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05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第364章 【顛倒黑白的功力夠我學一

  第364章 0360【顛倒黑白的功力夠我學一輩子了】

  邢萬里想到了很多種回答,唯獨沒有想到韓楨會無恥的說出率軍勤王四個字。

  這他孃的……

  你一介反伲谕鹾湍阌幸晃腻X干係麼?

  勤王?

  擒王纔對!

  邢萬里又問:“既是勤王,爲何趁機侵吞河北之地?”

  韓楨理所當然道:“河北百姓不堪其苦,自發殺官,迎我入城,何談侵吞之說?”

  “你……”

  邢萬里啞口無言。

  他本就是武人,不善言辭,被韓楨三兩句說的啞口無言。

  這時,韓楨反倒呵斥道:“山東與趙宋同氣連枝,同爲漢家兒郎,乃是友邦,我髮妻更是趙宋帝姬。此番北上抗金,讓河北百姓免遭金人劫掠,伱家相公身爲河北宣撫使,該感激我纔是,怎可行忘恩負義之事,竟派你前來責問?”

  好傢伙。

  反倒是自家相公的不是了?

  強壓下心頭思緒,邢萬里深吸了口氣,繼續發問道:“韓縣長自詡友邦,如今大敵當前,該去阻擊金人才是,爲何來攻打我大名府?”

  韓楨好整以暇道:“本縣長得知,大名府駐軍將領擁兵自重,與金人勾結,軟禁張叔夜,妄圖址础!�

  “……”

  邢萬里一陣默然。

  他算是明白了,爲何人家能成大事,單單是這份顛倒黑白,指鹿爲馬的功力,都夠自己學一輩子了。

  見狀,韓楨語氣淡然道:“回去告訴你家相公,我只給他三天時間,三日一到,立即攻城!”

  “告辭!”

  邢萬里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一路回到城下,順着吊籃上到城樓,邢萬里憤憤不平道:“相公,韓夙ナ菬o恥,竟言說自己此行是率軍勤王,還說城中駐軍將領意圖址础!�

  “嗯。”

  張叔夜點點頭。

  見他這副淡然的模樣,邢萬里有些詫異。

  張叔夜搖頭失笑道:“如韓楨這般梟雄,自然是大義天下全都要。”

  邢萬里皺眉道:“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他是要奪取京畿,豈不是自欺欺人?”

  張叔夜反問道:“何爲明眼人?”

  邢萬里答道:“這……自然是如相公這般忠臣義士。”

  張叔夜長嘆一聲:“這天下終歸是百姓的天下,你我只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百姓覺得他韓楨是率兵勤王,那他就是!你可知這郡城之中,有多少百姓背地裏咒罵本官,又有多少百姓恨不得本官暴斃?”

  “這不可能,相公一心爲國爲民,保全了這些百姓的性命,讓他們免災兵災,怎會咒罵相公呢。”邢萬里滿臉不可思議。

  “呵呵。”

  張叔夜微微一笑,並未作答。

  只是笑容之中,充滿了苦澀的意味。

  見相公不願多說,邢萬里也識趣的沒有繼續追問,遙遙看向城外搭建軍營的青州軍,他提議道:“相公,韓楨說三日後攻城,說明大軍應當兩日後纔會抵達。眼下前軍不過在四五千人,而城中足有四萬將士,不如趁機夜襲。”

  張叔夜問道:“青州軍有火器在手,你有幾分把握?”

  “這……三成。”

  邢萬里本想說五成,但一想到韓楨有萬夫不當之勇,又有火器在手,立即改口說三成。

  張叔夜搖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三成太冒險了。”

  ……

  ……

  黑底大日旗,隨風飄展。

  扛着大纛的金軍,魁梧雄壯,散發着彪悍的氣息,周邊還有一名名身着重甲的金軍護衛。

  戰陣之上,帥旗的重要性甚至超過將帥本人。

  因爲作戰之時,鋪天蓋地的人潮阻攔了視野,士兵不一定能看到將帥,卻能看到高舉的帥旗。

  帥旗在,則主帥在!

  帥旗一倒,對軍隊士氣的打擊僅次於將帥戰死。

  正因如此,大纛素來都是由軍中最勇猛之人來扛,同時還配有一支精銳小隊護衛。

  一旦帥旗被奪,大纛隊上下,不問緣由,全部斬首。

  高壓之下,大纛隊的士兵自然悍不畏死,勇猛異常。

  戰場之上,你能奪旗,那就意味着有斬將的能力。

  這也是爲何,奪旗能位列四大軍功之一。

  完顏宗翰端坐於戰馬之上,面色陰沉。

  就在剛剛,他接到太原傳來的戰報。

  東路軍慘敗!

  完顏宗敏、完顏宗弼、完顏昌等人戰死,完顏婁室重傷,生死難料。

  六萬大軍,只逃回七千餘人。

  其中近一萬女真部族,幾乎死傷殆盡。

  要知道,女真部落人口本來就少,哪裏經得起這般折騰?

