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75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史文輝提醒道:“陛下想取西北五路,姚古還是有些作用的。”

  韓楨點頭道:“朕知道,昨夜已與金國使節談過此事,拿金兀朮等人的屍骸交換。”

  一旁的謝鼎上奏道:“陛下登基,當大赦天下,彰顯仁政。”

  “嗯。”

  韓楨吩咐道:“大赦詔書就交由謝卿起草。”

  大赦天下,在古代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同時也是最快收攏民心的法子。

  不要用後世的眼光和想法去看,覺得大赦天下就是將牢中囚徒盡數放歸。

  古人沒那麼傻,大赦詔書涉及內容極廣,且限制條款也很多,會儘可能地堵住一般人能想到的很多不合理的漏洞。

  有十赦十不赦。

  比如址础⑴涯妫訉O謿⒆娓改浮⒏改福捩獨⒎颍練⒅鳎、故殺人,蠱毒、魘魅、毒藥殺人,強盜,在赦免之外。

  同時,還有精確的時間,比如某年某月某日之前,之後犯事的一律不赦。

  次一級的罪犯,也並非直接赦免釋放,而是根據罪責相應的減刑。

  比如過失殺人,則會改判流放。

  除了收攏民心,還可對社會治安起到正面效果。

  這個時代,許多人不懂律法,一些鄉間百姓犯了些小罪,明明只是挨幾板子的事兒,結果因恐懼,選擇畏罪潛逃。

  往哪逃呢?

  山上啊!

  逃的人多了,聚在一起,就是一個匪寇團伙兒。

  “臣領命!”

  謝鼎躬身應道,而後問道:“陛下,孫傅、張叔夜等人已被羈押三月有餘,該如何處置?”

  若非謝鼎提醒,韓楨差點忘了孫傅、張叔夜等一泄賳T,還被關在大牢中。

  念及此處,他擺擺手:“問問他們是否願意入朝爲官,若不願意就放了罷。”

  “臣這就去。”

  謝鼎說罷,匆匆離去。

  目送他離去後,韓楨看向史文輝,問道:“宋軍整編的如何了?”

  史文輝答道:“已初見成效,可堪一用。”

  隨着宋軍整編完畢,韓楨麾下士兵數量來到十五萬。

  韓楨沉默不語,腦中默默思索,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敲擊堂案。

  史文輝問道:“陛下,是否繼續擴軍?”

  十五萬士兵,對現在的齊國來說,有些太少了。

  疆域大了,負責鎮守邊疆的士兵自然也就更多,同時還得保證中原腹地,有一支五六萬人左右的機動部隊,一旦戰事將起,可迅速趕往戰場馳援。

  同時,擴軍也是爲了今後的戰爭提前做準備。

  片刻後,韓楨吩咐道:“陸軍擴軍四萬,讓水師再擴軍一萬,增添五個神舟戰艦羣。”

  “擴軍五萬,是否少了些?”

  史文輝知曉韓楨的志向,所以纔有此一問。

  韓楨搖搖頭:“不少了。”

  河東路與西北五路,至少還有五萬西軍,這些西軍只需稍加整編,便是一股不弱的戰力。

  待拿下河東與西北,這五萬西軍都是他的。

  況且,等到火器火炮徹底在軍中普及開,對士兵數量的要求,也會隨之降低。

  念及此處,韓楨繼續說道:“此外,我打算對軍隊進行改制,陸軍分五個大軍團,水師分兩個軍,分別部署在膠州灣與海州灣,軍團將領採用調任制,三年一任期,具體細節你們軍部商議過後,呈一份摺子上來。”

  調任制,是防止武將做大,在軍團勢力根深蒂固。

  “臣領命!”

  史文輝神色肅然的應道。

第426章 【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

  第426章 0422【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

  大理寺,相當於全國最高法院。

  宋初時,一改唐朝舊制,大理寺不設獄。

  元豐年間改制,恢復大理寺獄,設卿一人、少卿二人、正二人、推丞四人等。

  一般而言,能被關在大理寺獄的犯人,要麼是罪大惡極,如址吹茸镓煟N是官員與皇親國戚。

  “呼呼呼!”

  一間牢房中,傳來沉悶的呼吸聲。

  一名囚犯正在打拳,拳勁剛猛,虎虎生風。

  張叔夜盤坐在地上,手捧一份青州日報。

  他雖是囚徒,可待遇卻不差。

  大理寺的官吏也知道,官家想勸降他們。

  保不準過段時日,就成了朝中大臣,甚至是自己的上官。

  似是練拳聲打擾了自己,張叔夜無奈道:“鵬程你傷勢初愈,莫要折騰了。”

  邢萬里停下動作,苦笑道:“相公,俺都快發黴了,若不疏通疏通筋骨,只怕會被憋瘋。”

  張叔夜沉聲道:“再等等,咱們很快就會出去了。”

  “果真?”

  邢萬里心頭一喜。

  張叔夜撣了撣手中的青州日報:“昨日齊國舉辦了登基大典,按照慣例會大赦天下,以此收攏民心。”

  就在這時,隔壁牢房傳來孫傅的聲音:“嵇仲兄覺得傳國玉璽之事,有幾分真?”

