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
老九趕着馬車,欲言又止。
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陛下,就這麼放過他?”
這就是親衛的好處。
有些話旁人不敢問,他能問。
馬車內傳出韓楨的聲音:“我已經得到想要的了,其他的無所謂。況且,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好用。”
“哦。”
老九撓撓頭,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
想不明白,他索性不去想,問道:“陛下,咱們現在去哪?”
“去臨淄!”
韓楨吩咐道。
“得令!”
老九應道,駕駛馬車朝城外駛去。
如今,從益都到臨淄愈發方便了。
水泥路從東門一直修到碼頭,再轉乘客船,只需半日。
下午。
一艘客船緩緩停靠在碼頭,寬厚的木板從船頭甲板鋪在碼頭上。
數十名玄甲軍率先登上碼頭,驅散圍觀百姓,負責警戒。
一輛馬車下了船,在玄甲軍的護送下,直奔縣城外的軍營而去。
相比起以往,如今的軍營冷清了不少,卻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寨牆之上,守備森嚴。
一隊隊身穿重甲的士兵,回來巡視。
軍營深處的山中,江四娘握着筆,眉頭緊鎖,正在苦思冥想。
“四娘。”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一連喊了好幾聲,江四娘才從沉思中回過神,面無表情的抬起頭。
愣了片刻,她的臉上才浮現一層湝的笑意:“縣長回來啦。”
“做算學題呢?”
韓楨瞥了眼紙張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符號。
“嗯。”
江四娘點點頭。
許久不見,江四孃的性子愈發孤僻了,對他都惜字如金,韓楨也不知道當初這個決定,是好還是壞。
韓楨遞過去一個木盒:“這些是國子監算學大師的手稿,特意討來送與你。”
聞言,江四娘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多謝縣長!”
韓楨沉吟道:“四娘可願去京師?國子監有諸多算學大師,以你的資質,在那裏定能進步神速。”
江四娘柔聲道:“說起來,四娘本是一介丫鬟奴僕,本該端茶遞水,鋪牀迭被,承蒙縣長厚愛,纔能有如今的好日子,四娘心裏感激的很。”
“來火藥工坊,也是四娘自願的,縣長不必自責,我性子孤僻,現今的日子反而自在愜意。”
韓楨輕笑道:“如此也好。”
“嗯。”
江四娘點點頭。
見她沒有談性,韓楨說道:“你且看着罷,我自己逛一逛。”
火藥工坊還是老樣子,這個地方和有趣不搭邊,日復一日的重複着同樣的工作。
枯燥,乏味。
好在喫喝不愁,且俸祿豐厚,匠人們也都能忍受。
巡視一番後,韓楨出了軍營,轉頭去往小王鎮。
小王鎮愈發繁華了,但礙於人口和地理位置,發展也逐漸進入瓶頸期。
畢竟是個山坳,遠離官道和渡口碼頭,潛力有限。
與朱正則閒聊了一陣,他來到半山腰處的鐵匠鋪。
他記得當初,鐵匠鋪還很簡陋,學徒也只有寥寥兩三個。
而今,鐵匠鋪也蓋上了大院子,十幾號學徒光着膀子,揮舞着鐵錘,砸在燒紅的熟鐵上。
一時間,火星四濺。
其中一人個頭不高,卻極爲壯碩,渾身上下的肌肉被汗水浸溼,彷彿抹上了一層油光。
就在這時,一名抱着頭巾的小婦人端着碗水走來。
小婦人柔聲道:“石頭哥,歇一歇罷。”
“好。”
石頭憨厚一笑,接過碗三兩口喝光水。
趁着這個時候,小婦人拿起溼帕子,動作輕柔的擦拭着石頭臉上的汗水。
小婦人姿色平平,甚至看久了還有些醜,但一雙目光中,卻滿是柔情蜜意。
石頭靜靜站在那裏,咧着個嘴傻樂。
擦拭完汗珠,小婦人叮囑道:“石頭哥,俺蒸了些炊餅,在鍋裏熱着,餓了就去喫些。”
“俺曉得。”
石頭點點頭。
韓楨就這麼靜靜站在門外看着,一直等到小婦人離去後,纔開口喚道:“石頭。”
石頭四下張望,當看到韓楨後,雙眼一亮,立刻邁開步伐衝了出來。
“韓二哥!”
