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373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北宋是沒有菜單的,食客進了店,一般會主動詢問店裏有哪些菜式。

  但自打卓樓推出菜單後,山東各大酒樓爭相模仿,甚至就連東京城,也開始流行起來了。

  接過菜單,李南嘉掃視了一眼,吩咐道:“一斤醬牛肉,煎條石首魚(大黃魚),炒盤冬筍,再來一壺黃酒。”

  “好嘞,您稍待。”

  夥計吆喝一聲,便去通知後廚了。

  不多時,夥計端來一個小火爐,將裝着黃酒的小壺架在火爐上煮。

  待到黃酒熱了些,李南嘉給自己倒了一杯。

  一杯黃酒下肚,她不由吐出一口寒氣,只覺胃裏暖洋洋的。

  許是店中客人不多,後廚不忙,夥計很快便端着菜餚上桌上。

  熱氣騰騰的菜餚,散發出陣陣香氣,讓人食指大動。

  李南嘉拿起筷子,就着黃酒,品嚐起了菜餚。

  對如今的日子,李南嘉很滿足。

  每天過得很充實,也很刺激,畢竟一旦出海,是生是死就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這樣的日子,正中她的下懷。

  武人的胃口很大,李南嘉哪怕是女子,也不列外。

  就着三道菜,一連喫了三碗飯。

  酒足飯飽後,她面色微醺的騎着戰馬回到家中。

  這是一處兩進的小宅院,面積不大,勝在清幽。

  家中只有一名丫鬟,還是個啞巴。

  見到李南嘉回來,小丫鬟立馬上前阿巴阿巴的連說帶比劃。

  李南嘉輕聲說道:“我用過飯了,不必管我。”

  洗漱一番,點上火爐,李南嘉坐在書桌前提筆記錄着今日操練的細節,思索不足之處。

  不知不覺間,三更天的梆子聲響起。

  李南嘉放下筆,吹熄蠟燭後,躺在牀上。

  蓋着厚厚的被褥,她睜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漆黑的帳頂。

  每天只有在這個時候,她纔會感受到一絲孤獨。

  一道英武霸氣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中。

  其實滿打滿算,她與韓楨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且極爲短暫。

  但每一次,都讓她記憶深刻。

  不知不覺間,李南嘉進入了夢鄉。

  “砰砰砰!”

  也不知過了多久,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李南嘉猛地驚醒,坐起身的同時,右手抄起靠在牀邊的斬馬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誰?”

  李南嘉厲聲問道。

  “阿巴阿巴……”

  聽到啞巴丫鬟的聲音,李南嘉眼中警惕消散了一些,起身打開房門。

  小丫鬟連說帶比劃,手指不斷指向前院。

  “我知曉了。”

  李南嘉點點頭,轉身穿戴好衣裳後,提着斬馬刀一路來到前院。

  只見孫志身着紙甲,全副武裝的站在大門前。

  見狀,李南嘉問道:“何事?”

  孫志也不廢話,乾脆利落的稟報道:“匡旅長接到緊急軍情,請大當家即刻前往軍營白虎堂議事。”

  “走!”

  李南嘉心中一凜,跨上戰馬與孫志向着軍營狂奔而去。

  一路狂奔到軍營,李南嘉快步走進白虎堂。

  此時,白虎堂內匡子新以及錄事參軍俱在。

  李南嘉開門見山的問道:“發生了何事?”

  匡子新神色凝重道:“方纔接到縣長密令,要求我等隨時待命,一旦接到軍令,務必在十日內將糧草輜重咄鶞嬷菽喙梁?凇!�

  “這般急?”

  李南嘉微微皺起眉頭。

  按照計劃,下個月他們將會清繳周邊海域的海伲瑺懞竭提供保障。

  匡子新推測道:“應當是金人那邊有所異動。”

  李南嘉正色道:“事不宜遲,儘快行動,不能延誤戰機。”

  “嗯!”

  匡子新點點頭。

  不多時,水師大營變得喧鬧起來。

第337章 【金人南下】

  第337章 0334【金人南下】

  燕雲之地,有青州軍的斥候,自然也有趙宋的皇城司。

  只不過相比起以往,如今的皇城司早已糜爛。

  至於孩兒軍,趙二上臺後就銷聲匿跡了。

  宋徽宗得知這個消息時,已是十日後了,大驚失色之下,立刻召集羣臣商議對策。

  這個時候,一名御史踏出隊列,朗聲道:“童貫身居高位要職,卻尸位素餐,致使金國切斷商道,臣請陛下治罪童貫!”

  “臣附議!”

  “微臣附議!”

