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吳季哐噹一聲,將背上的麻袋放在地上。
聞言,兩名文書站起身,上前便要檢查銅錢的成色。
“等等。”
吳季趕忙制止,神色忐忑道:“存入之後,真的可以取嗎?”
一名文書有些不耐煩的答道:“隨時都可存取,不過每次取錢,需得交一文錢手續費。”
存取錢財,對庫房文書們來說,不算個好差事。
既麻煩,還得擔責。
好在有手續費作爲補貼,否則他們是不願乾的。
吳季頓時不幹了,叫嚷道:“怎地還要一文錢?”
那文書罵道:“伱到底存不存,不存拿着錢趕緊滾!”
喫個慶功宴都喫不安生。
還別說,文書這番蠻橫的態度,反而讓吳季安心了不少,立馬堆笑道:“俺存,俺存。”
文書的動作很快,不多時就清點好了錢財,隨後開具存單。
握着紙條,吳季心情複雜。
五十多貫錢,就換成了一張紙條條,這讓他心裏空落落的。
存完錢,那文書態度好了些,叮囑道:“記好了,這是你取錢時的暗號,每一次存取會換一個暗號。取錢之時,要覈對身份,存單以及暗號,錯一個都取不了。”
聞言,吳季頓時慌了:“那俺若忘了暗號,豈不是就沒錢了。”
文書答道:“那倒不會,若真忘了暗號,身份戶籍與存單票根又覈對無誤的話,可尋十名入籍三月以上的士兵作保,照樣能取錢,不過會很麻煩。所以,你最好牢記暗號,切莫告知旁人。”
吳季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他不明白其中的關鍵,只覺得很是複雜,心中不斷默唸文書告知他的暗號。
韓楨當時在設計暗號之時,考慮到士兵都是糙漢子,所以暗號設計的很簡單,都是兩字或三字。
且暗號組成無甚規律,從韻集上隨意挑選兩三個字搭配組合。
鄭重的將存單摺好,貼身放在懷中後,吳季興高采烈的回到校場,端起碗,灌下一大口酒。
“爽!”
長出一口濁氣,吳季大笑一聲,旋即又抓起一塊滷肉,大口撕咬。
一間營房中,韓世忠與吳玠坐在窗前,看着遠處校場上的喧鬧,心生嚮往。
“俺們輸的不冤。”
吳玠嘆了口氣。
一日三頓乾飯,三日一頓肉食,軍功賞錢一文不少,打了勝仗有慶功宴,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這樣的軍隊,戰力如何能差?
相比之下,他們西軍連滿糧滿餉都做不到,雙方士氣根本不在一起層次,如何能勝?
“是啊!”
韓世忠神色複雜的點點頭。
“俺來也!”
就在這時,營房大門被一腳踹開,劉錡滿身酒氣的走了進來。
韓世忠問道:“慶功之日,你怎地不陪將士們飲酒?”
“直娘伲菐蜐姴藕掀疴穪砉喟尘疲俸认氯ィ率敲魅斩枷虏粊頎棥!�
劉錡罵罵咧咧的將酒肉放在桌上,招呼道:“來來來,一起喝點。”
自從那夜之後,三人就熟絡起來了。
韓世忠也不客氣,他本身就是好酒之人,未從軍前,在老家當潑皮之時,可謂是嗜酒如命。
一碗燒刀白下肚,他長吐一口氣:“還是燒白喝着有勁,果酒軟綿綿的,算個甚麼酒!”
吳玠對軍中滷肉很鐘意,拎起一個肘子,大口啃着。
酒過三巡,劉錡醉眼朦朧道:“你二人今後有何打算?”
此話一出,韓世忠與吳玠喫肉的動作一滯。
沉默了片刻,韓世忠搖搖頭,語氣茫然道:“俺不曉得。”
作爲戰俘,韓楨自然是不會放他們回趙宋的。
再說了,就算韓楨肯放他們,他們也不一定願意回去。
兩人俱都是心高氣傲,性情剛烈之輩,宋徽宗都那般對待自己了,怎麼可能回去用熱臉帖冷屁股。
說不得,還會被當成細作,嚴刑拷打。
吳玠情緒低落道:“俺不會種田,許會當個鏢師,或護院教頭。”
劉錡一拍桌子,怒其不爭道:“當甚鏢師,不如跟着縣長幹,以你二人的才幹,用不了多久便能升任都統,獨領一軍!”
