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38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趙構此刻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非要停下來幹甚。

  趙植壓低聲音道:“九哥,你那不是有五十貫麼,先借我用用。”

  趙構也不傻,五十貫借出去,他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

  他胡編亂造道:“哥哥方纔租了房,又買了米糧和家當,這會兒已是身無分文了。”

  這時,掌櫃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問道:“康王是要幫莘王代付麼?”

  趙構心知這會兒是走不掉了,只得硬着頭皮問道:“飯錢幾何?”

  掌櫃笑眯眯地說道:“一百三十二貫,本想抹去兩貫零頭,蔡相公卻說不用。”

  一百三十二貫?

  趙構不可思議的看向這兩夯貨,還真當是以前啊?

  揣着五十貫,就敢進腳店胡喫海塞。

  要知道,他自個兒中午才喫的二十文一碗的湯餅。

  念及此處,趙構直接了當的說道:“十二弟,九哥愛莫能助,你要不去求求五姐兒。”

  “五姐兒定不會幫我的。”

  趙植哭喪個臉。

  先不提他今日那番陰陽怪氣的話,得知他跟蔡鞗一起喫飯,五姐兒就肯定不會管。

  不知不覺間,店內店外圍滿了人。

  有來此的食客,也有路過的百姓。

  看熱鬧麼,不嫌事大。

  見他們久久不付賬,掌櫃的催促道:“莘王快些罷,一百來貫錢,對您這位天潢貴胄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趙植徹底沒法子,開始挑起了刺:“百味羹沒放滷蝦油,鴛鴦炸肚本該用小羊肚,你家廚子卻用的牛肚,偷工減料,以次充好,還敢找本王要錢?”

  還別說,他自小逡掠袷常暡柝暰撇蝗保粘跞肫呤艺c酒店,嘴巴叼得很。

  掌櫃被他說的一愣一愣,解釋道:“滷蝦油確實是沒了,廚子還沒來得及做。用牛肚也是沒法子,城中許多市子沒開,買不到食材。”

  趙植哼哼道:“沒滷蝦油,這百味羹還能喫麼?若是不說清楚,旁人還當本王喫俏食呢!”

  掌櫃強壓下心頭火氣,認栽道:“好好好,是小店沒伺候好莘王,那幾道菜算俺請的,就當給莘王賠罪。可莘王該把茶錢與酒錢結一下罷。”

  “你店中紫筍明顯味兒不對,茶團要麼是受了潮,要麼就是以次充好,哪裏值二十貫?還有那鳳州酒,最多半年,哪來的三年陳,當本王喝不出來?張口就敢要八十二貫。”

  趙植越說越來勁,仗着酒勁,一把揪住掌櫃的衣領,嚷嚷道:“走,咱們去開封府,請府尹評評理!”

  感受到圍觀百姓怪異的目光和竊竊私語,趙構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太他孃的丟人了!

  他自尊心極強,如今雖落了難,卻一直努力維持着王爺的風度。

  眼下,卻被自家兄弟的做派,徹底擊碎,淪爲東京城的笑柄。

  念及此處,趙構也不管了,一把拉過趙植,問道:“你還有多少錢?”

  見九哥面色猙獰,趙植嚥了口唾沫,如實答道:“五十貫!”

  自己這個九哥精通武藝,惹急了可真會揍自己。

  “拿來!”

  趙構一伸手。

  趙植猶豫之際,卻見趙構一雙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見狀,他嚇得一個激靈,趕忙從懷中掏出五十貫青錢遞過去。

  接過青錢,趙構又從懷裏掏出餘下的三十貫錢,拍在掌櫃手上,小聲道:“掌櫃的,這裏是八十貫錢,剩餘的五十二貫,過幾日定會一文不少的奉上,可否行個方便?”

  看着手中的錢,掌櫃嘆了口氣,點頭道:“康王的面子自然是要給的,便寬限幾日。”

  他也不想繼續鬧下去,在這東京城裏開店,講究的就是個名聲。

  事情鬧大了,他也不好向主家交差。

  聞言,趙構不由鬆了口氣,而後朝四下拱了拱手:“舍弟喝多了酒,說了些胡話,讓諸位見笑了!”

  說罷,他拉着趙植快步出了腳店。

  見沒熱鬧看,圍觀百姓也都散去了。

  一直走出這條街道,趙構才鬆開手,呵斥道:“你想當爛泥,我管不着,但別連累我等的名聲!”

  “九哥,俺曉得了。”

  趙植眼中閃過一絲畏懼之色。

  趙構叮囑道:“那五十二貫你儘快想辦法還上,若是被我知曉你賴賬,就別怪我不講兄弟情分。”

  趙植壓低聲音道:“九哥,這些都是小事,俺有件大事想找你商議。”

  “甚麼大事?”

  趙構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趙植四下看了看,拉着他來到一條僻靜的巷子裏,輕聲道:“我知道艮嶽中有一條通往城外的密道,打算逃往……哎,九哥你去哪?九哥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

  卻是趙構聽到一半,拔腿就走。

  艮嶽密道?

  逃往南方?

  虧這蠢貨能想的出來,那韓楨豈是好相與的?

  趙植能想到的事兒,韓楨會想不到?