  話音剛落,立刻得到數名官員的附和。

  他們不知道金人切斷商道,派兵把守官道關隘的意圖嗎?

  當然知道。

  但知道歸知道,並不影響他們趁機彈劾童貫。

  金人不過是南下劫掠而已,與前遼的打草谷無異,難不成還能滅了大宋不成?

  宋徽宗心下不喜,他現在能用的人不多,梁方平在平叛山東的表現,讓他愈發覺得還是童貫靠譜。

  原本還打算今年給童貫封王呢,此刻見有人彈劾,宋徽宗立刻陰沉着臉。

  蔡攸見了,不由心領神會,呵斥道:“如今大敵當前,你等不思報國,竟還污衊重臣,黨同伐異,還不速速退下!”

  宋徽宗讚賞的看了眼蔡攸。

  孫傅上前一步,朗聲道:“陛下,金人狼子野心,南下已成定局,當讓邊關堅壁清野,提前備戰。此外,陛下可去信一封,讓韓僭缱鰷蕚洹!�

  “不錯!”

  宋徽宗點點頭,而後問道:“孫愛卿可知金人何時會出兵?”

  聞言,孫傅沉吟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大軍出行,至少需要三五個月的時間準備,況且金人年年征伐,致使糧草不足。而今纔剛剛開春,臣覺得金人應當會選在夏收之後。”

  一直保持沉默的李邦彥,此刻跳出來刷存在感:“孫尚書所言有理,臣也是這般認爲。”

  人羣之中,李綱微微皺起眉頭,正要打算開口,卻被孫傅一個眼神制止。

  待散朝之後,一路出了大殿,李綱這才忍不住說道:“孫尚書方纔爲何這般說,金人正因缺糧少食,纔會南下劫掠,本就存着就糧於敵的心思,如何會準備三五個月之久?”

  “本官知曉。”

  孫傅不緊不慢地說道。

  李綱一愣,眉頭緊鎖道:“那爲何……”

  話音未落,孫傅便打斷道:“不僅本官知曉,吳知事等人也知曉。可若是情勢不緊急,官家又如何答應吾等呢。”

  李綱擔憂道:“這……孫尚書就不怕釀成禍事?”

  孫傅自信道:“河北之地有韓伲荫v紮着十數萬兵馬。太原位居關隘,西北五路可隨時支援,能出甚麼岔子?”

  李綱沉默不語,他承認對方說的有道理,可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遼人已經很是悍勇了,如今來的是比遼人更狠,更野蠻的金人,真的能擋住麼?

  ……

  燕京府,得知金人切斷商道,斬斷一切聯繫後,童貫頓時慌了,立馬派遣辛興宗與馬擴以訪問爲名去試探金人意圖。

  幾日後,辛興宗與馬擴回來了,並且還帶回了金人使節。

  童貫盛情款待金國使節,席間小心翼翼地問道:“金國爲何如此?”

  “哼!”

  金國使節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指責道:“宋國爲何要收留張覺?豈不知,張覺乃是我金國叛將麼?”

  “這……”

  見對方開始翻舊賬,童貫訕笑一聲:“朝中官員被那張覺一時矇騙,事後陛下已責罰了。”

  “我金國信守承諾,而你等卻出爾反爾,陛下大怒,決定對宋國宣戰!”

  金人使節說着,從懷中取出戰書遞過去。

  宣戰?

  童貫心中大駭,訥訥地說:“這……這等大事,怎不先告訴我呢?”

  眼見童貫久久不接戰書,金國使節心頭冷笑,面上卻勸說道:“若不想開戰也可,需割讓兩河之地謝罪!”

  “不可!”

  話音剛落,馬擴便出聲拒絕。

  兩河即河北、河東,哪怕宋徽宗腦子被驢踢了,也不可能答應。

  金人使節轉過頭,目光兇狠的看着馬擴。

  馬擴怡然不懼,朗聲道:“貴國無端開戰,必會自食惡果。”

  而童貫卻垂頭喪氣,無以應對。

  見狀,金人使節丟下戰書,憤而離去。

  臨走下,還丟下一句狠話:“下次再來,便是我金國的大軍!”

  待對方走後,童貫語氣責怪道:“你怎可如此說話,眼下得罪了金國使節,如何是好?”

  金人南不南下,他其實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自己是否會被陛下責罰。

  馬擴反駁道:“童國公此言差矣,金人狼子野心,南下已成定局,哪怕今日不成,明日也定會找其他藉口。當下之急,乃是堅壁清野,整頓軍備迎戰。”

  “不用伱多言,我自有打算。”

  童貫煩躁的擺擺手,心中已有了逃跑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