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556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一箱金銀財寶,比甚麼都有說服力。

  將他扶起,馬擴輕笑道:“陛下賞賜豐厚,果然對高將軍看重,往後封王拜相,不在話下。”

  高慶裔笑容滿面:“哈哈,還未多謝馬尚書在陛下面前美言。”

  “高都帥客氣了,今後同朝爲官,當相互扶持纔是。”

  “馬尚書說的是,相互扶持。”

  高慶裔附和一句後,邀請道:“略備薄酒,還望馬尚書賞臉。”

  “恭敬不如從命!”

  馬擴微微一笑。

  兩人有說有笑的進了城,直奔住所而去。

  酒足飯飽之後,高慶裔問道:“不知陛下可有指示?”

  “嗯。”

  馬擴點點頭,正色道:“完顏宗翰即將棄城而逃,陛下有旨,讓高都帥勸降蕭慶,隨後兵合一處,儘快拿下豐州和雲內州。”

  豐州與雲內州乃西北富庶之地,大名鼎鼎的河套,便在兩州之內。

  自古以來,就有‘黃河百害,唯富一套’的說法。

  此地水草豐沛,土地肥沃,乃是天然的養馬寶地。

  只需拿下河套,今後齊國就不缺戰馬。

  至於答應將雲內州劃給西夏,這個時候的西夏,還敢要麼?

  這一戰之後,西夏怕不是得夾着尾巴做人,哪還敢提三州之事。

  高慶裔沉吟道:“不瞞馬尚書,勸降蕭慶之事,我也無甚把握。”

  馬擴說道:“行軍打仗之事,本官不懂,高都帥自行決定,只要不耽誤陛下的大計就行。”

  聞言,高慶裔立刻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能勸降就勸降,若無法勸降,那就直接殺了!

  念及此處,高慶裔正色道:“還請馬尚書轉告陛下,末將必定不辱使命,以報君恩!”

  眼下剛降齊國,必須要展現自己的價值,否則西州軍都帥就到頭了。

  馬擴呵呵一笑:“本官先祝高都帥旗開得勝!”

  送走馬擴後,高慶裔喚來自己的部將與親衛。

  從木箱中取出一半的金銀財寶分給他們。

  捧着冰涼的金錠銀錠以及珠寶,阿八等人面露欣喜。

  將腥说姆磻杖胙鄣祝邞c裔朗聲道:“諸位都是我的心腹,決計不會虧待你們,今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都帥仁義!”

  腥她R齊高呼。

  虛壓雙手,待一胁繉⒂H衛安靜下來後,他說道:“陛下想讓我勸降蕭慶,伱們怎麼看?”

  阿八率先開口道:“蕭慶對完顏宗翰死心塌地,怕是難了。”

  “沒錯。”

  其餘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他們都曾是耶律餘睹的麾下部將,相處多年,蕭慶是甚麼樣的人,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阿八繼續說道:“不過高佛留倒是可以爭取一番,他如今雖在蕭慶麾下,但與都帥關係親厚。”

  高慶裔沉思片刻,吩咐道:“我有一計,但有些兇險,誰願去?”

  話音剛落,立即就有七八名部將站了出來。

  有兇險算甚麼?

  在場的都是軍人,哪一個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如今高慶裔升任西州軍都帥,下面還空出了左右副將之職,眼下不爭取,更待何時?

  環顧一圈,高慶裔最終將目光落在阿八身上,吩咐道:“此事就由阿八去辦。”

  聞言,其餘部將面露失望之色。

  “你等且先下去罷。”

  將他們打發走,高慶裔壓低聲音道:“你率百餘人前往宣德,假意求援,暗中勸降高佛留,拿下蕭慶。”

  阿八問道:“都帥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你覺得呢?”

  高慶裔不答反問。

  阿八頓時一個激靈,趕忙說道:“卑職明白了!”

第504章 【汴京啊汴京!】

  第504章 0501【汴京啊汴京!】

  轟隆隆!

  羣山之間,一行騎兵狂奔在泥濘的山道上。

  再度越過一個山頭,一座城池矗立在平原之中。

  宣德縣(內蒙古涼城)。

  距離縣城三里處,騎兵被一羣士兵攔了下來:“甚麼人?”

  “高將軍麾下偏將阿八!”

  阿八高聲喊道。

  “阿八?”

  爲首的金軍顯然認出了他,揮揮手,身後金軍立馬收起強弩。

  “你怎地來了?”

  看着阿八等人狼狽不堪,爲首的金軍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阿八答道:“耶律大石猛攻興和鎮,我們快頂不住了,高將軍冒險打開城門,衝破重圍,讓我來此求援。”

  “此事我做不得主,先進城再說。”

  “好!”

