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好快的刀!
能被韓楨選爲親衛校尉,豈能沒兩把刷子?
老九拳腳功夫,在聶東一幫兄弟中雖排不上號,可一手快刀,卻是使得出神入化。
戰陣之上,沒那麼多花裏胡哨。
出刀講究個快準狠,慢則死,快則活,就這麼簡單。
入伍十數載,與西夏人大大小小打了不下百次,老九能安然無恙的活着,足見其實力。
老九緩緩將鋼刀收入鞘中,神色有些意外:“你這廝身法倒是迅敏。”
他本想斬下對方的髮髻,來個下馬威,不曾想對方反應極快,只斬下一縷髮絲。
咕隆!
匡子新嚥了口唾沫,趕忙說道:“縣長有所問,卑下自然不敢隱瞞。”
韓楨滿意的點了點頭,問道:“家中除了老母,可有兄弟姐妹?”
匡子新答道:“有一妹妹,尚未成親。”
韓楨好整以暇道:“老母我會接到益都贍養,再幫你妹妹尋一門好親事。”
“這……多謝縣長,卑下感激不盡。”
匡子新豈能不知韓楨的意圖,即是施恩,也是人質。
韓楨緩緩收斂笑意,正色道:“我不管你以前是偈潜缃裨谖吟庀拢偷檬匚业囊幘亍@暇牛嬖V他我的規矩。”
老九高吼道:“服從,服從,還是他孃的服從!”
“卑下明白!”
匡子新神色鄭重的應道。
話也問了,下馬威也給了,該驗驗貨了。
韓楨翻身下馬,吩咐道:“上船,看看你的本事。”
“是!”
匡子新趕忙吩咐船上士兵,將一塊木板搭在碼頭上。
確認木板牢固後,他躬身道:“縣長請!”
第320章 【古代版航母打擊羣?】
第320章 0317【古代版航母打擊羣?】
韓楨還好一些,他前世雖是北人,但坐過不少次船,游泳技術也還行。
老九等親衛就不行了,純正的西北旱鴨子。
這輩子坐過的船,掰着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最關鍵的是,在河裏坐船與海上不同。
在岸上時只覺風平浪靜,可上了船後,卻發現整艘船隨着海浪不斷起伏,幅度雖小,可架不住密集啊,一波接着一波。
老九一個踉蹌,趕忙抓住甲板的護欄,穩固身形。
匡子新見了,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先前老九那一刀,給他整的有些不自信了。
要知道,當初海老虎手下上百號水伲詥枒鹆δ芘派锨岸Y果在對方手中,卻差點被一刀斬了。
眼下對方的表現,讓他重拾了信心。
陸地俺不行,但到了海上,匡子新覺得三招之內,能解決掉對方。
領着韓楨來到水軍前,匡子新介紹道:“這位便是韓縣長。”
聞言,一兴娂娂姽恚骸耙娺^縣長。”
“嗯。”
韓楨微微頜首,問道:“這些將士都是你在海老虎麾下的弟兄?”
匡子新答道:“回稟縣長,有幾個是,剩下都是招募的精壯漁民。漁民常年出海打魚,對大海與海船熟悉,操練起來更加得心應手,短時間內便能形成戰力。可若是招不通水事之人,最起碼要半年時間,來適應海上生活,至於作戰,那更是得等一年後了。”
“不錯!”
韓楨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匡子新的方法,正中他的下懷,只需操練兩三個月,這幫漁民便能迅速形成即戰力。
事實上,如今海上的海伲妓麐氖菨O民。
平日裏拿着網捕魚,機會來了,便聚在一塊兒,合夥幹一票。
包括匡子新,以前也是漁民,漁民日子本就辛苦,出海捕魚等同於把腦袋別在腰上,能否安然回來,全看海龍王心情。
結果,趙宋朝廷還盤剝的厲害,這幾年又是加稅又是收丁身錢。
同樣都是把腦袋別在腰上,那還捕個屁的魚,匡子新幹脆投了海老虎,當起了水佟�
看着眼前的百餘名水軍,韓楨問道:“我青州軍的待遇,你們可清楚?”
一惺勘嫔H坏負u了搖頭。
見狀,韓楨轉頭問道:“你招兵的時候,如何說的?”
匡子新撓了撓頭,訕笑道:“俺只說能喫飽飯,不用交稅。”
韓楨聞言,朗聲道:“入我青州軍,月俸五百文,一日三頓乾飯,三日一頓肉食。上陣殺敵另有賞賜,斬首一級賞錢四貫,先登陷陣奪旗斬將二十貫起步,上不封頂。錢,我有的是,官兒我也不吝嗇給,有本事就在我這賺個百十萬貫,討個官兒,封妻廕子。沒本事,那就怨不得旁人了!”
一席話,直聽得一兴娛勘鴤儍裳鄯殴猓某迸炫取�
本以爲來當兵,只是混個溫飽,躲避稅務和徭役,沒成想待遇竟這般好。
韓楨喊道:“老九!”
“末將在!”
老九穩住身形,抱拳應道。
韓楨吩咐道:“去取銅錢來,給將士們發俸祿。”
“得令!”
老九說罷,三兩步下了戰船,騎上戰馬揚長而去。
聽到要發俸祿了,士兵們一個個面露驚喜。
不多時,老九就回來了,身後還跟着一輛牛車。
“隨我取俸祿!”
