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505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瞥了眼縮在角落裏的粉面青年,劉勇面露譏諷。

  待解決了這幫皇親國戚,他有的是手段收拾這些狗腿子。

  一個時辰後,縣衙大堂站滿了人,男女老少足有百人。

  這些有的面色欣喜,有的忐忑不安,目光都聚焦在堂案後方的韓楨身上。

  而在縣衙之外,更是圍滿了百姓。

  畢竟劉勇方纔的動靜有些大,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環顧一圈大堂,韓楨皺眉道:“人都齊了?”

  在他的印象裏,自家親戚好似沒這麼多。

  聞言,劉勇躬身道:“回稟陛下,都齊了。還有一些出了五服,微臣便沒算進去。”

  “念!”

  韓楨吩咐道。

  “是。”

  劉勇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份罪狀,一字一句地念道:“吳桐,去歲十月初三,強佔楊莊楊三良田五十畝。十月初八,於城南瓦市子,與東城張琦發生口角,將其右腿打斷,十二月十三……”

  “韓斯,今歲二月初八,當街調戲民婦李王氏,李王氏不從,縱火燒燬李家房屋。三月十五……”

  一樁樁罪責,當着所有人的面念出來。

  每唸到一個人,那人便臉色煞白,神色驚恐。

  他們不傻,哪裏不知道韓楨這番做派是要幹甚。

  片刻後,劉勇唸完了。

  犯事的宗親,共計十一八人,罪責有大有小。

  韓楨面無表情的吩咐道:“劉知縣,按《大齊律》處置,該斬首斬首,該流放流放,該服役服役。”

  話音剛落,就見人羣中一名老者撲通一聲跪下,哭嚎道:“二子,三舅求伱了。你表哥只是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本性其實不壞,看在你孃的份上兒,饒過他一回兒罷!”

  韓楨厲聲道:“我齊國以法立國,功必賞,過必罰,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遑論汝等!”

第454章 【滾回去】

  第454章 0450【滾回去】

  老人聲淚俱下,哀求道:“陛下,你大表哥走得早,三舅就這麼一個兒子,好歹給俺吳家留個後啊,打一頓板子,教訓教訓便是。三舅對天發誓,往後定會嚴加管教,再不會讓他作惡。”

  韓楨喝問道:“他是朕的表哥,被打死的商人就不是朕的子民了麼?”

  見他語氣堅決,老人開始打起了感情牌:“二子,你當了皇帝,就如此絕情麼?你娘去世時,還是俺替你家籌辦的喪事啊!”

  韓楨冷笑一聲:“然後趁勢佔了我家五畝田地?”

  他不說還好,一說韓楨反倒想起來了。

  那會兒韓楨還小,不懂事,大哥又是個病秧子,被他這三舅藉着幫忙辦喪事,稀裏糊塗的騙了五畝良田。

  老人面色一滯,正欲狡辯,韓楨卻懶得廢話,呵斥道:“劉知縣,你還等甚麼?”

  劉勇頓時一個激靈,立即吩咐捕快將犯事的親眷拖出大堂,押入大獄。

  隨着犯事親戚被押走,大堂略顯空曠了一些。

  剩下的七大姑八大姨,都用畏懼的目光看着他。

  “到底是親戚,朕也不忍心你等受苦,但這天上不會掉餡餅,別指望着坐享其成。這齊國是朕一刀一槍打下來的,汝等想要富貴,亦需自己去拼。”

  韓楨頓了頓,朗聲道:“想發財的,上前一步,看在親戚一場的份兒上,朕給你們指一條明路!”

  一時間,大堂中的宗親們神色各異。

  這幫人,大多都是老實巴交的百姓,如今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不願出去闖蕩,只想老老實實在家種田務農。

  不過也有人不甘平庸,想拼一把。

  片刻後,二十多人踏步而出,這些人基本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壯小夥。

  年輕人血氣方剛,受不得窮,眼下有機會,自然要把握住。

  “二哥,俺想發財。”

  “俺也想!”

  韓楨正色道:“先說好,這條路子有風險,搞不好會喪命,但獲利頗豐,走一趟,能抵得上你們種三十年的田!”

  一名青年高聲道:“人死鳥朝天,這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俺是過夠了。”

  “四哥說得對!”

  “幹了!”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青年,一個個面色激昂。

  韓楨點點頭,吩咐道:“既如此,伱等且留下。其餘人散了罷,回去好好過日子,若再有人敢打着朕的名號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絕不輕饒。但你等也放心,有朕在,沒人敢隨意欺辱你們。”

  很快,一心信嫌妆M皆散去,只留下二十多個男丁。

  “劉知縣。”

  “微臣在。”

  韓楨吩咐道:“明日遣人將他們送去青島鎮,交給貿易院楊院長,就說是朕吩咐的,帶着他們出海經商。”

  劉勇躬身應道:“微臣領命。”

  聽到出海經商,一凶谟H雙眼放光。

  先前開口的青年,苦笑道:“二……陛下,俺們沒經商的本錢。”

  韓楨擺擺手:“本錢之事不需你等費心。”

  “多謝陛下。”

  腥诵念^一喜,趕忙笨手笨腳的作揖道謝。

  處理完家務事後,韓楨站起身,拍了拍劉勇的肩膀:“我走了,代我跟嫂子問聲好。”

  劉勇面色鄭重道:“陛下放心,俺會好好守着臨淄縣!”

