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雖然完顏宗翰任用蕭慶、高慶裔等遼國降將,可實際上對他們卻並不放心,獨自領軍之時,除開一谢鶎佣杰娭猓�會安排一名監軍,負責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一旦領軍將領有任何異動,可就地格殺。
說白了,女真人只信自己人,在軍中與朝堂上擔任要職的,也都是女真貴族。
馬擴與高慶裔面色齊齊一變。
女真監軍已經來到城樓,卻被高慶裔的親衛攔住,頓時破口大罵:“你這狗奴才,竟敢攔我?”
“不得對監軍無禮。”
高慶裔的聲音從城樓中傳出。
聞言,守在外面的親衛立刻讓開身子。
“不長眼的狗奴才!”
女真監軍揚起馬鞭,朝着一名親衛當頭抽去。
啪!
一聲脆響,那親衛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條血痕,火辣辣的疼痛,不斷刺激着神經。
親衛微微垂下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之色。
這些個女真監軍督軍,平日裏蠻橫慣了,除了對高慶裔、蕭慶這類將領稍稍客氣一些,對其他士兵動輒打罵。
因爲在女真人的眼中,這些人都是奴隸。
六等制,可不僅僅只是說說而已。
大步踏進城樓,見到馬擴的瞬間,女真監軍不由微微一愣,旋即又看向高慶裔,厲聲喝問:“爲何不殺了他?”
高慶裔不慌不忙道:“一個使節,隨時都能殺,不過此人帶了一件禮物,想送給監軍。”
“禮物?”
女真監軍伸出手,操着生硬的契丹話:“拿來我看看。”
“好。”
高慶裔邁步上前,一手伸入懷中。
女真監軍的目光被吸引,盯着高慶裔探入懷中的大手。
鏘!
一道寒光閃過。
高慶裔另一隻手,猛地抽出腰間鋼刀,迅如閃電的劃過對方脖子。
下一刻,鮮血噴湧。
女真監軍一手捂住脖子上的傷口,一手死死抓住高慶裔的臂膀,滿臉不可置信。
“阿八!”
高慶裔大喝一聲。
一名壯漢立刻走進城樓:“卑職在!”
高慶裔下令道:“率領一隊親兵,將軍中女真督軍殺光。”
“卑職領命!”
阿八也不多問,轉身便離去。
此時,隨着鮮血不斷噴湧,女真監軍的雙目漸漸沒了神采,整個人軟軟倒在地上。
高慶裔一把揪住對方的頭頂,手起刀落,一刀斬下腦袋。
將女真監軍的首級遞過去,高慶裔笑道:“這是末將送給陛下的禮物,還望陛下莫要嫌棄。”
“陛下定會喜歡。”
馬擴絲毫不嫌棄,順手接過首級。
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跡,將鋼刀歸入刀鞘,高慶裔做了個揖:“往後同朝爲臣,還望馬尚書多多關照,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
馬擴哈哈一笑:“高將軍客氣了,憑高將軍之才能,必會被陛下重用,屆時該照顧本官纔是。”
花花轎子人抬人。
這番場面話,聽得高慶裔心中舒坦。
不消片刻,阿八回來了,滿身血腥氣息。
“將軍,軍中女真督軍屠戮殆盡。”
“辦得不錯。”
高慶裔滿意地點點頭,轉頭道:“馬尚書,接下來是個甚麼章程,陛下可有旨意?”
馬擴說道:“高將軍且先鎮守興和,本官回去後便上奏陛下,不日就會有旨意發下。”
高慶裔笑道:“如此,那末將就靜等馬尚書的好消息了。”
兩人有說有笑的出了城樓。
一路下了城樓,高慶裔吩咐麾下將士打開城門。
將馬擴送出城外,高慶裔看了眼軍營的方向,沉聲道:“馬尚書,耶律大石此人野心極大,不甘人下,末將擔心會養虎爲患。”
聞言,馬擴臉上的笑意更甚了:“高將軍放心,陛下早有應對之策。”
此人外表粗曠,不成想心思卻細膩的緊。
“那就好。”
高慶裔微微鬆了口氣。
“高將軍留步,本官告辭!”
馬擴拱了拱手,踩着泥濘的路面離去。
目送馬擴的背影漸漸走遠,阿八不知何時來到了高慶裔的身後,輕聲問道:“將軍鐵了心要投齊國?”
