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337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袁工匠解釋道:“在兩張澄心堂紙之間,夾上用金箔製作的金龍,最後封裝在一起。”

  這又是澄心堂紙,又是凸版浮雕,又是金箔夾層,不用想都知道,成本定然低不了。

  “成本幾何?”

  韓楨說着,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呃……八十貫!”

  “噗嗤!”

  韓楨沒憋住,一口茶水噴了出去。

第304章 【金人南下的第一步】

  第304章 0301【金人南下的第一步】

  紙幣成本高,韓楨心裏早有準備。

  可怎麼也沒想到,會這麼高。

  八十貫……

  就算批量生產能攤薄成本,但能少一半就不錯了。

  擦了擦嘴角的茶漬,韓楨問道:“怎會這麼高?”

  金箔雖是金子,但價格真不貴,一克黃金能打0.5平米的純金箔。

  況且,純金箔畢竟是少數,正常金箔中還會摻雜大量銅鐵等其他金屬,也就是說,一米見方的金箔,恐怕含金量還不到0.1克。

  袁工匠苦着臉道:“好教縣長知曉,成本之所以這麼高,大頭乃是澄心堂紙。只一刀,便高達二百八十餘貫,並且有價無市。還是微臣自掏腰包,花重金託人從汴京購得。”

  一刀紙,二百八十貫?

  這他孃的比黃金還貴數倍,簡直離譜!

  韓楨吩咐道:“太貴了,換一種紙張。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保證青錢質量下滑不太嚴重的情況下,將成本壓縮至三百文以下。”

  三百文一張,他還是可以接受的。

  往後技藝成熟,成本還能進一步下降。

  “微臣明白。”

  袁工匠應下後,轉頭離去。

  對他而言,只要做出的樣幣讓縣長滿意,剩下都是些旁枝末節的小事兒。

  “等等。”

  韓楨叫住他,問道:“這浮雕工藝是如何做的?”

  袁工匠答道:“乃是匠人們用浮水印和蠟漿法制成。”

  韓楨又問:“可容易仿製?”

  “這……工藝雖繁瑣,但若是手藝高明的匠人,還是可以仿製。”袁工匠不敢隱瞞,如實答道。

  韓楨不怕民間仿製,如此繁瑣複雜的工藝,仿製成本太高,且極耗時間。

  就算有民間高人,能仿製多少?

  那點假幣數量根本造不成影響。

  他擔心的是趙宋朝廷仿製,那纔是麻煩事。

  而且,以宋徽宗的尿性,絕對能幹出這種事兒。

  念及此處,韓楨叮囑道:“防僞看似高端,實則漏洞百出,回去再想想。”

  紙幣作爲一種信用貨幣,且都是大額,一旦出現大量假鈔,信用便會迅速崩塌。

  所以,防僞是重中之重。

  “臣省的。”

  袁工匠應道。

  待袁工匠走後,韓楨又拿起樣幣,仔細端詳。

  不得不說,古時的匠人們,當真是巧奪天工。

  這澄心堂紙貴雖貴,但確實有貴的道理,紙張摸上去光滑如玉,並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潤,韌性也比尋常宣紙強上數倍。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韓楨抬頭看去,便見謝鼎領着兩名中年文士,邁入大殿之中。

  “謝尚書來的正巧。”

  韓楨朝他招招手:“工程院做出了第五版青錢樣幣,你看看如何?”

  聞言,謝鼎也一時忘了介紹,邁步湊到堂案前。

  看到青錢的瞬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之色。

  小心翼翼地接過青錢,謝鼎越看越喜歡,欣喜道:“這青錢倒是符合縣長一應要求,樣式精美,讓人爲之驚豔,且與交子大不相同。如此一來,商人與百姓們不會將其與交子聯想到一塊。”

  徐存與劉勉之是昨日達到的益都,謝鼎親自接待的二人。

  在臨時館驛中住了一晚,第二日便被謝鼎帶來覲見韓楨。

  原本兩人都在悄悄打量韓楨,此刻聽到謝鼎的評價,好奇之下,不由將目光落在青錢樣幣上。

  劉勉之仔細打量幾眼後,忍不住驚呼道:“材質竟是澄心堂紙?”

  聞言,謝鼎摸了摸,感受着指間傳來的潤滑觸感,他神色訝然道:“確實是澄心堂紙。”

  確認了材質後,他皺眉道:“縣長,澄心堂紙價比黃金,用來造青錢,是否太過奢靡。”

  韓楨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所以我讓袁院長換一種紙張,降低成本。”

  “防僞如何?”

