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金國第一悍將,就此殞命!
轟隆!
一道炸雷在陰沉的天空響起。
緊接着,淅淅瀝瀝地雨點從天空飄落。
這場完顏宗翰心心念唸的春雨,終歸是下了。
但,爲時已晚。
面對幾如瘋魔,朝自己衝來的女真親衛,韓楨不退反進,拖着完顏銀術可的屍體殺入人羣。
虎翼長刀化爲一道道殘影。
不消片刻,十八名親衛躺在地上,沒了聲息。
韓楨持刀傲立於戰場之中,如同一尊魔神。
“屬下救駕來遲,陛下恕罪!”
老九率領一行总娦n來,單膝跪地,滿臉愧疚。
“起來罷。”
韓楨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幾名親衛親衛揮刀斬斷完顏銀術可的雙臂,將屍體拖到一邊。
“陛下,請上馬!”
老九牽來一匹戰馬,忽地咳嗽幾聲,絲絲鮮血順着嘴角流淌。
見狀,韓楨關心道:“傷得可重?”
老九滿不在乎道:“多謝陛下關心,屬下傷勢不礙事,將養一段時日就痊癒了。”
他是百戰老兵,對自身傷勢的判斷,甚至不比大夫差。
正所謂久病成良醫,受的傷多了,自然而然也就懂一些。
待韓楨翻身上馬,一名親衛雙手捧着鐵槊走來:“陛下,馬槊。”
接過馬槊,甩了甩黏在槊鋒上的碎肉,韓楨下令道:“莫傷戰馬,鐵浮屠一個不留。”
對於鐵浮屠所乘戰馬,韓楨可是眼饞已久。
這些戰馬俱都是精挑細選,兼具速度、爆發力的同時,耐力還極其驚人。
只需稍加操練,麾下便又能多千餘重甲騎兵。
不消片刻,四千鐵浮屠淹沒在中軍人潮之中。
與此同時,三萬前軍勢如破竹,徹底鑿穿了金軍的前陣。
以至於,不少金軍士兵開始潰逃。
“不要逃,穩住穩住!下雨了,齊軍火器沒法用了!”
“臨陣脫逃者,斬!”
“滾回去,繼續作戰!”
任憑女真督軍喊破嗓子,也沒有絲毫作用。
金軍前軍的陣亡率已經高達三成,歷朝歷代,極少有軍隊在前軍陣亡高達三成的情況下,還能不崩潰的。
尤其是西路軍本就是一鍋大雜燴。
漸漸地,潰散的士兵越來越多,在綿綿細雨之下,像無頭蒼蠅一般,四散奔逃。
唯有完顏宗翰坐鎮的中軍稍好一些,雖出現了騷亂,可卻沒有崩潰。
一名傳令兵架馬疾馳而來,驚慌失措的喊道:“元帥,斡裏衍將軍和銀術可將軍戰死了!”
完顏宗翰心裏咯噔一下,手腳冰涼,如墜冰窖。
完顏婁室和銀術可戰死了?
他手中最大的依仗和底牌,徹底沒了。
周圍的親衛和士兵紛紛色變,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在他們心裏,完顏婁室與完顏銀術可是戰無不勝的存在,也是金軍的信心支柱。
此刻,聽到二人戰死的消息,怎能不驚慌?
下一刻,一道寒光乍現。
噗嗤!
傳令軍的人頭高高飛起,旋即血柱噴湧。
完顏宗翰語氣冰冷道:“假傳軍令,按罪當斬!”
儘管他的應對很及時,可效果卻並不明顯,親衛與士兵雖被震懾,可眼中依舊驚疑不定。
不少士兵悄悄打量着完顏宗翰,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完顏宗翰心如刀絞,面上卻佯裝鎮定,下令道:“傳令下去,命完顏活女率柺子馬拖住齊軍左右兩翼,命左翼軍殿後,右翼構建第二道防線,中軍與後軍穩步後撤。”
多虧了這場雨,讓齊軍的火器火炮無法繼續使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可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了此戰大敗的事實。
三萬齊軍前軍勢如破竹,直奔中軍而來,不過很快就被趕來的金軍左翼擋住。
雙方甫一交手,竟陷入了僵局。
一來火器沒法用,而來齊軍三萬前軍經過一場鏖戰,已是精疲力竭,全靠一股大勝的銳氣在支撐。
老九稟報道:“陛下,金軍撤了!”
端坐於馬上,韓楨遙遙看着不斷遠去的黑日旗,輕聲道:“可惜了。”
老九附和道:“確實可惜,若非這場春雨,金軍必然慘敗!”