高慶裔點點頭,解釋道:“大勢如此,不可違逆。相比於中原王朝,金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戰無不勝的軍隊,而今對上齊國,卻屢戰屢敗,引以爲傲的完顏婁室與完顏銀術可接連被斬,往後只會愈發艱難。”
他看的倒是透徹,金國不管是制度還是人口,又或是文化、經濟等,跟中原王朝都比不了。
唯一優勢,便是絕對的武力。
可如今,連這唯一的優勢都比不過齊國,這讓高慶裔實在看不到絲毫希望。
第502章 【完顏宗望之心,路人皆知!】
第502章 0499【完顏宗望之心,路人皆知!】
“幸不辱命!”
一路回到軍營帥帳,馬擴將女真監軍的腦袋放在案桌上。
耶律大石雖不認得此人,但只看髮型,就知曉是女真人。
女真人與契丹人雖然都是禿瓢,卻又截然不同。
辮髮垂肩,與契丹分,乖金環,留顱後發,系以色絲。
耶律大石面色一喜,誇讚道:“馬兄之才,足以比肩班定遠、傅介子。”
馬擴謙虛道:“遼王過譽了,先賢之輝如皓月當空,某不過螢火之光罷了。”
“高慶裔人呢?”
耶律大石看了眼帳外,見帳外無人,不由面露疑惑。
馬擴不答反問:“遼王與高將軍是否有仇?”
回來的路上,他早就想好了對策。
聞言,耶律大石一愣,思索了片刻,微微搖頭:“本王與高慶裔並不相熟,只是以往同朝爲官,見過幾次而已,要說仇怨,應當是沒有。”
“那就奇怪了。”
馬擴微微皺起眉頭,說道:“方纔交談之際,高將軍話裏話外都對遼王極爲不滿,似有仇怨,不願歸順遼王。我只得搬出陛下,高將軍才肯歸降我大齊。”
歸降大齊?
耶律大石心中一凜,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眼馬擴。
只是馬擴演技極好,面上看不出端倪。
壓下心頭疑慮,耶律大石輕笑道:“無妨,你我兩家乃是盟友,高慶裔歸降哪一家都一樣。”
他對高慶裔還是很在意的,此人有勇有郑耸且粏T悍將,麾下遼軍也俱都是百戰老兵。
不過眼下歸降了齊國,只能暫且擱置,待往後再行拉攏。
畢竟,還得仰仗齊國幫忙打下臨潢府,沒必要爲了一個高慶裔與齊國翻臉。
出了帥帳,馬擴回到營帳之內,寫了份奏摺,交由斥候營快馬加鞭送往大同府。
……
……
大同府。
如酥油般的春雨,不斷從天空飄落。
距離城外一里之處,民夫們正緊鑼密鼓的搭建雨棚。
釘上木樁,蓋上牛皮布,一個簡易雨棚便搭建完畢。
這些雨棚,並非是給韓楨用的,而是用來安置攻城炮。
不消片刻,一排雨棚矗立在春雨之中。
一門門黃銅澆築的攻城炮,被推進雨棚下。
清理炮膛、添加火藥、填彈、調整炮管角度,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炮兵很金貴,因爲一個熟練的炮手,都是用一桶桶火藥,以及一顆顆炮彈喂出來的。
“開炮!”
轟轟轟!
話音剛落,震耳欲聾的巨響接連響起。
伴隨着濃郁的煙霧升騰而起,一顆顆實心鐵彈激射而出,直奔城樓而去。
今日攻城,只爲打擊士氣。
等待天色轉晴,能夠使用火器和野戰炮,再一鼓作氣拿下。
否則的話,城中還有八萬餘金軍,以及十餘萬百姓,強攻只會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元帥府。
書房之內,一片狼藉。
自打昨夜回來後,完顏宗翰便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將書房砸了個稀巴爛。
有僕人想要來打掃,卻被暴怒的完顏宗翰一刀斬下腦袋。
之後,便沒人敢靠近書房。
“元帥,左監軍求見。”
這時,門外傳來親衛的通報。
完顏宗翰微微抬起頭,吩咐道:“讓他進來。”
咯吱。
房門被推開,完顏希尹邁步走了進來。
見到滿地狼藉,他勸道:“元帥節哀,眼下齊軍兵臨城下,還望元帥能重新振作,一場勝敗並不足懼。”
“我曉得。”
完顏宗翰點點頭,問道:“齊軍攻城了?”
完顏希尹答道:“只是炮擊,並未大舉攻城,看來是想消磨我軍士氣,等天晴再一鼓作氣拿下。”
上一篇:大秦:让你当太子,你去挖地道?
下一篇:同志,你的成分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