第393章 【趙佶這廝真是個禽獸!】

  第393章 0389【趙佶這廝真是個禽獸!】

  “茂德帝姬,一人給了五十貫錢,將那些皇親國戚打發走了……”

  垂拱殿內,韓楨正喫着晚飯。

  一旁的老九,則站在一旁彙報今日城中發生的事兒。

  晚飯很是清淡,只兩碟小菜配炊餅。

  韓楨夾起一筷子醬菜送入口中,面帶笑意道:“這茂德帝姬倒是拎的清,如此也好。”

  三兩口吞下手中的炊餅,韓楨端起茶盞喝了一大口,而後問道:“對了,趙構如何了?”

  “據斥候營的弟兄來報,那趙構今日拿到五十貫錢後,買了些糧食和紙筆,接着遇到了趙植……”

  老九將斥候營士兵打探的消息,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他不明白官家爲何會關注一個沒人在意的趙宋皇子。

  那趙構是宋徽宗第九子,母親乃是侍御出身,地位低下。

  懷趙構之時,纔不過是個平昌郡君。

  郡夫人,聽上去很高大上,實則是後宮最低級的那一列,在這之上還有國夫人、美人、貴人、才人、婕妤……等二十多個品階。

  母憑子貴這四個字,註定了與宋徽宗的後宮嬪妃無緣。

  實在是這廝太能生了,如趙構這般出身的皇子,連趙植都不如,屬於透明人中的透明人。

  前兩年出閣開府之時,只封了個太保、遂安慶源軍節度使。

  再瞧瞧趙楷,還未開府,便被加封太傅,遷封荊南、寧江軍節度使,主管江陵、夔州兩地。

  老九提議道:“陛下,這些皇子似乎在密痔油戏剑欠駥⑾乱徊綄⑺麄冴P起來?”

  “不急,讓斥候營的將士繼續盯着,捉僖E,捉姦要雙。”

  韓楨擺擺手,饒有興趣地問道:“趙構拒絕了?”

  老九答道:“似乎是拒絕了,趙植只說了幾句,趙構就匆匆離去了。”

  韓楨輕笑道:“九妹是個聰明人啊。”

  趙構的確是個聰明人,否則也不會在南方文官集團的手中,安然無恙活到八十一歲。

  先前就說了,南方是個沼澤泥潭。

  一旦陷進去,再想出來就難了。

  要知道,當初趙大陳橋兵變得了後周的江山後,盤踞兩浙的吳越國主錢氏主動投降,作爲回報,趙大沒動,也不敢動兩浙之地。

  也就是說,兩浙之地表面歸於趙宋,實則是個國中國,還是姓錢,依舊被以錢氏爲首的豪強門閥把持。

  靖康之變後,趙構一個小透明皇子,在兩浙南方有個屁的根基,到了杭州就是個傀儡。

  讓你絕嗣就絕嗣,說你被金人嚇得陽痿,你就得陽痿,最後還安排太祖一脈的人接替皇位來噁心伱。

  趙構連個屁都不敢放,但凡他敢掙扎一下,立馬就會染病離世。

  當然,在韓楨看來,趙構也就有點小聰明,並沒有多少能力,若有他老子趙佶一半的政治手段,岳飛就不會死。

  “九妹?”

  老九面露疑惑,官家沒兄弟姐妹啊。

  韓楨並未解釋,繼續問道:“秦三兒還沒醒嗎?”

  老九答道:“醒了幾次,但沒一會兒又睡了,御醫說他身子太虛了,又失血過多,不敢下猛藥補,只能慢慢調理身子。”

  韓楨點點頭,叮囑道:“等他好一些了,記得通知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劉錫的稟報聲:“陛下,何府尹與吳給事求見。”

  有劉錡這層關係在,韓楨自然不會苛待劉錫,讓他整編皇城禁軍,暫任殿前都指揮副使。

  相比於在京禁軍,這些拱衛皇城的禁軍的戰力還算不錯。

  “宣!”

  韓楨吩咐道。

  不多時,何慄與吳敏一齊走入大殿。

  兩人躬身一禮:“見過陛下。”

  韓楨問道:“何事?”

  何慄上奏道:“陛下,而今犯官已審判完畢,城中也趨於安定,是否解除軍管。京師百姓大多無田無地,平日裏靠販貨與做工爲生,軍管之下,百業凋零,百姓沒了生計,只能靠賑災糧爲生,反而加重了陛下的負擔,且各個市子與商鋪關門歇業,也讓城中百姓生活多有不便。”

  聞言,韓楨沉思片刻,點頭道:“可。”

  何慄面色欣喜:“微臣代百姓謝過陛下。”

  待何慄稟奏完,吳敏上前一步道:“商鋪已撲賣完畢,賬目在此,請陛下過目。”

  接過賬本隨意翻看了幾眼,韓楨吩咐道:“撲賣所得錢財充入國庫。”

  “微臣告退。”

  吳敏作勢要走,卻被韓楨叫住。

  “等等,你二人來的正好。”

  何慄心下疑惑道:“不知陛下還有何吩咐?”

  韓楨起身道:“與我一起去後苑見一見趙佶的皇后與妃子們,總住在皇宮也不是個事兒。”

  何慄與吳敏對視一眼,遲疑道:“這……我等外臣,怕是不太方便。”

  韓楨似笑非笑道:“當初你二人願意留下來,不就是存了這個心思麼,怎地反倒現在又不去了?”

  小心思被揭穿,何慄二人面色有些尷尬。

  見狀,韓楨大手一揮:“走罷。”

  一行人出了垂拱殿,直奔坤寧殿而去。

  坤寧殿是皇后的居所,趙桓繼位後,一直住在東宮,根本沒時間,也沒心思整頓後宮。

  因此,鄭皇后也就一直住在坤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