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張叔夜雙眼一亮:“不錯,一旦金國攻勢受挫,完顏吳乞買便能順勢提出止戈休戰。金國休戰後,陛下能趁此機會,名正言順的攻打宋國,收復南方,統一南北。正所謂,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依。”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迅速勾勒出一副戰略藍圖。
他二人的戰略,與韓楨所想的相差無幾。
三國攻齊,即是危機,也是機遇。
韓楨面露笑意,讚賞道:“有兩位愛卿在,朕無憂矣。”
張叔夜謙虛道:“陛下謬讚了,我等只是紙上談兵,最終還需靠諸位將士們拼死搏殺。”
韓楨吩咐道:“兩位愛卿回頭寫一份摺子,完善戰略,補充細節,屆時呈上來。”
“臣領命!”
兩人齊齊拱手應道。
“時辰不早了,兩位愛卿早些回去歇息罷。”
“微臣告退!”
……
翌日。
一大早,韓楨便命馬擴入宮覲見。
“微臣見過陛下。”
馬擴身着一襲嶄新的官服,意氣風發。
韓楨問道:“外交部組建的如何了?”
馬擴興致勃勃道:“框架已定下,還有兩位老友未至,微臣又從太學之中,挑選了幾名好苗子,充入外交部爲補官,好好培養一番,將來定能獨當一面。”
韓楨說道:“外交部的事兒,暫且先放一放,朕有一項重要的差事,非愛卿不能勝任!”
馬擴正色道:“請陛下吩咐,微臣定當竭盡全力,以報君恩!”
韓楨將宋金聯盟之事,迅速簡略的講了一遍,而說吩咐道:“朕要你出使一趟西域,聯繫耶律大石,一齊舉兵伐金。此行路途遙遠,足有上萬裏,且需穿過茫茫沙漠,而爲了不引人注目,朕最多隻能派遣一百將士護送你前去。”
“臣願往!”
馬擴神色鄭重道。
“好,朕果然沒看錯你。”
韓楨一拍堂案,吩咐道:“開封距離可敦城足有萬里之遙,聯繫困難,所以愛卿此次出使,朕準你便宜行事!”
馬擴躬身一禮:“微臣多謝陛下信任!”
韓楨說道:“愛卿且回去準備一番,過幾日便出發。”
“微臣告退!”
馬擴轉身便走。
“等等。”
就在這時,韓楨叫住他,叮囑道:“若事不可爲,愛卿也不必勉強,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朕不會怪罪於你。”
他並非不講道理之人,萬里之遙,對這個時代來說,幾如天塹。
金國當初爲了防止耶律大石做大,舉兵六萬,討伐可敦城。
結果六萬金軍卻在茫茫沙漠中迷路,死傷過半,無奈之下,只得打道回府。
馬擴只有一百人,成功到達可敦城的幾率,說實話還不足三成。
此時,馬擴只覺鼻頭髮酸,心頭感動的無以復加。
強忍住眼中淚花,他躬身一禮:“微臣省的!”
目送馬擴離去的背影,站在角落的顏階心中嘆了口氣。
士爲知己者死。
陛下不說還好,一旦說了,馬擴爲報君恩,定然捨生忘死。
……
……
五丈河上,船舶如織。
南來北往的船隻,不斷穿行在寬闊的河水之中。
“這便是東京城嘛,果真繁華如澹瑑H一處碼頭而已,便比尋常縣城還要熱鬧幾分。”
一艘寶船二樓,林晚晴透過窗戶,遙遙看向遠處的碼頭,面色驚歎。
“城中更繁華哩。”
李清照微微一笑,介紹道:“大相國寺每逢開放一日,攤位數千,遊客十餘萬,頗爲壯觀。”
離開了益都,遠離了趙明眨钋逭罩挥X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林晚晴抿嘴笑道:“總聽姐姐提起樊樓,悠悠在信中也曾說過,如今終於能親自逛一逛了。”
她性子天真爛漫,麻舒窈便是遺傳自她,只是以往因身份,整日壓抑自己。
而今到了京師,讓她隱隱有種回到少女時,無拘無束的感覺。
“樊樓啊。”
李清照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那座紙醉金迷,風花雪月的高樓,承載了她許多的記憶。
林晚晴追問道:“樊樓到底怎麼樣,姐姐怎地說一半就停下了。”
李清照打趣道:“樊樓是個銷金窟,你可得準備好錢財,姐姐我如今是窮光蛋,莫指望我付賬。”
說話間,寶船漸漸駛入碼頭,停靠在岸邊。
“阿孃,李姨!”
