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02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此事伱辦的不錯。”

  白時中讚賞的看了他一眼,又問:“此物精妙,怕是不便宜罷?”

  管家嘿嘿一笑:“不貴,一對兒只要八萬貫。”

  “嗯,確實不算貴。”

  這點錢對白時中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握着琉璃觀音,白時中已經開始在腦中思索,該如何編故事了。

  光有祥瑞還不行,還得有個與之相匹配的故事纔是。

  有了故事才叫祥瑞,否則充其量不過是件奇珍罷了。

  很快,他就編好了故事,反覆推敲了一番,自覺沒有邏輯漏洞後,他拿着祥瑞匆匆進宮了。

  ……

  剛剛繼位的趙桓,啥事都沒幹。

  沒法子,繼位的太倉促,他愣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況且,他風寒還未痊癒,此刻正在東宮休養。

  靠在軟榻上,趙桓還沒從早上的驚嚇中緩過神。

  就在這時,耿南仲的聲音響起:“陛下,尚書右丞白時中求見。”

  白時中?

  趙桓微微皺起眉頭,想了想後,吩咐道:“宣!”

  他此前遭受過王黼的羞辱,與白時中倒是沒甚冤仇。

  主要是這位祥瑞宰相,平日裏除了忙着給宋徽宗獻祥瑞之外,幾乎很少樹敵。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啊!”

  一進來,白時中便開始了表演。

  趙桓懵了,訥訥地問:“白卿,何喜之有?”

  “陛下登基,天降祥瑞,此爲陛下之福,大宋之福啊!”

  白時中說着,恭敬的呈上木盒。

  趙桓哪經歷過這種場面,當即就被唬住了,命耿南仲取來木盒。

  打開之後,只見其中靜靜躺着一尊琉璃千手觀音。

  琉璃純淨,幾乎看不到什麼氣泡,隱隱發散着一層光澤,與市面上黯淡無光的琉璃,完全不同。

  拿在手中,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絢爛無比。

  趙桓一下子就被迷住了。

  見狀,白時中心頭一喜,開始講述自己編造的故事。

  “陛下,這琉璃觀音乃是通許鎮的一個匠人所呈,據他說,前幾日燒石灰時,突然有一名落魄的僧人走來,向他化緣。他見僧人實在可憐,心善之下,便將自己所帶的飯菜,都給了僧人。”

  “那僧人走後,匠人從石灰窯中發現了這尊觀音,大驚之下,獻給了臣。”

  趙桓聽得一愣一愣,半信半疑,問道:“那匠人在何處?”

  白時中答道:“尚在微臣家中,陛下可要傳他進宮?”

  他爲宋徽宗獻了那麼多祥瑞,手段無比嫺熟,麾下養了一批幫閒,各個都是好演技。

  “不必了。”

  趙桓擺擺手。

  哪怕拋開這個故事真假不談,這尊千手觀音,他是真的喜歡。

  欣賞了片刻,趙桓面帶笑意道:“白卿有心了,這祥瑞孤……朕很是喜歡。”

  “陛下喜歡就好,微臣就不打擾陛下歇息,先行告退。”

  白時中躬身一拜,轉身離去。

  把玩了一會兒千手觀音,趙恆忽地問道:“父皇呢?”

  耿南仲答道:“太上皇一個時辰前便已出城。”

  “……”

  趙桓一陣無語。

  父皇跑的是真快啊,早上才禪位,下午就南下,留下個爛攤子給他。

  念及此處,趙桓只覺一陣頭暈目眩。

  ……

  歇息了兩日後,接受事實的趙桓,召開了自己登基後的第一次朝會。

  第一件事,便是任命耿南仲入樞密院,任樞密使。

  沒法子,他知道耿南仲能力不夠,但身邊能用的親信,就只有這麼一個,不用他還能用誰?

  第二件事,就是報仇,下詔將王黼貶爲崇信軍節度副使,並且抄家。

  趙桓對王黼可謂是積怨已久,先前王黼得勢之時,甚至敢在宮中大聲呵斥趙桓這個太子。

  趙桓找宋徽宗告狀,結果反倒被訓斥了一頓。

  王黼得知後,懷恨在心,便暗中勾結趙楷,妄圖行廢太子之事。

  就在這時,李綱跳出來,朗聲道:“陛下,王黼貪贓枉法,罪大惡極,臣請陛下誅殺王黼!”

  聞言,趙桓心頭冷笑一聲。

  王黼不是好東西,但這李綱也好不到哪去。

  如今,這兩人狗咬狗,倒是正合他意。

  事實上,趙桓何嘗不想誅殺王黼,但奈何祖訓擺在那。

  況且,他剛剛繼位,新朝新氣象,本應大赦天下,展現明君氣度纔是,怎可大開殺戒呢。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李綱話音剛落,吳敏、孫傅等人便跳出來贊同。

  新君登基,除掉六伲揪褪撬麄円辉缇投ㄏ碌挠媱潯�

  “祖訓有言,與士大夫共天下,此事休要再提!”