石頭高呼一聲,伸手想要抱住他。
只是下一刻,他整個人又頓住了,訕訕地收回手。
見狀,韓楨問道:“怎地了?”
石頭撓撓頭,一本正經道:“二孃說你如今是皇帝了,不能像以前一樣了。”
韓楨一把摟住他的肩膀:“當了皇帝,也還是你韓二哥。”
“對對對,是這個理,是這個理。”
石頭忙不迭的點頭。
韓楨問道:“方纔給你送水那女子就是二孃?”
“是。”
說起二孃,石頭憨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韓楨打趣道:“我方纔看了,那女子不錯,是個好婆娘!”
“嘿嘿。”
石頭不搭話,只是傻笑。
忽地,石頭像是想起來甚麼,悶頭衝進鐵匠鋪裏。
不多時,他又重新回來了,手中拎着一杆大槊。
“韓二哥,這是俺特意給伱打的。”
這杆大槊比他的鐵槊還長,足有一丈六,雞蛋粗細,通體泛着銀光。
接過大槊,韓楨在手中顛了顛,重量不比他的鐵槊輕,反而更重了幾斤。
材質似乎是百鍊鋼。
一旁的老九見了,口中嘖嘖稱奇:“直娘伲@杆大槊怕不是得有三十斤!”
如此重的兵器,恐怕也就陛下天生神力才使得動。
……
十月十五。
猴子與朱達趕到益都。
匯合之後,韓楨再度啓程,直奔即墨而去。
距離上次巡視即墨,已過去一年有餘。
短短一年時間,即墨縣城的變化,讓韓楨有些陌生。
原本的城牆,已變成了內城,外圍又擴建了一圈外城,面積比以往足足大了三四倍。
事實上,古時所謂的內城外城,大多都是這麼形成的。
最典型的就是東京城。
內城,是最初的汴京,外城是後周郭威和柴榮在位時期,因京師人口暴增,一點點修建的。
“截止今日,即墨開墾荒田共計八萬畝,城中各類大小商鋪增添了三百二十一間,小攤小販不下千餘……”
祁蒙端坐在馬車內,腰背挺得筆直,正向韓楨彙報工作。
透過車窗,看着繁華的街道,韓楨恍惚間有種回到了東京城的錯覺,商業氛圍極爲濃郁。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膠州灣的興起。
加上海錯生意的爆火,即墨已經徹底成了山東的商業中心。
一旁的朱達既爲好友開心,又覺得羨慕。
祁蒙做出這番政績,調回中樞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在各部院歷練個七八年,有望在四十歲之前入閣。
收回目光,韓楨嘴角含笑:“當初讓你這個狀元郎來即墨,看來沒選錯人。”
祁蒙謙虛道:“陛下謬讚了,政策一早便定下,微臣不過是照本宣科罷了。”
韓楨說道:“再待一年。”
即墨剛起步,政策需要連續性,貿然換人不是件好事。
再說了,中樞目前也騰不出空位給祁蒙。
到了明年這個時候,就不好說了。
“微臣領命。”
祁蒙心頭一喜,躬身應道。
在即墨暫住一晚後,第二日啓程趕往膠州灣。
第451章 【我全都要!】
第451章 0447【我全都要!】
青島鎮。
名爲鎮,實則比之一般的郡城都要繁華。
作爲北方最大的港口,乃是齊、金、宋、高麗、倭國五國海貿中轉站。
儘管完顏宗翰這些人小動作不斷,可完顏吳乞買卻一直想與齊國交好,爲此開放了大連的港口。
不過金國乃是奴隸制,能做海貿生意的,都是金國、遼國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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