韓世忠有些心動,但忠君愛國的思想,讓他開不了口。
猶豫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俺不想打自己人。”
“其實俺也不想跟西軍打,俺想打金人,打西夏人。”
劉錡附和一句,而後話音一轉:“但有童貫,有梁方平這些狗僭冢l都打不了。”
“俺再想想,讓俺再想想。”
韓世忠神色掙扎,喃喃自語道。
“行,你慢慢想。”
劉錡也不逼迫,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離去。
目視劉錡離去的背影,吳玠忽地開口道:“其實跟着韓楨,好似也不錯。”
韓世忠苦笑一聲,並未接話。
第283章 【分豬肉】
第283章 0280【分豬肉】
嘩啦啦!
氤氳着霧氣的浴舍內,水花四濺。
將木質地板,浸溼了大片。
散發着熱氣的水面,一個潔白碩大的臀兒,若隱若現,時不時浮出水面。
壓抑的哭腔,在小屋內迴盪。
也不知過了多久,浴舍重歸平靜。
安娘如同一灘爛泥般,伏在韓楨懷中,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
片刻後,安娘膩聲道:“你這死鬼,這是憋了多久的火氣?”
“挺久的了。”
韓楨後腦靠在浴桶邊緣,腦袋放空,享受着聖賢狀態。
“嘻嘻。”
安娘癡癡地笑道:“你那幾個如花似玉的妻妾,就沒幫幫你?”
相處了這麼久,她豈能不知韓楨的喜好。
趙富金幾女美則美矣,但無奈年齡太小,一個個都是半大的柴火妞,對韓楨來說味同爵蠟。
揉搓着軟綿的磨盤,韓楨火氣漸漸又上來了。
安娘心頭一驚,趕忙哀求道:“二郎,奴真不行了,伱去找大娘子罷。”
嘖!
韓楨心頭略微有些失望,起身道:“算了,我去看看閏娘。”
“好。”
安娘強撐痠軟的身子,起身服侍韓楨穿衣。
後院的房間不少,起初韓張氏打算把正屋讓出來,不過在趙富金的推辭下,也只得作罷。
一路來到正屋,他發現裏間還亮着燭光。
推門走進去,就見韓張氏正坐在桌前,縫製着百家衣。
來到她對面坐下,韓楨關心道:“怎地還沒睡?”
“午間睡了一個時辰,這會兒還睡不着。”
韓張氏解釋一句,而後舉起手中五顏六色的百家衣,期待道:“二郎覺得如何?”
“不錯,孩子穿上一定很好看。”
韓楨笑着點點頭。
聞言,韓張氏眼中蕩起一抹幸福的笑意,柔聲道:“這些布料是悠悠和安娘姐姐一家家求來的,俱都是兒女安康的好人家哩。”
百家衣有納百家福氣的寓意。
只求個心安,討個好彩頭。
沒法子,古時養個孩子不容易,夭折率太高了,連皇家都如此,更別提民間百姓了。
韓楨吩咐道:“時辰不早了,明日再縫罷。”
“嗯。”
韓張氏乖巧的應道。
攙扶着她來到牀上,韓楨緩緩掀開衣裳,只見那高聳的肚皮上,青色血管清晰可見。
韓楨輕輕將耳朵貼在肚皮上,企圖傾聽胎兒的心跳。
忽地,只見肚皮聳起一塊,頂在韓楨的臉頰上。
“他踢我了。”
韓楨猛然抬起頭,滿臉驚喜。
“噗嗤!”
難得見到他一驚一乍的模樣,韓張氏捂嘴偷笑。
韓楨像是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重新將臉貼上去,不多時果然又捱了一腳。
韓張氏嘴角含笑,語氣軟糯地說:“這孩子皮的緊,有時候奴睡着睡着,就會被踹醒,悠悠說如此調皮,定然是個男丁。”
“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喜歡。”
這會兒還有些冷,房中沒點爐子,韓楨只聽了一會兒,便重新把韓張氏的衣服拉下,蓋住肚皮。
兩人依偎在被褥下,說着體己話。
不知不覺間,韓張氏就進入了夢鄉。
……
……
翌日。
韓楨照常早起,盤腿練習了一刻鐘的呼吸法。
睜開眼時,發現趙富金領着江素衣等人,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他。
趙富金問道:“夫君莫不是在修道法?”
“算是罷。”
韓楨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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