  一行人直奔縣城而去。

  待進了縣城,阿八被一路帶到縣衙之中。

  蕭慶端坐在大堂之上,沉聲問道:“詳細說說興和鎮的戰況。”

  阿八說道:“耶律大石聚兴娜f,日夜攻城,如今城中能戰之士不足五千,箭矢幾乎消耗殆盡,就連高將軍都身中數箭。不過耶律大石也快撐不住了,麾下將士死傷過半,若將軍能率軍馳援,前後夾擊,定能大敗耶律大石。”

  蕭慶不動聲色地問道:“爲何不去大同?”

  阿八故作驚訝,反問道:“蕭將軍不知?”

  蕭慶微微皺起眉頭:“發生了何事?”

  阿八苦笑一聲:“元帥戰敗,退守大同府,如今齊軍已經將大同府團團圍住。卑職最初也是打算前往大同府求援,結果走到半途,遇到了元帥麾下的潰軍,得知前路有齊軍追趕,無奈之下,這才轉頭來宣德。”

  早在路上,他就想好了說辭,對答如流。

  而且這話真假參半,根本聽不出端倪。

  “元帥敗了?”

  蕭慶一驚,也沒心思仔細分辨阿八的話。

  “不可能!”

  就在這時,大廳內響起一聲爆喝。

  說話之人,正是隨軍的女真監軍,此人是完顏宗翰的堂弟,能力平平,儘管沒法獨領一軍,可也憑藉貴族身份混了個監軍的職務。

  阿八解釋道:“這……不瞞阿不罕監軍,卑職也不確定是否爲真,俱都是從潰軍口中聽說,不過耶律大石猛攻興和鎮也有段時日了,大同府卻一直沒有派遣援軍……”

  阿不罕死死盯着他,操着生硬的契丹語罵道:“你這狗奴才,膽敢假傳軍情,按罪當斬!”

  阿八微微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這些金狗平日裏就是如此,左一句狗奴才,右一句狗奴才,但凡是個有血性的漢子,都會心生憤恨。

  蠻夷就是蠻夷,縱然一時得勢,也是沐猴而冠的小丑。

  對比之下,齊國的官員就截然不同,馬尚書風度翩翩,儒雅隨和,讓人如沐春風,只覺心中舒坦。

  只能說,不愧是中原大國,禮儀之邦。

  一旁的高佛留勸道:“阿不罕監軍消消氣,此事還沒個定論呢,貿然治罪顯然不妥。”

  他曾是高慶裔麾下偏將,與阿八關係親厚。

  “哼!我這就派人回大同府探明消息,你這狗奴才,給我等着。”

  阿不罕指着阿八的鼻子,罵罵咧咧地丟下一句狠話,旋即大步出了大堂。

  一時間,大堂內氣氛有些沉默。

  阿不罕蠻橫囂張的態度,讓一羞|將心中不快。

  蕭慶出聲安慰道:“阿不罕監軍心繫元帥,說話重了些,阿八伱莫要往心裏去。”

  “卑職省的。”

  阿八點點頭,心中已經暗暗下定決心,待說服高佛留後,自己定要親手宰了這個金狗。

  蕭慶接着說道:“馳援之事需從長計議,我擔心耶律大石會行圍點打援之計,或趁着我出兵馳援,派人奇襲宣德。”

  他還是比較理智的,沒有貿然出兵馳援。

  阿八佯裝着急道:“蕭將軍,可興和撐不了多久,最多七日,便徹底彈盡糧絕。”

  蕭慶沉吟道:“我先派斥候沿途探查,你在城中暫且歇息兩日。”

  “如此也好。”

  阿八心頭一喜,面上卻裝作無奈的模樣。

  吩咐親衛給阿八安排住所後,蕭慶便派遣斥候出城探查。

  當天夜裏。

  阿八正在思索該如何勸降高佛留,這時房門卻被敲響。

  “進來。”

  門被推開,高佛留拎着一壺酒走了進來。

  阿八一愣,沒想到自己沒去找他,他卻自個兒送上門來。

  見他愣愣地模樣,高佛留笑道:“怎地,還在生悶氣?”

  “沒有。”

  阿八回過神,搖了搖頭。

  高佛留來到他對面坐下,勸道:“看開些,這些女真人蠻橫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忍忍也就過去了。”

  聞言,阿八接過話茬,忿忿不平道:“這些女真人就沒把咱們當過人,動輒打罵,視若奴隸。”

  “有甚麼法子呢,漢人有句話說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高佛留微微嘆了口氣,倒了兩杯酒:“這是下面的人孝敬的,一直沒捨得喝,今日你來了,我纔拿出來。”

  說着,他又從懷中掏出一包鹽水煮蠶豆。

  眼下,正是蠶豆成熟之時,水煮過後,軟糯香甜。

  在沒有花生之前,蠶豆一直是下酒的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