  ……

  ……

  中京。

  隨着時間步入十一月,北地的天兒已經開始轉冷。

  軍營之中,數萬士兵的操練之聲匯聚在一起,響徹雲霄。

  春天南下時的慘敗,讓完顏宗望傷筋動骨,但卻算不得致命。

  因爲金國是猛安謩w制,相當於一個個小部落。

  只要還有女真人,頃刻間又能組成一支大軍。

  至於遼人與漢兒,死了便死了,立馬又能重新招一批。

  除此之外,完顏宗望暗中與一些渤海貴族達成協議,只要能助他滅掉齊國,登上皇位,便將陰山以南的河套平原劃給他們。

  如此大的誘惑,渤海貴族幾乎沒有猶豫,便當即答應下來。

  都說女真人能打,實則渤海人也不差。

  金人能逆伐遼國,渤海人起碼佔據三成功勞。

  正是因爲渤海人驍勇善戰,所以女真人才會對其忌憚,既要用,又時刻防備。

  於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完顏宗望麾下再度聚集起十萬大軍。

  其中女真人一萬五千,渤海人三萬,餘者皆是精挑細選的遼人與漢兒。

  哪怕初建幾個月,但戰力卻極其強橫。

  劉彥宗邁步來到完顏宗望身旁,輕聲道:“都帥,會寧府的糧草送來了,可卻只有十五萬石,少了一半。”

  “哼!”

  完顏宗望冷哼一聲:“陛下當真是把宋人那一套都學去了。”

  劉彥宗面色擔憂道:“十五萬石糧草,哪怕省着點,也只夠將士們喫到來年二三月,更別提儲備糧食發動大戰了。”

  完顏吳乞買雖無甚兵權,但卻掌管着國庫與糧食。

  現在,他明擺着就是用糧食卡住完顏宗翰與宗望的脖子,企圖破壞他們的聯宋攻齊計劃。

  畢竟,士兵總要喫飯的。

  齊國滅不滅,韓楨死不死,其實完顏吳乞買並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滅掉齊國後,完顏宗翰與宗望兩人的勢力與聲望,將徹底凌駕於皇權之上,到了那個時候,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傀儡,任人擺佈。

  “無妨。”

  完顏宗望擺擺手,冷笑道:“過段時日,我會聯繫粘罕,讓他發動幾位勃極烈一齊向陛下施壓。屆時,陛下不答應也得答應,由不得他!”

  完顏宗翰是相國派,他則是太子派,兩方聯合起來,皇帝又如何?

  說到底,這金國還是部落議事制,皇權並無多少。

  這段時間,他除開招募操練軍隊之外,更多的精力放在商討劃分齊國之事。

  四方參與,各方利益都需要平衡。

  目前大體已經談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旁枝末節的細節。

  ……

  果不其然。

  完顏宗翰兩人聯手施壓,完顏吳乞買哪怕心裏再不情願,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同意聯合宋國和西夏征討齊國。

  一輛輛糧車自會寧府咄骶┡c中京。

  ……

  ……

  出巡回到開封后,韓楨便深居簡出,一心處理政務,以及備戰。

  隨着夏收與秋收結束,體會到攤丁入畝的好處後,治下百姓徹底安穩下來了,各部院有條不紊的咿D。

  時間一晃而過,來到年底。

  這期間,完顏宗翰並未再派兵襲擾和劫掠,南方宋國亦是毫無動靜,雙方開設互市,商人互通有無。

  甚至,就連西夏都選擇了蟄伏。

  所有人都享受着難得的和平,殊不知表面風平浪靜,背地裏卻暗流湧動,一場驚世大戰正在醞釀之中。

  等待合適的時機,徹底爆發出來。

  十二月二十八。

  年關將至,東京城徽衷谝黄瑲g慶的氣氛之中。

  大街小巷漲紅掛彩,熱鬧非凡。

  作爲皇帝,韓楨卻迎來了一年中最爲忙碌的幾天。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每到年關,都需祭拜天地、太廟、三皇五帝。

  除此之外,韓楨還得準備幾日後的大朝會。

  忙碌了一天,時值傍晚,他總算能歇一歇了。

  靠坐在垂拱殿的椅子上,品着熱茶。

  就在這時,老九匆匆邁入大殿,壓低聲音道:“陛下,小種將軍送來密奏。”

  “呈上來。”

  韓楨放下茶盞,吩咐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