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不錯!”
韓楨點點頭,問道:“禁軍軍營呢?”
“陛下請看。”
餘伯莊將另一份圖紙展開,講解道:“筒子樓高三層,一棟可安置上百人,初步劃分爲十二條街道,同時將桃園與花圃保留了下來。”
韓楨問道:“預計多久可以完工?”
餘伯莊沉吟道:“回陛下,人手充足的話,一年足矣。”
一年?
韓楨搖搖頭:“太慢了。”
“這……”
餘伯莊愣住了,待回過神後,趕忙解釋道:“陛下,一年已經很快了,畢竟是十餘萬人的街區,這相當於新建了一座縣城。”
韓楨笑問道:“可曾聽過水泥?”
餘伯莊不明所以:“微臣有所耳聞,據說可用作修路。”
韓楨擺擺手:“算了,過兩日自會有工科院的官員向你解釋。”
……
……
寬闊的五丈河上,數百條大船逆流而上。
其中一艘精美的寶船之中,傳來一陣陣銀鈴般的笑聲。
小荷月已經會爬了,此刻正在柔軟的地毯上,手腳並用,爬得飛快。
自打會爬後,小傢伙就再也閒不住了,精力異常旺盛。
關鍵膽子特別大,哪都敢爬,甚麼都敢摸。
現在必須有人時刻盯着,否則一不注意,就不知爬哪去了。
趙富金幾女圍成一團,正在逗弄中間的小荷月。
麻舒窈晃動着手中的撥浪鼓,問道:“姐姐,汴京好頑麼,我還從未去過呢。”
說起這個,趙富金頓時來了精神,噰喳喳的說道:“好頑哩,大相國寺每月開放五日,每每開放,人山人海,攤位逛一天都逛不完。西水門外的金明池和瓊林苑風景秀美,每逢夏日,金明池便有賽船,朱雀門外的東西瓦市子,每日都有新鮮的戲法兒,其中不乏番邦的戲子。還有樊樓,歌舞一絕,諸多美食……”
麻舒窈幾女只聽得目瞪口呆,心馳神往。
別看江素衣她們三女也是從東京城來到山東,可實際上,她們自打進宮後,就一直被關在一方小天地裏,根本就沒出宮的機會。
“其實我出宮的次數也不多,許多地方都沒頑過。”
趙富金神色有些遺憾,旋即她又展露出笑容:“不過有福金姐姐在,到時候讓福金姐姐帶我們頑。”
起初得知夫君打進東京城,小丫頭還很緊張,猶豫了好些天,總算鼓起勇氣寫了封信,拐彎抹角的求夫君饒父皇一命。
得了夫君的保證後,趙富金立刻放下心結,心中只剩下對即將回到東京城的喜悅。
韓張氏忽地說道:“也不知二郎過的可好。”
三四個月沒見,她心裏唸的慌。
聞言,一旁的安娘搖頭失笑道:“你呀,就是瞎操心。以二郎的性子,到哪都不會委屈自己,汴京繁華,皇宮中美人如雲,說不得這會兒在哪享樂呢。”
“也是。”
韓張氏覺得有道理,轉而問道:“安娘姐姐,你把小豆子一個人留在益都,能行麼?”
提起小豆子,安娘就一肚子氣:“我能有甚麼法子,好好的書不讀,非要去農學院種地,在家要死要活的。我乾脆就遂了他的意,讓他留在山裏養兔子。”
原道是小豆子有一次去了農學院,回來後便不想讀書了,三天兩頭往城外的農學院跑。
安娘得知後,棍子都打斷了幾根。
但卻沒一點用,小豆子哭完之後,第二天照樣往農學院跑,固執的很。
趙富金安慰道:“妹妹莫要生氣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況且農學院也是朝中重部,往後也能做官。”
“哎,希望如此罷。”
安娘苦笑一聲。
此次,四部五院的官吏,除了農學院之外都來了。
其他部院搬遷容易,只需帶上公文賬目即可。
農學院是真沒辦法走開,棉花纔剛種下,穴兔飼養也終於有了些進展,若是搬遷到東京城,一切都得重頭再來。
因此,韓楨特批農學院留守益都。
第402章 【無憂洞!】
第402章 0398【無憂洞!】
東京城是繁華的。
一百八十餘萬百姓,匯聚一城,魚龍混雜。
有人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自然就催生出了一個個勢力。
四海幫是城東最大的勢力,主業是販賣人口。
雖然趙宋朝廷明文規定不得販賣人口,但誰都沒當回事,因爲皇室本身就是最大的人口販子。
今日,四海幫卻迎來了滅頂之災。
院子中。
昔日不可一世的幫主汪四海,此刻像一條狗般,匍匐在地上,鮮血混合着口水不斷順着嘴角外溢。
一隻大腳,狠狠踏在背上,讓他喘不過氣。
大腳的主人渾身上下都徽衷谛字校宦冻鲆浑p充滿殺意的眼睛。
麾下幫信懦砷L隊跪倒在他面前,一柄柄鋼刀,在烈日下反射出陣陣寒光。
一襲大紅官袍的趙鼎負手而立,朗聲道:“汪四海,本官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老鼠洞的入口在哪?”
汪四海努力仰起腦袋,艱難道:“俺說了,相公能給條活路不?”
“呵!”
