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06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嚇俺一跳,快且離去。”

  梁方平鬆了口氣,旋即不耐煩的朝他擺擺手,端起酒杯繼續喫酒。

  “哼!”

  姚平仲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

  翌日。

  宿醉的梁方平,在一陣陣沉重的點將鼓聲中醒來。

  揉了揉臉,他神色萎靡的披上衣服。

  匆匆走出軍帳,只見軍營之中人人神情嚴肅,着甲佩刀,儼然一副要上戰場的模樣。

  一名親衛稟報道:“統制,金人打來了,距此只有十里!”

  “這般快?”

  梁方平神色一變,趕忙回到帥帳內,在親衛的幫助下,手忙腳亂地套鎧甲。

  穿上鎧甲後,梁方平來到寨牆之上。

  不多時,金人前軍出現在視野之中。

  烏泱泱的大軍,如潮水一般,一股彪悍之氣撲面而來。

  梁方平嚇得兩腿發軟,不過眼見寨牆上的軍士都看着自己,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仰天高吼道:“諸位將士聽令,本統制與金人不共戴天,今日與將士們一齊殺敵,死戰不退!”

  “好!”

  “梁統制高義!”

  這番話頓時引得一袑⑹窟B連叫好,士氣高昂。

  就連姚平仲,都不由爲其喝彩。

  鼓舞一番士氣後,梁方平下了寨牆,一路回到帥帳後,立刻換了一副臉色,帶上搜刮來的錢財,在親衛的護送下,架馬出了軍營,直奔京師方向而去。

  “不好啦,梁統制跑了!”

  不多時,梁方平臨陣脫逃之事,就傳遍了全軍。

  一時間,軍中士氣大跌。

第365章 【朕擺爛了,這皇帝誰愛當

  第365章 0361【朕擺爛了,這皇帝誰愛當誰當!】

  “殺啊!!!”

  震天的喊殺聲,在黃河北岸迴盪。

  主帥怯戰而逃,對於士氣的打擊太大了。

  況且,駐守在此的禁軍本就糜爛,如何能擋住如狼似虎的金軍。

  縱然姚平仲悍勇,可麾下是這樣的將士,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噗嗤!

  揮刀砍翻一名金軍,姚平仲舉目望去,麾下禁軍已經徹底崩潰。

  “將軍,快走罷!”

  幾名親衛將他牢牢護住。

  “梁方平誤我!”

  姚平仲仰天怒吼一聲,而後下令道:“撤!”

  一路殺出重圍,姚平仲率領親衛自南逃去。

  ……

  黎陽兵敗的消息傳回東京城,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朝堂之上,羣臣還在爲勤王之事爭論不休。

  自打去年入京後,沒多久种師道就病倒了,如今已經病入膏肓,宋欽宗特准他可以乘轎上朝。

  此刻,他正半躺在軟榻上,看着爭論不休的朝臣,拼命咳了兩聲。

  一谐歼@才止聲,齊齊看向他。

  种師道勉強打起精神,上奏道:“眼下黎陽失守,金軍用不了幾日便會兵臨城下,當務之急,是阻擊金軍。”

  趙桓趕忙問道:“種少傅有何良策?”

  “趁金軍剛剛大戰一場,立足未穩,即刻派兵前往黃河南岸,半渡而擊。”

  這句話幾乎用光了种師道全身的力氣。

  趙桓苦笑道:“可如今京城已無兵可用了。”

  京城本來有近兩萬人,其中一萬餘是种師道從西北帶來的西軍。

  另外七八千人,則是童貫麾下的勝捷軍。

  結果宋徽宗南逃時,將這七八千勝捷軍全部帶走了。

  若是把剩下的一萬西軍全派出去,城中可就真無兵可用了。

  孫傅提議道:“可從興仁府和應天府調兵!”

  “不可!”

  白時中立馬駁斥道:“韓俾受姳R大名府,濮州與單州的青州俑谴来烙麆樱坏┏檎{兩府兵力,如何能擋住韓伲俊�

  孫傅被氣的渾身發抖,怒喝道:“眼下金人都要打到京師了,還守着那兩府有何用?難不成白相是想看到金人攻破京師不成?”

  “你……你休要胡言亂語!”

  白時中被扣上這頂大帽子,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畏懼之色。

  李綱附和道:“陛下,孫尚書所言有理,保衛京師纔是重中之重。何況,韓倌舷乱瞾K非壞事,與其堅守兩面之敵,不如屯兵京師,坐看韓倥c金人狗咬狗!”

  趙桓此刻腦子一團漿糊,目光不由看向种師道。

  見狀,种師道點了點頭:“可!”

  “傳朕旨意,即刻命興仁、應天兩府駐軍趕往京師。”

  趙桓下完旨,語氣關切道:“種少傅當保重身子,早日痊癒,保衛京師還得靠種少傅啊!”

