今官家就是比趙家大氣,以往俺們連飯都喫不飽,而今不但喫飽穿暖,月月發俸祿,還有賞錢拿哩。”

  李彥仙點頭應道:“當今官家是有大氣魄的人,不但從金人手中奪回了燕雲十六州,而且過不了幾年,還要徹底滅掉金國,收復北地。”

  “伱從何得知,朕要徹底滅掉金國,收復北地?”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驚訝的聲音,在二人耳畔響起。

  李彥仙與那小校一驚,轉頭看去,發現陛下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身邊。

  “末將見過陛下。”

  兩人齊齊躬身行禮。

  李彥仙悄悄瞥了眼韓楨,心中不由暗自驚歎,官家好盛的威勢。

  “說說看,你如何得知,朕要滅金?”

  韓楨饒有興趣地看着李彥仙,嘴角含笑的問道。

  此人身形魁梧,氣質豪邁,單看外貌,倒是一員猛將。

  李彥仙絲毫不怵,朗聲道:“回稟陛下,末將以爲,金遼之間有滅國之仇,而陛下聯合耶律大石,並大肆任用遼國舊臣與將領,顯然是想用他們不斷消耗金國國力,待時機成熟,再一舉畢其功於一役,徹底覆滅金國。”

  韓楨笑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末將李孝……彥仙!”

  雖改名有一段時日了,但他還是有些不適應,總會下意識的說出本名。

  李彥仙?

  韓楨自然知曉他的大名,只是沒想到隨便逛一圈,竟能遇到一名悍將。

  此人在後世無甚名氣,可實際上才能甚至不弱於岳飛,在孤立無援,且南宋沒有絲毫援助的情況,憑一己之力,招募百姓和潰軍,獨守陝西抗擊金國數年之久,最後兵盡糧絕,戰死沙場。

  要知道,當時縱橫陝西的金國將領,可是完顏婁室。

  而李彥仙憑着一羣散兵遊勇,老弱病殘,數次大敗金軍,一個月內接連攻下金人五十餘座營壘,斬敵上千餘,繳獲戰馬三百餘匹,最終收復陝州。

  甚至兩次伏擊完顏婁室,險些得手,可惜最終都被完顏婁室率親衛殺出重圍。

  但凡南宋對他馳援糧草兵馬,結局都會截然不同。

  再度打量了對方一眼,韓楨輕笑一聲:“是個好苗子。”

  說罷,他轉身離去。

  一旁的姚古和种師中聽到韓楨的評價,略顯詫異,同時心中暗暗將李彥仙記下。

  待韓楨等人離去,那小校神色激動道:“都頭得陛下誇讚,今後必定平步青雲!”

  李彥仙倒是心態平和,語氣淡然道:“打鐵還需自身硬,若接下來無法立下戰功,也沒甚用處。”

  ……

  犒勞完畢後,韓楨這才進入延安府中。

  入駐府邸,姚古稟報道:“陛下,前幾日西夏派遣使節前來,如今暫住在清風驛之中。”

  “李乾順的動作倒是快。”

  韓楨不由搖頭失笑。

  姚古說道:“陛下若不想接見,末將便將其打發回去。”

  韓楨吩咐道:“明天宣他覲見,看看李乾順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其實他心中已經大致猜到了,不外乎李乾順被嚇到了,派人來試探一番,順便提一提割讓三州之事。

  “對了,楊惟忠呢?”

  韓楨想起了這位老熟人,不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