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36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但有句說的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當這羣農民體會過喫飽飯的感覺後,再有人想讓他們過回曾經忍飢挨餓的苦日子,就得問問他們手中的朴刀同不同意了。

  領到工錢後,村民們喜笑顏開地回去了。

  ……

  是夜。

  後院書房內,韓楨坐在書桌前,規劃軍營的建設。

  很多村民不理解他爲什麼要徵兵,甚至就連馬三狗等人都表現出疑惑。

  因爲如今常知縣與他們合夥做生意,有了這一層關係,起碼在常知縣任期內,是不可能派遣官兵來圍剿他們。

  沒有外部威脅,爲什麼要徵兵?

  實際上,他這是未雨綢繆,爲以後做準備。

  小王村的這批士兵,是作爲骨幹來培養的。

  若是以後有變,這批士兵便可以充當基層軍官,迅速拉起一支有戰力的軍隊。

  否則真到了危急時刻,臨時拉起來的隊伍,也只是一羣烏合之小�

  寫寫畫畫,刪刪改改,不知不覺間月上中天。

  “二郎。”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響起安孃的聲音。

  韓楨抬頭道:“進來罷。”

  咯吱!

  門被推開,安娘邁步走了進來。

  見書桌前鋪滿了寫寫畫畫的紙張,她關心道:“二郎,莫要太辛苦。”

  “你怎地也沒睡?”韓楨伸了個懶腰。

  安娘扭着水蛇腰,來到書桌前,貼心的幫他茶盞裏添了水,柔聲道:“二郎忙昏頭了?這會兒已過三更天了,奴已經睡了一覺。”

  聞言,韓楨微微一愣:“都這麼晚了?”

  “二郎早些歇息罷,熬壞了身子不值當。”

  安娘邁步來到他身後,一雙小手在他肩頭揉捏。

  她的手掌略顯粗糙,這是幹活時留下的痕跡,不過也正是因爲如此,小手力道十足,捏的十分舒爽。

  閉着眼睛享受了一會兒,韓楨輕輕抓住她的小手。

  拍掉他的大手,安娘嗔怪道:“毛手毛腳地幹甚,夜深了趕緊睡,奴先回去了。”

  說着,她邁步朝着書房外走去。

  只是剛走兩步,便感覺身子一輕,緊接着一陣天旋地轉。

  當她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坐在了韓楨懷中。

  嘶!

  韓楨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安娘拍了拍環在腰間的手臂,苦口婆心地勸道:“二郎莫要鬧了,你忙碌了一晚,莫要再動精氣,好好歇息罷。”

  ……

  水潤的桃花眼瞪了韓楨一眼,她啞着嗓子道:“你這死鬼,莫不是想給小豆子添個弟弟妹妹?”

  “有甚不好,正巧給小豆子做個伴。”

  韓楨微微一笑,端起桌上冷茶一飲而盡。

  “好了,伱早些睡罷,奴也要回去了。”安娘說罷,步履闌珊地出了書房。

  目視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韓楨收拾好書桌,走向裏間。

  ……

  ……

  翌日。

  天濛濛涼,韓楨便起牀了。

  來到井邊,捧起一把清涼的井水澆在臉上,只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

  昨夜忙到三更天,又活動了一番,只睡了一個多時辰,此刻依舊神采奕奕。

  不得不說,穿越後的身體屬實強悍的有些離譜。

  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他隱隱覺得力氣似乎又大了幾分。

  如果再遇到先前那頭五百多斤的野豬,韓楨有信心赤手空拳將其打死。

第46章 【畏威不畏德】

  第46章 0044【畏威不畏德】

  來到二院,馬三狗幾人正在喫早飯。

  他們現在消耗也大,整天漫山遍野的繞着村子巡邏,一天兩頓飯跟不上消耗,早就跟着韓楨改成了一日三頓。

  來到餐桌前坐下,韓楨拿起一個炊餅問道:“昨日如何?”

  猴子答道:“還成,起初有些不習慣,後來好一些了。”

  “工人們怎麼樣,可有人鬧事?”