  “陛下啊,老臣怕是不行了。”

  种師道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他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是清楚。

  已是油盡燈枯,全靠御醫精心照料,才吊着一口氣。

  聞言,趙桓環顧一圈,問道:“誰人可擔守城之重任?”

  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李綱瞥了眼白時中的背影,朗聲道:“微臣舉薦李相與白相!”

  李邦彥神色慌亂,閉口不言。

  白時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急忙推卸責任,並氣急敗壞地反問:“李侍郎自詡文武兼備,爲何不毛遂自薦?”

  李綱微微一笑,神色從容道:“如果陛下不以爲臣粗鄙,臣願拼死守住京師。”

  “好!”

  趙桓也管不了許多,當即升任李綱爲尚書右丞,總領守城之事。

  孫傅改同知樞密院,從旁協助李綱。

  ……

  散了朝後,趙桓憂心忡忡的回到東宮。

  按理說,登基繼位後,該入駐正宮了,哪有還住東宮的道理。

  但問題是,他繼位的太匆忙了。

  而他那個老子也是不着調,丟下皇后和一羣后宮佳麗,自個兒拍拍屁股跑了。

  況且最近這段時日,爲了金人和韓僦拢畹枚妓蛔庞X,他哪還有心思去管這個。

  後宮全是父皇的妃子,他總不能罔顧人倫罷?

  回到東宮,耿南仲稟報道:“陛下,王黼已經伏誅了!”

  “嗯。”

  趙桓點點頭,心中沒有半點快意恩仇。

  原道是先前將王黼貶官抄家後,他還覺得不解氣,藉着李綱等人上奏誅殺王黼的時機,暗中派人假扮匪寇,將其半途截殺。

  此事,他交給了開封府尹聶山一手操辦。

  聶山亦是王黼的死敵,哪裏肯放過這個機會,王黼還沒來得及出開封府,便被一刀噶了。

  趙桓唉聲嘆氣地問道:“耿師,你說京師能守得住麼?”

  耿南仲沉吟道:“許是可以。”

  “哪有皇帝如我這般悽慘,自打繼位第一天,便提心吊膽,稍不留神就要做亡國之君,滿朝臣子更是心懷鬼胎。父皇亦是不省心,到了南方還要瞎折騰,扣下了江浙咄╃艿募Z食輜重,沒了糧草輜重,將士如何作戰……”

  說着說着,趙桓悲從中來,伏在榻上嚎啕大哭。

  耿南仲亦是心有慼慼,在一旁安慰道:“陛下切莫傷心,保重龍體啊。”

  發泄了一通後,趙桓抹了抹眼淚,神色堅定道:“這皇帝我是一日都不想當了,京城也是一日都不想多待!”

  “陛下這是要作甚?”

  耿南仲大驚失色,忙問道。

  “朕要南下!”

  趙桓說幹就幹,當即就喚來帶御器械,準備乘坐馬車逃出城,追隨太上皇的步伐。

  結果還沒出皇城,就被得知消息趕來的李綱等人給攔住。

  攔在馬車前,李綱怒氣衝衝的問道:“陛下這是要去哪?”

  趙桓竟被李綱的氣勢震懾,心虛地道:“朕……朕欲往外城,安撫百姓,慰問將士。”

  “臣願同陛下一齊去。”

  李綱也不戳穿他,堅持要和他一齊去。

  太上皇跑了沒甚麼,可若是當今天子再跑了,那這城也就沒法守了。

  趙桓沒法子了,只得把李綱帶上。

  皇權深入人心,皇帝親自出城安撫百姓,慰問將士,這可把百姓和守城將士感動壞了。

  一時間,東京城內上下一心,士氣高漲。

  回去的路上,李綱苦口婆心地勸道:“陛下初登大寶,就遭逢外敵入侵,是微臣等人的過錯。陛下請放心,京師城高池厚,且興仁、應天兩府的將士也即將趕到,屆時君臣百姓上下一心,定可保京師無礙。”

  “金人孤軍深入,不敢久留,韓俑袦,久攻不下,最終也會退軍。”

  “有愛卿這樣的股肱之臣在,朕自然放心。”

  趙桓鄭重的點點頭,實際上對李綱的話,是左耳進右耳出。

  他現在已經徹底擺爛了,鐵了心要跑路到南方,這皇帝誰愛當誰當。

  見狀,李綱不由面露欣慰,神情真摯道:“請陛下放心,臣定然不負所托,保衛京師周全,以報君恩!”

  將趙桓送回東宮後,李綱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臨走前悄悄叮囑耿南仲,讓他把陛下盯緊些。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趙桓再次策劃跑路之事。

  他準備好逃跑的馬車,以及安排好沿途護送的禁軍,打算趁着明日一大早出城。

  趙桓幾乎一夜沒睡,天剛矇矇亮,立刻率領禁軍出城。

  結果剛出皇城,就撞上前來上差的李綱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