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90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鄭五看着對方,口中嘖嘖稱奇。

  嘩啦一聲,一大幫人圍了上來,目光驚奇的打量着秦三兒。

  鄭五問道:“你怎地回來了?二郎爺爺沒給你封個大官兒噹噹?”

  說起這個,秦三兒頓時來勁兒,豎起大拇指吹噓道:“嘿,瞧你這話說的,二郎爺爺何等氣魄,見到俺第一句話,便是問俺要當啥官兒。但俺秦三兒有幾斤幾兩,心裏清楚的很,當官兒豈不是害了大夥兒嘛,是不是這個理兒?”

  “哈哈哈!”

  這番話引得圍觀百姓哈哈大笑。

  有人問道:“那你要了啥?”

  秦三兒挑了挑眉,一臉正氣道:“俺開門迎二郎爺爺又不圖啥,張口討要,那不成要飯的了麼。俺就想着,保神觀被拆了實在可惜,求二郎爺爺建一座新的,往後大傢伙祭拜,也有個去處。另外俺娘年紀也大了,浣不得衣,讓二郎爺爺幫着開個湯餅攤子。”

  “於是,二郎爺爺便封俺當了保神觀的廟祝。”

  譁!

  此話一出,圍觀百姓頓時炸開了鍋,紛紛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他。

  潑天大的功勞,就要了個廟祝和湯餅攤?

  這不傻子嘛!

  一時間,圍觀百姓神色怪異。

  秦三兒哪能不曉得他們的心思,笑罵道:“你們懂個甚,俺這叫激流勇退,張良曉得麼,二郎爺爺往後只會念着俺的好。”

  鄭五哈哈大笑:“你退個屁,人家張良當了好些年的侯爺哩。”

  “不跟你們扯這些,你們不懂。”

  秦三兒擺擺手,問道:“窩棚咋的拆了?”

  鄭五解釋道:“二郎爺爺在原先軍營處,給鄉親們蓋了新房,聽說年底就能搬進新家,這塊往後就是蹴鞠場了。”

  秦三兒笑道:“還得是二郎爺爺念着咱們。”

  “那是!”

  這話引得一邪傩拯c頭附和。

  秦母遙遙看向工地,神色複雜道:“住了十幾年,忽然拆了,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得勁。”

  秦三兒安慰道:“阿孃這是甚麼話,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咱們去看看湯餅攤。”

  “好。”

  聽到要去看湯餅攤,秦母忙不迭的點頭,眼中滿是期盼。

  鄭五問道:“秦三兒,俺們能去看看不?”

  “去唄。”

  秦三兒大手一揮。

  聞言,鄭五等人紛紛跟在馬車後方,朝着保神觀走去。

  作爲東京城的百姓,官家賜金銀,賜府邸,他們都見過,但賜湯餅攤還是頭一回兒見。

  他們也都想看看,官家賜下的攤餅攤到底是個甚麼樣。

  一羣人跟在馬車後方,浩浩蕩蕩的趕往城南。

  原先的保神觀並不大,只是一座小廟,畢竟是蜀中灌江口的小神祇,雖然當年鬧的沸沸揚揚,可並未引起趙佶的重視。

  否則,也不會讓幾個潑皮去納土。

  如今重建後,規模擴大了一倍不止,裝飾也更爲精美,處處透着莊重大氣。

  “喲,保神觀修的真好。”

  看着嶄新的保神觀,秦三兒格外滿意,如今他是廟祝了,神觀修的越好,他也越有面兒。

  四下看了看,秦三兒問道:“二郎爺爺賞賜的湯餅攤兒呢?”

  “秦郎君,在那呢。”

  趕車的侍衛指了指街對面。

  與保神觀一街之隔,一座三層高樓矗立。

  高樓飛檐斗拱,雕樑畫棟,比之七十二家正店酒樓都不遑多讓。

  嘶!

  順着侍衛手指的方向看去,秦三兒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是湯餅攤?”

  先前還笑話秦三兒傻的百姓們,這會兒也面露震驚。

  保神觀的地段不算偏,在御街的東面,距離東瓦市子,只隔着三條街,這麼大的一間樓,起碼值十多萬貫。

  待回過神,秦三兒趕忙說道:“這位軍爺,勞煩你回去跟二郎爺爺說,這樓俺要不得,住着不踏實。”

  侍衛輕笑道:“陛下賞賜,豈有收回的道理,需知君無戲言。秦郎君若不想住,可租可賣,隨你處置。”

  “這……那好罷。”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秦三兒也只得應下。

  領着秦母來到小樓前,不等他敲門,大門便從內打開,一名內侍從中走出。

  內侍拱手一禮,問道:“可是秦郎君當面?”