韓楨下令道:“金軍敗而不潰,還有七千柺子馬,傳令韓世忠,不必追擊,全力清剿潰軍。”
此戰大敗金軍,三萬精銳前軍死傷殆盡,四千鐵浮屠全滅,完顏婁室與完顏銀術可戰死,等同於斬斷了完顏宗翰的左膀右臂。
隨着三萬前軍被金軍左翼擋住,攻勢一滯,完顏活女率領的七千柺子馬,全力拖住齊軍左右兩翼,使得兩翼無法展開,形成包抄合圍之勢。
待到中軍與後軍撤離後,完顏活女大手一揮,率領柺子馬離去。
輕騎來去如風,大平原之上,一心想走根本攔不住。
耶律餘睹與何灌接到韓楨的命令,並未追擊,任由七千柺子離去。
“萬勝!!!”
山呼海嘯的歡呼,雨幕中響起,如浪潮一般蔓延開來。
……
綿綿春雨徽痔斓兀焐l昏暗。
這場大戰從正午時分,一直持續到傍晚才結束。
隨着喊殺聲徹底停下,韓楨吩咐道:“統計戰損。”
百餘名隨軍書記開始穿梭在戰場之上,統計雙方傷亡。
半個時辰後,一名書記前來稟報:“啓稟陛下,此戰我軍陣亡四千餘人,傷者萬餘,斬敵兩萬三千,俘虜一萬六千餘,繳獲戰馬五千餘匹,刀箭甲冑不計其數。”
“嗯。”
韓楨微微頜首,朗聲道:“傳令下去,全軍回營,休整一夜,明日攻城!”
伴隨着刺耳的金鼓聲,大軍開始有序撤離。
很快,戰場之中只留下韓世忠率領的萬人步卒和四千騎兵,保護民夫。
繳獲的刀箭甲冑,可都還在遍地的屍體之上。
這些軍械只要不是損壞的無法使用,都會扒下來,送歸軍工作坊,修補之後繼續使用。
包括滿地的箭矢,也都需要收集,只需重新打磨一下箭頭,下一場大戰還能接着用。
畢竟,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一套重甲怎麼也值個三五十貫錢呢,就這般扔了,誰頂得住?
再多的家底也得敗光啊!
戰後收集兵刃甲冑這不是個好差事,人死之後屍體會迅速變得僵硬,想拔下鐵甲並非易事。
況且,有些士兵手中握的刀槍太緊,掰不開手指,還得用刀斬斷屍體手指。
第500章 【有何懼哉?】
第500章 0497【有何懼哉?】
“殺啊!!!”
興和鎮外,喊殺聲震天。
無數遼軍頂着綿綿細雨衝向城牆。
耶律大石端坐於馬上,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城樓,細雨飄落在鐵甲之上,匯聚成一條條水線,順着鐵甲滑落。
興和鎮的金軍不多,只有萬餘人,不過鎮中有兩萬餘百姓,外加跟隨大軍而來的三萬民夫。
這些民夫、百姓雖非軍人,可在守城之際,也能起到不小的用作。
熬金汁、頂大盾、扔巨石滾木、收集箭矢……這些事情並不需要多強的專業性,正兒八經的有手就行。
這也是爲何,在沒有攻城炮和火器之前,爲何攻城戰會如此艱難。
當然,趙宋那種開城投降,望風而逃的不屬於正常範疇。
眼見久攻不下,春雨又沒有停歇的趨勢,耶律大石面色陰沉的下令道:“鳴金收兵!”
噹噹噹~
不多時,刺耳急促的金鼓在夜空下響起。
遼軍如潮水般褪去,留下滿地屍體。
回到軍營之中,耶律大石先是慰問了一番傷兵,旋即回到帥帳之中。
這幾日,他頗有些諸事不順。
爲了借糧,差點與葅尼格兵戎相見,雖然在馬擴從中調和之下,成功借到了糧,可耶律大石心中明白,葅尼格對自己必定怨恨,往後再想拉攏就難了。
接着,久攻興和不下。
足足打了三日,損兵折將,卻連一處城樓都沒奪下。
這並非耶律大石能力不行,而是麾下將士絕大多數都是草原部族的牧民,野戰有一套,可攻城就難爲他們了,幾乎沒甚經驗,攻城器械也極其匱乏。
就在這時,馬擴一臉喜色的走進帥帳。
見狀,耶律大石疑惑道:“馬兄似乎心情不錯。”
馬擴語氣興奮道:“大同府傳來捷報,陛下與完顏宗翰在城外十里決戰,大勝之,斬敵俘虜共計四萬餘,還親手斬殺完顏婁室、完顏銀術可這兩位金國悍將。”
“嘶!”
耶律大石深吸了口氣,半信半疑道:“果真?”
“果真!”
馬擴鄭重地點點頭。
旁人之言,耶律大石或許不信,只當這是齊國皇帝給自己臉上貼金,但從馬擴口中說出,他不得不信。
一時間,耶律大石心情複雜,強行擠出一絲笑容:“這……貴國陛下竟如此神勇。”
完顏婁室之勇武,他可是親身體會過。
而齊國皇帝卻接連斬殺完顏婁室與完顏銀術可兩名悍將,簡直駭人聽聞。
馬擴出謩澆叩溃骸芭d和守將乃是高慶裔,此人曾是遼臣,或許可勸降。”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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