  “倒是沒有,他們幹活很用心,只是不熟練,昨日下午有個工人鑿石頭時砸傷了手。”

  這是沒法子的事情,那些村民第一次燒石灰窯,難免會出現小問題,等到往後熟練就好了。

  “你也瞧見了,管理工人並不難,等熟悉之後,再提拔幾個工人幫忙管理。”

  勉勵了幾句後,韓楨轉頭朝着谷菘吩咐道:“你今日莫要巡邏了,去幫我盯着山寨。”

  聞言,谷菘趕忙搖頭道:“俺……俺不會修寨子。”

  韓楨呵斥道:“有黃木匠在,又不用你修。伱只需盯着那些村民,莫要讓他們偷懶。”

  給工錢又管飽飯,並不意味着他想當大善人,如此豐厚的待遇,是爲了讓村民賣力氣幹活,早些把山寨修好。

  這人吶,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大多數時候都是畏威而不畏德。

  這幫村民之所以願意聽他的,不是什麼所謂的狗屁人格魅力,而是畏懼他的勇武。

  他若是放任不管,信不信這小山寨一個月都修不完?

  別把這個時代的農民想的有多淳樸,忙時耕田,閒時打劫的村子在京東路可不少見。

  小王村的村民雖沒有那麼誇張,但也絕對不是看上去那麼老實。

  他們或許沒有殺官造反的膽子,可耍些小心思總是敢的。

  “那好罷。”

  谷菘點頭應下。

  叮囑完,喫了幾個炊餅後,韓楨便匆匆出了宅子。

  穀場上,昨日報名參軍的村民已經等在了那裏。

  韓楨環顧一圈,眼中閃過一絲冷色。

  昨日報名11人,此刻卻只來了8個人。

  見他面無表情,張和幾人頓時感受到氣氛有些許不對,不由嚥了口唾沫,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一下。

  足足等了一刻鐘,見三人還沒來,韓楨吩咐道:“你等先去宅子裏喫飯。”

  “是!”

  張和幾人應了一聲,邁步走進宅子。

  既然他說了一日三頓乾飯,那必然會做到。

  沒一會兒,喫飽喝足的八人便回到穀場上,靜靜站在那裏。

  一直等到臨近巳時,日頭徹底升高,剩下的三人才陸續趕來。

  冷冷地瞥了眼後來的三人,韓楨緩緩開口道:“我昨日如何說的?”

  其中一人偷瞄了一眼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答道:“明……明日辰時來此。”

  “呵!”

  韓楨忽地笑了。

  還真是沒膽子殺官造反,卻有膽子耍小聰明。

  敢跟他玩文字遊戲。

  “先去喫飯罷。”

  韓楨大手一揮。

  見到這一幕,那三人面色一喜,張和幾人則目光詫異的看着韓楨。

  他們本以爲這三人會受到懲罰,結果竟如此輕鬆揭過了。

  一時間,神色各異。

  二院裏,三人各自捧着一大碗麥飯,蹲坐在地上,一邊喫一邊竊竊私語。

  其中一人小聲道:“嚇死俺了,俺還以爲會被罰呢。”

  “嘿嘿。”

  另一人得意笑道:“罰甚麼?俺們可是按照他說的,辰時來穀場,又沒超過時辰,憑甚罰俺們?”

  “王五說的對,總共就咱們這點人蔘軍,俺們要是一走,誰給他當兵?”

  說罷,三人相視一笑。

  一連喫了兩大碗麥飯,他們這才放下碗筷。

  待到三人重新回到穀場,韓楨問道:“喫飽了嗎?”

  “喫飽了!”

  三人齊齊答道,心中暗自竊喜。

  聞言,韓楨微微一笑:“很好,既然喫飽了,那便開始訓練。所有人圍着穀場,先跑十圈熱熱身。”

  穀場並不大,一圈下來也就三百米不到。

  十圈就是三千米,既沒有負重,也不是越野,算是正常訓練量。

  但此刻,王五三人卻臉色大變。

  只因他們剛喫飽了飯!

  王五張了張嘴,可剛纔遲到的事情,他自知心中理虧,於是只能把話吞進肚中。

  跑就跑罷,大不了跑慢些。

  然而下一刻,卻見韓楨繼續說道:“要求兩刻鐘內跑完,誰若是跑不完,就莫要怪我了!”

  聽出他語氣中的森森寒意,腥诵念^一驚。

  心驚之餘,張和幾人暗自慶幸。

  幸好來得早,否則就慘了。

  雖然他們也喫飽了飯,可距離現在已過去快一個時辰了,早就消化的七七八八。

  王五他們三個可就慘嘍!

  想到這裏,張和幸災樂禍的瞥了眼三人。

  “現在開始罷。”

  腥嗽陧n楨的指揮下排成一隊,繞着穀場開始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