  遼人常說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這句話聽上去似乎很是威風霸氣,可實際上卻點出了金人最大的弱點。

  人口稀少!

  攻佔遼國上京後,完顏阿骨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肆從遼人和漢人貴族手中,贖回女真族奴隸。

  時至今日,金國女真部族的士兵,攏共也不過才三四萬人。

  “斡魯補該死!”

  完顏宗翰一拳砸在馬背之上。

  一旁的高慶裔卻說道:“都帥何必生氣,斡魯補兵敗,對都帥而言是好事。”

  完顏宗翰瞥了他一眼,假意呵斥道:“此話休要再說。”

  如今金國內部分爲三派,以他爲首的相國派掌握大半軍權,且麾下能征善戰的悍將卸啵瑒萘σ沧畲蟆�

  因此,完顏吳乞買對他格外忌憚,但有完顏宗望這幫太子派牽制,三方倒也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眼下完顏宗望慘敗,聲望必定大跌,且麾下部族損失慘重,勢力大降。

  “都帥恕罪,是卑下孟浪了。”

  高慶裔也不在意,笑着拱了拱手。

  完顏阿骨打在世時,金人被擰成了一股繩,大夥都老老實實的。

  等他去世後,繼位的完顏吳乞買不管是能力還是威望,又或是手中軍隊,都不足以壓住腥恕�

  完顏希尹沉聲道:“前幾日麾下一支百人隊,在湯陰被騎兵滅殺,應當是韓禀庀碌那嘀蒈姟饒笊险f,韓倩鹌飨朔M攻京畿,都帥還是儘量不要與韓俳讳h的好,以劫掠爲主。”

  “京畿能打下就打,打不下就撤。”

  蕭慶反駁道:“監軍何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俺倒要看一看,那韓僭觞N個萬夫不當之勇!”

  完顏希尹不急不緩地說道:“縱然勝了韓伲覀円灿懖坏煤茫螄m孱弱,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南方禁軍足有五十餘萬。我等孤軍深入,屆時宋國勤王大軍一至,將會陷入險地。”

  完顏宗翰拍板道:“就按監軍說的辦,劫掠爲主。”

  高慶裔笑道:“南方到底繁華,這一路下來,端是搶了不少好東西。”

  就在這時,有探子來報。

  “報!”

  “前路大軍已攻下衛縣!”

  聞言,完顏宗翰下令道:“加速行軍,天黑前趕到衛縣!”

  衛縣緊挨着開封府,距離開封府只有一百餘里路而已。

  中間只有一道黃河天險可守。

  一旦跨過黃河,便可兵臨汴京。

  ……

  ……

  浚州。

  政和四年,宋徽宗下令修建黃河大橋。

  經過大匠勘察選址,最終定在浚州黎陽。

  經過一年時間修建完成,宋徽宗親自賜名,天命橋。

  這座剛剛建成不久的浚州大橋,是黃河之要衝,京師北方之門戶,戰略地位極爲重要。

  金人想率大軍渡過黃河,唯有通過天命橋。

  否則十幾萬大軍乘船渡河,所需船隻最少也得數千艘。

  在黃河北岸的黎陽城外,此刻駐紮着五六萬宋軍。

  統帥乃是梁方平。

  這廝自山東戰敗後,串通辛興宗與張俊,將罪責一股腦的推到楊惟忠的身上。

  宋徽宗本身就不太想處罰他,藉機讓楊惟忠當了替罪羊。

  敗了就敗了,多大點事?

  金人南下,童貫二話不說就跑路回東京,宋徽宗處罰他了麼?

  不但沒處罰,南下之時還特意帶上了童貫。

  很簡單,童貫、梁方平都是內侍,是宋徽宗眼中的‘自己人’。

  李邦彥、蔡攸就不算了,充其量就是個開心果。

  此刻,梁方平正在帥帳內喫酒。

  一名身高偉岸的將領踏入內帳,見到這一幕,當即皺起眉頭:“大敵當前,統制竟還有心思喫酒?”

  此人乃是姚平仲,姚古之子,黎陽城的守將。

  論起來,他也算將門之子,養父姚古與祖上,都是鎮守西夏的將領。

  不過與韓世忠等人一樣,在西北從軍時,殺出赫赫威名,因而受到童貫打壓,一直不得出頭。

  此番率軍拱衛京師,本是一個小校,直到趙桓繼位後,才得以重用。

  “管俺作甚!”

  梁方平這會兒已經喝多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姚平仲當年連童貫都敢懟,怎麼慣着他,怒斥道:“金軍已拿下衛縣,距離黎陽不過二三十里,大戰一觸即發,身爲主帥卻在軍中飲酒,喝得爛醉如泥,成何體統?”

  “金軍殺來了?”

  梁方平登時醒了酒,眼神都清澈了許多。

  姚平仲道:“還未至,不過料想明日定然來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