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319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這也是爲何,趙宋一心想收復燕雲之地的緣由。

  一日不收復,中原腹地便一日飽受北方鐵騎侵擾之苦。

  遼人想南下便南下,但趙宋想攻入北方,卻難如登天。

  “啊!!!”

  太行山東南麓山腳,女子悽慘的叫聲從帳篷中傳出,時不時夾雜着幾聲野獸般的嘶吼。

  高亢且淒厲的慘叫,驚到了天空中的海東青,振翅飛走。

  不多時,慘叫聲停了。

  帳篷被拉開,一名體型健碩的男子,從中走出。

  頭頂禿瓢,腦後頭髮紮成兩根粗辮,垂在身前。

  男子裸露着上身,古銅色的肌肉彷佛蘊藏着爆炸般的力量,胸前和臂膀上,似是被指甲抓出一道道血痕,褲襠處也沾染着不少血跡。

  此人乃是完顏婁室之子,完顏盅堋�

  透過門簾的縫隙,隱約可以看到,帳篷內的地面躺着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女人一動不動,沒了聲息,下身流淌出一大攤鮮血,染紅了地面。

  “漢人女子就是不禁用,扔掉!”

  完顏盅茈S口吩咐一句,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彷佛死掉的是一條狗。

  聞言,立刻就有兩名奴隸走進帳篷,將女子的屍體拖出。

  三月的北方,天氣還是很冷。

  完顏盅軈s徑直來到河邊,踏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洗去身上的污垢與血跡後,他重新穿上衣裳,帶領使節隊伍直奔燕京。

  趙宋兩次北伐大敗,讓金人看透了虛實,不過完顏阿骨打到底還講些信譽,拉不下臉面違背海上之盟,但又不想直接把燕雲之地歸還。於是便耍了個心眼,將山前六州以租借的形式,歸還給了趙宋,每年租金一百萬貫。

  同時,山後九州則一直拖延,不斷與趙宋扯皮,就是不給。

  雖是租借給了趙宋,可金人將這六州的所有人口、糧食,全部劫掠一空,只給趙宋留下了一座座空城。

  從去歲開始,宋徽宗便開始往山前六州輸送人口。

  相比起以往的繁華,此刻的燕京顯得格外蕭條。

  一路抵達燕京,在大門前被攔下。

  “你等乃是何人?”

  守城士兵見他們金人打扮,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完顏盅苊嫔恍迹僮乓豢诠之惿驳臐h話:“俺乃金國使節。”

  自完顏阿骨打起兵,攻破黃龍府後,俘獲了大量的遼人和漢人。

  金人沒有自己的文字,於是阿骨打一邊命手下造字,一邊命令貴族學習遼、漢的語言和文字。

  士兵神色畏懼的問道:“可……可有文書?”

  “尕日納噶!”

  完顏盅鼙纫宦暋�

  嘩啦!

  守在城門的士兵被嚇了一跳,紛紛後退,滿臉驚恐。

  見到這一幕,一薪饑构濐D時哈哈大笑。

  “你這狗奴才,也配看文書。”

  完顏盅芾浜咭宦暎髶u大擺的打馬進入城中。

  進了城,完顏盅苈暑I的使節團並非入駐館驛,而是直奔府衙。

  譚稹得了消息,迎出大堂:“不知使節到訪,有何貴幹?”

  完顏盅苌舷麓蛄苛艘谎圩T稹,語氣輕蔑道:“你便是宋人的官兒?”

  “正是!”

  譚稹壓下心頭怒火,答道。

  “去歲趙良嗣許諾的二十萬石軍糧,爲何還不交付?”

  完顏盅軕B度蠻橫,完全一副主子對奴才的喝問。

  趙良嗣便是馬植,原是遼國勳貴,歸順趙宋後改名李良嗣,因出使金國,簽訂海上之盟有功,被宋徽宗賜姓爲趙。

  去歲金人割讓燕京之時,獅子大開口,臨走前還索要二十萬石糧食。

  趙良嗣爲了儘快接收燕京,口頭答應了。

  譚稹打起了太極,推脫道:“二十萬石糧食不是小數目,自去歲貴軍離燕,燕山府庫皆空,如今城中缺糧,需得從南方呒Z。”

  朝廷沒點頭,他怎可把二十萬石糧食交出去。

  完顏盅茏穯枺骸岸嗑媚艿剑俊�

  “這誰說的準,南方河道大風大浪是常事,快則三五月,慢則三五年。”

  譚稹雖是閹人,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三五年?

  完顏盅茴D時大怒,一把扯住譚稹衣領,厲聲質問道:“去歲交割燕京時,趙良嗣親口所許,怎可反悔?”

  哐當!

  一連串鋼刀出鞘聲響起。

  譚稹身後一杏H衛紛紛拔出腰間長刀,怒目而視。

  與此同時,府衙外也衝進一隊手持鉤鐮長槍的士兵,將金人使節團團圍住。

  譚稹起初有些慌亂,不過見到士兵們衝進來後,心中頓時有了底氣。

  掙脫完顏盅艿拇笫郑苏律眩T稹冷笑道:“既然伱說趙良嗣答應你們,可立有文書或字據?”