趙鼎搖頭失笑道:“官家最恨人販子,以你犯下的罪行,十顆腦袋都不夠砍。你若如實交代,本官可替伱作保,讓你妻兒老小免受屠刀,只判一個流放之罪。”
汪四海沉默不語。
見狀,趙鼎微微嘆了口氣:“既如此,那本官也就只能將你移交青州軍的將士處置了。”
“相公就是心軟,跟這種儋v蟲何需多費口舌。”
吳季冷笑一聲,吩咐道:“老狗,帶一隊人去城外的蘆花村,村頭第五間磚瓦宅子,一個不留!”
聽到蘆花村,汪四海臉色一變,也顧不得裝硬漢了,扯着嗓子喊道:“俺說,俺說,只希望趙相公能說話算數。”
趙鼎正色道:“本官向來一言九鼎。”
吳季抬起腳,汪四海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口中說道:“老鼠洞有很多,俺只知道三處,不過趙相公想憑這點人拿下那羣土耗子根本不可能,京師地下水渠四通八達,遍佈全城,總能跑的掉。”
趙鼎淡然道:“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第一處在殺豬巷的東北角,第二處在西雞兒巷尾,那裏有口枯井,第三處……”
汪四海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清楚。
見身後的胥吏記下後,趙鼎揮揮手:“押入大牢,擇日問斬!”
一羣快班捕快立即衝進來,給汪四海以及一袔托帶上枷鎖,押送出了院子。
趙鼎拱手道:“吳營長,上面的老鼠已經全部清理乾淨,下面的老鼠,就全靠你們青州軍了。”
吳笑道:“趙通判放心,陛下交代的差事,我等自會竭盡全力。還望開封府多多配合,讓百姓待在家中,莫要出來添亂。”
“這是自然。”
趙鼎點點頭。
老鼠洞,又稱無憂洞、鬼樊樓。
陸游在《老學庵筆記》卷六中記載:“京師溝渠極深廣,亡命多匿其中,自名爲‘無憂洞’;甚者盜匿婦人,又謂之‘鬼樊樓’。”
東京城足有一百八十多萬人口,承載如此多人,外加四條大河穿城而過,城下的排水溝渠自然極其發達。
而這些四通八達的溝渠,成了無數亡命之徒的藏身之所。
時常趁着節日,擄掠婦人孩童入洞,一旦進了老鼠洞,就別再想出來了。
男人被鞭打洗腦,最後淪爲其中一員,成爲這幫土耗子的幫兇。
女子則被賤淫,有些姿色的,賣到雞兒巷中當半掩門子。
沒姿色的,則留在地洞裏。
以上這些都是聽話的,有些性情剛烈的小婦人,則會被活活打死,屍體也不會浪費,成爲土耗子的口糧。
毫不誇張的說,生活在老鼠洞裏的人,就沒幾個沒喫過人肉的。
城中許多幫派與人伢子,或多或少都與其合作。
四海幫便是其中之一,他們販賣的人口,有一半都來自於老鼠洞。
沒人知道地下到底藏了多少人,總之每年,東京城都有上千人口失蹤。
其中不乏勳貴高官的家眷。
仁宗時期,一名正四品大員的女兒,被拐入洞中。
那官員得知後,開出了十萬貫的懸賞,不管是誰,只要能把女兒帶回來,便能拿到這筆賞錢。
此事當年在京師鬧得沸沸揚揚,最終不了了之。
四品大員的女兒,到底是沒回來。
……
轟轟轟!
一隊隊身着玄甲的青州軍,邁着整齊劃一的步伐,穿行在京師大街小巷之中。
見到這一幕,百姓們一個個面露驚恐。
“掌櫃的,不好了!”
一間茶樓內,跑堂夥計慌忙跑進大堂。
胡掌櫃撥弄着算籌,抬了一下眼皮:“怎地了?”
夥計神色慌張道:“青州軍又入城了,據說好幾萬人,怕是又要軍管了。”
“啊?”
胡掌櫃面色一變,叫苦道:“這纔剛剛解除沒幾日,怎地又要軍管,還讓不讓人活了!”
說着,他也顧不得對賬了,匆匆出了櫃檯。
走出茶肆,果然見到一隊隊青州軍沿着街道走來,肅殺之氣幾乎要凝聚成實質,壓的一袊^百姓喘不過氣。
“各位鄉親父老莫要慌!”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胡掌櫃循着聲音的方向看去,說話的人,卻是坊市街道的保甲。
保甲身後,還跟着幾名開封府的捕快。
這保甲拿着一個怪模怪樣的喇叭,扯着嗓子高聲道:“陛下有令,清剿無憂洞。這些將士們,是去無憂洞抓土耗子的,諸位鄉親莫要慌張,老實待在家中不要出門,不要給將士們添亂。”
聽到是去無憂洞抓土耗子,胡掌櫃心底頓時湧起一股狂喜,激動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再看這些青州軍,哪裏是甚麼凶神惡煞,分明是天兵神將啊。
原道這胡掌櫃的髮妻,就曾被土耗子抓進洞裏。
後來,他求爺爺告奶奶,花了數千貫,託人找了四海幫的關係,才成功把髮妻贖回來。
可人是贖回來了,但卻被折磨的不成人樣,整個人癡癡傻傻,夜裏必須亮着燈睡,一旦陷入黑暗,便會發狂一般大喊大叫。
上一篇:大秦:让你当太子,你去挖地道?
下一篇:同志,你的成分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