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37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三千米,一個正常成年男性,哪怕不經常邉樱材茉�20分鐘內跑完。

  韓楨給他們的時間已經很寬裕了,足足兩刻鐘,將近29分鐘。

  頭兩圈還好,到了第三圈的時候,那三個人只覺得腹中傳來一陣陣刺痛,並且刺痛愈來愈強烈。

  第五圈,他們臉色已然變得煞白,面色痛苦。

  “哇!”

  忽然,王五實在忍不住了,趴在地上不住的嘔吐。

  剛喫進肚子的麥飯,隨着一陣陣抽搐,全部吐了出來。

  見到這一幕,一羣人紛紛頓住腳步。

  “繼續跑,不準停!”

  這時,一聲大喝在腥硕呎憽�

  腥吮粐樍艘惶s忙邁動雙腿,繼續繞着穀場跑。

  沒跑多久,又有一人撐不住,弓着腰一陣嘔吐。

  王五此刻只覺得自己似是要把內臟都給吐出來,喉嚨火燒似得,淚水不受控制的糊住了眼睛。

  恍惚間,一道高大的身影踏步來到他的身前。

  韓楨語氣冰冷道:“吐完了繼續跑!”

  王五抬起袖子抹了把眼淚,一屁股坐在地上,擺手道:“俺……俺不幹了。”

  這句話立刻引得另外兩人贊同,紛紛開口。

  “俺也不幹了,這哪是當兵,這是要命啊。”

  “俺把錢還給你。”

  不幹了?

  韓楨冷笑一聲:“拿了錢,喫了飯,如今又說不幹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看來這段日子,是我太溫和了,讓你等覺得好欺負。”

  話音剛落,一道寒光閃光。

  唰!

  朴刀從王五頭頂斬過,揚起一捧碎髮。

  握着朴刀,在他臉上重重拍了拍幾下,韓楨一字一句道:“繼續跑,誰若敢走出穀場一步,定斬不饒!”

  刀身拍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但王五卻一句話不敢說,心頭徹底被恐懼淹沒。

  方纔那一刀若是往下移一分,斬下的就不是頭髮,而是他的頭蓋骨了。

  “莫……莫殺俺,俺這就跑。”

  在死亡的威脅下,王五體內爆發出一股力量,一骨碌就從地上爬起來,拔腿就跑。

  速度之快,眨眼間便追上了張和等人。

  其他兩人見狀,連吐都不敢吐了,強行壓下胃中翻湧,悶頭狂奔。

第47章 【寧要人怕】

  第47章 0045【寧要人怕】

  既然從軍,那便是軍人。

  軍人的天性就是服從。

  時日尚短,韓楨不指望他們發自內心的擁戴自己,他只需讓這些人恐懼自己,服從自己,就足夠了。

  往後只要賞罰分明,他們自會感恩戴德。

  人就是這樣,好聲好氣的不聽,非得打一巴掌才肯老實。

  明末時,李自成眼瞅着要打入京城了,崇禎讓朝廷百官捐錢剿匪。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最終才籌得20萬兩。

  等到李自成進京,將刀架在這些人脖子上時,很快便獲得7000多萬兩。

  明末時文官什麼德行,建奴入關後,又是什麼德行?

  無外乎建奴的刀夠鋒利,殺的夠快,夠狠!

  哪有什麼正不正統,只是殺的夠不夠狠罷了。

  殺十個文人,你是逆佟�

  殺十萬文人,你就是受命於天的真龍天子!

  ……

  王五三人強忍着腹中疼痛,神色煞白的在穀場上狂奔。

  十圈,三千米,僅僅只用了一刻鐘便跑完。

  反倒是張和等人,慢了他們整整一圈。

  跑完後,腥艘粋�個喘着粗氣,目光驚懼地看着韓楨。

  見狀,韓楨滿意地點點頭:“原地休息一刻鐘!”

  嘩啦!

  話音剛落,王五雙腿一軟,整個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胸膛如風箱一般,不斷上下起伏。

  愣愣地盯着天空,他的心裏別提有多後悔了,爲何要貪睡要那一個時辰呢,早些來不就好了。

  至於怨恨韓楨,他不敢。

  剛纔那一刀揮來時,王五感覺到了一股濃烈的殺氣。

  他是真想殺了自己啊!