  張叔夜沉吟道:“齊國皇帝雖出身草莽,性格卻高傲的很,不屑用這些鬼域伎倆,否則將柴家後人拉出來,豈不是更好?所以吾覺得,傳國玉璽應當是真的。”

  孫傅喃喃自語:“難道他真是二郎真君下凡,天命所歸?”

  從一介草莽,到建元稱帝,不過才短短三年而已。

  其勢頭之迅猛,簡直令人駭然。

  劉秀雖也是三年稱帝,可人家是漢室宗親,劉邦九世孫,親爹和叔伯是縣令,外祖父是當地首富,不管是政治資源還是人脈資源,都不是韓楨一個平頭百姓能比的。

  甚麼是平頭百姓?

  家裏要錢沒錢,要人沒人,了不起有幾畝破地。

  這樣的人,憑甚麼能在短短兩三年時間建元稱帝?

  就算是方臘、鐘相那也是地主富商,家中有錢有糧。

  而今登基大典上,又有南唐公主獻傳國玉璽,這讓一向對鬼神之說敬而遠之的孫傅,此刻都不由開始動搖了。

  “伯野兄,子不語怪力亂神!”

  張叔夜提醒道。

  噠噠噠~

  陣陣腳步聲,緩緩傳入幾人耳中。

  步伐沉穩,且帶着一股韻味,明顯是官步。

  張叔夜與孫傅神色一凜,心知來人地位不小。

  腳步越來越近,不多時,一襲玄色官服出現在孫傅等人的視線之中。

  謝鼎拱了拱手,輕笑道:“伯野兄、嵇仲兄,別來無恙。”

  孫傅拱手回禮,只是語氣中帶着幾分譏諷之意:“守器兄如今登閣入相,宰執天下,風光無限啊。”

  謝鼎也不惱,只是回了句:“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伯野兄做得,爲何本官做不得?”

  僅這一句,就讓孫傅啞口無言。

  此言出自《論語.八佾》,闡述了孔子對於君臣關係的看法。

  爲君者,當去讒遠色,賤利而貴德,所以尊賢也;爵其能,重其祿,同其好惡,所以篤親親也;官盛任使,所以敬大臣也;忠信重祿,所以勸士也。

  若君主能做到這些,那麼爲臣者,當以死效忠,以報君恩。

  若君主昏庸無道,視臣子百姓爲草芥,當視君主爲仇敵。

  翻譯翻譯就是,君主賢明,當以死效忠。

  君主昏庸無道,那就推翻他,換一個賢明的君主,否則就是愚忠腐儒。

  事實上,孫傅他們確實是這麼幹的,逼宋徽宗禪位,換一個皇帝。

  謝鼎也是這麼幹的,所以纔會這般說。

  張叔夜幫忙解圍道:“守器兄此番前來,所爲何事?”

  謝鼎答道:“官家昨日登基,下令大赦天下,赦免釋放諸位。”

  “多謝!”

  張叔夜拱手道謝。

  雖然謝鼎沒言明,但張叔夜可以肯定,對方必然幫忙了。

  謝鼎輕笑道:“嵇仲兄客氣了,本官在樊樓設了酒宴,爲諸位接風洗塵。”

  身後的獄卒聞言,立刻上前打開牢門。

  出了大理寺獄,耀眼的陽光,讓幾人不由眯起眼睛。

  坐上馬車,一行人直奔樊樓。

  雅間中,吳敏早已等在那裏獨酌。

  見狀,孫傅笑罵道:“好你個吳元中,我等的接風宴,你倒是先喝上了。”

  “快且坐。”

  吳敏招呼他們坐下,同時解釋道:“文縝如今擔任開封府尹,公務繁忙,暫時脫不開身。”

  “不礙事。”

  孫傅擺擺手。

  一行人落座,酒過三巡。

  謝鼎緩緩開口道:“嵇仲與伯野兄有大才,不如留在齊國,爲官入仕,造福一方百姓。”

  話音剛落,氣氛不由一滯。

  張叔夜與孫傅二人沉默不語,似在思索。

  倒是邢萬里,坐在角落裏喫的不亦樂乎。

  見到這一幕,謝鼎朝吳敏使了個眼色。

  吳敏沉吟道:“想必伱們通過邸報,也已經知曉,蔡京、童貫復起,趙宋皇帝雖禪位於鄆王楷,退居幕後,可卻依舊暗中操控朝堂。即便能奪得大權,以鄆王楷的品性,只怕又是下一個太上皇。”

  “當今官家賢明,心懷百姓,志向遠大,我等當一展胸中抱負,爲萬世開太平,如此方不負寒窗苦讀數十載。”

  這番話,可謂是正中要害。

  南邊趙宋雖還在,可太上皇依舊掌控朝堂,關鍵是現如今的皇帝乃是鄆王楷。

  趙楷甚麼德行,他們豈能不知?

  活脫脫一個小號趙佶,就算幫助趙楷奪得大權,又有甚麼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