  “……”

  完顏盅苊嫔粶�

  口頭答應的事,哪有甚麼文書字據。

  完顏盅芘瓨O反笑:“好好好,如此說來你們是不想給了?”

  他本就是暴戾的性子,若非顧忌周圍的宋兵,只怕此刻已經擰斷了譚稹的脖子。

  “本官何時說過不給?”

  譚稹不急不緩道:“待糧食從南方叩剑ㄈ粫桓丁!�

  宋、金兩家各懷鬼胎,金人不想給山後九州,一直在踢皮球。

  而趙宋同樣如此,許諾的糧草也一直不給。

  完顏盅芩浪蓝⒆派砬暗淖T稹,眼中透着嗜血的光芒,如同一頭餓狼,彷佛下一刻便會撲上去將其撕成無數塊碎肉。

  咕隆!

  譚稹嚥了口唾沫,不動聲色地後退兩步。

  “走!”

  完顏盅軓妷合職⑷说男n動,轉身離去。

  “不送!”

  譚稹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一路出了燕京,回到山腳下的營地,完顏盅芊硐埋R,面色冰冷的指着一個奴才:“跪下!”

  奴才不明所以,乖乖跪在地上。

  噗嗤!

  忽地,一道寒光閃過。

  奴才碩大的人頭高高飛起,緊接着鮮血噴湧而出。

  金人一直保持着原始的奴隸制,奴才如同豬狗,殺了也就殺了。

  擦了擦刀上的鮮血,完顏盅苄闹械呐鹂偹阆⒘艘恍�

  這時,一名猛安忿忿不平,嚵ㄟ衫驳卣f道:“宋人都是狐狸,膽小狡詐,諳班勃極烈爲何不讓我們南下,殺光漢人男子,搶奪他們的女人和糧食?”

  諳班勃極烈乃是完顏阿骨打設立的職務,相當於宰相。

  完顏吳乞買此前便擔任諳班勃極烈,去歲阿骨打病逝,吳乞買登基稱帝,但不少金人依舊習慣用諳班勃極烈來稱呼他。

  “現在還不行。”

  完顏盅苓b遙看向北方,目光冷冽:“遼人皇帝還沒有被抓住,而且遼國太大了,就像喫飯一樣,喫飽了需要過一陣子,才能打仗作戰。”

  是的,遼國太大了,金人崛起的太快,需要時間來消化戰果。

  而且,相比起宋人,抓住遼國皇帝更加重要。

  想起方纔被宋人戲弄,完顏盅芾湫Φ溃骸安贿^你說的對,宋人都是膽小狡詐的狐狸,該給他們一個教訓了!”

  ……

  ……

  “大楚?好一個大楚!”

  “韓俣嘉捶Q帝,一個小小的水倬垢医ㄔQ帝。來人啊,傳朕口諭,告訴劉延慶,三個月之後,朕要看到鍾俚娜祟^!”

  鐘相稱帝,讓宋徽宗很憤怒。

  前段時間,花了極大的代價,才阻止韓俳ㄔQ帝。

  結果轉過頭,荊湖一個小小的反伲谷环Q帝了。

  切莫小看反俜Q帝,這對一個王朝的威信,會造成極大的挑戰和破壞。

  若不能迅速平定,一旦拖上幾年,朝廷在民間的威信會一降再降,最終百姓心中會毫無畏懼。

  很簡單的道理,他鐘相可以建元稱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嘛!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千年前,陳勝的這句吶喊,對後世華夏子孫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李邦彥安慰道:“陛下息怒,劉將軍乃是北人,初到荊湖,不通水戰,情有可原。待熟悉之後,一個小小的鐘伲ㄈ皇值角軄怼!�

  這段時日,李邦彥可謂是風光無限。

  配合蔡攸、朱勔等人將王黼扳倒後,又仗着和談的功勞,穩坐宰相之位,獨攬大權。

  “愛卿所言有理。”

  宋徽宗覺得很有道理,心下怒氣消散了不少,旋即又問道:“對了,蜀中戰況如何?”

  李邦彥答道:“暫時沒有戰報傳回,不過有楊惟忠在,想來那朱僖卜黄鹗颤N風浪。”

  “嗯。”

  宋徽宗微微頜首。

  他雖不喜楊惟忠,但還是認可此人的才能。

  之所以敗給韓伲彩菃肆嘶鹌鞯奶潯�

  想到火器,宋徽宗不由問道:“朕安排的細作,近日可傳回消息?”

  “並無。”

  李邦彥搖了搖頭。

  聞言,宋徽宗有些疑神疑鬼:“韓俨粫呀涀R破了朕的計策罷?”

  要知道,送親隊伍中的那三五十名宮女,全部被韓楨趕了回來。

  若是計直蛔R破,韓賽琅拢瑫粫浩颇樒ぃ倥d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