  其他人此刻也不好受,一個個跌坐在地上,偌大的穀場上只餘下濃重的喘息聲。

  一刻鐘後,韓楨的聲音再次響起:“時間到。”

  聞言,王五拖着疲憊的身子強行爬起來,其他人也是如此,生怕慢一些就會受到懲罰。

  “拿上斧頭跟我上山。”

  韓楨指了指身邊的一筐斧頭。

  腥思娂娚锨埃�拿起斧頭,老老實實地跟在韓楨身後。

  村子裏沒有軍營,所以需得他們自己建。

  既能省下一筆開支,又能借着修建軍營打熬力氣。

  古時的士兵經常拿着大錘夯校場,一來能平整土地,二來則是打熬力氣,一舉多得。

  軍營的位置,韓楨選在了山中一塊平緩的地段,只需砍掉樹木,夯實土地,便能作爲校場。

  領着他們來到山上,韓楨指着前方平緩地段,正色道:“太陽落山前砍夠五十棵樹,少一棵全體受罰。”

  “是!”

  腥她R齊應下。

  篤篤篤!

  很快,林中響起一陣陣伐木聲。

  這山中大多都是松樹,每一棵都有成人大腿粗,因此想要砍倒一棵並不容易。

  起初還好,等到一棵樹砍完,腥吮愀杏X手臂酸脹。

  尤其是王五三人,早上喫的麥飯還沒來得及消化,便全吐了出來。

  跑了三千米後,又立刻被拉來砍樹,蝕骨的飢餓感頓時湧了上來。

  其中一人偷偷瞥了眼韓楨,見沒注意自己,他迅速薅起一把雜草,拍打幹淨上面的泥土後,將白嫩的草根塞進口中咀嚼。

  草根的味道並不好,但肚子裏有了些東西墊底,總算稍微舒服了一些。

  不知不覺間,來到正午時分。

  安娘與方三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兩人喫力的抬着一個大木桶,緩緩朝着山上走來。

  見狀,韓楨吩咐道:“去兩個人,幫忙把飯抬上來。”

  張和比較機靈,立刻扔下斧頭,朝着山下跑去。

  緊接着,又有一人跟了上去。

  待到飯被抬上山,安娘揭開蓋子,手握木勺道:“放飯了!”

  當這些士兵看清木桶裏潔白的米飯時,不由一愣。

  竟不是雜糧麥飯,而是香噴噴的稻米飯!

  北方人喜歡喫麪食,並非天生的,而是實在沒辦法。

  北方的地理條件,註定了水田稀少,所以稻米是精貴糧食,即便農民家中有稻田,也不捨得自己喫,而是拿去交稅或者賣錢,換了錢再買雜糧喫。

  張和等人怎麼也沒想到韓楨竟會拿稻米給自己喫。

  一時間,腥诵念^升起一股別樣的情緒。

  配飯的菜,是沈廚娘自己醃製的醋姜和鹽芥,味道很不錯,極爲下飯。

  一夥人端着飯,靠坐在樹下,喫的狼吞虎嚥。

  王五連喫了兩大碗,便放下了碗筷。

  其實他還沒喫飽,還想再喫一碗。

  只是上午的遭遇,給他留下了一些陰影,生怕喫完後,韓楨再讓他們繞着穀場跑十圈。

  然而讓王五沒想到的是,喫完飯後,韓楨吩咐道:“原地休息一刻鐘,時間到了接着砍樹。”

  哎!

  方纔怎麼不多喫一碗飯呢。

  現在想喫都喫不上了,因爲那兩個小娘子已經抬着木桶下山了。

  不過稻米飯可真好喫啊,又香又甜。

  王五不由咂巴了一下嘴,回味着大米飯的味道。

  ……

  一整天的時間,他們都在砍樹。

  五十棵樹,平均下來每人要砍四棵多一點,聽上去似乎很簡單,可真拿起斧頭後,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越往後,越沒力氣,雙臂也越是酸脹。

  每個人的手心裏,也都磨出了幾個水泡。

  王五砍到第四棵的時候,只覺得手中斧頭彷佛有千斤重,每揮動一下,彷佛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王五,你且先歇一歇,俺來幫伱。”

  就在這時,張和邁步來到他的身邊。

  “多謝!”

  王五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張和並非是老好人,只因韓楨說過落日前要砍夠五十棵樹,否則全體受罰。

  上午時,他已經見識過韓楨是如何懲罰王五他們。

  一想到王五趴在地上嘔的撕心裂肺,他就一陣心驚膽戰。

  如今眼瞅着日頭西落,還差三棵樹,張和不想受罰,只能選擇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