  “正是。”

  秦三兒拱手回禮。

  內侍說道:“這樓前陣子剛修好,我奉命看管,如今秦郎君歸來,我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有勞了。”

  秦三兒說着,下意識的在兜裏掏了掏,只是新衣裳裏空空如也。

  他雖是潑皮,但也曉得規矩。

  人家幫忙看店,多少得給些賞錢聊表心意。

  圍觀的鄭五見狀,趕忙從懷裏掏出一把銅錢塞進秦三兒手中。

  秦三兒感激的看了眼鄭五,將錢袋子遞過去道:“一點心意,權當請中貴人喝茶。”

  秦三兒不曉得的是,皇城之中,男子並非都是太監。

  後苑的是太監,外城的則是內侍,不需閹割,乃是皇帝身邊的近臣,這些內侍基本都是門蔭入仕,父輩或祖輩皆曾任五品以上的官爵。

  比如那個滿身花繡,被趙佶賜號弩w謫仙的李質。

  這些內侍,哪裏是缺這百來文錢的人。

  那內侍哭笑不得的接過銅錢,又從袖口中抽出一沓青錢遞過去:“多謝秦郎君。這裏是一萬貫青錢,乃陛下贈與秦郎君開店的資金。”

  一萬貫啊!

  雖說這棟樓價值比一萬貫高多了,可畢竟是樓,哪裏有實打實的青錢來的震撼。

  “這……二郎爺爺太客氣了。”

  秦三兒想推脫,但轉念一想君無戲言,只能收下。

  咕隆!

  鄭五等一幫圍觀百姓,紛紛嚥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一沓青錢。

  送走內侍,秦三兒朝鄭五說道:“方纔多謝鄭家五郎,俺這會兒也沒零錢,明日將錢還你。”

  “不礙事不礙事。”

  鄭五連連擺手。

  又圍觀了一陣,百姓們漸漸散去。

  秦三兒牽着老孃,將高樓裏裏外外逛了一遍,恍如夢中。

  很快,秦三兒發達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整個東京城,成了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PS:不好意思,過年事情有點多,更新晚了。請假我會提前說,不請假的話,都會正常更新。

第441章 【既然他要,給他就是!】

  第441章 0437【既然他要,給他就是!】

  下午。

  今個兒的天不錯,秋高氣爽。

  陽光不燥,微風正好。

  一輛馬車自公主府駛出,沿着飛道朝皇宮而去。

  “孃親,我們要去找小姨頑兒麼?”

  笙奴坐在馬車裏,仰着肥嘟嘟的小臉問道。

  “是啊。”

  趙福金眼中閃過一抹羞意,心頭升起一股負罪感。

  笙奴開心的拍起小手:“太好了,可以找姨姨頑嘍!”

  接受過盤查後,馬車駛入皇城中,直奔延福宮而去。

  早早地處理完政務,韓楨難得清閒,揹着手朝延福宮走去,打算好好陪陪女兒。

  恰在這時,一陣車輪聲從身後傳來。

  轉頭望去,一輛馬車緩緩駛來,馬車精美的棚蓋下,掛着一枚令牌,隨着馬車行駛微微晃動。

  令牌雕龍畫鳳,一看便知是宗室子弟。

  如今能出入皇城的趙宋宗室,也就只有趙福金一人。

  車伕是一名健婦,顯然也看到了韓楨,遠遠地便停下馬車,跳下車轅躬身見禮:“民婦見過陛下。”

  這時,車簾掀開,趙福金牽着笙奴的小手走下馬車。

  “見過陛下。”

  趙福金屈膝行了個萬福禮。

  韓楨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之色,今日的趙福金精心打扮,本就絕美的容姿,更加精緻動人。

  身着一席月白襦裙,胸前一對碩果似要將衣衫撐爆,肩頭披着同色褙子,整個人透着股仙氣兒。

  “見過姨夫陛下。”

  笙奴學着孃親的模樣,動作笨拙的行萬福禮,口中奶聲奶氣地喊道。

  韓楨笑着朝小傢伙招招手:“小笙奴,過來讓姨夫抱抱。”

  “姨夫。”

  笙奴立刻邁着小短腿,滿臉笑意的跑過來。

  韓楨一把抱住她,高高舉起,逗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趙福金板起臉,訓斥道:“笙奴不得無禮,要稱陛下。”

  韓楨擺擺手,似笑非笑道:“都是一家人,何必那麼生分。”

  趙福金哪裏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不由俏臉一紅,垂目避開韓楨的目光。

  知道她臉皮薄,韓楨便不再打趣,吩咐道:“今日天氣不錯,一起走走罷。”

  “是。”

  趙福金應了一聲,旋即轉頭對趕車的健婦叮囑道:“你去皇城外等我。”

  韓楨抱着笙奴,趙福金跟在一旁,遠遠望去像極一家人。

  見到這一幕,劉昌哪裏還不懂,故意落在後方,遠遠的跟着。

  笙奴眨巴着大眼睛問道:“姨夫,荷月妹妹還在睡麼?”

  她來宮中好幾次了,只是每次來,小荷月都在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