  謝鼎又問。

  韓楨答道:“防僞有兩處,不過我不太滿意,着令工程院重新制作。”

  這時,謝鼎也發現了樣幣背面的凸起花紋。

  將樣幣放回堂案,他介紹道:“縣長,這位便是臣的好友,徐存徐折拧A硪晃唬嗍驱斏较壬母咄剑瑒⒚阒!�

  韓楨輕笑道:“兩位先生不遠千里來此,一路辛苦了,請坐。”

  徐存感慨道:“此行對吾二人來說,收穫頗豐。”

  一旁的劉勉之會心一笑。

  韓楨問道:“如今山東初定,百廢待興,正值用人之際,先生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徐存並未立刻回答,而是說道:“吾有一事,想求教韓縣長。”

  “何事?”

  韓楨饒有興趣地問道。

  徐存問道:“韓縣長若得天下,視西夏與金國如何?”

  這個問題,讓韓楨不由意外,就連謝鼎與劉勉之都微微一愣。

  他以爲徐存會問關於洛學發展之事,沒成想竟是關於西夏與金國。

  韓楨從他身上,隱約嗅到了公羊學派的味道兒了。

  有點意思。

  念及此處,韓楨朗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臣見過縣長!”

  徐存站起身,整了整衣衫,躬身一揖。

  韓楨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劉勉之身上:“劉先生呢?”

  “臣見過縣長!”

  劉勉之本就有出仕之意,否則怎會不遠千里,隨徐存來此。

  而這一路所見所聞,讓他深知趙宋已然行將就木,而韓楨雖只佔山東之地,但卻如東昇旭日,勢不可擋。

  尤其是在見識了治下的補官,以及攤丁入畝的國策後,劉勉之更加深信不疑。

  所以,面對韓楨的招攬,劉勉之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應下了。

  “好!”

  韓楨大喜道:“得兩位先生相助,乃是我之大幸。逸平先生任教育院院長,白水先生任副院長,教育院就拜託二位了。”

  “臣定當不負所托。”

  徐存與劉勉之齊齊躬身應道。

  “教育院新建,人手不足,左右侍郎外加門下郎中,共計五個實缺。補官可招募一批,但官員空缺,還需兩位先生自行想辦法。”

  韓楨的言外之意很明顯。

  給爺從趙宋挖人!

  尤其是那些出身名門,且懷才不遇的大儒,可勁給爺挖。

  “臣明白。”

  徐存點了點頭,腦中已經開始搜索起合適人選了。

  隨着徐存與劉勉之的加入,四部五院中最後一個教育院也成功組建。

  這二人名望、才學、根腳都立得住,而且僅靠着一個楊時高徒的名頭,就能吸引無數洛學士子前來山東。

  ……

  韓楨很開心,遠在數百里之外的東京城,宋徽宗也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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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惟忠依舊勇猛,只用了短短一個多月,便平定了朱佟�

  治不了韓伲�治不了一個小小的朱伲�

  楊惟忠將在韓楨那裏受的氣,盡數發泄到了朱兕^上。

  荊湖方面,劉延慶正在修建戰船,操練水師,準備再次討伐鍾佟�

  原本看似風雨飄搖的大宋,又重新穩固。

  但宋徽宗的好心情,並未持續太久。

  四月初九。

  在金國的慫恿下,西夏撕毀和談盟約,對趙宋邊關武、朔二州發起突襲,沿途攻城拔寨。

  宋徽宗大驚之下,顧不得苟延殘喘的朱贇埐浚s忙將楊惟忠、王淵以及張俊緊急調回秦鳳路,阻擋西夏軍。

  正當宋軍全力抵禦党項之時,駐守在雲中的金軍突然襲取了蔚州,當袑⑽抵菔貙㈥愒倲厥住�

  四月十三,金軍兵臨飛狐、靈丘,蠻橫的驅逐應州知州蘇京。

  短短數日時間,蔚、應兩州盡數落入金軍之手。

  沒了蔚、應兩州作爲緩衝地帶,金人可隨時南下,攻打太原。

  一旦太原失守,便可馬踏開封。

  金人的意圖,宋徽宗知道,朝堂之中的袞袞諸公同樣也知道。

  但這個時候,朝中大臣在幹甚麼?

  在忙着彈劾譚稹。

  以蔡攸爲首的蔡黨,攻擊譚稹才具平庸,不足以擔當大任。

  最離譜的是,宋徽宗竟然贊同,覺得譚稹舉措乖張,不會辦事,不僅山後五州沒有交涉下來,還惹得金軍犯境,丟了蔚、應兩州。

  金人犯境,不去譴責金人,反而將全部過錯推到了譚稹身上。

  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