就在這時,熟悉的歡呼在耳邊響起。
循聲望去,只見一輛馬車的窗中,探出一張明眸皓齒的小臉,正笑容滿面的朝兩人招手。
“悠悠!”
見到女兒,林晚晴心頭欣喜。
第440章 【急流勇退!】
第440章 0436【急流勇退!】
“阿孃!”
香車內,麻舒瑤親暱的依偎在林晚晴懷中,小腦袋在一對碩果上蹭來蹭去。
小丫頭還是頭一回兒與阿孃分開這麼久。
雖然只有短短兩個月不到,但對她們這對形影不離的母女來說,着實有些久了。
李清照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之色,她這個妹妹,雖早早喪夫,卻有個乖巧可人的女兒陪伴。
而自己有丈夫,但與沒有,又有何區別?
想到自己年過四十,卻孑然一身,心頭悲涼。
察覺到李清照情緒低落,麻舒瑤又撲進她懷中撒嬌:“李姨,悠悠也想你了。”
“你這張小嘴呀,盡哄我開心,你這丫頭在京城怕不是頑瘋了,早忘了李姨。”
李清照攬着小丫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頭悲涼也被沖淡了許多。
麻舒窈往她懷裏拱了拱:“真的嘛。”
兩人嬉笑打鬧一陣,麻舒窈從李清照懷中探出頭,問道:“李姨和阿孃這次來京,打算待多久?”
此話一出,兩人都愣住了。
李清照搖搖頭,神情有些落寞:“不曉得,且先住着。”
麻舒窈靈機一動,勸道:“李姨與阿孃不如就在京師住下,往後也好有個照應。”
“再說罷。”
李清照不願多想。
見狀,麻舒窈轉移話題道:“阿孃和李姨一路舟車勞頓想必疲憊的很,暫且先在館驛住下,明日我再帶伱們去看房子。”
“好。”
林晚晴兩人點點頭。
……
聯金攻齊,是一個宏大的戰略計劃,並非說突襲就突襲那麼簡單。
從聯繫開始,這期間雙方還需經過漫長的拉扯,商討利益該如何劃分等等。
若想拉西夏下水,那就更麻煩了,需平衡三方利益。
天下熙熙攘攘皆爲名利,國家更是如此,沒有利益,西夏憑什麼出兵?
等到這些都談妥後,纔是軍事方面部署,宋國打哪裏,金國打哪裏,怎麼打……
當這些全部敲定,最後纔是糧草調動,整軍備戰。
從結盟開始到正式出兵,最少也得一年半載的時間,快則明年春分,慢則夏末。
所以,韓楨有充足的時間去應對。
而且說實話,就算明年宋金不動手,他也會率先動手。
此戰既是危機,也是機遇。
當韓楨佈置戰略時,內東門小殿的秦三兒母子,走出大殿。
劉昌笑呵呵地說道:“今日陛下有政務在身,無法來送兩位出宮。”
別看秦三兒沒要官爵,但正是因爲如此,劉昌更不敢得罪。
越是這樣,官家反而越重視對方。
有大功在身,又識趣,這樣的人誰不喜歡?
秦三兒連忙擺手:“可使不得,二郎爺爺有大事要辦,哪能攪擾。”
經過這兩三個月的調養,秦三兒比起以往胖了一圈。
先前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這會兒總算看着有些肉。
蠟黃的面色,也變得白淨紅潤了些。
劉昌說道:“咱家備了馬車,送兩位出宮。”
“多謝!”
秦三兒拱拱手。
母子兩上了馬車,一路出了宮門,直奔東城而去。
等來到城東的窩棚區時,母子兩頓時愣住了。
原先一大片的窩棚,早就被拆了個乾淨,如今變成了一片工地,密密麻麻的工人在其中忙碌,一棟巨大宏偉的建築拔地而起。
秦三兒愣愣地說道:“娘,俺們家怎地沒了!”
“俺也不曉得。”
秦母也傻眼了,進宮前還好好的,結果出了宮後,家沒了!
“秦三兒?”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鄭五用不確定的眼神,看着一身綾羅綢緞的秦三兒。
只因這段時間秦三兒的變化着實有些大,但依稀間又能看出原先的輪廓。
見到熟人,秦三兒頓時笑着打起了招呼:“喲,是鄭家五郎。”
“還真是秦三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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