韓楨大手一揮,率先走下船。
士兵們紛紛跟上,來到碼頭之上。
黃燦燦的銅錢,在刺目的陽光下格外喜人。
每人五百文,一文都不少。
士兵們捧着沉甸甸的銅錢,看向韓楨的眼神徹底變了。
韓楨負手而立,笑問道:“都領到了錢罷?”
“領到了!”
“多謝縣長。”
“縣長仗義。”
一惺勘鴤兿残︻侀_的說道。
緩緩收斂笑意,韓楨面色鄭重,厲聲道:“領了錢,入了軍籍,那便是我青州軍的兵,伱們需要做的,就是服從,操練,殺敵!若有人偷奸耍滑,觸犯軍令,就莫怪我不講情面了!”
腥嗣嫔蛔儯瑩涿娑鴣淼纳窔猓屗麄円魂囆捏@肉跳。
恍惚中,他們有種錯覺,彷佛面對的是一頭蠻荒猛虎。
韓楨繼續說道:“稍後軍中會頒佈軍法十律,所有人必須背誦,爛熟於心。聽明白了嗎?”
“明白。”
稀稀拉拉的聲音響起。
韓楨皺起眉頭,猛地爆喝一聲:“聽明白了嗎?”
“明白!!!”
一惺勘鴤儽粐樍艘惶R聲高吼。
“不錯,還算有點精神。”
韓楨微微一笑,吩咐道:“準你等一日假,把俸祿拿回家,明日卯時來軍營報到。”
“是!”
一番恩威並重後,這些士兵被徹底拿捏,心中對韓楨又懼又敬。
全程旁觀的匡子新,心中不由驚歎。
到底是能打下山東之地的豪傑,手段就是不一樣,相比之下,海老虎簡直就跟小孩過家家一般。
瞥了眼籮筐裏剩餘的銅錢,約莫還有十幾貫,韓楨吩咐道:“匡子新,命你爲水師教頭,暫代旅長一職,這些錢賞你了。”
“多謝縣長!”
匡子新躬身道謝。
遙遙看向遠方大海,韓楨說道:“說說海上的情況。”
匡子新默默組織了一番語言,答道:“稟縣長,如今海上水賱萘Ψ倍啵荒z州灣這一片海域,就約莫二十餘個,但都是小打小鬧,成不了什麼氣候。還有些海伲巧檀瑑^裝的,平日裏老老實實經商,可若是遇到落單的船隻,便會搖身一變成爲水伲M行劫掠。”
韓楨又問:“高麗與倭國呢?”
“這兩國也有水伲珨盗肯∩伲覍嵙O弱,根本不敢劫趙宋的商船,只能尋自家商船動手。他們的海商也窮的很,沒甚油水可撈。”
匡子新語氣中帶着嘲諷和鄙夷,顯然看不上這兩國。
事實上,這兩國在兩宋期間,確實如此。
高麗國力弱,主要敵人是金人,絕大多數精力也都放在了防備金人上,且造船技術落後。
倭國倒是有些底子,不過如今正值平安時代,天皇被幕府架空權利,而源氏爲了穩固統治,採取閉關鎖國的政策,商人想做貿易,都得偷偷摸摸,一旦被逮住就是個死。
這種情況下,哪還有什麼水師和水佟�
不過對韓楨來說,卻是好事一件。
周邊海上力量都弱,等他的水師組建之後,便能稱霸海上。
念及此處,韓楨好奇道:“如今海戰是甚麼樣?”
匡子新回憶道:“目前海戰都是接舷戰,兩船靠近後,先來一輪火箭,趁亂接舷強攻。”
這會兒的戰艦就那麼點大,而且海儆玫膽鹋灒鋵嵍际巧檀脑斓模畞砻组L,根本放不下投石車這類大型軍械,了不起有兩架三弓牀弩,就已經是極限了。
弓弩這些只作爲騷擾,真正分勝負,還得看接舷戰。
韓楨說道:“我方纔觀你操練,並無軍陣可言,反倒匪氣十足。”
匡子新趕忙解釋道:“縣長,海上與陸地不同,甲板攏共就那麼大的地方,根本鋪不開陣型,接舷戰更多的是依靠士兵個人勇武。”
韓楨輕笑道:“你有何想法,但說無妨。”
聞言,匡子新沉吟道:“卑下當初在海老虎手下時,就思考過。甲板狹窄,哪怕是趙宋的神舟,也無法鋪開大規模軍陣,所以卑下準備以三人爲一小隊,一人持盾主防,一人持刀主攻,另一人持長槍輔助,再以三小隊爲一小旗,三小旗爲一總旗。”
“若場面混亂,則以小隊或者小旗爲主,分而殲之,若敵方防守嚴明,則合爲總旗剿之。”
老九挑了挑眉,詫異道:“三才陣?倒是有些西軍花裝的味兒了。”
戰陣之法的原理,都是相通的。
西北多山地,大規模野戰鋪不開,不利於純隊發揮,同時騎兵薄弱。
於是以小規模遭遇戰的花裝,應叨�
而船上空間更爲狹窄,哪怕是神舟的甲板,也就十幾米寬,三才陣反而是最適合的。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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