  趙桓裝模作樣的呵斥了一句,實則心裏已經有了計劃。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急促的高喊,自大殿外傳來。

  “河北急報!”

  “快宣!”

  趙桓悚然一驚,趕忙吩咐道。

  “啓稟陛下,韓俦秩罚受娔舷拢颖备骺たh胥吏百姓紛紛殺官造反,迎韓偃氤恰0灾荨⒈V荨嬷荨⒍ㄖ荨⒑娱g府相繼陷落。”

  “啊?”

  趙桓面色慘白。

  殿內一辛t臣,也紛紛色變。

  韓龠@頭猛虎,終於露出獠牙了!

第362章 【被當傻子耍了】

  第362章 0359【被當傻子耍了】

  上當了!

  孫傅心裏咯噔一下。

  轉頭與李綱對視一眼,兩人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

  好好好,好一個謝鼎謝守器!

  當初出使山東之時,謝鼎言說可以勸韓楨出兵之時,孫傅和李綱還頗爲感動,覺得他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可能有甚麼難言之隱。

  現在看來,這老偈峭诤昧讼葳澹茸潘麄兺Y跳。

  韓購膩砭蜎]有聯金伐宋的打算,而是早就謩澓昧耍米欧ソ穑瑠Z取河北與京畿。

  可笑他們不但送錢送美姬,還白白開放港口,資助出兵的糧草。

  他二人,乃至整個趙宋,都被韓偎5膱F團轉。

  但眼下沒人追究這個,趙桓面色煞白的問道:“韓俅虻侥牧耍俊�

  密探答道:“如今已到河間府,正往冀州而去。”

  譁!

  一瞬間,大殿之內一片譁然。

  冀州距離大名府不過三百來裏,一旦攻破大名府,便可長驅直入,兵臨京畿。

  快,太快了!

  韓俚墓菘斓讲豢伤甲h,短短兩三日時間,就拿下河北東路幾乎一半的州府。

  事實上,韓楨壓根就沒動手。

  他本就手握胥吏這股驚人的力量,加上此次北上伐金,讓河北之地免遭金人劫掠,河北百姓無不感恩戴德,就連當地的地主士紳,都承他這個人情。

  沿途州府的胥吏得知韓楨率大軍前來,紛紛殺官造反,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入城。

  就這樣,他幾乎不費一兵一卒,一路接手河北大半的州縣。

  “諸位愛卿可有對策?”

  趙桓此刻欲哭無淚。

  作爲剛剛登基的新皇,還沒來得及享受到當皇帝的快樂,就要遭亡國之君的罪了。

  聞言,一谐忌裆鳟悺�

  李邦彥抬頭望着殿頂,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

  蔡攸低下看着自己的大肚腩,佯裝出神。

  白時中……

  白時中乾脆閉上眼睛,開始思索下次該送甚麼祥瑞。

  剛剛被任命爲樞密使的耿南仲,雖一臉焦急,可根本想不到應對之法。

  就在這時,張邦昌開口道:“陛下,不如與韓俸驼劊吘故翘匣实呐觯确�住韓伲绱宋业戎恍璐蛲私鹑耍憧杀>╃軣o憂。”

  “不妥!”

  李綱再次站了出來,駁斥道:“韓倮亲右靶模也徽f願不願接受和談,就算願和談,只怕也會獅子大開口。”

  李邦彥提議道:“不如割讓河北兩路給韓伲绱艘粊恚鹑巳粼俅文舷拢n俦囟ㄊ桩斊湫n。”

  李綱朗聲道:“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今日割河北兩路,他韓傧麓纹鸨欠襁�要將河東路也割讓給他?下下次,就是京畿,我大宋有多少州縣可以割讓?”

  這番話,懟的李邦彥一泻驼勁蓡】跓o言。

  見政治盟友被懟,白時中睜開眼睛,陰陽怪氣道:“不知李侍郎有何高見?”

  李綱不以爲意,繼續說道:“陛下,金人與韓賹╃軇菰诒氐茫瑪酂o和談的可能。應對虎狼,爲今之計唯有一戰,京畿周邊帶甲之士足有十五萬之校钟兄謳煹肋@位名將坐鎮,只要我等上下一心,殊死一戰,勝負猶未可知。”

  這番話,端的是激昂振奮。

  趙桓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也顧不得怨恨,忙問道:“李卿可有對策?”

  李綱出謩澆叩溃骸敖鹑藘疵停n俑潜牒罚掖笏伪鄬V,陛下可下旨讓其他州路禁軍,進京勤王!”

  說實話,他心裏也清楚,僅靠京畿周邊的十幾萬禁軍,怕是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